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軍隊和北方軍隊最為顯著的差別,就是在裝備上。無論還是蒙古軍隊,都沒有,或者說都不能給每個士兵配備鎧甲,但宋軍無論是騎兵,步兵都有相對應的裝備。輕騎兵穿細鎧,重騎兵全身鐵甲,最有名的莫過於步兵的“步人甲”,十多斤重,連串成鎧甲的鐵片數,都有明確規定。
此時出現在山坡上的軍隊,衣甲鮮明,裝備整齊,草原上不會有這樣的軍隊,他們是從南方來的,宋軍。完顏亮此時的驚訝,難以言狀,怪不得被圍的這支宋軍沒命似的往北撤,開始還以為他們不熟悉地理環境,原來是兵分兩路,借道蒙古,在這裡接應他們。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金軍的缺口越來越大,已經有部分宋軍突圍出去。但被俘的金國皇室,大臣還被圍困在軍陣,他們的穿著很容易辨認。此時,完顏亮不得不作出一個痛苦的決策。
金國皇帝的兩種下場是他能夠接受的。第一,被搶救回來,繼續作他的傀儡。第二,死在這裡,自己雖然會有麻煩,但不會致命。最可怕的結果,就是被宋軍從眼皮底下擄走,作了大宋的戰俘。這不但自己不能接受,整個大金帝國都不能接受。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計較一時的得失,敢冒天大的風險,劍出奇招。完顏亮苦笑著搖了搖頭,召過身邊一員戰將,對他耳語一番。看得出來,那金將吃驚至極,聽完之後,一臉狐疑的望著完顏亮。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麽,但迎上海陵王凌厲的目光。再不敢多嘴,領命而去。
他的部隊隨即出動,像一把尖刀,直插入亂軍之,目標很明確,就是那七百余名女真戰俘。完顏亮下了狠心,就算把他們全殺死在這裡,也不能讓金國的皇帝,落到漢人的手裡,哪怕是要他背負一個弑君的罪名。
韓毅浴血奮戰。頭盔都被敵人一刀砍掉,險些性命不保。眼看著嶽飛地前部已經突出重圍,心暗喜,指揮將士們奮力向前。此時,他還沒有注意到,就在幾裡之外的山坡上,有著他的同胞。不過很奇怪。下面打得屍山血河,鬼哭狼嚎,那山坡上的宋軍就是按兵不動,連支箭也沒有射下來。
蒙古人來的可真不少,憑肉眼判斷,他們的兵力與金軍不相上下。所以才能迅速的撕開包圍圈。讓宋軍衝出重圍。
“快!把俘虜帶出去!我斷後!”韓毅大聲呼喊,還要四處招架。一時險象環生。數不清的騎槍從各個方位向他襲來,若非衛兵拚死保護,他可就難說了。這場戰鬥,投入的兵力太多,雙方都是騎兵,而且敵人的目標很小,就是那群女真俘虜。眼看宋軍要突圍,金軍索性全部壓了上來,人挨人。馬擠馬,形成了一堵不可逾越地人牆。蒙古騎兵固然剽悍,但十幾人馬擠在一起,想前進一步都非常困難。
“嗖”一聲破空,從韓毅耳邊飛過。誰這麽不要命,敢在十萬亂軍之放箭?不怕傷著自己人?也不顧自己的安危?可沒等他弄清楚,利箭破空之聲響成一片。猛然回頭一望,在他所處的位置約十幾丈外,一支金軍弓箭手部隊正不顧個人安危,拚命向前方射殺。再往前看。押著女真俘虜的部隊已經突出口,正往山坡上奔。
這一陣弓箭。就是衝著他們去的。眼見有俘虜箭墜馬,韓毅馬上明白了,女真人這是在玉石俱焚,寧願弑君,也不想讓他們的皇帝落到漢人手裡。
那道山坡上,宋軍主將正焦急的望著下面慘烈地戰鬥,眼見那支被圍的宋軍已經突圍出來,他身邊的部下不時的建議道:“大人,咱們去接應一下吧,
不能在這裡乾等著啊!”這名宋軍主將,約有五十開外,須發皆已花白,個頭不高,跟他身邊的騎兵一比,頓時短了一截。聽到部下焦急如焚,他卻是一言不發,只是目不轉眼的盯著戰局。部下們實在鬧得厲害,他才歎道:“本都也非鐵石心腸,何況是自己地同袍?但事先有約,我軍不得介入戰鬥。”
說話間,嶽飛前部已經開始向山坡上衝鋒來!
