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運本來想把瓷器放進儲物袋的,但看見那瓷器上發出來的能量,心裡也有點恐懼,神念一動,將瓷器放進了困獸塔。
這寶塔的等級應該是其他所有的法器之上,就算這瓷器有再大的能力,也應該是可以鎮得住的。
放進寶塔之後,梅運還是有點不放心,將衰氣透進塔內,觀察著瓷器的動靜。
看來小心再多也不是多余的,只見瓷器一進入寶塔之中,瓷器就從裡到外散發出一種黑氣,這種黑氣雖然有點像梅運的衰氣,但似乎是不同種類的物質,一散發出來就不停向塔身四周衝擊過去。
寶塔感受到黑氣的衝擊,自身也開始自動運轉,發出無數清氣,將塔壁護住,但這種黑氣十分霸道,塔身的靈力只能自保,想要將黑氣消除也是絕無可能。
“好厲害。”梅運除了自己的衰氣和那個運氣之外,還從未見過這樣厲害的真氣,也不禁讚歎了起來。
“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梅運將衰氣不停輸送進去,寶塔受到衰氣的催動,光芒大放,將黑氣逼得倒退,重新灌進瓷器之中。
這一下,那尊瓷器似乎有點發怒了,不停晃動,還發出奇怪的聲音,梅運也無法說出這是什麽聲音,反正是非常讓人難受的一種聲音。
哧!
一股如同水蒸氣一般的黑煙從瓷器中衝出,在虛空中形成一張極其恐怖的臉,朝塔壁衝撞了過去。
轟隆!
黑臉撞在寶塔上,弄得寶塔不停震動,這塔跟梅運可是有心神聯系的,這一來,梅運隻感覺整個頭腦都轟的一聲,眼前一片黑,身體也站立不住,差點就趴下了。
海先生在旁邊,看見梅運有些不對勁,急忙將他扶住:“梅先生,你沒事吧?”
梅運心念一動,用衰氣將聲音送入寶塔:“塔內眾人聽了,趕快釋放出你們的能量,不然咱們今日就要同歸於盡了。”
塔內的異能者們第一次見到梅運這個樣子,明白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麽巨大的麻煩,而梅運如果有事,也會影響到他們,他們隻好開始將自身的能量釋放出去。
塔內可不光是異能者,還有不少七寶門的修真者,聽到梅運發話,也將靈力輸入進寶塔之中。
這麽大的能量匯聚,梅運將其引導進煉物室,朝黑臉狠狠鎮壓下去。
黑臉感覺到這股巨大的能量,也同樣將黑氣朝四周圍散發出去,兩股能量相遇,黑氣還是稍有不敵,漸漸被衰氣擠壓,重新被壓進瓷器裡面。
完全將黑臉鎮住,梅運的身體也恢復了過來,只是剛才和黑臉的交戰之中,他的衰氣消耗太多,身上還是有點虛弱。
“梅太太,梅太太!”海先生看見梅運身上汗出如漿,搖搖晃晃,有些站不穩的樣子,急忙大叫讓冷清雪過來。
冷清雪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看見梅運這個樣子,急忙將他扶回自己屋裡。
“你沒事吧?”冷清雪也是第一次看到梅運這樣狼狽,心裡很擔心。
“我太累了,要休息一下,保護海先生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梅運說完,一下就睡了過去。
冷清雪沒辦法,給梅運脫了衣服,蓋上被子,這個時候冷清雪真有點給別人做太太的感覺。
不過她可沒有注意到,這個時候,有一道細細的微光從梅運的眉心順著身體的正中線傳達到身體的各個部分。
海先生躺在床上,一直沒能入眠,若換做以前,差不多到七八點鍾,他就會感覺到非常疲勞,要**睡覺的,但今天不知道怎麽搞的,就是睡不著。
難道是因為梅先生拿走了瓷器?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怕了,如果瓷器的威力稍大一點,那他豈不是要一睡不醒?
然後他又想起那位送給他瓷器的高僧來了,那位高僧方面大耳,寶相莊嚴,一點也不像是能害人的人啊。
不過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唰的一聲,一條黑影輕飄飄地落在海先生的窗戶上,這裡可是二樓啊,這條黑影居然能上下自如,難道是什麽怪物?
那條黑影看起來像是一個人,但背後披著黑色披風,此時這條人影緊緊貼在窗戶上,不知道搞什麽鬼。
片刻之後,唰的一下,那條人影穿過窗戶,直接進了房間,那窗戶就好像是變成了液體一樣,任由這條人影穿過去。
這個人進來之後,突然跳起來,大頭朝下,雙腳緊緊粘在天花板上,兩隻紅紅的眼睛看向床上的海先生。
“嘿嘿,不錯,不錯,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只是過了一天,身上的血量又補充了不少啊。”這個人喃喃自語。
可能很多人都有過這種情況,如果有人一直盯著自己看,那麽就算是閉上眼睛,也會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現在的海先生就是這樣,他突然張開了眼睛。
啊!
