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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性》一十七卷2回 再次的印象
ps:第一更

 

 這是種挑釁。

 自從葉何八十年代爭霸結束後,澳門後生晚輩沒有人動過何家的人一根汗毛。 而今天在葡京門口,何家的阿彪座駕被炸。

 這是誰乾的?

 街市偉說不知道。 面對梁軍的詢問街市偉委屈的很,但也為大陸來的人精明頭腦而暗自心驚。

 “我知道不是他。 但是借機敲打他一下。 免得他想報仇想瘋了,真玩出嫁禍於人,結果亂了我們的計劃。 阿飛那邊怎麽說的?”梁軍問道。

 沈澄搖搖頭:“從香港為了水房,到澳門開戰退出後,他們就沒這方面的打算了。 不會是他們。 向家兄弟在金域酒店還有場子,更不會乾這種事情。 ”

 澳門水房,勝義,十四k等關系錯綜複雜。

 說起來是江湖恩怨,其實還不全是錢鬧的事情?

 唯獨這次。

 這次絕對不是為錢,何家在十年前和大陸傳說裡的。 賭王葉漢爭奪澳門一些場所地盤地時候,互相各下追殺令,一直殺到葉漢黯然退出角逐,去經營賭馬場又再次失敗,從此真正離開江湖。 從那個時候起,某些方面就成了何家的天下。

 這已經成為了傳統。

 放眼古今,傳統是最難顛覆的。 賭場地盤可不是小孩子收保護費。 今天你來,明天他來。 誰拳頭大誰吃飽。 賭場關系到方方面面的關系。 人脈更重要。

 傳統就在於人的習慣性思維裡。

 規矩。 和市場。 所以梁軍和沈澄都知道,這次不是為賭場。 絕對不可能。

 那是什麽呢?

 沈澄覺得梁軍的思路是對的,目標指著崩牙駒,但是極大可能是他被人嫁禍了。 崩牙駒再囂張,再在大街上把音響開地震天,人家又不是白癡。

 沒好處的事情為什麽要乾?何況還有“編外國安”已經在招安他了。

 “這種家夥最是可惡。 ”梁軍臉色鐵青著。

 沈澄理解他地心情,崩牙駒該收拾。 但是要我們主動去,而不是被動。 想到收拾了崩牙駒之後,有人在暗中得意。 丫丫的出來,真的是有人嫁禍的話,那家夥絕對會把大陸何家和崩牙駒一起笑成了傻*!

 誰肯做傻*?

 “勞資就不抓崩牙駒。 特麽的。 ”梁軍冷笑著:“玩?先好好查,阿彪出去發發瘋,但是我們收著。 想玩我們這些家夥道行還淺了點。 ”

 沈澄在偷笑。

 他一點心思沒有。

 崩牙駒人家馬上還請香港警務處高管任sir的弟弟,任達華拍自傳呢。 人家哪裡有時間乾這個事情?不過自傳從來是給後人看的。

 某些方面看。 自傳和遺書差不多。

 崩牙駒果然在自傳上演後不久,進去了。 一去好多年。 也不知道澳門這邊監獄過年有沒有紅燒肉吃。

 重生果然是最大地金手指。

 沈澄微笑著,他記得。 澳門警方的一哥,白得安的座駕被炸,就是崩牙駒進去的導火索。

 多麽熟悉的手法。 也不知道真實的“過去”裡有沒有葡京今天的這麽一出。 沈澄歪著腦袋,嘴裡青煙繚繞著。 一個煙圈,一個泡泡,一個煙圈,一個泡泡的。

 吐著想著。

 那家夥叫啥地?這個賤人很奸嘛。

 對了,那混蛋叫奸人堅!大名葉成堅,澳門四大幫派裡,大圈的人馬,沈澄想起來了。 那家夥在澳門回歸前,在珠海被做了。

 想想崩牙駒也夠倒霉的。

 沈澄記得,那白得安把他抓進去後。 又進去忽悠他。 和他說,同志。 你想辦法查,真不是你乾的我就放了你。

 然後駒哥很傻很天真:“當真?”

