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碗 天降奇兵
“談得如何?”完顏亮明知故問,看兀術這副表情就知道,碰了釘子。
“宋軍主帥強硬得很,堅決不肯交出聖上,看起來,只有強攻了。本王看他們糧草已盡,將士饑寒交迫,必可一鼓作氣打下來。”兀術臉『色』陰沉,很不痛快的哼道。強攻?說得輕巧,一旦打起來,太后,聖上,文武百官都會人頭落地,事情傳開去,說是我完顏亮不顧聖上與太生的死活,下令進攻,這個弑君的罪名,我就背定了。聖上與太后一死,國內必然動『亂』,那時所有的矛頭都對準我完顏亮,如何處置?
“既是宋軍不肯交人,那我軍就地駐扎,將他們圍困其中便是。”左思右想,完顏亮突然有了主意。這裡是我大金國的地盤,前後都有重兵集結,宋軍糧食已盡,這天寒地凍,圍上他一天,宋軍必降。即便不降,他們也會作最後一搏,到時是他們主動發起的進攻,責任就不在我完顏亮了。
聖上與太后一死,大金國誰來當家?舍我完顏亮還有誰人?至於妻子嘛,不過是個塔塔兒女人,再娶就是,她一死更好,塔塔兒必然仇視大宋,為我大金帝國奮力賣命。
兀術何等人物?豈能不知完顏亮的用心?當即也表示同意,遂傳令各軍,後退數裡,留出緩衝地帶,隻讓小部分人馬隨時保持戒備,以防備宋軍的突然襲擊。更可惡的是,他讓負責警戒的金軍,烤肉,喝酒,大聲歌唱,借以摧垮宋軍的心理防線。
“女真蠻子這是要幹什麽?”有宋軍將領問道。
“想困死我們,對方已經知道我軍糧食吃盡。天氣又如此寒冷,只要圍上一天……”後面的話,嶽飛沒有明說。只要一天時間,我們不餓死也會凍死,但願今天晚上,不要再下雪。
韓毅縱然足智多謀,此時也想不出任何辦法,有金國皇帝在手裡。金軍的確不想輕舉妄動,但這麽困下去,宋軍還是死路一條。無奈之下,他隻得下令讓騎兵下馬歇息,讓數百刀手,一人盯一人,隨時準備下手斬金國俘虜的項上人頭。
不遠處,有金軍生起了火。似乎在烤什麽東西。不多時,那些金兵圍著火堆,吃肉喝酒,大聲歡唱。火,在這個時候對宋軍將士地吸引力是致命的。如果能在火堆旁烤上一陣,那該有多好,如果再有一口酒喝,暖暖身子。再加上一口烤肉……
許多士兵眼巴巴望著女真人,不住的吞著唾沫,將軍看著士兵們又冷又餓,心裡很不是滋味,甚至還有久經沙場的將軍,就為這一件事情掉下了眼淚。這才是真正的身陷絕地,毫無希望啊,結果隻可能有一個……
嶽飛看到這種情形。狠狠罵了一句,他的部將符榮接口道:“狗日的女真蠻子,惹『毛』了我,殺了俘虜吃人肉!”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嶽飛,只見他仍上笑意一閃,立即向韓毅說道:“上將軍,卑職有個主意,就是有些。有些無賴。”
“無賴?”韓毅大疑不解。遂問道,“說說看。什麽主意?”
