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變成虛影的吞酒童子,正在掠過木刀,正望著梁丘哲的胸口狠命踹去!
而此刻的吞酒童子,背著巨大的葫蘆,嘴上布滿了陰謀得逞和戲謔的笑意…
他是虛幻、也是現實!
他是邪祟、也是神一般的存在!
而此刻,梁丘哲的回憶,也是回想到野原燕姿使用符,強頂酒吞童子的那一刻!
為什麽酒吞童子看都沒有看雷電能量團,隻是將風火媾和,引發爆炸?!
到了這裡,梁丘哲的眼睛不由一亮!
是的!自己都有些疏忽了!
鬼祟之物,若是沒有足夠實力之前做怕什麽?
沒錯!
正是那至剛至陽的雷電之力!
於是,梁丘哲目光一凝,微微後撤著,手中則是悄然一張雷符翻轉出來!
此刻,酒吞童子還是虛體,梁丘哲若使用雷符,或許能傷他,但卻達不到將敵人一擊斃命的目的!
梁丘哲一咬牙,站停了下來!
不!
這不是放棄了!
因為…
他要硬挨這一腳!
因為,他背後就是虛弱的野原燕姿和受過傷的良守嫵奈,他不能在退了!
他要阻擊對方,然後,送對方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看見梁丘哲停了下來,再瞧了一眼梁丘哲身後的兩名呆愣的少女,這種事情可是酒吞童子的最愛呀!
好久沒有品嘗少女的新鮮血液了!
今晚,或許就能嘗嘗鮮了!
於是酒吞童子腳下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梁丘哲感受到了對方一腳所帶來的壓力,沒辦法,他隻能硬捱,旋即,梁丘哲全身繃緊,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酒吞童子毫不留情,動作迅猛無匹,在身體接觸到了梁丘哲的那一刻――虛幻變成現實!
一腳印下!
而淬不及防梁丘哲則是硬生生的挨了這腳,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不!阿哲!”
良守嫵奈驚了,這,完全就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她想不明白,為什麽梁丘哲會傻傻的去硬接酒吞童子的一腳。
梁丘哲被一腳踹飛,撞在了牆上,然後又是跌落在地,摔得是七葷八素,五髒六腑都帶著一股劇痛,此時趴在了地上,嘴角溢著鮮血,已經不能正常活動了,此刻隻有待宰的份了。
良守嫵奈第一時間便是飛撲到了梁丘哲的身邊,將梁丘哲扶起。
酒吞童子此時站在走廊之上,輕輕的抬起了腳,在踢梁丘哲的那隻腳輕輕的用袖子拂了幾下,因為那裡有梁丘哲的血,梁丘哲的血是有著殺念的,還是除去了比較好。
“不!不!”
酒吞童子的動作說不出的輕蔑,可看在良守嫵奈的眼中,那就是對梁丘哲的一種輕視,面對這樣的戲弄,良守嫵奈似乎感同身受,抱著梁丘哲,向著酒吞童子吼道。
酒吞童子卻是動作輕巧,像隻小醜一般的步伐,一蹦一跳的就向著良守嫵奈接近,嘴上帶著戲謔的微笑,在場清醒著的三人,耳中此時也都能聽到那如同幻境中的輕快的歌聲,那歌聲得意洋洋,喜滋滋,仿佛要奔赴一場盛宴。
三人都知道,這如同在水中發出的歌聲,正是來自酒吞童子!
看著酒吞童子亦步亦趨的向著自己走過來,良守嫵奈雙手更是將梁丘哲抱緊了一分。
酒吞童子對著良守嫵奈的俏臉,緩緩地伸出了一隻修長的手掌,臉上帶著挑釁的神色。
手掌不斷的伸近,不斷的伸近…
將要觸及良守嫵奈的臉上的時刻,一道帶著無匹氣勢的木刀,“唰”的帶著破風聲,衝著酒吞童子劃了過去!
酒吞童子反應極快,微微後撤!
可是,帶著良守嫵奈氣勢的桃木刀又豈能等閑視之!?
雖然酒吞童子後撤,但是木刀至少能劃開他的一雙腳!
良守嫵奈眼看著雖然不能殺掉眼前的這個可惡的怪物,能傷到他為阿哲報仇,她都會很高興!
可是良守嫵奈心中剛浮起來的高興,現實卻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打擊,因為,她的木刀掠過的是一個幻影…
酒吞童子雙腳輕巧的落地,臉上已然帶著戲謔的微笑,看著良守嫵奈和此時正在抬起頭的梁丘哲。
酒吞童子就想看一看,剛才這個自己還有些忌憚的對手,現在該是一副怎麽樣的表情,因為,他最喜歡欣賞這樣的表情了,這是他的一個樂趣。
隻是,緩緩抬起頭來,終於是緩過一口氣的梁丘哲,嘴角同樣的,如同酒吞童子一般的戲謔、以及輕蔑的微笑,讓得酒吞童子呆愣當場,不過,他的臉色有些莫名,不知是不是敵人有什麽圈套!
於是,酒吞童子的身體一下子又變得虛幻了起來!
可是,看著虛幻的酒吞童子,梁丘哲的微笑漸漸的蕩漾開來,變成了大笑,還不時的伴著幾聲咳嗽,因為酒吞童子驗證了他心中的想法,無論虛幻還是現實!
這一次,他必定失敗!
梁丘哲豎起劍指,食指和中指並攏,嘴中輕吐道:“雷切!爆!”
轟!
無數的雷蛇炸裂開來,一下子就將酒吞童子給吞沒了!
而一邊的野原燕姿的嘴角,也是微微的跟著揚起,心中暗松了一口氣。
因為由於視角的問題,她剛才是親眼看到了梁丘哲在被踢飛的那一瞬間,一隻手快速的拍在了酒吞童子後腳跟的褲筒之上!
