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回應梁丘哲的依舊是一聲冷哼。
梁丘哲依舊微笑著,慢慢的說道:“你這樣是表示你的不滿咯?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為什麽這麽快就掌握了結界嗎?”
良守狂崎一聽梁丘哲這話,醒悟了過來,反而是沉思了起來,他是知道的,一個沒有接觸過結界的人,在進行結界師培養的時候,最少都需要三年時間!
而剛才梁丘哲的結界術,顯然已經只能讓自己仰望了!
他童年的記憶,他父親也僅僅能結出一個一人大小的結界,而結界的強度,就僅能站上一人,超過承受的重力,那麽結界就會破碎、崩潰!
而剛才梁丘哲的結界,卻是防住了雷蛇的攻擊,這樣的結界足可以見到它的強大!
良守狂崎目光開始閃爍起來,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良守嫵奈,知道自己是這次衝動了…
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動手打人…
“是不是很後悔?你活該比不過我父親!你就是個賤*人,你就是個渣渣!我告訴你,結界術,我只看一遍,就差不多學會了!”
“怎麽可能!”良守狂崎失聲叫道。
梁丘哲則是看到了良守狂崎眼中閃過的一絲悔意,不由怒了,他沒見過一個這麽反覆無常的人!
於是,梁丘哲再也不說什麽話了,因為他覺得不給良守狂崎來個全身按摩的話,他是心氣難平的!
梁丘哲二話不說,直接就是揪著良守狂崎的衣領,狠狠的甩了兩個大耳刮子,又是將良守狂崎撐到牆上,迅速一個膝撞過去,頂到了良守狂崎的肚子,一股酒水便是從良守狂崎的嘴中流出,並伴有鮮血,此時的良守狂崎的整個面容淒涼異常,梁丘哲沒有可量這樣的人,又是一拳打在了良守狂崎的側臉上,良守狂崎頓時伴著“呲啦”的一聲衣服裂開的聲音,向一邊倒了過去!
“不!不!不!阿哲,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我求你了…嗚嗚嗚~”梁丘哲剛想抬起腳再踹上一腳,卻是被兩隻手環住了腰部,良守嫵奈此時臉貼著梁丘哲的後腰,哭泣著祈求道。
聽到了良守嫵奈那傷心的聲音,梁丘哲慢慢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一腳終究是沒有踹下去…
良守狂崎此時仰躺在地上,雙目無神,嘴角鼻子上都是鮮血,雜亂的頭髮,邋遢的衣服,都無時無刻的顯示著這是一個可憐的人,失敗的人…
可是!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說的就是良守狂崎這樣的人!
野原燕姿也是全程的見證了這一幕,在RB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就是家裡的天,他想做什麽都可以,你只能忍讓,而良守狂崎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剛愎自用,自私自利卻又逃避現實,但是,社會體系就是這樣,她們女性在這個社會就是低賤的東西,可以隨便蹂躪、踢打。
其實,野原燕姿家裡的氣氛有時候也是這樣一般的,所以,看完梁丘哲的動作,他的內心是很暢快的,但是見到良守嫵奈哭的傷心,她還是上前將良守狂崎扶起,扶到了走廊上,又是去弄來了一盆清水和毛巾,為良守狂崎清理著…
梁丘哲此時抓住了良守嫵奈的手,在她昂起頭時,輕輕的拭去了良守嫵奈的眼淚,也是將良守嫵奈扶到了走廊上,手中一張符籙一揚,身上的雨水便是一下蒸幹了。
野原燕姿很有照顧人的天分,不一會兒,良守狂崎便是被整理的整齊了起來,頭髮也是被梳順了不少,良守狂崎的臉型方正,
面色有些蒼白,除了邋遢的衣服,總算是有點一家之主的樣子了。 稀瀝瀝的雨,在下著…
“三十年前的那年夏天,暑假…”
打理整齊的良守狂崎的聲音悄然的響起,一如落下的雨聲,沒有什麽讓人覺得突兀的感覺。
“那年夏天…我在道場的室內訓練劍道,幾道黑色的影子,就是悄然的進入到了道場之中,當我在練習有所成就的時候,想要向父親炫耀,於是急急忙忙的跑到了父親的房間,最後,發現父親的時候,父親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在我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我的父親,就這樣的被殺死了…”
“而我,昨天,還沉浸在父親告訴我,我是RB神秘的結界師家族繼承者的消息之中。
父親說,一個人經過武道的鍛煉,磨練堅毅的品質,然後學習結界術,會進步很快,父親說只要我的劍道,能做出竹刀將漂在空中的紙,平滑的切成了兩半的時候,那麽我就可以開始學習結界術了。
從小接受父親的教誨,刻苦的練習,一直練習了五年時間,一直到昨天,聽到了這麽令人高興的事情,讓我一直堅持的的訓練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想到自己學習了新術之後,就可以將宮造那個家夥擊敗了,我苦練的劍道,終於是在那天突破了…”
“但是,父親死了,家族便是塌了一半,母親只能維持道場的劍道訓練,結界術流傳下來的也就只有那幾本書,算是失傳了,而我的夢想、我的希望,也是就此崩塌,未從喪父之痛中恢復過來,我的心已死,從此性情大變,沒有引路人,看了家族的結界術,那也只是做無用功,除非和父親一般,擁有傳承的印法!或者擁有父親的灌頂!沒有傳承印法,那麽只能像一個普通人一般,摸爬滾打,最終修成半生不熟的結界術…”
“結界術,已經沒有希望,但是當嫵奈呱呱墜地的時候,我的心又活了!因為,嫵奈的身上有印法!結界師的傳承印法!那又是一條振興家族的道路!