嶽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著說道:“讓女真人給我們送吃地,他們一定不肯。但我們不吃沒關系,他們的皇帝總要吃東西吧?這又冷又餓的,就他們皇帝那小身板兒能撐得了幾時?我們傳話給金軍,讓他們送些吃的喝的過來,到時候……”
韓毅會意,這還真是個“無賴”的辦法,笑道:“這有什麽?我們替金軍保護他們的皇帝,吃他們些酒食算得什麽?派人過去吧。”
嶽飛見上將軍同意,遂回頭對符榮說道:“符榮,你去。”
符榮一聽,眉開眼笑的領著百余騎上馬,飛快地向金軍奔過去。那頭一看,不好,宋軍打過來了,立即有金兵作出衝鋒的樣子,準備發動進攻。將軍擋住了他們,因為宋軍只有百余騎,大部隊並沒有動靜,不會是來進攻的。
符榮帶著人到了金軍陣前,勒住韁繩,朝地上看了一眼,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唾沫,這才大聲呼喝道:“蠻子們,聽好了啊,本將爺隻說一次。你們的皇帝先前餓得滿地打滾,這會兒已經躺在地上直哼哼,要是再沒有吃地,可就餓死了。反正我軍是沒有東西給他吃,你們看著辦吧。”
那些金兵一個個錯愕不已,皇帝在挨餓,這得馬上送東西才是,前面的將軍沒有決定權,讓符榮稍等,他們馬上報到了完顏亮與兀術處。
兩位金國王爺一商量,宋軍現在所依仗的,就是有俘虜在手。餓死了人質,對他們也沒有好處,索『性』送些吃的過去吧。那些金國俘虜裡面,許多都是與兀術和完顏亮沾親帶故地,甚至有軍中將領的父母妻兒,如果不送,恐怕會動搖軍心。
當女真士兵提著酒肉,捧著乾柴出現在符榮面前時,這位宋軍勇將冷笑道:“你們被俘的好幾千人,這點東西怎麽夠?少說得五千斤肉,去去去,打發叫花子呢?”這家夥張嘴就是瞎話,女真俘虜總共才七百多人,你就是把金國在京官員宗室抓盡,也沒有幾千人。
完顏亮知道這是宋軍在使詐,遂下令給他們一千斤肉,少許酒,多一斤也沒有。符榮一看再也榨不出什麽油水,也就收下了,臨走的時候扔下一句話:“我反正是不知道你們要圍多久,不過只要你們圍一天,我就按照一日三餐過來取,準備好了啊。”那副嘴臉,恨得許多女真將士真想一槍捅死他。
符榮帶著一千斤肉並許多乾柴回來,把許多士兵饞得眼睛都快冒出火來。可部隊有一萬多人,還有七百俘虜,這點東西無論如何是不夠吃的,怎麽分配,可讓韓毅著實頭疼。
“一萬多人,一千斤肉。每個人分不到二兩,塞牙縫也不夠,女真蠻子忒小氣。”喬銳哼道,眼睛一直盯在肉上,怎麽也不肯移開。
嶽飛歎了口氣:“算了吧,給傷兵多吃點,我們少吃一口,把命吊住就行。”許多將領表示讚同。但韓毅遲遲不肯表態。
這一萬多人裡面,受傷的,生病的,達六七成之多,這麽個吃法根本不頂事。腦中靈光一閃,他立即下令道:“把行軍鍋搬來,架上,將這一千斤肉熬成肉湯。”這倒的確是個好辦法。與其吃乾肉不頂事,不如喝肉湯,既能恢復體力,又能哄飽肚皮。
百來口行軍大鍋一字排開,熊熊大火『舔』著鍋底。那大塊大塊地肉在鍋裡翻騰著,陣陣蒸汽騰起,誘人的肉香四散飄開,不知勾得多少人肚裡饞蟲直竄。
韓毅心中稍安。見士兵們都眼巴巴地望著大鍋裡的肉,四面八方的金軍士兵高聲歌唱,心有所感,遂大聲喊道:“弟兄們,咱們不能輸給女真蠻子,來,唱個軍歌,壯我軍威!”
“好!”雖然肚中饑餓。但將士們還是精神飽滿的大聲回應。
“滾滾東去,唱!”韓毅身為主帥,親自起頭。
“滾滾東去,悠悠長江,驚濤拍岸,壯麗黃河。山川錦繡,是我故土,祖宗基業。遺留於吾。朗朗乾坤。男兒熱血,父母妻兒。盼望殷切。三尺龍泉,壁上夜哭,胡虔犯邊,侵我中土。從軍報國,馬蹄踐踏,浩浩蒼穹,佑我中華,佑我中華!”
