“川哥這麽快就上路了啊。”
姒九不用想也知道這事是為了誰?
“你以為呢,說好的休息一天都沒了。領導著急啊。”
姒九並未拒絕,只是道:“你現在還有閑心乾這些?”
“天又沒塌,日子都是一樣過。”
“胡二爺就是胡二爺,了不得。”姒九又問了,“那我問你,你真打算重開水脈府啊?這你還沒怎麽聲張呢,就一堆一堆的人找過來,你要是大張旗鼓擺明車馬,那來的人你應付得過來嗎?”
“就是要把所有別有用心的人全引過來,省得一會兒來一個,他們不煩,我還煩。再說了,我應付不過來不還有你嗎。放心,我要是被坑了,一定拉你墊背。”
“老子欠你的!”
“進去吃飯吧,水鬼燉的老鴨湯。”
“胡老么你挺貼心啊!得,衝你這口吃的,明天哥跟你去賣臉!”
兩人的畫風到底是恢復正常了。
只是這底下到底藏了什麽樣的波瀾,就不是外人能夠知道的了!
姒九是大禹的兒子,又是九鼎的天命之主,還是摘星道人化身水仙在江城傳法收的記名弟子,更是安安生母同父異母的哥哥,彷佛還和老爺子數得上幾分交情!
這關系,想想都腦袋亂!
胡陽還能像以前一樣跟姒九吹牛打屁,也是心大!
“胡雅和青丘狐族,你打算怎麽處理?”
“世上諸事,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任何人做了事都要承擔相應的後果。她算得我,我自然亦算得她。你想要摻一手?”
“到底是我母族,融化玄冰,淹沒青丘,已然足夠,再下,就不該毀在我手上了。”
“九爺挺有情有義啊。”
“我是對你有信心。”
“此話何解,願聞其詳。”
“我雖不知守護者一脈究竟,卻知道既然由你們守護九鼎,自然都有底牌,青丘狐族坐吃山空,揮霍無度,早已是外強中乾,你如果掀開底牌,他們擋不住。”
那不是篤定青丘狐族在胡陽手上活不出來嗎!
胡陽不言,片刻,道:“吃飯吧。”
入夜之後,沒誰趁著夜黑出門,卻又有人登門拜訪。
且還是聯袂而來。
“小胡,可否一見。”
“主子,趙大胡子和夕花子兩人正在陣法。”
“夕花子?他來幹什麽?”
“無事不登三寶殿,攤牌來了唄。”胡陽擱了筷子往外走,“走吧,去瞧瞧這位好鄰居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兩人到了屋外,趙大胡子和夕花子兩人不遠不近的站著,中間差不多隔了一米,看見他,夕花子一臉平靜,趙大胡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勞趙前輩和夕花子前輩久候,請隨晚輩進屋稍坐。”
胡陽在陣法上開了道小門,趙大胡子四下打量,笑著進來了,夕花子完全不多看,就對胡陽微笑。
兩人誰有事,問都不用問了!
進屋坐下,水鬼奉茶。
夕花子第一次有了別的表情。
趙大胡子起身謝過,修行界以修為論高低!
水鬼展現出來的修為跟他相差仿佛,他真不敢拿大!
“趙前輩、夕花子前輩攜手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胡陽開門見山,趙大胡子借喝茶掩了下尷尬,道:“今天來還是為了昨天提過的事情,小胡你不要見怪。”
“昨天?莫非趙前輩還想借我家的三江水脈總圖?”
“正是如此。
”頭過身就過,話說開了,趙大胡子還乾脆了! “趙前輩昨夜不是已經知道江中詭異又是一場陰陽亂,漫說一幅三江水脈總圖,便是十幅,也屁用沒有嗎。”
“咳,那個,小胡,這次我們來不是為了江中異狀,而是為了夕花子掌教布陣的事。”
“布陣?”
胡陽故作了然看向夕花子。
夕花子也不裝笑彌勒,道:“實不相瞞,老道受執法局之托,於三江六岸布陣,只是近年城區地理走勢變化不小,一時之間難以將陣勢完全與江城交融,進度始終停滯不前。眼看著二月二魚城流寶將至,我擔心若不能及時布好陣勢,恐生大亂。”
“大亂?”