可是,我沒有入門,沒能幫上嫵奈什麽忙…
扔了幾本書,讓嫵奈自行練習,盡是添亂…”
“從此醉心於飲酒,飲酒之後,得宮造所傳醉拳,是以也就一直習練至今…”
“呵呵!是的,我是一個矛盾的人,努力、頹廢、嫉妒!我一步步的掙扎和沉淪,最終似乎適應了這樣的一種性情,不可自拔,嫵奈,父親錯了嗎?
是錯了…
亦或者是沒錯…
為什麽不幸,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不甘啊!”
斷斷續續述說的良守狂崎,在雨聲之中顯得有些淒涼,確實是讓人知道了良守家的一個大概!
良守嫵奈的爺爺,良守家的家主,那是一個擁有印法的結界師,結界的能力,與生俱來,屬於血脈傳承的顯性,而良守嫵奈也是和其爺爺一般,擁有結界師的印法,卻是她父親,沒有傳承下來結界術,這樣會讓得一個人有多揪心,因為他將要得到,卻是在得到的前一刻失去了,他五年所做的努力,全部變成了虛妄,怎能不使一個那麽執著的人瘋狂?!
所以,良守狂崎變成了現在的這一副樣子…
雨還是在繼續下著,梁丘哲握了握拳頭,是不是自己的這一通打,把良守狂崎給打醒了呢?
良守嫵奈止住了哭聲,她也一直在聽著,她漸漸的知道,父親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了,但是,那終歸是她的父親,她還是不忍心父親受到傷害的。
“阿哲,我終於是看開一些了,辛苦你了,這十幾年來…這個家,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你的天賦和宮造一樣恐怖啊…”良守狂崎終於是出聲了,叫了梁丘哲一聲。
良守嫵奈似乎是聽明白了些什麽,不由一下爬到了良守狂崎的身邊,失聲道:“父親!你想要做什麽?難道你想要拋下嫵奈了嗎?父親!你不能死!”
“呵呵,你父親還不至於那麽想不開…
咳咳!
要不然,我也不回渾渾噩噩的活那麽久了…
而你們兩個,現在鬥士已經自立了呢…
想想,我都是輕松了不少,我都沒想到阿哲的結界術會這麽棒啊…
這樣我也就可以安心的去尋找宮造的下落,與他繼續未完成的決戰,還有,我還要找到宮造他們是為什麽失蹤的,這件事情,似乎也是關聯著我父親被刺殺的一些線索…”良守狂崎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說道。
似乎,這個是良守狂崎一直想做的事情。
“阿哲,你過來!”良守狂崎像是真的醒悟過來了,嚴肅的對著梁丘哲說道。
“你醒了嗎?渣渣?”梁丘哲才不會給這個一直虐待自己這幅身體的人好臉色。
噗哧~
倒是這一句話,讓得靠在旁邊的兩女微微一笑,氣氛總算是輕松了不少。
梁丘哲沒管良守狂崎抽搐的面龐,繼續說道:“渣渣,有什麽屁就快放吧!”
“你!”
良守狂崎顯然被梁丘哲嗆得不清,不過這麽一聲出口,良守狂崎倒是笑了起來,搖頭說道:“罷了罷了!跟小輩生氣沒意思,來,你拿著吧,這是我們家結界師流傳下的一些心得和境界的闡述,給你看定然會對結界師有一個比較深的了解的。
至於你想要更多的資料的話,自己去翻找這個道場吧,不過估計在我父親身死的時候,一些關於結界師的重要記錄已經被那些人給弄走了…
而整個道場,我已經將財產轉移到嫵奈的身上,在你們前些日子在這個庭院弄出那個什麽的陣法動靜之後,我就做了安排的,那時候,看到你們都有了自保之力了,我也算是放心了。
至於阿哲,如果你想要這整座道場的話,那就看你對嫵奈好不好了…”
良守狂崎一邊說著,一邊從胸口掏出了兩本用塑料袋封著的、有些古舊的書交給了梁丘哲。
梁丘哲接過了塑料袋,皺了一下眉頭,顯然是對於良守狂崎從他那邋遢的衣服取出這書本有些抗拒的。
“父親,您不可以留下來嗎?等我和阿哲擁有了足夠的實力,我們再一起去尋找線索不好嗎?”良守嫵奈看著良守狂崎問道。
“我已經不年輕了,不知道還能有幾年好活,能盡快找到,那盡快找到必然是好一些的…當然,我決定明天再出發,先吃阿哲做的一頓飯再走,我怕自己走了,就很難再吃到阿哲的飯了…”良守狂崎忽然有些開玩笑的說道。
“嗯,是呢!阿哲的飯…好吃…”良守嫵奈也是有些迷迷的看著梁丘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