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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夢幻之都哈亞的夜……
和蒙多大陸上所有國家一樣。這裡的夜色也一樣美麗。漆黑的蒼穹繁星點點。一輪明月高掛在法師塔的上空。皎潔的月光披灑在哈亞城內無數的法師高塔上。顯得是那麽的柔和。法師塔的象牙白也變得聖潔無比。
可是在這片皎潔的月光下。卻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到到寧靜祥和的。此刻的哈亞。已經有無數暗流在湧動了。魔法對抗賽越來越接近高潮。人們的期待也就越來越高。所有人都想知道。等到這場比賽到達決賽的時候會是何等燦爛的碰撞。
只可惜。越是隨著參賽者的減少。籠罩在人們頭上的迷霧就越濃。本來能夠從預賽中脫穎而出進入百強的就個個都是精英了。可現在。這些精英中也要角逐出最強者。這讓觀眾怎麽能夠選擇?
一間鬥室。一面方桌。一盞燈火……
燈火是一座青銅燭台。上面密密麻麻的雕刻著細密的花紋。一看就很高檔的貨色。燭火在上面搖曳。偶爾發出劈啪的響聲。鬥室中的光線並不好。全依靠這座燭台的些許光亮。讓昏暗的鬥室帶上點點光明。
燭光邊。是一雙手。
乾淨的的手。白皙的肌膚。修剪整齊的指甲。以及纖細修長的手指。。如果單看表面。可能所有人都會以為這是一雙女人的手。而且還得是一名美麗的女人。
可實際上。這雙手的主人卻是一名英俊地金發男子。
一名看上去五十歲左右。渾身都充滿了雍容氣質的男子。此刻的他。正安詳的坐在桌邊。借著柔和的燭光在書寫著什麽。一根長長的鵝毛筆隨著他的手指上下飛舞。很快就在羊皮紙上留下了一串串記號。那是一些無比複雜的記號。如果有個懂行的法師在一邊。一定可以發現這就是法師專門用來書寫卷軸的上古元素語。只是和普通法師地書寫相比。這位男子所書寫的更加複雜。更加玄奧。很多單詞根本就沒有出現在任何典籍中。
筆尖在羊皮紙劃過的聲音沙沙作響。很快一張卷軸就書寫完畢。當最後一個字符完成的時候羊皮紙上突然閃過一絲柔和的藍光。藍光沿著男子書寫的字符流轉。最終趨於平淡。
男子微笑著拿起這張卷軸吹了吹。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突然開口。
“你怎麽看?”
鬥室中空無一人。但是從這名男子開口。房間中卻突然多出了第二個聲音。
“您說什麽?”
“那名少年。周陽。也就是現在人們流傳地本屆對抗賽最大的黑馬。那名年輕的狂法師。”英俊男子仿佛早就知道身後這個聲音會怎麽說。耐心的解釋道。“不要告訴我你從來沒有關心過他。”
“…………”第二個聲音沒有說話。但是從英俊男子的這番話出口。鬥室中的氣氛卻突然變得壓抑起來。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如實質。又在一瞬間恢復成原樣。
如此一過半晌。第二個聲音才緩緩的歎了口氣。似乎不情願的回答。“他……又變強了。”
話音未落。鬥室牆角的一個座椅上空氣突然扭曲了幾下。出現了一個身影。
英俊地面孔。同樣燦爛的金色長發。這名男子和前面的雍容男子竟然有著八分相似。只是更加年輕。更加富有朝氣。一身鑲嵌著金邊的天鵝絨法師袍穿在身上。更加體現出他地高貴。出現在鬥室後。他似乎很不甘心地搖了搖頭。然後繼續保持默然。
克魯茲。竟然是天才法師克魯茲!!
難怪前面的雍容男子說周陽是唯一擊敗過他的人。事實也正是如此。作為一名廣為讚譽的天才法師。傳奇大法師的孫子。克魯茲的人生可謂一帆風順。何曾遇到過挫折?他唯一的一次失敗恐怕也只有在周陽身上了。雖然那一次他地失敗並不完全是因為實力地原因。
這件事在克魯茲的心中已經成為一塊恥辱。他做夢都想消除掉。
只可惜。他第二次見到周陽地時候。就是在哈亞的魔法對抗賽上。從周陽連續勝利的戰鬥中他很清楚的知道。現在的周陽和他當初在傑斯洛特時見到的周陽已經不能同日而語了。雖然外表上周陽依舊那麽年輕。還略微有些靦腆。但是不管是技術。手段。戰鬥的風格以及對魔法的操控。周陽的表現都讓克魯茲大吃一驚。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戰勝周陽的把握。
這樣的認識讓克魯茲的心裡非常不好受。作為天才法師的他。從來就沒有品嘗過這樣苦澀的滋味。所以回到這座法師塔之後。他的情緒一直很不好。
他的表現自然也落到了雍容男子的眼中。只是和克魯茲不同。雍容男子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相反。在他的想法中。這種失敗對於克魯茲來說。不管從任何角度都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人類是一種奇怪的生物。一帆風順並不會培育出真正的天才。而只能培育出一個廢物。
克魯茲的失敗恰到好處。這樣雍容男子很高興。看著這段時間克魯茲的失落。他淡淡的笑了笑。伸手到燭台上。
“呼……”也不見他怎麽做了什麽。燭台上的光亮瞬間大作。明亮的根本不像燭火應該發出的光芒。整個鬥室也在這股光亮下明亮起來。變得纖毫畢現。
克魯茲顯然不適應這種幽暗到極亮的轉變。不禁抬手擋住了雙眼。想要逃避這種光亮。
可是下一刻。他的手就一下僵到了半空。因為他聽到了一句話。
“我的孫子。難道是一個只知道逃避的孩子嗎?”
