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梁丘哲前幾天的修煉和講課之中,就感覺到異樣。
那是丹田積氣到了一定的程度,真氣團會在身體任脈的氣海,還有背兩腎之間的命門穴這一段區間之內活躍遊動,這就證明了,梁丘哲這些天以來,積氣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
說來也好笑,梁丘哲自己預測的突破時間一點都不準,原先自己估計要半年才能將任督二脈打通,這還是在有前世的經驗的情況下才做出的預測,可是現在,僅是兩個多月的時間,他就差不多滿足條件了,或許,這速度加快的原因,有一部分可以歸咎為對天之痕、對符籙的練習和理解。
因為,也就是剛才,自己對天之痕又產生了一絲新的領悟,隨後產生了一絲的真氣震蕩,現在,梁丘哲不知是高興還是該哭了。
因為現在真氣團已經在衝擊命門穴了,可是自己一點準備都沒有的啊!
“喂!阿哲?你怎麽了?不要嚇嫵奈姐啊!”良守嫵奈看著梁丘哲的情況有些不對,想要過去拉梁丘哲。
看到良守嫵奈想要去拉佇立不動的梁丘哲,一邊的野原燕姿趕緊阻止道:“良守同學,不要動,應該是哲同學有什麽領悟了吧?估計是沒什麽事情的,我們安靜等待吧。”
野原燕姿說的沒錯,梁丘哲現在的這個詭異的狀態,有點莫名其妙,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已經進入了這樣兩難的境地,似乎他只要動一下,那就是錯過了一個水到渠成的機會。
梁丘哲感悟著在衝擊的真氣,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於是準備擺出站樁修煉的姿勢,來讓這真氣更順利的打通經脈。
可是姿勢還沒擺好,真氣一下就衝過了命門,身體驀然一震,梁丘哲隻覺一股清涼的感覺彌漫了整個後腰,那是打通了命門穴的一種狀態!
可那真氣依舊不滿足,還在直直的往上升騰著、衝擊著,然後又是到了背脊處,在那裡,有一個叫夾脊的關卡。
但是,這真氣就如同一股爆湧衝天的水柱,梁丘哲的身體再次一陣,這個關卡也是一瞬之間,傾瀉而過!
擁有前世修行的經驗的梁丘哲知道,接下來得一關就是玉枕關了!
傳說玉枕關有俗骨,而仙人是沒有的,若是某天一個人能將這塊俗骨煉化,那麽他將悟性和思維雙速提升、一飛衝天,成為仙人!
至於這是不是真的,前世梁丘哲都沒把整塊俗骨都給煉化過的,因為煉化起來非常困難。
因為正常人每天睡覺的時候,這玉枕關都處於壓迫狀態,這樣極易造成督脈的不通暢,而這也是古人也通常提倡側臥的原因。
當真氣衝到了玉枕關,也是沒花多少時間,梁丘哲只聽見哢的一聲,真氣便是衝入了百會穴,此時梁丘哲隻覺得耳朵陣陣嗡鳴,猶如雷電在耳邊炸響、虎嘯龍吟一般,有些頭暈目眩。
不過,梁丘哲的精神依舊是非常清醒的,對著異響並沒有驚慌,這是任督二脈接上了,陰陽交泰,才會產生這樣的嗡鳴。
此刻,梁丘哲站在月光之下,呼吸之間,真氣一呼入丹田,一吸丹田之氣則直衝百會,顯然身體已經陰陽調和,梁丘哲隻覺得呼吸之間,整個丹田像振動的馬達一般,整個人渾身精神飽滿、衝充滿了力氣,仿佛揮手之間能打倒一面院牆!
梁丘哲知道,他現在借著打通任督二脈的氣勢,確實擁有這樣的實力,不過梁丘哲忍住了要把牆掀翻的衝動,穩住了自己的心神。
因為他前世在打通任督二脈的時候試過一次,那時候師父就在他身邊,而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脈之後,一時氣勢無兩,舍我其誰,在師父的偷笑中,猛然暴起,一拳就是砸折、砸飛了一株大腿粗大的小樹,可以就是打斷了這棵樹之後,自己的拳頭之上,都是鮮血。自此之後,梁丘哲就知道,那只是晉升等階的時候才會有的一股氣勢,這股氣勢很強,差不多相當與你這個等階的最強一擊了,但是氣勢消失之後,你的實力將會趨於平穩,只能玩玩手掌斷磚頭之類的硬氣功了。
感受著循環著的任督二脈,梁丘哲還是有些懵的,就這麽的打通了?