 “當真。 ”白得安拍著自己的mimi小聲說。

 於是駒哥出花紅一千二百萬,放風江湖,誰知道誰拿去,俺急著要出去。 可荒唐的是,奸人堅居然自己親自去了監獄,和他,面談。

 賤人說:“我乾地,在珠海帶了三個兄弟商議,要搞死你。 啥子過程我都錄像了。 你要不,要就把錢給我。 ”

 崩牙駒沒轍:“給你一半,等我出去再給你其余的,你和我外邊兄弟交接,一手證據一手錢。 ”

 奸人開心的一塌糊塗,丟了個大炸彈,結果被害的還要花六百萬買證據。 他都樂死了。 不過缺德事情不能做,出去後他是拿到錢逍遙了,卻報應來的快。 沈澄估計著,也是崩牙駒外邊的兄弟想辦法配合警方出賣他的。 這口氣都不出掉也不配做拍自傳的崩牙駒了。

 然後崩牙駒找白得安:“安哥,你看,不是我乾的吧。 證據給你。 ”

 “能量這麽大?哦,本來想放你的,結果發現你家裡有幾把砍刀。 還有和柬埔寨搞軍火地傳真單,還有毒品。 我很為難啊,想放你,可是證據……”

 “你放屁,你見哪個腦袋糊塗了,自己把這些玩意放家裡?”崩牙駒眼前發黑:“你這個大騙子!勞資要做了你quan家。 ”

 “恐嚇警司?關小號。 ”白得安拍拍手閃人了。

 然後崩牙駒一直沒出來。

 沈澄想著,想地自己樂呵地上氣不接下氣。 一旦作弊地人生沒有挑戰性了,那麽趣味性一定要有點。 不然活著好沒意思的。

 “你神經病啊。 ”梁軍指著沈澄,口水噴了他一臉:“阿彪差點死掉,你還笑。 ”

 阿彪在一邊也恨瘋了。

 沈澄在哈哈一笑,站了起來:“好了啦,大家算啊,街市偉好像不會。 水房也已經不行了,崩牙駒的人又不會內訌。 那麽大圈呢?我聽說,大圈有個奸人堅?這口彩好啊,查查看?”

 “……”阿彪看著他。

 梁軍氣的擺擺手:“哪個不要查?工作量大的很。 你陪我去和阿全談談。 阿彪你開始發威吧。 自己注意點啊。 ”

 “我知道,我知道。 ”阿彪看著梁軍,又看了看沈澄。

 他不是梁軍,他不是無神論的**員,他信奉傳統裡一切地封建糟粕。 沈澄一句口彩讓他心裡起了點波動。 人是有預感的。

 他心裡一動之後。 還真有點當真了。

 而沈澄地眼神清澈的很。 一看就是沒腦子在胡說八道,蒙的。

 看著梁軍和沈澄走了。 阿彪坐了那裡咬牙切齒的想著,外邊的兄弟進來了。 阿彪抬起頭來:“先給他家裡拿點錢過去。 他是為我受的罪。 家人從此我問。 ”

 “是,大哥。 ”

 阿彪閉起了眼睛:“給我查查,發動人手,挖地三尺的查,重點查大圈地。 崩牙駒那裡不要動。 ”

 “是。 ”

 

 阿全和沈澄已經熟悉。

 作為大家心知肚明的,何家這方面的接替人。 阿全很精乾。 很厲害。

 和沈澄一樣的寸頭,皮膚白白的,無害的笑容後面,是眼底的寒光。 這樣的人一旦動起來,注定會雷霆萬鈞。

 他已經怒了。

 “這次我們會全力配合。 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找出來,這不是針對阿彪一個人地事情。 這麽多同道看著呢。 ”阿全劈頭就表示了自己要掀起腥風血雨。

 沒了爪牙的老虎。 人人可以打。

 這樣的頭,不能開。

 梁軍坐了那裡盤弄著手裡的打火機:“情況還在調查,再耐心的等等看。 ”

 “我知道。 軍哥。 ”阿全微微的一笑:“不過崩牙駒打我們地主意也不是一天二天了,總有點磕磕碰碰的。 現在道上指著他。 我覺得倒是個好機會。 ”

 沈澄嘴角閃出了點笑容。

 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阿全算盤打的很好,借著這邊的東風,乾脆和崩牙駒開戰,收拾了崩牙駒接手了他的地盤。 他這句話在試探梁軍的底線。

 突然的,沈澄很不喜歡這個阿全。

 他也知道,對方這麽做這麽算計,是人才。 是理所當然。 可是他不喜歡。

 沒有什麽掩飾的。 沈澄開了口:“真要收拾他,何必理由?”

 阿全面色一變。 看著沈澄。

 沈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還有地東西比崩牙駒的地盤更重要,你說呢?”

