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哲同學,良守同學!”野原燕姿見到二人出來,急忙躬身一禮說道。
“梁丘哲和野原燕姿也是躬身一禮,沒辦法,日本就是這個不值錢,隨便的都能三百六十度懸掛式的動不動下跪的禮節。
相互行完禮之後,一個是劍道服,絲絲頭髮粘黏在臉上的良守嫵奈,一邊又是一身洗得乾淨整潔,無一絲雜色的狩服野原燕姿,兩女站在那裡,自是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那個…阿哲,為什麽野原同學會晚上造訪我們家?”良守嫵奈問道,卻是不直接對野原燕姿說出,顯然是有些意外之意的,因為人不是她請的。
“嗯,那個,我是來向良守哲同學學習符籙的,不告而來,還請諒解!”野原燕姿看到了良守嫵奈的驚訝,自到時自己的錯,急忙說道。
此時野原燕姿將目光投向了梁丘哲,梁丘哲又是將目光轉向了良守嫵奈,沒辦法,這也不算他家,他做不了主。
良守嫵奈迎著梁丘哲的目光,微愕了一下,旋即才反應過來,道:“野原同學,請進吧!”
聽到良守嫵奈的許可,梁丘哲和野原燕姿都是心中暗松了一口氣,梁丘哲松口氣是怕野原燕姿把他休學的事情說出來,而野原燕姿則是有些搞不明白這姐弟倆的關系。
走進庭院,良守嫵奈眼神閃爍了一下,問道:“阿哲,嫵奈姐對你的符籙也是很感興趣的喲,要不我也參加你的訓練好了。”
走在後面的梁丘哲身形微微一滯,然後說道:“嗯,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可以的。”
“那良守同學,我們現在可算是同伴同學咯,請多多指教。”野原燕姿倒是知趣,沒有提出什麽異議,因為她知道這裡不是她家,不是自己的地盤。
“對了,先跟你們說好,晚上我隻教你們練習一個小時的符籙,後面的時候我都是沒空的。”梁丘哲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嗯!”
“好的!”
兩女同時應道。
說清楚了一些規矩之後,梁丘哲便是讓兩女坐在了庭院的木板走廊上。
梁丘哲自己則是找了三支毛筆和一大盆的清水過來。
“阿哲,你弄這麽一大盆清水過來幹什麽?給我們洗腳嗎?”良守嫵奈看著梁丘哲拿著一大盆清水過來,不禁打趣道。
“嫵奈姐,你若想洗,我是沒問題。”梁丘哲直接一句話就把良守嫵奈堵回去了,因為在場的三人都知道,這清水當然是給練習符籙用的了,哪是給人洗腳的。
見兩個少女都乖巧了下來,梁丘哲才說道:“好了,現在給你們講一下古人對符籙和天之痕的一些理解吧…”
於是梁丘哲將自己對於符籙、還有各式的天之痕向兩名少女講了一遍,然後說道一些不太容易理解的地方,就會在木地板上沾著水畫出來。
兩女也是聽得很認真,因為有梁丘哲這個在陣法上浸淫多年的家夥在,講的東西也是深入淺出,這讓得另個少女頻頻點頭,眉頭也是忽而緊鎖忽而舒展,顯然是有了不少的收獲的。
就這樣,梁丘哲給她們講了一個小時的課程,心中掐了一下時間,知道了今天差不多就可以了,於是說道:“好了,兩位學姐,時間到了,我們明天再講一些手法和細方向的東西吧。”
“呼~”良守嫵奈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道:“阿哲,聽你這麽一說,我都想學習符籙了…沒想到符籙是這麽神奇的一樣東西,
還有,聽這麽一說,我才發現自己就隻認識一種天之痕,好像就是你所說的生命力的天之痕…” 梁丘哲其實也是早就清楚了良守嫵奈的屬性,良守嫵奈所傳承的天之痕就是生命之痕,所以,她所結的結界才會是柔和的、充滿生命力的青色。而梁丘哲自己的是藍色,自己猜想,這可能更多的是源自自己渡劫的時候的影響造成的。
這樣的天之痕算是自己的本命天之痕了,但這並不是說一個人就只能使用一種天之痕,就像一個人不可能隻學習一門課程一樣,後天還是可以學習其他的天之痕、使用其他的天之痕的。
其他的的天之痕,與本命的天之痕的區別就只是一個天生獲得的,一個是靠自己努力後天學習的,威力其實相差的不大,而天生的天之痕有那麽一點優勢,就是讓施展天之痕的人極快的施展出天之痕而已。
“嗯,哲同學,我也覺的,聽了你的一席話之後,我很多不懂的地方都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即使後面有疑問,你卻像是知道的一般,即使就將我有疑問的地方一下子就說明白了,能做你的學生,真是太榮幸了,謝謝,辛苦了!”野原燕姿很讚同良守嫵奈的話,對著梁丘哲深深的點了一個頭,便是自己的謝意。
“嗯,你們能理解我的講課就行,好了,今天到此為止,我要去做其他的事情了。”梁丘哲對於兩個少女的誇獎並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很平淡的反應。這就讓良守嫵奈看不下去了,這幅臭屁的樣子白給誰看呢?
