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丘哲環視了一圈,忽然,兩個打鬧的同學往他這邊躲閃了過來…
要知道,在學校的校規中,就有不許在走道之中打鬧、追逐、奔跑的規定,梁丘哲皺了一下眉頭,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管這閑事,於是想要盡快的回到教室自己的座位。
隻是,梁丘哲一腳踏進教室門口,那兩個學生,一高一瘦,一矮一胖,已經跑到了梁丘哲的身邊,那個瘦小的同學倒是沒有在意到梁丘哲在他前面,慌不擇路,滑不溜鰍,想要從他的身邊擠著小小的縫隙進入教室!
梁丘哲皺了一下眉頭,一個側身,將挎在後肩的包也是一讓,避開了這個有些胡衝亂撞的瘦子。
“喂!你們在幹什麽!都給我站住!”一道清麗的嬌喝在走道響起。
梁丘哲循聲望去,那是一個極其英氣的少女!
少女眉清目秀,但是臉色嚴肅,正盯著這邊,袖口上扎著一張布條,梁丘哲看了一眼,原來是風紀部的。
懷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梁丘哲想著趕緊步入了教室…
而聽到少女的叫喊,一高一瘦兩人明顯是慌了,於是小的那個男生抓著梁丘哲的腰部的衣衫,躲在了梁丘哲的背後,遮掩著氣勢衝衝,正欲趕過來的少女的視線。
而高大的那個胖同學卻也是如同瘦小男生那般,也是躲到了梁丘哲的身後,梁丘哲一時間哭笑不得,有賊心在教學樓打鬧,卻沒有賊膽面對風紀部的審查,也真是夠了。
梁丘哲記得,這兩人是班裡面的一對活寶,高大胖的叫哲野一支郎,瘦的叫納什一支郎,也是被孤立的人之一,常常因課堂紀律被老師批評,被罰到教室外面站著。
由於兩人都有些愛開同學玩笑,所以漸漸的就被孤立了。
這兩個人躲在自己身後,明顯的是想把自己當擋箭牌了。
搞笑的是,高大胖的哲野一支郎,都比自己高出了半個頭,還一身肥膘,露出在了自己的腰兩側,這躲貓貓也躲得,令人哭笑不得!
梁丘哲真是有些無奈了…
此時,那英氣少女已經疾步走了過來,完全不虛比自己高上半個頭的梁丘哲,伸出白嫩的手,指著梁丘哲道:“你!為什麽參與了他們之間的追逐?還有,怎麽又是你們兩個?!這樣違反了校規,跟我去風紀部說明一下吧!”
少女氣勢凜凜,一副不可忤逆的樣子,讓得躺槍的梁丘哲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啊!
“嘿嘿嘿!野原燕姿學姐,我們知道錯了,放了我們吧,其實,其實是我搶了哲野的早餐,他在跟我生氣呢!我們也不能經常給您添麻煩了不是?就饒我們這一回?”納什一支郎溜著眼珠子討好的說道。
“哼!你們兩個,還好意思和學姐這樣說話?!還知道這樣會給學姐添麻煩?!屢教不改!跟我去風紀部!好好給我抄一千遍的校規校紀再說!還有你!叫什麽?也一塊兒跟我去風紀部一趟!”野原燕姿長發垂落,白嫩的臉上不怒自威的道。
而此時的教室也是因為這個小小的波折,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些同學紛紛對這邊指指點點,有些甚至還哈哈大笑。
“是…學姐…”哲野一支郎和納什一支郎見爭辯不過,隻能有氣無力的應聲道。
梁丘哲也是知道的,風紀部隸屬於生徒會的一個部門,生徒會在學校的權力是不受校長那邊管束的,權力極大,可以勸退任何一名不遵守生徒會規矩的學生。
而這個叫野原燕姿的學姐,已經是不容梁丘哲多作解釋,直接是領頭走在前面,他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挎了挎背著的包,跟在這兩兄弟身後,往著學校的風紀部走去。
到了風紀部,裡面的人來人往,風紀部裡面的會員顯得很忙,都是交流幾句,然後又是各自散開,也有些學長學姐領著犯了校規的同學進來。
“你們三個!來這邊!”到了風紀部裡面的一扇門前,野原燕姿停了下來,對著三人說道。
梁丘哲看了一眼,處置室…
還真是的,這些日本人已經精細到了這種程度了。
由於以前的良守哲是個乖孩子,一般都不會惹是生非,所以並沒有進過風紀部,至於生徒會,那更是隻聞其名了…
梁丘哲跟了進去,打量著室內的布置,隻是看到了一排排桌子椅子,這是一個階梯教室。
在階梯教室之中,分散著幾撮人,正在奮力的寫著什麽東西,想來,這就是野原燕姿所說的罰抄校規了…
而想到自己…竟然也被莫名其妙的卷進了其中,這重生的第一天,盡是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在自己愣神的時候,哲野一支郎和納什一支郎都是規規矩矩的坐在了椅子上了。
“喂!你在做什麽?!快過來,開始學習校規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野原燕姿抱了一摞A4紙過來,看著發愣的梁丘哲問道。
“呃…學姐,你說我嗎?”梁丘哲轉過身來,指著自己,對著野原燕姿問道。
“是的!”野原燕姿並不厭煩眼前這個還算清秀,但臉色總像死爹媽的學弟,於是乾脆簡短的點頭回道。
“您好,學姐,我叫良守哲,其實,我並…”梁丘哲想要解釋著…
“好了,不用解釋了,我知道,念在你是初犯,你就抄一千遍就好了,下不為例,如果下次還被我抓住,那就給學姐抄上一萬次,而他們兄弟倆已經是慣犯了,我已經決定了,讓他們超上兩萬遍,你已經算是從輕處理了。喏,給你紙和筆,自己找個地方抄著去。”
野原燕姿根本就沒給梁丘哲解釋的機會,十足一個眼見為實的主義者。
梁丘哲無奈的搖了搖頭,寫就寫吧。
於是梁丘哲接過了紙張,聽到了野原燕姿宣判了兄弟倆的死刑,然後兄弟倆的哀嚎,梁丘哲的心中頓時平衡了不少,算是苦中作樂了。
翻了翻幾張紙,一張是校規,已經被打印出來,而且是過塑的,還有幾張白A4紙,拿起了過塑的紙瞧了一眼,和自己腦中的字相對應起來。
其實日本中的很多字自己還是認識的,但是對應良守哲的記憶,卻是改變了那麽多,想想這日本學習和改編的本事,想到這裡,梁丘哲不禁搖了搖頭,自己都在想些什麽呢?還是趕緊快點接受完懲罰吧,離上課時間已經不多了,估計快點或許還能趕上上課時間呢!