 “哈哈。 ”梁軍笑了起來。

 阿全也笑了:“也是。 也是。 ”然後乾巴巴地,好像再無話了。 沈澄面無表情的坐了那裡,自己給自己點了根香煙。

 要收拾崩牙駒,說收拾就收拾了,無須理由。 這句蠻不講理的話敲打的是阿全,而並非崩牙駒。

 阿全沒有何家上面人的大局觀。

 這個時節上。 居然想到地盤二個字。 卻忘記了對面坐著地兩個人真正的身份。 這種試探就是種愚蠢。 沈澄不喜歡和小聰明的人接觸。

 放在澳門街頭戰場,阿全這樣的心機彪悍能成事情。 可是再高的層次,他上不去了。

 沈澄默默的享受著被他一句話破壞的氣氛。

 然後,一個老頭走了進來。

 阿全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梁軍也很客氣的站起來了:“何先生。 ”

 “坐,坐,雷子也坐。 阿全出去。 ”老人帶了點怒氣,瞪了阿全一眼。

 沈澄笑笑。

 周圍攝像頭放哪裡呢?沒有他看著。 阿全大概也不會邀功吧,人一旦心急著要去做什麽。 往往就會失去一個度。

 能被他看上地人物,不會太簡單。 但是年輕的人,在這種地位面前,往往會失去平常的心態。 自以為是。

 比如阿全某些微妙的時刻。

 “這是我的會客處,阿軍,剛剛我正在書房收拾點東西,阿全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不要介意。 ”老人很灑脫的說明白了。

 沈澄面無表情地坐著。 “很多年”了,上輩子這老頭一點也不喜歡自己。 然後今天自己看到阿全,明白了為什麽自己不討人喜歡。

 那麽現在呢?

 “雷子。 你很出色。 羨慕你啊,阿軍。 ”老頭說道。

 哦,這輩子看得起我了?

 真的假的?

 沈澄坐了那裡,努力擠出點禮節性的笑容,不多話了。 長幼有序,他到場了。 有梁軍在,就輪不到自己說話了。

 因為和他交往,於和阿全談話,完全是兩回事情。

 梁軍在客氣著,老人淡淡的笑道:“張子強的事情,我還要謝謝雷子。 很精彩。 ”

 “哪裡。 ”沈澄乾巴巴的道。

 “崩牙駒有意思要見見我們。 不知道雷子有沒有興趣。 去見見?”

 “......”沈澄看向了梁軍。

 梁軍笑了:“何先生,他不知道具體情況,再說這....”

 “雷子陪我去,還有阿彪,阿軍你放心,崩牙駒沒這麽糊塗的。 ”老人問道。

 “好。 ”看了一眼梁軍,沈澄點點頭。

 “那行,雷子隨時和我電話聯系。 ”梁軍站了起來。

 和何先生這樣,於中央大員們交情密切地人,公私是分不清的。 更何況崩牙駒的事情。 也和公事有關。 梁軍也不廢話了。 他意思性的吩咐了沈澄幾句,徑直就走了。

 等阿彪的時間裡。

 沈澄覺得很別扭。

 “雷子。 對我居然會去見崩牙駒。 意外吧。 ”

 “有點。 ”

 “不要這麽拘束。 哈哈。 哎,穩定啊。 穩定才行。 崩牙駒做出了這個舉動,我答應了,並且是親自出面。 他就不得不來。 憑我這雙老眼和面子,大概還能化解些恩怨,了一些是非。 明白我的意思麽?”

 “何先生,我明白。 我聽你地安排。 ”沈澄說道。

 “恩。 阿彪該到了。 雷子,等事情忙完了,抽時間陪我轉轉?”

 “啊?哦。 好的,何先生。 ”沈澄眼睛發黑了,搞什麽啊?

 “對了,你怎麽看阿全這個人?”

 沈澄要瘋了,努力的不讓自己失控,他看著老頭一字一句的:“何先生,您的人,我怎麽不好做評價。 ”

 “不。 不是我的人,他現在也是在為國家做事情,包括我。 澳門就要回歸了。 期間會發生很多很多的事情。 變數是由人和環境構成的。 人是最重要的一個因素。 ”

 看著沈澄終於用心了,早就看人成了精的他笑了起來:“人和人是要配合地。 給我說說對他地感覺如何?”

 “何先生,我還真的不是很了解他。 ”沈澄還是很穩妥地表達了拒絕。 交淺言深是大忌。 自己就算把阿全的優點缺點說出來了。

 在初次見面的何先生面前,這就是自己的缺點。

 做人,真的很累。

 果然,看著老頭眼裡的一種欣賞,沈澄苦笑著,這到底是幹嘛?

 “他的確不如你。 文武都不如。 ”

 “........”

 “好了,阿彪來了,哎,也有幾年沒看到他了。 走吧。 ”

 何先生說的他,是崩牙駒。

 沈澄點點頭:“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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