於是見梁丘哲要起身,在野原燕姿的驚呼中,就是一個胳肢窩往著梁丘哲的脖子夾了過去:“哼!誇獎你你都不回一下禮,翅膀變硬了是不是啊?阿哲!無奈姐今天就要教訓你一頓!”
梁丘哲都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又是坐跌在木地板上,感受到一團柔軟不時的隨著良守嫵奈使勁的動作,蹭在自己的臉上,還聞到了良守嫵奈的一股特有的少女幽香,梁丘哲的臉便是騰地一下漲紅了,野原燕姿在旁邊看著也是掩起嘴笑了。
不過這可苦了梁丘哲,這一個男生的尊嚴何在?
竟然被一個女生的胳肢窩給壓製?
於是梁丘哲掙扎這用力,想要甩開良守嫵奈的糾纏,可是這麽一掙扎,良守嫵奈抵不過梁丘哲的蠻力,兩人一陣天旋地轉…
然後…
梁丘哲就隻覺得臉上軟綿綿的,有些窒息,急忙兩手撐地,將身體撐了起來,待他看清楚了狀況,臉就直接是蒸得冒熱氣了…
因為他竟然把兩手無奈給推到了…
天啊!
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此時,躺在庭院地上的良守嫵奈也是嬌哼了一聲,支起了身子來,雙眼有些迷離的看著梁丘哲…
“呃…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姐弟倆了?我先離開了!”野原燕姿看清楚了狀況,感覺氣氛有些曖昧,有些臉紅的出言說道。
“哼!阿哲,佔了便宜就想跑,再來!你可是我的義弟,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說著,良守嫵奈又是一把的摟住了梁丘哲的脖子,還有些挑釁的瞧了那邊有些臉紅的野原燕姿一眼。
聽到梁丘哲是良守嫵奈的義弟,野原燕姿先是愕然了一下,然後忽然是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被揪了一下,於是,她也是停住了要起身離開的身形,一下子從走廊蹦到了庭院裡的泥地上,然後一把拉住梁丘哲的手臂,將梁丘哲連同良守嫵奈一起拉起來,嘴中淡淡的說道:“哲同學,良守同學,你們這樣打鬧是很危險的,唉,算了,這是在你們家裡,在學校是要被罰的。”
聽了野原燕姿的反擊,良守嫵奈翻了個大白眼,而梁丘哲則是暗自松了口氣,悄悄的掙脫了良守嫵奈的懷抱。
“好了,我先回去了,謝謝哲同學的教導,我明天還會再來的,再見!”野原燕姿說完一個鞠躬,抬起頭的時候卻是一個挑釁的眼神看向了良守嫵奈。
良守嫵奈有些牙癢癢,但是又不好說什麽,只能把臉別到一邊去。
而主角梁丘哲這則是沒注意到這些,不住的揉著脖子,跟在野原燕姿的身後, 一直送到了大門。
到了大門的時候,野原燕姿的腳步忽然頓住了,然後一轉身,背負雙手,低著頭,咬著嘴唇問道:“哲同學,你是良守家的義子嗎?”
梁丘哲被這麽一問,微微愣神,旋即道:“是啊,怎麽了?這不奇怪吧?野原學姐?”
在梁丘哲的心中,這沒有什麽知道好奇怪,直接就是答了出來。
而野原燕姿也是沒有想到梁丘哲會這麽的乾脆,一下子就答覆她了,一般來說,日本人都是很重視自己的隱私的,絕對不會一下子就告訴別人自家的某某事情的,可是她毫無防備,梁丘哲就這麽的吧啦吧啦說給她聽了,讓得野原燕姿久久無語,看著梁丘哲平淡的樣子,忽又覺有些心痛。
“怎麽了?野原學姐?野原學姐?”梁丘哲有些奇怪的看著野原燕姿問道。
“哦!哦!沒什麽,只是忽然有些期待明天晚上哲同學的教導了。”野原燕姿反應很快的說道,但是內心卻是在激蕩不已的。
因為,梁丘哲肯告訴自己的一些私人的事情,那就是把她野原燕姿當朋友了…
“那麽,明見!”
“明見!”
兩人這麽一說,都是笑了起來,笑得是那樣的好看,一個晴天,一個燦爛…
而後兩月,相同的時間,相同的三個人,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事情,庭院的盛開的櫻花,見證著這一段時光的流逝...
直到一天,梁丘哲心有所感,在良守嫵奈和野原燕姿的驚異中丟下毛筆,跳下了庭院的木板走廊,站在庭院負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