看到這個倒掛著的怪人,海先生立刻覺得頭髮全都立了起來,嘴裡發出一聲慘叫,想從床上下來,奪路而逃。
“咦?這老頭兒怎麽沒睡著,難道是那件瓷器失效了?”倒掛著的人並沒有理會海先生,反而眼睛看向原先瓷器所在位置。
那裡已經沒有了那件瓷器,換上了一個布做的加菲貓,看上去相當可愛。
“怎麽回事,那件瓷器呢?”
這個人卻並不這樣想,一個飛身衝到地上,雙手一抓,瞬間將加菲貓撕成碎片。
那件瓷器對她太重要了。
她那天是無意中覓食找到這裡來的,進入海先生的房間之後,她就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情,海先生的陽氣盡失,生命已經到盡頭了,但海先生卻還是神奇地活著。
這令她很奇怪,就在海先生的房間裡進行查看,最後終於讓她發現了這件瓷器,瓷器發出的氣息能夠讓人的陽壽減少,但又會讓人像僵屍一樣活著,從外表看上去一點也看不出來。
發現了瓷器的這種功能讓她如獲至寶,要知道吸血鬼是不能隨便吸普通人的鮮血的,隨便吸別人的鮮血會把對方身上的怨氣等等這些東西也一起吸過來,而這些東西就算是身為吸血鬼也是不敢去沾染的。
不過有了這個瓷器就不怕了,她可以先讓瓷器吸走人的陽壽,讓人變成活死人,然後再吸血,那就像吸屍體的血一樣,可以將吸血對她的傷害減小到最低。
但是現在瓷器沒有了,那她就不能隨便吸血了,這等於是斷了她的食物,也怪不得讓她氣成這個樣子。
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瓷器的威力可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別看它能吸走海先生的陽壽,同樣地,它也會吸走吸血鬼的陽壽,只不過因為她呆在瓷器的力量范圍之內的時間短,而且吸血鬼的壽命本來就比人類長得多,所以她才沒有發現。
海先生這時候已經打開了門,眼看就要衝出去,突然覺得脖子一緊,已經被人雙腳離地提了起來,砰的一聲,扔到床上,一腳將門重新關上。
這個時候海先生也看見了對方的樣子,來的是一位穿著緊身衣的妖豔女子,長得應該說是很漂亮的,如果忽略那紅色的眼睛和一對微微尖尖的耳朵,身材火爆得過分,海先生敢肯定,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身材。
“哼哼,老家夥,我本來想一直養著你,讓你為我提供鮮血,但現在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隻好直接將你吸幹了。”那個女人張開櫻桃小口,居然露出四根尖牙,在黑夜裡,顯得格外陰森森的。
海先生心說這個女人居然把他當做一隻豬,沒事兒的時候就養著,有事兒的時候就殺了吃肉,道:“那你是不是要跟我那個,來吸乾我的精元啊。”
說話的時候海先生的臉上還泛起潮紅,如果真的要死的話,海先生倒是希望會精盡而亡,同樣是死亡,那樣還能比較舒服一些。
但事情可不會那樣理想,那個怪女人呸了一聲, 抬起手來,啪啪啪啪打了海先生四個耳光,道:“你個老不要臉的。”
“像你這麽髒的人,我連碰都不想碰。”女人厭惡地看了海先生一眼,居然從懷裡掏出一根銅製的吸管,道:“我現在再給你一個機會,那件瓷器呢,你告訴我它在哪裡,我就不殺你,怎麽樣?”
海先生心說那個姓梅的跟自己無親無顧,雙方不過就是一場交易,自己死,還不如就讓梅運死,大叫道:“我說,我知道瓷器在哪裡,求你放過我。”
“你說。”吸血鬼沒想到自己還沒有動刑呢,這個人就招了,心裡也很開心。
至於會不會殺死海先生,這人已經死了,她也沒有必要再殺他一次,只是吸血是必須的,她晚上還沒有吃飯呢。
“那個瓷器被隔壁的人帶走了,那個人很厲害,還有一個老婆做幫手,你可要小心點。”這家夥出賣了梅運還不算,居然還叮囑吸血鬼小心,生怕她出事一樣。
“你很不錯。”女吸血鬼迷人地笑了笑,用手拍了拍海先生肥嘟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