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做一次對手

　那是一本非常厚的大書，邊緣用厚厚的銅板封邊。漆黑的封面上，一個由紫『色』線條構建的魔法圖案赫然在目。點點紫光不時的從圖案中流轉，就仿佛活物一樣。

　“這是……”克魯茲的手更加顫抖了。站起身，哆嗦著聲音問道。

　那個書架是他從小就翻閱的，書架中海量的書籍給予了他大量的知識，賜予了他強大的法術力量。別看書架不大，可卻被他的爺爺，師特雷斯&比&洛克雷德永久固化了次元魔法。所以其中承載的書籍恐怕比大多數圖書館都要豐富。但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這個書架中，很多書籍根本就不在蒙多大陸流通。那些書籍都是師的私藏，是前魔導時代就流傳下來的珍貴寶物。

　可是，克魯茲卻從來沒有在書架中看到過這樣一本書。雖然這個書架對他完全開放，從小到大他也幾乎翻遍了它。可這本書卻從來沒有在克魯茲的眼中出現過，他甚至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現在，他的爺爺，師特雷斯&比&洛克雷德拿出了它，並在第一時間就吸引了克魯茲的全部心神。

　黑皮大書封面的神秘符文就仿佛一個黑洞，讓克魯茲的目光根本無法從上面移開。只能顫抖著，用一種好像呻『吟』一般的聲音第二遍問道。

　“這……這到底是什麽?”

　“你的眼睛沒有欺騙你。孩子，如你所見，這是一本書。”師特雷斯說了一句廢話。眼中蘊藏著笑意。先是仔細的，仿佛擦拭最珍貴的寶物一樣擦拭了一邊大書之後，把它放到了克魯茲面前。 “現在，它是你的了。”

　“可是……”目光還是無法從大書的封面上移開，克魯茲的聲音卻已經開始穩定下來。

　“可是，我還不知道它能幹什麽?親愛的爺爺，您說過我需要它，那它能給我帶來什麽?”

　“力量！”師特雷斯肯定的回答。一臉驕傲。 “它能帶給你強大的力量。強大的讓你難以想象。它能讓你成長，讓你不再彷徨。也不在因為敵人的進步而畏懼。它能給你打開新的大門，讓你看到法術的另一面。”

　說著，師特雷斯的目光在克魯茲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慈祥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我知道你想得到什麽。這就是我要把它給你的原因。可是我仍然希望你能知道。雖然這本書能夠給你帶來無數好處。可不要忘記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收獲是不需要付出的。也許為了這些好處，你要付出的會更多……”

　“好處?付出?”克魯茲好像夢囈一樣的重複了一遍。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我敬愛的爺爺。付出是收獲的前提。這很公平，我只是想知道要付出什麽……”

　“你長大了，我的孩子……”師特雷斯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孫子。“你已經學會不被力量『迷』『惑』。看來我把它交給你是正確的。那麽就讓你知道吧，這是一本惡魔書。”

　“惡魔書?”克魯茲的瞳孔猛的收縮。“誘『惑』之語！?”

　作為眾人口中的天才法師，克魯茲的知識當然很豐富，有關前魔導時代最著名的法師陷阱他還是很清楚的。也正是因為他太了解，一想到自己手中的這本書就是惡魔的產物時他還是一哆嗦，差點把書扔了出去。

　看到他的舉動，師微微一笑。

　“你是這麽認為的嗎?孩子。那你就錯了。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誘『惑』之語才能稱為惡魔書的。這本書要比誘『惑』之語高級的多。事實上它能給你提供的幫助，是所有誘『惑』之語都無法達到的。只是它的代價很大。”

　“什麽代價?“

　“靈魂……”師特雷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回答。

　“靈魂?”克魯茲的手一哆嗦。“那不是和誘『惑』之語一樣?”

　“是有區別的。我的孩子。”師搖了搖頭。“誘『惑』之語只是一種低級的陷阱。它的出現就是以掠奪和欺騙為目的。被誘『惑』之語誘『惑』的法師不止是靈魂，連都會被完全奪走。但是這本書不是，這本書是公平的，它就是一個交易的渠道，讓你和惡魔打成交易。你靈魂的一部分就是貨幣。當你強大了，可以為惡魔獲得更多的收獲，也可以把自己的靈魂拿回來。”

　“…………”克魯茲沒有說話，只是在沉『吟』了片刻之後，將目光從大書的封面上移開，然後投到了師的身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猶豫著……

　“難道……”