“兄弟,快快,上來!”不論是官,還是兵,都大聲衝不知名的戰友們喊著。嶽飛抬頭一看,竟然在這裡發現了漢人!頓時信心百倍,指揮將士們催動戰馬,向山坡上奔來。就在此時,身後慘叫聲大作!
坡上地宋軍頓時焦急的喊道:“快上來!蠻放箭了!”
嶽飛回頭一看,大驚失色,女真人居然向他們的皇帝放箭?一陣箭雨,就放倒了好幾十個俘虜。他們的穿著不同,在亂軍之十分醒目,簡直就是活靶!他知道這些俘虜的價值,更知道哪個是金國皇帝。
本來已經奔到了山坡腰上,嶽飛突然折回身去,往坡下一陣猛衝!接連撞碰幾名俘虜,他來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邊,不由分說,一把提了過來,放到自己馬背上,調轉馬頭就往山上跑。
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身體突然一顫!他的背部被一支利箭穿透細鎧!
“嶽將軍快走!”背後響起無數呼聲,嶽飛不及多想,拚命拍打戰馬,向山坡上衝去。耳旁盡是呼嘯的利箭,身後是震耳欲聾地慘叫聲。跟隨他一起衝鋒的騎兵們,一個個箭墜馬……
那坡上的宋軍,心急如焚,眼睜睜看著就在幾十步之外,受傷墜馬的戰友拚命向坡上爬,可咱們卻不能施以援手。
“大人,於心何忍呐!咱們去幫一把,接他們上來,並不參戰,行嗎?”一位少年將軍在這大冷天裡,竟然急得滿頭大汗。手兩支鐵戟,不時的揮舞。
老將軍神色冷峻,扭頭向東邊看了看,那裡有蒙古人的首領。可他發現,蒙古王汗似乎對這支突圍出來的宋軍視而不見,專心致志的看著坡下的決戰。
“不好!那位騎棗紅馬的將軍墜馬了!”雙戟小將厲聲喝道!此人不過二十多歲。長得極其斯,真應了那句“唇紅齒白,清清秀秀”。這會兒,他看到嶽飛墜馬,急不可待!
老將軍終於狠狠地咬了咬牙:“虞允,你帶你的部隊去接應!”
“是!”那叫
地小將大聲應允,隨即回頭召喚道,“將士們!跟我畢,一馬當先,衝鋒下去。他身後。數百騎士聞聲而動。
那頭的蒙古首領發現了宋軍的舉動,朝這邊望了一眼,但立即轉回頭去,沒有過問。
“將軍,伸手來!”衝到嶽飛身邊,虞允伸出右手,想拉他上馬。他幾名部下立刻護衛在他身邊,用盾牌阻擋弓箭。
嶽飛身兩箭,卻用身體擋著金帝,聽到有人呼喊,抬頭一看,也不管是誰。脫口說道:“先把他帶走!”
完顏亮是眼睜睜看著宋軍突圍出去的,同時。他們帶走了漏網的女真俘虜,那其有沒有金國皇帝,只有天知道。
“怎麽打的!硬是放跑了宋軍!”兀術一揮馬鞭,氣憤難當。
“蒙古人太多,我們兵力上的優勢已經不存在了。仗打到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叔,漢人和蒙古人馬上就會撤退。而且蒙古人一定會替他們的新主人斷後。”完顏亮此時已經沒了先前地焦急,神情也輕松了許多。居然還有興趣預言敵人的動向。
兀術可就沒有這個閑情逸致了,他恨不得把宋軍全殲於金國境內。這支宋軍讓他蒙羞,幾乎作了俘虜,自己親弟弟也被他們活捉,此仇不報,不共戴天!更何況,國母,皇帝,武百官落到人家手裡,奇恥大辱!