一個個饑寒交迫的士兵,滿懷熱情,放聲歌唱,熊熊火光,映照在這些漢家兒郎的臉上,照亮了一張張風華正茂,稚氣未脫地臉龐。他們為人子,為人父,為人夫,幾千裡之外有他們地故鄉,他們地父母妻兒,可他們卻背井離鄉,遠奔草原,為地就是不讓他們的親人不再受到戰爭的威脅,為的就是警告這個窮兵黷武的草原民族,漢人不可欺。
遠處,許多女真士兵驚訝的望著宋軍,他們身陷重圍,竟然還有興致唱歌?還唱得這麽整齊嘹亮?完顏亮與兀術正在大帳中飲酒,聽到宋軍軍歌,相對無言。
“身陷重圍,軍歌竟然唱得如此嘹亮,這支宋軍絕不會投降!拖也不是辦法,難道真按那宋將說的,我們圍一天,就得一日三餐乖乖送上?。海陵王,殺吧,有什麽後果,叔叔與你一同承擔。”兀術把酒碗一放,大聲說道。
完顏亮把目光投向了帳外,側耳傾聽宋軍歌聲,一時無言。
當那一塊塊肉被熬成了濃湯,韓毅下令,先給傷員病員吃,然後其他士兵再吃,將領再次,最後才分給女真俘虜。
餓了這麽久,有鮮美可口地肉湯喝,這當真是最值得慶幸的事情。將士們捧著自己的碗,也顧不得湯很燙,大口的喝著,一時歡笑聲四起。
嶽飛捧過一碗肉湯,遞給韓毅:“上將軍,請用吧,可是委屈你了。”韓毅是作過太尉的,雖然下放在幽雲作副職,可他地俸祿,每月就是兩百五十兩白銀,加上名目繁多的補貼,一個月的官俸高達七百兩之多,莫說是他,就是符榮這種中下級軍官,俸祿也很豐厚,喝這肉湯,倒還當真是委屈了。
“委屈什麽?行軍打仗,就得吃苦,要是想過安樂日子,我就留在京城作太尉了。”韓毅輕笑道。正想喝湯,忽見符榮匆匆趕來,面有憂『色』,到了跟前,直往嶽飛使眼『色』,又不說什麽事。
“有話就說,打什麽眼『色』?”韓毅立即問道。
“上將軍,我部下許多傷員,不肯喝湯,怎麽勸也不聽。”符榮面『露』難『色』。這倒是怪事,有肉湯喝了,怎麽還不肯了?韓毅聽完,當即就把碗往旁邊遞,嶽飛攔住,表示自己可以處理,隨後便與符榮趕過去了。
人群之中,幾十名重傷員躺在帳篷布上,他們的旁邊都放著盛有肉湯地碗,可卻沒有一個人端起喝,還有幾名傷員,正把碗放下。
“怎麽回事?給我出難題是吧?我命令你們,馬上喝!否則按抗命論處!”嶽飛擺出官架子。強令傷兵們喝肉湯。
可還是沒一個人動,嶽飛火了:“怎麽?還管不了你們了!現在什麽時候?你們知不知輕重!”
“嶽大人,我們已經上不了馬了,把這肉湯給其他兄弟吧,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突圍,不用管我們……”一名年紀較大的傷兵語氣微弱的說道。
嶽飛一愣,再也罵不出口了。身旁的士兵把頭側了過去,淚流滿面。
慢慢踱步到那名傷兵面前,他腰部中槍,隻經過了簡單的包扎,臉『色』煞白,沒有絲毫血『色』。嶽飛蹲了下去,握著那傷兵地手說道:“好兄弟,說這種喪氣話幹什麽?我們都是王上最勇猛的武士。同進同退,就是背,我也要把你們背回大宋去!”