孫子?克魯茲?
如果有其他法師在這裡。一定會嚇掉下巴。難道眼前這個充滿了雍容氣質。從上到下都保養良好地中年男子。竟然是準傳奇大法師特雷斯比洛克雷德??那個擁有著十九個法師等級。與傳奇只有一線之隔的。號稱蒙多大陸最接近於神的男人?
他怎麽……怎麽……怎麽會如此年輕!??
傳說中的大法師特雷斯。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他的睿智可以比擬天上的星辰。他的成就是如此的耀眼。可以說是前魔導時代後的第一人。他地存在是如此的讓人敬畏。就算是最強大國家的君王。在面對他的時候都要小心翼翼。唯恐禮數不周。
他是最強大的男人。在這個魔法勢微的年代。他就是所有法師的希望與目標。這樣一個偉大的男人。怎麽會如此年輕?說出去豈不是嚇掉人地下巴?這。這怎麽可能??
“……”明亮的鬥室中。緩緩響起一聲歎息。克魯茲放下了試圖遮擋燭光的手臂。任由自己暴露在魔法構造的強光之下。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透明人。所有的屈辱都被人看的一乾二淨。
“敬愛的爺爺。其實我……”
“你不用說。我的孩子。你和你的父親一樣倔強。一樣不願意接受失敗。”雍容地大法師微笑著打斷了克魯茲的自辯。伸出一隻保養的好像玉石一樣的右手。仔細地端詳著。就好像在看著這個世界上最珍貴地珍寶。
“其實。我何嘗不是這樣?從你的身上。我能看到自己當初的影子。”
“爺爺……”克魯茲緊咬著嘴唇。勉強控制著心中的情緒。他知道。自己的爺爺是一個很嚴謹的人。很少對人假以顏色。能夠這樣溫和的和自己說話。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地事情了。所以他現在很有些感動。
“可是……”下一刻。大法師地話就變得有些嚴厲了。
“克魯茲。我的孩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整理自己地邊幅了?看看。你的頭髮已經出現了油光。你的胡子也長出來了。這身天鵝絨的法師袍如果不是今天我讓管家拿到你的床邊。相信你也不會換上。還有。你的目光如此渙散。晚上一定休息不良。這些我都可以視而不見。但是。你最不該讓我看到的。是你的手!!”
“這還是一雙法師應該有的手嗎?不但潮濕。顫抖。還留起了指甲!!你告訴我。這樣一雙手。如何能在最短的時間裡組合出最嚴謹的魔法手勢?如果讓你最準確的釋放法術?你還是不是一名法師。為什麽連自己最重要的身體部分都不去保持??孩子。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大法師的話越說越嚴厲。克魯茲的頭也越來越低。一張英俊的臉已經因為羞愧而變得通紅。恨不得抵到自己的胸口。一雙手更是不知道放到哪裡。窘迫的樣子令人可憐。
這哪裡還是眾人讚譽的天才法師?分明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
可是。 害怕不代表克魯茲放棄了爭辯。他仍然試圖說服自己的爺爺。
敬愛的爺爺。您說的我都知道。可是……可是那個周陽……”
“你是想說那個叫做周陽的少年。就算沒用嚴謹的魔法手勢也釋放出魔法了吧?而且他的速度還比你快?”
“啊……是……是的……”克魯茲顯然沒想到自己的爺爺早已經知道這一點。不禁大吃一驚。
“你啊……”這一次大法師沒有責怪克魯茲。而是搖搖頭。歎了口氣後走到牆邊的書架前。“其實。我是不想這麽早就告訴你的。但是……算了。命運還是需要自己來選擇。我的孩子。我想你需要它……”
“什麽?需要什麽?”克魯茲猛的瞪大了雙眼。驚訝的看著自己的爺爺從那個從小就任由自己翻看的書架中抽出了一本書。
一本自己從來沒有看過的。厚重的……黑皮大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