　師笑而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克魯茲頓時激動起來。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爺爺之所以成為這個大陸最接近神的人，唯一的準傳奇師，和這本書的分不開關系的。而現在，爺爺將它留給了自己，也就是給自己指引了一條通往傳奇的路。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做夢一樣。

　克魯茲相信，整個大陸，恐怕也只有自己才能得到這個機會。

　等等……一想到這裡，克魯茲的笑容突然一僵。想起了那個和周陽初次見面的晚會。那時，他的包裹中也有一本這樣的書……

　“怎麽了?我的孩子?”師特雷斯敏感的察覺到克魯茲的情緒變化。微笑著問道。

　“親愛的爺爺……”克魯茲若有所思的沉『吟』著。“您的這本惡魔書，是前魔導時代流傳下來的嗎?”

　“當然。”

　“可是爺爺……”望著師驕傲的樣子，克魯茲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其實……我曾經見過一本。”

　“哦?”師的眉『毛』挑了挑。“你確定?”

　“不能。爺爺，我只是粗略的掃過一眼。他的書和這本很相似。而且書的封面上，似乎也有這樣一個符文。”

　“真的！?”這下師可真驚訝了。原本一直保持的笑容也僵化到了臉上。“這不可能！”

　“……”克魯茲沒有回答他這句話，只是靜靜的等待。

　師的驚訝只是片刻，轉眼之間，他就恢復了正常。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後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書桌前。伸手拿起那張剛剛製作完成的卷軸開始玩弄。卷軸製作的很精美，封邊的金箔在燭光的映照下，散發出夢幻的金光。師白皙的手指輕柔的撫『摸』了一會。突然開口。

　“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擊敗過你的那個叫做周陽的少年?”

　“是的，爺爺。”克魯茲恭敬的回答。

　“這個名字很古怪，似乎不是蒙多大陸常見的名字……”師沉『吟』著，眼中不時閃過思索的光芒。“不是那幾個古老的法師家族，也不是前魔導時代的法師後裔。這個名字的族群，甚至從來沒有在蒙多大陸出現過。”

　“……”克魯茲沒有開口，他知道爺爺有自己的思路。作為一名傳奇法師，爺爺擁有豐富的前魔導時代的知識，他比現在整個大陸的法師都要更接近真實。

　可是，現在爺爺也無法知道周陽的來歷。難道那個少年，真是一個普通的法師?

　“不管他是不是古老家族的後裔。但是我的孩子，如果他真的擁有這樣一本惡魔書而不是誘『惑』之語的話。我想我們需要重視起來了。這對於你很重要。”

　“您是說?”克魯茲猶豫了一下。“讓他消失?”

　“那取決於你的選擇，我的孩子。”師微笑著回答，風度無懈可擊。“我們是法師，不是卑鄙的政客。讓對手消失並不是我們的第一選擇，也許你應該選擇正視他，把他當成你最重要的對手，記住，你是洛克雷德的繼承者。在任何時候都不要玷汙這個名字。要知道，就算是在遙遠的前魔導時代，洛克雷德這個名字也是如同天上星辰一般的存在。”

　“爺爺……”克魯茲的心震動了。猛的挺直了胸膛。“明白了，我最敬愛的爺爺。一個好的對手不是我們的牽絆，而是磨礪。我一定會戰勝他的，光明正大的戰勝他。讓他感受到洛克雷德的榮耀。”

　看著克魯茲激昂的態度，師欣慰的點點頭。

　這才是他的孫子，眾人口中稱頌的天才法師。而不是前段時間那個頹廢的少年。也許是因為從小就籠罩著天才的光環，師知道克魯茲的壓力很大。所以一次失敗對於普通法師來說也許不算什麽，但對於克魯茲來說就等於是最嚴重的質疑。

　師不想看到這一結果。 洛克雷德的繼承人不應該將挑戰看做負擔。所以在今天，他要把自己最深藏的秘密交給克魯茲。

　經過了一次失敗，師相信現在的克魯茲已經足夠背負起這個秘密。

　鄭重的將惡魔書放到孫子的手中，師的笑容很慈祥。又從懷中掏出一張小小的透明卡片。

　“你需要一個機會重新證明自己。我的孩子，那麽，拿著這張卡吧。”

　“那是……”克魯茲的瞳孔猛然收縮，驚訝的望著師手中的卡片。

　“魔法對抗賽?挑戰卡?”

　“恩。”師輕輕點頭。將卡片放到克魯茲的手中。

　“那個少年，已經在等待你了。拿著這張卡，你就能重新站在他面前。為了你，也為了洛克雷德的榮耀。”

　“再一次成為對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