這就好比,你突然肚子痛,想要去上廁所,結果,沒脫完褲子就出來了的感覺…
梁丘哲想到這裡,雖然自己的通督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但卻也是走在了自己的控制范圍之外,這種老司機居然要翻車的感覺讓得梁丘哲有些吃味…
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感覺通督的氣勢還在自己的身上,梁丘哲慢慢的控制著這股氣勢,緩緩地收斂進了自己的身體之內。
師父說過,這樣的勢,是過滿溢出來的,收斂了之後會有一種自大的心理,對戰同等敵人的時候會有點自我催眠的作用,可發泄出去了也正好,正好平緩一下通關者的內心激蕩,最後給出了“棄之可惜,留之雞肋”的評語。
但梁丘哲不這麽認為,他覺得自己若是能控制這樣的氣勢融入體內,那才是真正的對自我的一種掌控。
事實上,梁丘哲認為的也沒錯,這樣的勢對於下次衝破關卡是有作用的,所以到了後來,每次衝破關卡,梁丘哲都會積累這樣的氣勢,而這樣的氣勢,在他被師兄暗算的時候爆發了,所以扛了那麽久的天劫才隕落…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梁丘哲背負的雙手也終是放了下來。任督二脈一旦打通,以後的子時和寅時,他可以選擇不用站樁修煉了,選擇站樁修煉,那是因為修煉的前期需要采氣什麽的,站樁修煉起來會比較快。
“哲同學沒事了,我剛才就感覺到他的周圍有一股推開人的氣勢,現在不見了,我們可以去看看了。”野原燕姿見梁丘哲放下了手,對著有些著急的良守嫵奈說道。
“是嗎?”良守嫵奈問道。
“嗯,是的,謝謝你了,野原學姐,其實我沒有什麽事,只是實力突然有些突破罷了,沒什麽的。符籙和天之痕的課我們就講到這裡吧。”
“哦!”兩女異口同聲的應了一句。
可是回味過梁丘哲話中意思來的野原燕姿,卻是有些心顫,臉色有些煞白,不由問道:“哲同學,你是說…以後都不教我們符籙和天之痕了嗎?”
原先,還有些不明白野原燕姿身上突然擺出失落神情的良守嫵奈,聽到了野原燕姿的話,也是一驚,問道:“阿哲,課就這麽的上完了嗎?”
其實,兩個月下來,三人之間都是養成了一些默契,野原燕姿每天晚上過來,那是為了認真學習符籙而來的,而良守嫵奈被梁丘哲的第一節課挑起了興趣之後,也是認真學習起來,為此還縮減了自己修煉劍道的時間,因為梁丘哲跟她提過一句,將天之痕融入劍道!
自從那之後,良守嫵奈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一直就想著該怎麽將天之痕融入到劍道之中,一直就想到了今天,途中也是很享受三個人一起討論的時光,梁丘哲突然說不再講課了,良守嫵奈就覺得習慣了的事情忽然被打斷,有些不爽,也有些不舍。
“嗯,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就靠個人的領悟能力了,其實你們舍不得的話,還是可以每天晚上都到這裡來練習的,區別就是,我也是在練習,而不是給你們講課了。”梁丘哲看著她們淒淒然的模樣,解釋道。
“哦,那好,那我明天再來,到時候打擾了,請見諒!“野原燕姿得到了梁丘哲的解釋之後,臉上又恢復了平靜,但是說話的聲音還是帶著絲絲喜悅的。
說完,野原燕姿站起身來,對著梁丘哲和良守嫵奈深深鞠了一躬。
“嗯,明天歡迎你,我送你出去吧。”良守嫵奈見野原燕姿不拖泥帶水,直接就告辭了,也是起身送野原燕姿到了門外。
梁丘哲看著兩個少女悄悄的說著話,不禁苦笑,記得剛開始都是自己送的,然後這兩個人之間經過後面的時間一起討論和爭辯,結果就是梁丘哲宣布當天課程結束之後,兩個人還一直吵到了大門外,那時候梁丘哲就發現自己是多余的了,再接著演變,就是良守嫵奈送著野原燕姿離開…
“喂!阿哲,發什麽呆呢?是舍不得你的野原學姐,還是舍不得你嫵奈姐辛苦跑來跑去啊?”在梁丘哲想著剛才的事的時候,良守嫵奈一靠近,就突然的拍了一下梁丘哲的肩膀問道。
對於良守嫵奈的這些小把戲,梁丘哲早已有了感應,自也是不會被嚇到,只是坐在木板走廊上,看著天空中的月亮,庭院裡的櫻花,隨風微晃,灑落瓣瓣,在清幽的月華之下,自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之感…
曾經師徒三人,是兄弟倆,一起學習陣法,研究天道,而時過境遷,現在的自己又再次打開了任督二脈,不同的是,自己沒有了當初的野心勃勃,誓要追求天道的秘密,而現在,落在梁丘哲心中更多的是迷惘,他在想,自己的路走對了嗎?
以前的梁丘哲知道陣法,知道天之痕,知道怎麽用,卻從來沒有想過去理解它們、了解它們,它們在自己的手中,更多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工具。
那時候,梁丘哲更多的還是注重等階的提升,陣法不過是梁丘哲手中的一個工具罷了…
似乎是受到梁丘哲的影響,良守嫵奈也是坐了下來,挨著梁丘哲問道:“阿哲,天之痕和劍道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