野原燕姿心中有駭然,有震驚,也有敬佩!
一個敢於在這樣的情況下冒險付諸自己想法的人,那是值得人去尊敬的。
而雷團之中,無數的電蛇纏繞,切割符的弦線包圍切割,裡面隻聽見猶如隔了一個空間的痛苦哀鳴!
梁丘哲艱難的掙脫了良守嫵奈的懷抱,也是同野原燕姿一般靠牆坐著,而良守嫵奈則是呆呆的看著在雷蛇之中癲狂的酒吞童子,瞪大著雙眼,她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就這麽的將酒吞童子擊敗了?
雷團漸漸減弱,切割的弦線也是早已耗盡,慢慢的,雷團之中露出了一個殘敗的人身,這人身正是酒吞童子!
此時的酒吞童子,手腳隻余下了血跡和染紅的破敗衣衫,長發披散,浮在半空之中,臉上有著幾道明顯的刀疤,刀疤深可見骨,顯然那是切割符留下來的了…
梁丘哲在觀察著,可是,在梁丘哲看到對方背後的葫蘆沒有絲毫損壞的時候,眉頭微蹙了一下,按理說不管酒吞童子是虛幻還是現實,隻要符貼在他身上,符也會跟著他變成虛幻和現實,他身上的一切都應該受到損傷才對,而他的背後的葫蘆,卻是與剛見之前分毫不變,這就讓人尋味了。
符產生的能量散去,而酒吞童子現在卻是變得鮮血淋漓,不斷的滴落,而落在地上的鮮血,一下子就化作了黑色的霧氣,然後慢慢的消散於天地之間,單憑這一點,三人就可以判斷得出,酒吞童子是真正的受傷了,可是,也就僅是受傷而已,看著酒吞童子還能浮空,就可以顯示其的強大之處!
因為他是邪祟之物,因為,攻擊的他的那是至陽至剛的雷電能量,他能存活下來,就足以證明他的強大!
酒吞童子默默地看著梁丘哲他們三人,看了一會兒之後,眼中沒有了戲謔,沒有了輕蔑,有的隻是一個令人不明所以的深深的眼神,旋即,他便咧開嘴,笑了起來,無聲的笑了起來…
隨著酒吞童子笑起來,梁丘哲三人忽然發現,在教室裡的黑影,在學校彌漫的黑氣突然狂湧了起來,然後化作了一道道粗壯的黑色氣柱,不斷的往著酒吞童子的葫蘆裡灌進,幾個呼吸之間,梁丘哲三人終於是能見到了學校上空的月亮,還有,剛才還是很漆黑的教室,此刻漸漸被月光漫上,變得清晰!
“他要幹什麽!?”隨著黑氣最後一絲進入葫蘆,良守嫵奈問道。
梁丘哲搖了搖頭,隻能看著。
酒吞童子的葫蘆吞噬完了黑氣之後,那葫蘆發出了一道亮光,而酒吞童子的身體卻是在瞬間就還原了,這引得良守嫵奈的一聲驚呼。
但是經梁丘哲觀察,此刻酒吞童子所凝聚的手腳,沒有了那螢光,想必隻是恢復了身體的表面,而真的傷還是沒有痊愈的。
於是,梁丘哲伸出了一隻手,握住了良守嫵奈那個有些顫抖著的手,給予她安心的訊號。
感受到了梁丘哲手心傳遞過來的溫暖,良守嫵奈心中稍安,然後,梁丘哲看著酒吞童子就站在那裡,沒有什麽動作,於是將身上的符一下就抽出,夾了手上,那酒吞童子看了梁丘哲一眼,身形漸漸飄渺,然後虛幻,直到消失在三人的眼前…
良守嫵奈和野原燕姿頓時是松了一口氣,連他們都沒想到,今晚是這麽的度過的。
“走了嗎?怪物?”良守嫵奈問道。
“應該走了吧?”野原燕姿不確定地說道。
於是兩人將目光轉向了梁丘哲,梁丘哲對著她們點點頭,道:“嗯,走了!”
“呼~累死人了!”兩個少女都同時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異口同聲的說道。
聽到對方都這麽說,兩個少女一時間都愣了一下,相互對視一眼,不由得都咯咯的笑了起來。
而梁丘哲看著兩個少女,在看著躺在一邊呼呼大睡的哲野一支郎和納什一支郎,搖了搖頭,顯然這兩個家夥是真睡著了,隻是不知道夢裡會不會做惡夢了,不過看著情況,應該是不會的了。
看完二人情況,梁丘哲抽出了一張療傷的符,為自己點上,符在自己手上騰起火焰,一下化開,全身隱隱作痛的地方一下子就被一股溫暖熨貼著,說不出的舒服愜意,就像是跑著溫泉澡一般。
稍微做了一下歇息,梁丘哲頓時頭痛了,對著兩個少女問道:“你們看這教學樓怎麽辦啊?”
良守嫵奈和野原燕姿都是相互一笑,各自從自己的胸口衣兜裡摸出了幾張符,只見她們將符一揚,符飛在空中,良守嫵奈和野原燕姿都是口中默念咒語,忽的,空中的符“嘭”的一聲,化作了幾隻白色的小人,跌落在地,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副活蹦亂跳的樣子,惹人喜愛。
梁丘哲微微睜大了雙眼,道:“撒豆成兵?傀儡之術?還是靠捕抓遊靈幫忙做事的術法?”
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梁丘哲接著喃喃道:“但是這些術法,那可是在中國失傳多年了的術法,現在竟然是在日本又重新見到了!我沒看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