“他走本王就追殺過去。除死方休!”兀術臉上怨毒的表情讓人膽寒。
“呵,叔。其實……”完顏亮剛起了個頭,就把話生生吞了回去。兀術一直注意著戰局,也沒有留意他的欲言又止。
你道完顏亮為什麽不急了?因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蒙古上任王汗俺巴孩,可是死在金人騎木驢的酷刑之下,屍骨無存。他的女兒,據說被塔塔兒士兵至死,棄屍荒野。這算是血海深仇了吧?如今,宋軍帶著這麽多的仇人到了他們地地盤,蒙古人會沒有想法?
根本不用假手他人,蒙古人就會替女真人把這件事情辦得漂漂亮亮。宋軍主帥是攔不住他們的,畢竟是在蒙古,不是在大宋。即使是王鈺親自來了,蒙古人恐怕也不會買他的帳。
完顏亮知道,蒙古倒向大宋,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想借大宋抗衡大金,他們夾在兩個強國間,發展自己的實力,決不會是真心歸順漢人。只要他們殺了女真俘虜,那就是違抗宗主國,與王鈺為敵。宋蒙聯盟一旦破裂,蒙古一邊要防金國,一邊要防大宋,而大宋也是同樣的處境。
到了那個時候,這天下就會亂成一鍋粥,恰好就會形成對女真人最有利地局面“亂取勝”。試想,三個國家互相製衡,互相牽製,誰也不敢傾舉國之兵,針對任何一方。金國眼下,對大宋的軍事鬥爭上,漸漸露出頹勢,國內也不安定。只要天下大亂,女真人就會贏得時間,因為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就是漢人歷史上有名地,三國鼎立。
果然如完顏亮所料,宋軍全部突圍之後,立即向北撤退,而坡下的蒙古騎兵也是且戰且退,有逃走的跡象。
兀術急怒交加,欲起大軍去追,完顏亮他沒有攔著他,任他去追殺,樣還是要做一做的。漢人與蒙古人撤退之後,兀術盡起大軍,奮力追趕,一直追了整整一天,無奈蒙古人已非昔日可比,奈何他們不得。
戰鬥結束之後,女真人四處尋找俘虜的屍首,駭然發現,完顏亮的妻,也就是塔塔兒首領的女兒,竟然身一箭,被亂馬踩死。一同身亡的,還有兩位老王爺並數十位武官員。就是沒有太后和皇帝。
此次戰役,引起了女真舉國上下的極度震驚!而兀術也視為畢生恥辱,在眼看著宋軍帶走女真俘虜之後,兀術在萬軍面前。自斷一指,指天發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第三天清晨,韓毅率部在蒙古人斷後地支援下,一路北撤,終於深入蒙古大草原。
一輪紅日在東方冉冉升起,霞光萬丈,廣袤無垠的草原上,積雪開始融化。一望無際的穹廬布遍在草原之上。蒙古牧民們騎著駿馬,驅趕牛羊馬群,四處炊煙嫋嫋,一片熱鬧的景象。
“看呐,大汗回來了!”一名孩童尖聲叫著,領著同伴騎著高頭大馬,向著不遠處出現地軍隊飛奔過去。蒙古人從小騎馬射箭。人人勇武善戰,當真不是吹出來的。
“各位遠來的客人,我的臣民會熱情的接待你們,歡迎來到蒙古乞顏部。”說這話的人,四十左右,身材極為雄壯。滿面絡腮胡,鷹眼挺鼻。十分剽悍。他,正是大宋呼倫貝爾郡王,蒙古草原上新地霸主,忽圖刺。
韓毅勒住戰馬,俯視那一片難以計數的蒙古包,只見牛馬遍地,十幾歲地娃娃們都騎著戰馬,提著彎刀,往來衝突。宋軍從未與蒙古軍隊交過手。但觀前日下午的血戰,蒙古人地剽悍頑強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疲憊不堪的遠征軍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蒙古是大宋的屬國,況且自己還帶有王上的親筆諭令。將士們紛紛下馬,向著下首那支宋軍奔去。在這異國他鄉,還能看到自己的同胞,用漢人的話來講,人生三大喜事之一,他鄉遇故知。
