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原燕姿的眼中,梁丘哲就像是一個漩渦,仿佛是將這個現實世界的事物扭曲,然後吸入到了手上的那支筆中,最後躍然於紙上!
這有些像是神魔一般的技巧了!
梁丘哲在寫,然後野原燕姿在看,整個教室就顯得有些安靜了,只剩下沙沙的寫字聲…
過了十來分鍾,野原燕姿才松了一口氣,摸了摸肩膀,仿若那裡有什麽東西,然後又是將秀發一揚,彎身就拾起了梁丘哲那剛寫好的幾張紙,一邊看,一邊點頭起來道:“好了,算你完成任務,你可以回去了!”
“謝謝野原學姐!我還以為還會再差幾張呢!那我先回去了,失禮了,再見,野原學姐!”梁丘哲按著日本人的交流習慣說道,一下子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回教室了。
隻是沒走出幾步,便聽到野原燕姿喊道:“等一下!”
見梁丘哲回頭狐疑的看著自己,野原燕姿趕緊解釋道:“這個,我也要回去上課了,哲同學,我帶你回你教室吧,不然你會被老師罰站的。”
“好的,謝謝野原學姐!”於是梁丘哲臉色波瀾不驚的走在了前面。
往著教室走,一路氣氛有些沉悶,梁丘哲倒沒覺得有什麽,他已經習慣了孤獨,他現在已經將身後還跟著人的事情拋之腦後了,轉而是考慮其他的事情。
可是一直跟著的野原燕姿卻是覺得自己要說些什麽,自己必須說些什麽,不然真的好尷尬,而且,自己是偷偷的弄走了他的抄書的,這已經有些違背自己的本心了,但實在是梁丘哲的書法裡面,有著一些吸引著自己的東西、自己需要的東西,自己不得不這麽做!
野原燕姿想著,不能再這麽尷尬下去了,於是,英氣少女給自己鼓了一下氣,不再繃緊臉龐,道:“哲同學,你的書法真漂亮,有一股吸引人的氣質…”
由於兩人相交未深,野原燕姿說話還是有些踟躇的。
“謝謝您的誇獎,野原學姐!”聽到背後有人喊自己,梁丘哲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回道。
“那個…哲同學,冒昧的問一句,你的書法是怎麽練的?可以教我嗎?”聽到了梁丘哲的回答,野原燕姿雙手扶著裙子,加快了幾步,跟上了梁丘哲並肩而行問道。
“這個啊,很簡單的!把筆畫練好就行了。”梁丘哲道。
“就這麽簡單嗎?”野原燕姿有些詫異。
“是的,第一步要先把筆畫練好,筆畫是一個字的基礎,練好筆畫之後,就要用心了,用心的寫文字,與文字交流,就是這麽簡單,沒有什麽高深的。”
“就這麽簡單嗎?”野原燕姿狐疑的問道。
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學姐與自己並行,梁丘哲的話也不自覺的多了一些,想那修煉的日子,那總是日複一日,枯燥的修習,這樣的聊天讓梁丘哲感覺到了很新鮮。
看著野原燕姿毫無防備的皺著眉頭,食指點在嘴角思考的模樣,讓得少女也平易近人了不少,於是梁丘哲也是心情輕松的道:“很多人都在舍本逐末,不是麽?一項簡單的技巧,在一個人數十年如一日的鍛煉中,總會產生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技巧。就如中國的那個賣油翁的典故,你說是嗎?”
說完,回頭微微一笑,看著野原燕姿。
迎著梁丘哲的微笑,野原燕姿似乎卻是心跳莫名的“咯噔”的漏了一拍,梁丘哲微笑,猶如陰雨綿綿的天氣,慢慢的轉晴,露出了藍天白雲一般,令人淬不及防,
充滿了感染力! 兩人都稍微愣了一下,停滯了幾秒,梁丘哲察覺出來自己的不對,然後臉色又慢慢的由晴轉陰,變得冷淡起來,然後繼續悶頭往回走。
野原燕姿也是,明白了剛才自己的失態,也是跟在後面,兩人的心情都是怪怪的…
沒一會兒,梁丘哲便是走到了教室門口,剛要伸手去敲,可是野原燕姿先行一步,敲了敲門,然後將門拉開。
門一開,兩人便是瞧見了一個戴眼鏡的“地中海”瞧向門這邊,看到野原燕姿,稍微愣了一下,然後又是越到野原燕姿的身後,怒了,道:“良守哲同學!為什麽不按時上課!還被風紀部抓去了!你現在影響了整個班級的教學進度,你知道嗎?快給大家道歉!然後自己到教室外罰站!”
這地中海叫義友飄柔,是梁丘哲的班主任,此刻卻是顯得有些聲色俱厲,“地中海”僅剩的幾縷“飄飄”毛發有揚起的衝動。
梁丘哲倒是無所謂了,以前的自己成績差,但還算規矩,這個義友飄柔也沒對自己有什麽關注,可自從惹了那個什麽狗屁學長之後,自己的生活就完成沉浸在了別人的舌根之中,老師同學們的冷眼,每天上學的時候都會如約送上…
是以,現在義友飄柔才不會對梁丘哲有什麽好臉色。
可這副樣子,看在對梁丘哲還有些好感的野原燕姿眼裡,就是無理取鬧了。
於是,野原燕姿坐不住了,喊道:“先生!良守哲同學並沒有觸犯校規,而是我請去協助幫忙的,你們班的哲野一支郎和納什一支郎都被我抓去了,他們犯校規,我是否可以質疑您的教學質量有問題呢?所以,請您說話客氣點!好了,良守哲同學,你回去上課吧!”
