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第二更
一點也不像任達華。
個子不高,粗壯,氣質也很粗,不過他今天的舉動,還有如今在澳門的地位,已經證明了他不是個蠢貨。
擺在他面前的,是兩條路,一解釋,二玩命。
何家不是弱者,比起他知根知底的街市偉,他看不透。 所以崩牙駒要求解釋。 面談。
但是他沒有想到會是何先生親自出面了。
何家這個舉動沒有讓崩牙駒覺得有面子,而是有壓力。
各自外邊都有著人馬。 但是相對的時候,卻很平靜。 到了這個層次,還搞一群光頭紋身在身邊怎呼,那簡直是神經病發作了。
崩牙駒和他弟弟。
何先生,沈澄和阿彪。
“不是我乾的。 何先生,明人不做暗事。 ”崩牙駒實話實說。 說的很光明磊落,可是大家都知道,他該做暗事的時候還是會做地,並且做起來毫不猶豫。
當年出賣了自己的老大。 得到了街市偉的賞識上位了,結果又和水房賴分道揚鑣,再殺回頭和街市偉開戰。
崩牙駒豈是善良之輩?
“他收拾了張子強。 ”何先生介紹道:“雷子。 阿駒,你們真有緣分啊,張子強先被你收拾了一頓,又被他直接收拾進去了。 這長江後浪推前浪,我是老咯。 ”
崩牙駒驚疑不定的看著沈澄。 嘴裡對著何先生客氣著。
據說收拾張子強是大陸的人,何家和香港那邊。 和官方配合了,逼的張子強走投無路的。 那麽這個年輕人是?
崩牙駒當然也知道張子強老婆被人綁架地事情。
可是他吃不準沈澄的身份了。
這次沈澄地冒失,或者說沒天理的舉動也給澳門的圈子敲響了警鍾。 因為他這個舉止,把規矩打破了。 官方或者是親自,或者是默許著下了黑手。
這次是張子強,下次遇到自己呢?落了自己頭上誰吃得消?
這也是從不服軟的崩牙駒,這麽要求解釋的原因。 何家和大陸關系不簡單,澳門人全知道。 還有兩年就回歸了,崩牙駒自信自己能活起碼二年以上吧,那麽他就要為以後考慮。
再說,今天何先生來了,按輩分他是前輩,自己這麽著也不算丟人了。
不過他帶來的這個人?
雷子?
崩牙駒點了點頭:“佩服。 ”
“呵呵,說笑了。 也是僥幸。 ”沈澄笑了笑。 轉頭看著阿彪,又回了頭來不吱聲了。
“哦,這是阿彪。 今天他命大。 ”何先生淡淡的笑著,隨即看著崩牙駒道:“阿駒,聽說你對葡京很有興趣,那邊好像已經有你一個廳了吧。 ”
“哪裡。 何先生,您是前輩,人在江湖,吃食而已。 但是不該我地東西,我不會亂了規矩的。 我崩牙駒在澳門這麽長時間來,戰水房,鬥街市偉。 何先生,我起碼沒無緣無故得罪過你們吧。 我沒這個必要。 錢購花就行,我崩牙駒還沒頭腦發熱到什麽一統江湖。 哈哈。 ”崩牙駒說著,對了阿彪只是輕微的點了個頭:“兄弟受驚了。 ”
便不在看阿彪一眼了。
道理很簡單。 主事人是何先生。 而且自己的確沒乾,該怎麽就怎麽。 何家的兄弟死了。 自己表示下同情就夠了,難道還要親切慰問沒事情找事情,惹一身腥味麽?
“恩,其實我相信。 今天我來,就是想問問,阿駒,既然不是你乾的,能否幫我個忙?”
“何先生說笑了,您財大力大。 我阿駒能幫什麽忙?不過何先生有什麽需要我阿駒去做的,一句話。 ”崩牙駒八面玲瓏的推脫著,又表達著善意。
很本分自然,合理地保持著距離。
“這樣吧,阿駒,幫我想辦法找出這個人來。 我讓一個廳你。 ”
石破天驚!
崩牙駒震驚了。 他看著何先生,又回頭看看自己的弟弟。 一個賭廳日進鬥金,除了錢之外,還代表著各自的勢力范圍。
從廟堂到江湖。
割地是最大的,最實在的恥辱!所謂寸土不讓就是這個道理。
要進場?
拿命換,拿錢砸!一樣不能少,還不能壞了規矩,命要在暗地裡玩。 錢要在明處砸!