兩軍會師,遠征軍地將士們激動得熱淚盈眶。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會聚到一起,歡呼著遠征的勝利。
那位年過五旬的老將,翻身下馬,帶領一班武官,來到韓毅陣前,老遠就拱起雙手,大聲說道:“卑職寧夏都護府副都護長官范道遠,見過韓大人!”原來這位老將,就是西北軍名將,范道遠。
寧夏都護府?韓毅恍然大悟,難怪他們能在北方出現,原來是從西夏出發,直接進入蒙古草原,與蒙古軍隊會合一處,來接應我軍。
“范大人不必多禮,豈敢豈敢。”韓毅大步上前,緊緊握住范道遠的雙手。後者發現,上將軍地手在顫抖,或許,是因為激動吧。
寧夏都護府在級別上,與衛戍區平等,韓毅是幽雲衛副指揮使,范道遠是寧夏副都護,職務與韓毅相當。只因韓毅作過太尉,爵位上要高一等,是以范道遠
之禮相見。
“老將軍來得及時,若非你們及時趕到,我軍後果不堪設想!韓毅並全軍將士,感謝援手之恩!”沉穩如韓毅,此時也情難自禁。
“哈哈,客氣,我奉王上軍令,出西夏進入蒙古,與蒙古軍隊一起接應上將軍,要謝,就謝王上吧。”范道遠笑道。
原來,韓毅大軍走後,王鈺馬上到了幽雲,並不停留,而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城。剛出幽雲出來不久,他感到遠征軍還是勢單力薄,又書寫了手諭,派人飛傳寧夏都護府,命他們帶自己地手諭進入蒙古,命令蒙古領袖忽圖刺協助。
“對了,上將軍,來見過呼倫貝爾郡王。”范道遠突然想起,兩軍會師,固然高興,但這裡可是蒙古草原,不是大宋。
兩位名將攜手來到忽圖刺身前,同施一禮,口稱道:“下官韓毅,范道遠見過王爺。”這可是有原因的,蒙古是大宋屬國,忽圖刺被冊封為郡王,理論上來說,他也是大宋天的臣,由於是郡王爵位,所以比之韓毅,范道遠都要高。
“哎,我不喜歡這些客套,大宋是我蒙古的宗主國,大宋天是我們蒙古人的皇帝,效忠皇帝,這是理所當然,兩位將軍不必客氣。一路勞頓,請歇息一陣,正午,我設宴替諸位洗塵。”忽圖刺倒是很客氣,說完之後,劃定區域,讓宋軍駐扎。並派人送來了牛肉,馬奶酒等食物。
軍隊駐扎完畢之後,韓毅與范道遠共同巡視軍隊,命軍醫從速救治傷兵。一切安頓完畢,兩人到軍帳議事。
此次遠征,到了現在,應該說是以勝利告終,戰果輝煌。從河一直打到上京,宋軍消滅女真軍隊近萬人。攻破城池兩座,俘虜百余人。但自身傷亡也極大,四萬人的部隊,到了現在,只剩下一萬三千余人。
“王上英明,若非攝政王謀劃周密,韓毅只怕已經為國捐軀了。范大人,來來來,坐下說。”兩位名將,神交已久。只是當年,一個在京任職,一個在西北戍邊,不得相見。
兩人圍著火堆坐了下來,仍舊鎧甲不離身。韓毅滿面疲憊,但精神很不錯,一邊烤著火。一邊歎道:“此次出國門作戰,收獲頗多。女真人的戰鬥力不容小視,在正面對決,我軍根本佔不了多少便宜。”他這話說得很客觀,宋軍此次作戰,之所以連戰連勝。一方面是因為指揮得當,將士忠勇。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女真人沒有防備,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上將軍,此次遠征,可曾攻破上京?”范道遠是個老兵,當然對戰果十分關心。
聽他問起此事,韓毅臉上露出了笑容:“不瞞大人,此次作戰,我軍出居庸關以來。勢如破竹,一直打到上京。不但攻入了上京城,而且還踏入了金國皇宮。”
“哦?果真如此?”范道遠大驚,“那女真皇帝是否……”
韓毅剛想說話,但想到此時處境,遂伸頭過去,范道遠會意,也附耳過來,只聽他輕聲說道:“金國皇帝,太后。並皇室宗親,武大臣百余人。都被俘虜,目前正在軍,秘密看押。”
“蒼天有眼!上將軍此次出征,建蓋世奇功,回到國內,王上必定重加封賞,卑職在這裡先行祝賀了!”范道遠大喜!