野原燕姿冷著臉,對著義友飄柔質疑,這話可是把義友飄柔那頭頂豎起的黃毛澆了一盆冷水。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你比他強勢,他就很可能會認慫。況且,野原燕姿可是風紀部的,義友飄柔可是有聽說,這個野原燕姿是風紀部的副會長,可不是什麽小蝦米,當即也是換上了和顏悅色,道:“不好意思,野原副會長,良守哲同學,你回來上課吧!”
說著義友飄柔向著梁丘哲招招手,示意梁丘哲坐回座位上課。
“謝謝先生!”梁丘哲點點頭,又衝著野原燕姿點點頭,表示感謝。
梁丘哲走回座位,一路上,兩邊的同學都是竊竊私語,說這個良守哲走了什麽狗死運。
梁丘哲返回了座位,便開始取出了書本,而台上的義友飄柔哼哼了幾聲,道:“同學們開始上課了,接下來,我們說到…”
二十幾分鍾過去了,上面義友飄柔在說著,而底下的學生大多也都做著筆記。此時的梁丘哲已經是抓起了第二本書來看了。他剛才快速的掃了一遍義友飄柔所講的課程內容,很快便是記下和理解了書中的不少知識。
想當年,自己學習陣法和丹藥的時候,可是將成千上萬的組合方式,以及各種各樣的手法都記在了腦子裡,這些國中生的知識,對梁丘哲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了。既然現在自己是一個國中生,那麽,就應該有一個國中生的樣子,多學點東西總歸有好處的。至少,多年脫離了聚居社會,自己對當今世界的許多事情都沒有了掌握,得盡快的汲取才行。
不過,至於良守哲的成績不好的原因,他還是有些記憶的,那就是良守哲根本沒有將心思放在學習上,他一直都將心思放在了家務上,想著晚上做什麽,早上做什麽…
因為家庭的環境,讓他已經失去了很多的樂趣,從而變得麻木,如同行屍走肉,但,唯有看到嫵奈那張吃了好吃的一副滿足、幸福洋溢臉上的樣子,他覺得這是世界留給他的最後美好,所以想守護…
對於良守哲的想法,梁丘哲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因為他覺得這有點傻,不過他理解,就像他當初喜歡陣法,並且為之廢寢忘食也在所不惜!
收攝了一下心神,抬頭掃了一眼教室,因為他坐的是最後一排,班裡的情況盡收眼底,跟他一排隔了一個位置的兩個空桌子,那就是哲野一支郎和納什一支郎的座位了。
在梁丘哲抬眼掃過去的時候,那個被隔著的女生似有感應,從趴著的狀態,也是抬起頭來,油膩肥胖的臉上還留著口水,雙目惺忪的掃了一眼梁丘哲,梁丘哲恰好與之對視,渾身一個激靈,早上吃的飯差點沒吐出來,好一頭誰家沒拴住的史前巨獸啊!
梁丘哲趕緊把臉轉了回去,那本書遮住了自己的臉,而隔壁的女生也是醒了過來,不過這女生倒是有自知之明,並沒有騷擾梁丘哲,良守哲的記憶中,這個史前巨獸也是班裡不受人待見的人之一,跟隔壁班的一個史前巨獸是好朋友,倒也不算得孤單,孤單的還是良守哲自己...
就這樣, 上著上著課,就到了中午,梁丘哲已經將國中這個學期的所有課本都看了個遍,理解了個透,他這樣做是有目的的,除了多加了解這個世界之外,還因為在日本的國中,是以學習成績論地位的。
而想到良守哲的被誣陷的事情,最後差點被開除學籍,弄得整個年級都人盡皆知,自己一個差生欺負了一個優等生,就此過上的糟糕生活,而問題是那個叫東條不二的先惹上自己的。所以,梁丘哲要將成績逆轉,盡量讓自己有個寬松一點的環境,讓自己恢復實力的過程中無人打擾。
舒了一口氣,梁丘哲將自己做好的午餐便當拿了出來。
今早做便當的時候,良守嫵奈的那一份,他已經裝進了良守嫵奈的包裡,所以不必自己送過去,那麽自己就可以悠閑的品嘗自己所做的便當了。
吃著吃著,梁丘哲想到了昨晚的一些事情,於是又開始繼續分析起來。
話說,日本是個有些封閉的國家,這也就很好的保存了自身的文化,特別是古時流傳下來的文化!而中國先秦時期傳過來的文化,諸子百家、三教九流,在日本應該都保留的比較完整。而從良守哲那裡整理來的資料,在日本,綠林都是受政府承認的,這就可見一斑了。
希望,自己能重新崛起吧!
其實,自己雖然恨師兄的偷襲,但是他更向往天道的神秘。
而不能接近天道,那就是因為路錯了,師兄的介入隻是提前結束了自己錯誤的道路,可是,仇怨終究是仇怨,梁丘哲的心思還是很簡單,那就是有仇就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