街市偉和崩牙駒的大肆玩命,沒規矩沒人問,那是因為他們本來一家。 外人不好多嘴,他們也僅僅在自己地盤上鬧。 沒影響到其他地人。
假如是在葡京這些大場子鬧。 那就是犯了眾怒了。
這,也是崩牙駒要和何家說明白的原因。
“覺得我開玩笑?”
“何先生一言九鼎。 ”沈澄沉聲道。 他說了這一句後,不再開口了,只是靜靜的看著崩牙駒。 很到位。
崩牙駒面對何先生的反問,和沈澄的一句話,無法在沉默了。
乾還是不乾?
說到這個份子上,恐怕不得不乾。 消息傳出去後。 證明了何家相信自己,並且相信自己的能力,表達了善意和追凶地決心。
自己面對這種情況不上?恐怕還真有鬼了。
人言可畏。 反正說話的人不知道辦事有多難,江湖上有的是那些閑了鳥蛋酸的家夥。
崩牙駒真後悔了。
反正不是自己乾地,何必來呢?這被逼地,薑是老的辣!好處那麽大,鬼知道拿到拿不到。 自己卻要賣命。 何家萬一自己先查出來,還會讓人覺得自己無能。
可自己總不能要求何家別查了吧?
“哦。 阿駒你放心。 我隻請了你,不是掛紅。 ”
沈澄真地想笑了。 他全能領悟。
何先生放了紅利出來,你特麽的乾吧,乾地驚天動地也是你乾的。 乾不乾?
“好,何先生等我消息。 ”
崩牙駒吃了蒼蠅似的憋著。 然後,站了起來:“既然何先生相信我,那阿駒就放心了。 怕那些小人亂說話。 ”
“呵呵。 我這雙老眼不會看錯人的,我相信你。 ”
老頭繼續上眼藥。
崩牙駒艱難的笑了笑:“好,好。 那先告辭了。 ”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沈澄,他總覺得那個混蛋在笑話自己似的,阿彪還一臉地舍不得,那蠢貨怎麽沒被炸死?活了也是浪費糧食!
那小子,賊頭賊腦的。 一看不是好鳥!
崩牙駒想想,又看了一眼沈澄。
沈澄受不了了。
露出了笑臉:“濠江的好漢,果然很爺們。 ”
比起港澳同胞,京味兒十足的國語讓崩牙駒心裡更沒底了,他又看了看沈澄:“嘿嘿。 好說。 有空和雷子聚聚?”
“你們是要多來往。 以後我何家的事情,就交給雷子做了。 ”
沈澄努力不動如山的:“……”
阿彪微微的張了下嘴。
崩牙駒一愣。 大笑起來:“何先生好氣魄。 阿駒真的服氣了,何先生,阿駒就先走了。 ”
外邊響起了腳步聲。
然後崩牙駒地人散了。
這次,他走的時候,沒放迪斯科。 估計是心情原因。
而房間裡的人,沒走。
“阿全不行。 早十年,我有耐心培養他,環境氣候也允許。 可惜時間不夠啊。 澳門回歸了,有駐軍了。 有大陸了。 安分守己的過日子做生意最好。 不必參合這些事情。 這些所謂的力量和國家力量比起來,不堪一擊。 也不值得一提。 要上岸就要洗乾淨了才好穿衣。 所以。 雷子。 可以麽?”
“老爺子已經把話放出去了。 謝謝信任。 ”沈澄光棍的很。
今天自己拒絕?開玩笑吧。
拒絕了之後,梁軍要和自己玩命。 劉良才要和自己玩命,上面地大佬們要鄙視自己。 被癟三鄙視可以無所謂,被大佬鄙視後果就嚴重了。
大佬們鄙視完了,其實也算了。 問題是,跟著大佬的小弟們要為老大想啊,要做事啊,要證明自己啊。 怎麽辦呢?於是就玩命的折騰被大佬鄙視的人吧。
然後,n多被大佬鄙視了一眼的人,就這麽既冤枉又不冤枉的殘了。
何先生很意外的看了一眼沈澄。
他沒有從沈澄的眼裡看出欣喜,或者激動,乃至無奈的情緒。 而是看到了一種,很深邃的平靜,一個人遇到命運裡地數地時候,有了領悟才會有的一種平靜。
這個讓自己看不透地年輕人,果然很!