韓毅正要客氣,忽見范道遠臉色一變,似乎想起什麽。
“范大人,您這是……”韓毅不解的問道。
范道遠神色凝重,看了韓毅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道:“上將軍說,金國皇帝就在軍?”
“不錯,有什麽不對嗎?”韓毅反問道。
范道遠一時無方,站起身來,沉思良久,方才言道:“上將軍可知女真人與蒙古人地仇恨是因何而起?”
他這個問題問得有些不著邊際,但韓毅還是如實回答道:“聽說過一些。蒙古人最先是臣服於契丹人,遼國滅亡後,金國崛起,他們又受到女真人的欺壓,怨恨滔天。前幾年,據說蒙古大汗俺巴孩也死在女……真人……手裡……”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韓毅明白范道遠話之意了。
蒙古人與女真人有如此血海深仇,連他們地領袖也被女真人殘殺,一旦得知宋軍俘虜了金國皇帝與宗室大臣,他們會善罷甘休麽?誰敢保證,他們不會起殺心?
但再一想, 蒙古是大宋屬國,蒙古王汗也要奉大宋天為尊,況且此次還有王上的親筆手諭,蒙古人不會冒著和大宋翻臉的危險來報仇吧?
“范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方才我觀那呼倫貝爾郡王對我兩人十分客氣,言辭之對大宋也十分恭敬。況且此次作戰,若非他及時增援,我軍必定全軍覆沒,他不至於冒這麽大風險和我們刀兵相向吧?”韓毅分析道。
范道遠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重新坐了下去,冷笑道:“上將軍,卑職此次深入草原,隻帶來了八千兵馬。這是攝政王的意思,因為這裡畢竟是蒙古人的地盤,我們不能喧賓奪主。而且我們不是空手來的,我帶了多少人,就送給了蒙古人多少套我軍騎兵地製式裝備。還有金銀,藥材等物,名為賜予,實為送禮。否則,你以為蒙古人會這麽甘心的替我們賣命麽?”
“什麽?我軍騎兵製式裝備?其可有神臂弓?”韓毅吃了一驚,武器裝備是國之利器,不可輕易示人,何況相送?
范道遠瞧了瞧外面,小聲說道:“確有神臂弓在內,但事先已經拆除了重要部件,與普通弓弩無異。”
“那就好,國之利器,不可輕易示人。經大人這麽一說,我們倒是要盡早啟程,遲則生變。”韓毅說道。
“不錯,待正午宴席上,將軍可向那忽圖刺說明,宋軍在此歇息一天,明天一早,就啟程回西夏。將軍切記嚴令軍士,不可泄露任何消息,否則將有麻煩。”范道遠附議。
兩位宋軍主將商議完畢,隻待正午宴席開始,便向忽圖刺辭行,盡早離開蒙古草原,返回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