“不錯。二仙觀乃是三豐真人親立的別府,觀中許多記載比執法局更詳細。夕花子掌教得知江中詭異又是一場陰陽亂時,立即翻查觀中所藏之典籍,發現當年三豐真人曾對陰陽亂有些記載,猜測其源頭確實是釣魚城不假,且還和魚城流寶脫不了乾系。”
趙大胡子憂心忡忡,胡陽道:“不想還有此一說!”
“正是如此。前面數百年,魚城流寶一直沒有異常,我觀中先人便也未曾在意,後面竟漸漸忘了。此次趙局長提及,老道才模模糊糊回憶起還有這個關節。”夕花子接過話頭道,“魚城流寶與陰陽亂同起,絕不是什麽好兆頭。偏偏陰陽亂之緣由,當年那般查探都無法得知,我等如今自也無可奈何。魚城流寶關系眾修家前程利益,也不是任何一方能夠阻攔的,便是執法局也不能敢犯眾怒。老道擔心,若是沒個準備,屆時恐有大禍。”
胡陽和姒九隱秘的交流了下眼神,好嘛,又是衝著三江水脈總圖來的!
“趙前輩、夕花子前輩,既然此事關系千萬修家性命,以及江城百余萬生民安危,事情緊急,為何不讓九鼎閣甚至薪火殿出面?有他們開口,就算還有人利欲熏心,不聽勸阻,可也比所有同道都妄送了性命強啊。”
胡陽就像聽不懂夕花子言外之意一樣,感情比趙無拙和夕花子還到位。
話是你說的,既然事關千萬修家,難道還靠一個江城執法局就頂得住!
夕花子約莫是料到胡陽會有此一說,倒也不意外,只是道:“你有所不知啊,此事趙局長早已上報九鼎閣,可惜閣裡最近被另一件事耽擱了,分身乏術,只能讓江城修家自己先撐著。”
“人命關天!什麽事還能比我修行界千萬同道的性命更重要!”
好個悲天憫人的熱血青年!
夕花子看向趙大胡子,趙大胡子表情嚴肅:“小胡,說句不好聽的,在那件事面前,再多的人命也不夠看。”
“嗯!”
“那可事關我人間修家是否能重開天門,飛升上界啊!”
胡陽著實驚到了!
姒九到底要知道得多些,略一思索,道:“依趙局長之言,莫非之前傳言, 蜀中發現袁天罡墓一事,是真的。”
“袁天罡墓!”
胡陽有問,姒九點頭。
“雖還未打開墓門,可多半是已經確定了。傳說之中,袁天罡墓裡有打開乾陵無字碑的鑰匙。如今上面的目光,各大門派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袁天罡墓裡,暫時都沒心思來管我們死活。小胡,我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再來求你了。你把三江水脈總圖暫借夕花子掌教,讓他把九龍連環大陣布下,就算魚城流寶之時生了陰陽之亂,也有個防備。我跟你保證,如果三江水脈總圖有任何閃失,我就拿命來填!”
“老道也可保證,如果三江水脈總圖出現了任何損失,舉凡我觀中之物,老道皆由小友取用。”
字字肺腑!
大公無私!
胡陽沉默半晌,道:“可否請二位前輩給晚輩一點時間考慮。不管如何,我明日一早,定給二位前輩一個答覆。”
趙大胡子搶先道:“這是自然,再急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夕花子道:“還請小友以千萬同道為念!以江城百余萬生民為念!”
送走兩人,姒九問道:“怎麽?你還真打算借給他啊?我告訴你啊,別聽他說得冠冕堂皇,理由肯定不這麽單純!”
“九爺,胡俊只知道老爺子是修家,還不知道老爺子都留了些什麽東西,你說有什麽辦法能提醒他一下,讓他知道,老爺子還留了一幅代表水脈府正統身份的三江水脈總圖在我手上。”
姒九指著胡陽,笑道:“你這麽搞,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