周圍,許多士兵嗚嗚哭了起來,嶽飛聽得不耐煩。喝道:“哭什麽哭?還是不是男人?腦袋掉了碗大的疤,怕他個鳥!再說了,咱們還有希望,等回到家。你再摟著你娘子哭吧,沒出息地東西!”他嘴裡罵個不停,可罵完之後,自己眼眶倒紅了。
“嶽大人,真的還有希望嗎?”一名小兵問道。看他年紀,也不過就是十三四歲,還是個娃娃。
“嘿,這招兵的家夥幹什麽吃的?怎麽把娃子招進部隊了?小東西。告訴你吧,咱上將軍是什麽人?那是禁軍第一高手,王上當年出使遼國,奪回幽雲,就是咱們上將軍陪同的。他能沒有辦法?放心吧,趕緊把肚子填飽,才好作戰!”嶽飛盡量說得輕松一些,好讓士兵們有個念想。否則。哀莫大於心死,人一旦絕望。也就沒有了動力。
果然,他地話一說出口,明顯感覺到士兵們又有了希望,連喝湯的動作都大了些。傷兵們,終於也端起碗喝了起來。
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下肚,將士們精神頭也好了一些,雖然身陷重圍之中,但他們並不害怕,因為嶽大人說了,咱們上將軍有辦法。你看,女真人不是乖乖送肉給咱們吃麽?
填飽了肚子,左右無事,嶽飛索『性』與戰士們拉起家常來,問問籍貫,多大年紀,家裡還有什麽人,反正盡可能舒緩戰士們地緊張。他談興正濃,忽聞另一頭傳來陣陣哄笑,便打聽出了什麽事情。
“嶽大人,喬大人喝了酒,正和一個女真武官比試身手呢。”有士兵笑著回答道。
“這喬瘋子,哈哈……”嶽飛大笑,可剛笑沒一下,他立馬警覺地站起身來,翻身跨上一匹戰馬,直立在馬背上向外面瞧去。忽然又跳下馬來,推開面前的士兵,大步離開了,搞得將士們面面相覷。
“韓大人!韓大人!金軍要進攻了!”嶽飛大聲叫喊著。騎士們紛紛扔掉大碗,騎上戰馬,手持長槍,準備作戰。現在不冷也不餓,正好跟狗日地蠻子乾一場!死也死個痛快!
果然,四面八方的金軍紛紛出動,騎兵上馬,鐵槍向前,這是要準備衝鋒,他們不顧女真皇帝地死活了。
韓毅跨上戰馬,與嶽飛並排,眼神銳利,直視金軍,嘴裡不緊不慢的說道:“傳我將令,金軍一動,立即斬殺俘虜,一個不留!”
命令傳了下去,嶽飛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側頭對韓毅說道:“能與上將軍一同戰死,是卑職的榮幸。”
韓毅側首笑道:“彼此彼此,鵬舉,來生希望咱們還能並肩作戰。”
一萬多名騎兵,僅僅有幾千人還有完全的戰鬥力,一場完全沒有懸念地戰鬥。嶽飛心知必死,向韓毅建議道:“上將軍,左右是個死,咱們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韓毅鄭重的點了點頭,傳令道:“也罷,傳我軍令,將金國俘虜押到陣前,斬首示眾,壯我軍威。”命令被迅速的執行,七百余名女真俘虜被押到陣前,跪在地上,哭聲震天。那小皇帝更是拚命掙扎,大聲向對面呼喊:“你們這些犯上逆臣!還不快來救朕!朕不想死!”
刀手砍刀出鞘,高舉過頭,眼睛全都望著主帥,只等他一聲令下。
金軍看到這情景,倒也沒有衝鋒,似乎在等著宋軍下手。韓毅將手中長槍高舉。眼神直視著前方,大聲下令。
“嗚嗚……”一陣奇異地響聲傳來。韓毅的命令終究還是沒有出口,那是什麽聲音?