於是,梁丘哲運筆如有神,“唰唰唰”的寫了起來!
梁丘哲多年畫符的本事可不是蓋的,要畫符,首先要學會寫字,寫好每一個字,這樣才能做好每一個符。
想當年,自己學習陣法的時候,寫字雕刻幾乎每天都在練習的,不厭其煩。自然,寫字也練就了一身深厚的功底,自身的書法實力不比歷來中國的一些大家差。
況且,再加上自己的優於常人的精神力,於是,一千遍有些表述繁瑣的日文校規,便是隨著梁丘哲瀟灑而又輕快的動作,飄逸而又雋永的留在了A4紙上!
大功告成!
梁丘哲輕輕的呼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下時間,半個小時,嗯,還不錯!
可是,在梁丘哲暗自得意的時候,一邊的野原燕姿卻是有些愣愣的看著梁丘哲這邊,沒辦法不看,因為梁丘哲這邊的動靜實在是有些大了,當她過來,拿起來一看,她不禁有些癡了…
因為梁丘哲的字仿佛有一股吸力一般,讓人看了第一個字,就讓人想屏住呼吸看下一個字,野原燕姿敢說,自己見過的那些大師的書法,都沒有梁丘哲這寫的這些字有吸引力!
因為好看,而且帶有吸引力,如是換上毛筆,那簡直如同看一個充滿奇幻的世界一般!
呆愣了一會兒之後,野原燕姿不露聲色,看著梁丘哲百無聊賴,把筆橫放在鼻端人中拱著...
“嘶啦啦”的翻頁聲,便是有幾頁紙悄然的、憑空的在她手中消失了…
做好了這些之後,野原燕姿才說道:“嗯!寫得不錯,不過,你似乎少寫了五百遍。”
其實,在野原燕姿有動作的時候,梁丘哲便是精神力之中起了一絲漣漪,在野原燕姿動手的時候,便已經放下了吊兒郎當的模樣,轉頭看向了她。
野原燕姿和梁丘哲四目相對,梁丘哲先是驚異,然後眼中的神情慢慢的轉化為了怪異。
而野原燕姿則是神色不變,因為她是始作俑者,而人家是在已經工工整整的寫完了一千遍的,心裡早有了準備,也不算慌亂,正兀自的在腦中,想著想著怎麽對付梁丘哲的胡攪蠻纏。
可是,出乎野原燕姿的意料,梁丘哲看了他一眼之後, 於是有些喪氣的說道:“好吧,可能是我算錯了,我再寫五百遍吧…”
其實梁丘哲也知道,眼前這個霸道風紀部的少女,黑了他的紙,無憑無證,自己也說不了什麽。
隻能默默地將筆帽拆掉,又開始瘋狂的默寫。
見到梁丘哲準備默寫,野原燕姿眼前一亮,於是湊近了梁丘哲的身邊。
梁丘哲寫著,忽的聞到了一股幽香,而且還覺得自己耳朵處有些瘙癢,於是猛然的轉頭,這不轉還不要緊,梁丘哲忽然的就覺得一道溫熱的鼻息忽然的就衝到了自己的臉上…
兩人再次四目相對,呼吸著彼此呼入呼出的空氣,氣氛有些凝滯…
梁丘哲有些窒息,而英氣少女的臉上,低垂的秀發,瑩白的耳垂,臉上也是慢慢的浮起了一絲的紅暈,於是有些驚慌失措了…
“看什麽看!趕緊寫你的!”野原燕姿伸出一手,罩在了梁丘哲的頭頂上,猛地將梁丘哲的頭轉向了書桌。
“呃…”梁丘哲突著眼,看著自己眼前雪白的A4紙,已經無語,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不過,自己也沒有怎麽應對女生的經驗,以前修煉的時候,自己從沒遇到過像這些事情的。最近,單是良守嫵奈的熱情讓自己無所適從,招架不住了,而現在又是這個英氣少女的四目相對,都讓的自己的心中好慌...
為了將這份心慌抹去,那就隻能更加專心的寫字了,於是,梁丘哲目光一凝,便是抬手繼續寫了起來,他不知道的,此時的野原燕姿屏住呼吸,目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