“我今天很開心。 很多年前,有一個人曾經這麽對我。 然後我成就了何家的今天。 ”何先生軟綿綿的口音裡說著血雨腥風,漸漸轉為一生的長歎,和對沈澄的一種遺憾:“可惜啊,早三十年,你會更有前途。 你,有大智慧。 阿彪,全力輔助雷子。 “
“是。 ”阿彪欣喜的藏著心思。
雷子是主事的,自己是副手!
“阿全呢。 ”沈澄不得不問。
“去加拿大。 ”
放逐!適者生存,不適合。 只有遠離,免得壞事,可以相信,那個家夥二年內不會自由!可是出人頭地的代價就是如此。
悲哀地是,阿全享受到的是代價,而不是結果。
沈澄點頭:“謝謝。 ”
“這是規矩。 換了過去,這樣的人要做了的。 ”何先生大笑著站了起來。 笑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笑的讓人心冷。 阿彪心驚膽戰!
這是在敲打自己呢,做不好。 自己的下場一定比阿全還要慘多了。
因為自己是真實地參與者了。知道的秘密多,就是死地早,除非走到了最後。
沈澄微微一笑:“何先生很看重我,我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呵呵。 ”
“我看不透你。 所以賭一把了。 不過,我看到了你的手段,還有你的背景。 還有你的助力,看到了你最差。 也不會壞事。 當然我和他們都期待,你做的更優秀。 年輕人。 聽說你一直很被動。 我很不明白,一個一心要遠離的人還能如此,是什麽原因?”
“被動?”沈澄明白了,是劉良才和自己的關系。
是自己,對這些事情地態度。 和偶爾會有的,一旦了事,抽身遠去的意思。
笑了笑。 沈澄隻好說的很扯淡:“既然做了就要做好。 或者不做。 至於我有那種,一旦事情完結,不求功名解甲歸田的心態。 那是因為,我很戀家。 恩。 何先生該知道我義父吧。 所以這輩子我吃喝其實也不愁了。 我是個沒上進心的人。 ”
就這樣?阿彪眼睛直翻。 啥子時候雷子要退出江湖的?這小子折騰起洋妞來,死去活來的玩命,沒看出來啊。 明明是個流氓搞得隱士似地。
何先生在笑。 在搖頭。
不知道真假,或者不知道幾分真假,他也不好說什麽。
只是告訴沈澄:“路還長。 到了一定的時候,會改變的。 一個人一生裡,人說本性難移?難說。 性格,命運,一切都在變。 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 當你站到了巔峰時,你回不來頭,也回不去過去的心態。 除非死!或者,死過一次的大徹大悟。 ”
沈澄苦笑:“不希望有這種領悟了。 我還年輕。 浮躁了點。 心態還要調整。 ”
“再調整。 呵。 再調整就嚇人了。 東南亞!放眼東南亞!明天開始,我期待你!走吧。 ”何先生向外走去。
“雷哥。 ”
門外地人齊齊的叫道。
沈澄點點頭。 既然接了單,就要出貨,特麽的逼人做黑社會大頭目呢!做就做吧,反正自己不做對不起黨。
“老爺子,阿全已經去加拿大了。 ”
“以後,和你們雷哥說。 ”
“是。對不起雷哥。 ”
“沒事情,幫我立即查大圈話事人資料。 阿彪打電話香港,請阿飛他們立即配合查找大圈的頭目。 ”沈澄問道。
前面的老爺子猛的轉過了頭來。
沈澄笑了:“跳出去看,就看明白了。 我想不出還有其他的人。 ”
“這個理由有點蒼白了。 ”何先生看著他,說的很含糊。
周圍的漢子們全看著對視的兩個人。 等著沈澄地回答。
“我還有個更蒼白地理由,預感!”沈澄眼睛一亮。
“哈哈。 我相信你是預感,可是預感的很對!”
是今天,崩牙駒地態度,讓他想放崩牙駒一馬麽?
沈澄看著何先生,他忽然肯定了,之前的一次輪回裡,葡京門口沒有這樣的事情。 那賤人這次玩過了!
這是自己的到來改變了?
也好!
好吧,那就讓我在不確定的未來裡,縱橫!
謝謝支持,懇請正版訂閱。 又是一萬字了,而質量上我也很認真的付出了。 如果不滿意,那就是我水平問題了。 呵呵。
年後到現在,逐漸恢復速度。 一旦出到一萬字,就要花費很多個小時,構思,敲打鍵盤。 碼字的確很累,一直在堅持著。
希望大家也能多多支持正版。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