“上將軍,好像是從那邊山坡後傳來的。”嶽飛槍指左手邊那道山坡,宋軍就是還沒有衝過這道山坡,就被金軍包圍住了。
宋軍不解其意,可女真人就未必了。他們生長在草原上,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號角聲,騎兵衝鋒之前的號角聲!漢軍作戰,以金鼓為號,擂鼓前進,鳴金收兵。而草原民族,卻以號角作為調動的訊號。
這種號角,並不是女真人的,而是。蒙古人地!
當那道山坡上,出現第一名蒙古騎兵時,完顏亮與兀術都變了臉『色』。尤其是完顏亮,他剛剛從邊境回來,蒙古人前天不是就撤兵了麽?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們竟然突破我邊防?
“快。把俘虜押上馬!”韓毅預感到了什麽,急忙下令!刀手們行動迅速,立即將俘虜押回馬上,就在宋軍行動的同一時間!
“先滅宋軍。給我衝!”兀術知道事情有變,不敢遲疑,也不等完顏亮下令,他就大聲喝道。萬馬齊發,四面八方地金軍,如『潮』水般向宋軍湧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韓毅大聲疾呼:“全軍向北突圍!”
嶽飛一馬當先,率部縱橫馳騁。要為全軍打通道路。他的正面,是難以計數的女真騎兵,正像一堵城牆般推進過來。胯下戰馬似乎也看到了希望,四蹄翻飛,奔跑如風。第一個敵人迎面衝來,他手中的長槍直刺嶽飛的腹部。
以微小的動作迅速閃開致命地一擊,嶽飛的騎槍已經捅進敵地肚子,又迅速拔了出來。兩軍相接。雙方地攻勢都為之一緩!
就在此時。那道山坡上,出現了無數的蒙古騎兵。此時地蒙古騎兵。還遠沒有歷史上鐵木真麾下鐵騎的雄風,但蒙古人狼『性』卻是與生俱來的。他們並沒有多少整齊,精密地陣形,看似松松垮垮,但人人都如野獸一般,眼光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號角聲吹響,山坡上的騎兵們,猶如九天之上,銀河泄落,以銳不可擋之勢猛衝下來。蒙古人揮舞著手中的彎刀, 口中發出如野狼一般“嗚嗚”的嚎叫。馬蹄踐踏大地,大地為之顫抖,喊殺聲直入雲霄,天空為之『色』變。
他們居高臨下,女真騎兵已經失去了先機,被動防守,騎兵地衝擊力是相當驚人的,善後排列數十排女真騎兵方陣,被迅速衝開一個口子,蒙古人彎刀似鐮,收割不是莊稼,卻是人頭。
此時,宋軍仍舊無法得知這支蒙古騎兵的來意,但與敵人作戰的人,就是我們地盟友。一見金軍防守的口子被撕開,宋軍將士奮力向前,企圖突圍。蒙古人似乎事先有過安排,一旦撕開女真的防守口子,馬上向兩側擴大,好像在為宋軍打開突圍的通道。
完亮顏坐鎮軍中,冷靜的觀察中戰場上的局勢,波瀾不驚。眼見金軍圍堵失效,口子被打開,扭頭對身邊金將使了個眼『色』。那名女將更不多話,高舉長槍,一馬當先,率領部下發起衝鋒,直接向蒙古騎兵的背後包抄而去。
十幾萬人的騎兵混戰,那波瀾壯闊地場面,難以讓人相信。與這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比起來,此時的騎兵,似乎並不渺小了,因為但凡你視力所能及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各國騎兵,他們往來馳騁,殺氣騰騰,男人的征服欲在戰場上得到了最淋漓盡致的體現。
眼見金軍已經迂回到蒙古騎兵的身後,完顏亮心中稍稍安定一些,可不等他松下那一口氣,那道要命地山坡上,又有軍隊出現了。只不過,這一次卻不再是蒙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