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先生心裡正煩著呢,哪有功夫理會他啊,只是瞪了對方一眼,拉著梅運等人進了酒店。
梅運的意思是在大廳吃,但這位海先生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非要一個包間。
酒菜不停端上來,梅運的筷子也在不停運動,桌上的酒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不過那位海先生卻只是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麽
“海先生,你有什麽事,快點說吧。”冷清雪在旁邊提醒道。
海先生抬起頭,道:“梅先生,你是一位高人,你能不能看得出我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這些老外比起華夏人更喜歡看風水,看相之類的東西,在梅運之前他也找不少人看過,那些人一看見他的臉,就說他氣色不好,肯定有什麽災難。
但是現在他已經盡量把臉湊到梅運眼前了,但梅運卻沒有任何反應,這不得不令他懷疑梅運這個高人的身份,但他那刀槍不入的本事又是從哪裡來的。
其實他這就叫鑽牛角尖了,把所有有特殊能力的人全都歸於一類,其實他想一想就能知道,哪個大街上算命的能刀槍不入,難道會刀槍不入就非得會看相麽?
梅運嘴裡咬著肉塊,眼睛死死地盯著海先生看,看了半晌,蹦出一句:“你有口臭啊。”
海先生差點沒氣暈過去,道:“梅先生,我是想問你,從我的臉上你能不能看得出我發生了什麽事?”
“你的臉又不是電視機,我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而且就算你的臉真的是電視機,這麽難看的電視機我也不想多看。”梅運移開目光,看向冷清雪:“你看看,這台電視機就百看不厭了。”
海先生歎了口氣,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從三個月前開始,我的運氣就奇地不好,幹什麽什麽不行,走路踩****,車子不停陷進大坑裡,就算聚集了很多人,鳥屎也只會掉在我腦袋上。”
“噢,你這不是運氣不好,是運氣太好了,應該去買彩票啊。”梅運說話還是沒有一點同情心。
“這也算了,運氣不好,我就一直呆在家裡,反正我的錢也夠花了,問題卻是,就從那天開始我的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壞,臉色蒼白,全身無力,但是去醫院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麽來。”海先生說道。
“全身無力?不會吧,我看你打我的時候,力氣還是很足的啊。”梅運笑道。
“是啊,其實真的只有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我才能覺得有點力氣,其他時候,就像我現在這樣,就好像要死了一樣。”海先生一聽到打人,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噢?”梅運說話的時候,衰氣已經散發了出去,他發現在海先生的全身都凝結著黑氣,是一種很均勻的分布,就是說哪裡的病都不大,但哪裡都有病。
梅運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想了想,又看了看海先生的臉,想到一種可能,道:“你不會是缺血吧?”
海先生道:“就是這樣,醫生也說我是貧血,但又說不是因為有病症而引起來的,就是無緣無故的缺血,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梅運笑道:“這世上可沒有什麽無緣無故的事情,你覺得無緣無故地缺血,其實是有一種可能性的。”然後梅運就湊到海先生的眼前,道:“就是你被吸血鬼吸血了。”
“什麽?”海先生嚇了一跳,忽然站了起來,把面前的一碟羊肉都給弄翻了。
吸血鬼這種事情,對海先生就是傳說故事,他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過。
梅運道:“你可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擁有神奇力量的生命,有的是人類,有的不是人類,就算有吸血鬼也不稀奇的,我曾經就見過很多吸血鬼,還跟它們大打一場了呢。”
“不過,不過我怎麽從來沒有在我身上看見過像牙印的東西?”海先生很疑惑。
“當然了。”梅運似笑非笑地道:“就你這一身的油質,你又不喜歡洗澡,這麽髒,換了我我也不會直接用牙咬的,難道你沒聽說過一種叫作吸管的東西麽,而且吸血鬼們都很厲害的,可以吸完血後讓傷口瞬間愈合的。”
海先生覺得梅運說的有些道理,點點頭,道:“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幫我打跑這個吸血鬼?我一定有重謝。”
梅運道:“其實這也是我的一種猜測,不知道是不是,不過我可以跟著你去看看,如果真的是吸血鬼所為,到時候再說。”
梅運可沒有把話說滿,他可記得那些吸血鬼是很厲害的,上次他也差點就死在吸血鬼的嘴裡,如果對方真的是他沒有辦法對付的存在,那他也隻好對不起了,先跑路再說。
出了酒店,比兒三個人要先走一步,比兒第二天還有比賽,不像梅運是個大閑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呆多久都行。
梅運要胖子去取車,他那輛勞施萊斯還在臭豆腐店附近停著呢,要真被人抬走,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胖子去取車去了,梅運不想讓未來的孩子接觸吸血鬼這種東西,想讓冷清雪跟著胖子一起去,但被冷清雪拒絕了。
他們坐著海先生的家,到了海家住宅,看見這裡風景清幽,空氣新鮮,還真是個養老的地方。
海先生一家人口也不少呢,他還不是最大的,他還有爸爸呢,另外這個海字是海先生的名字,他們這個家族應該叫倫特家族,海先生就叫做,海,倫特。
海先生給眾人安排了房間,他本來想請梅運跟他一起睡,但梅運不肯,所以海先生就把他們夫妻安排在自己房間的隔壁,這樣如果出事,梅運就可以第一時間到場了。
“怎麽,你覺得這事兒真的是吸血鬼乾的麽?”冷清雪問道。
“不知道,不過按理說,擁有超出普通人能力的生命一般是不能隨便傷害普通人的,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吸血鬼乾的話,那應該有什麽別的原因才對。”梅運也不敢肯定。
這時候有人敲門,是海先生,來問梅運還有沒有什麽需要,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該他做的,現在他做了,那就說明肯定有別的什麽事兒。
梅運想到很可能是白天講的吸血鬼的事情讓他害怕了,就提出要去海先生的房間看看,海先生當然很高興,領著梅運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海先生的房間,梅運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整個房間裡都彌漫著一種很難受的氣息,這種氣息普通人是很難感覺到的,但在梅運的感知當中,像一灘屎掉在廚房裡一樣明顯。
梅運將房間看了一遍,沒發現什麽問題,不過當他把衰氣放出去的時候,卻發現房間裡一個小瓷器有點問題,那是一個瓷器娃娃,做得相當可愛,活靈活現。
這麽可愛的小瓷器,在梅運的衰氣之中,卻是一尊恐怖的魔鬼的形象,散發出陣陣黑氣,魔鬼的嘴巴似乎都能張開,顯得十分恐怖。
“請問你這東西是從哪裡弄來的?”梅運拿起瓷器,看向海先生。
不過海先生卻是露出極為緊張的神色,雖然嘴上不敢說,但梅運也能感覺出來,他很害怕梅運會把這瓷器摔碎。
他搶步向前,抓住瓷器,輕輕放在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道:“這是我上次去東南亞的時候,請一位高僧送給我的,是開了光的,很珍貴的。”
“那你身上發生的這些怪事,是不是從你把這瓷器帶回來之後發生的?”梅運問道。
這瓷器是海先生的寶貝,是保證他長命百歲的東西,這次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海先生卻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件瓷器所引起來的。
不過當海先生仔細回憶之後,卻發現梅運說的沒有錯,好像整個事情真的就是在他從東南亞回來之後發生的。
“梅先生,你的意思是說這個瓷器?但這怎麽可能, 這可是我在一間很有名的寺廟裡求來的,而且給它開光的還是一位很有名的高僧呢。”海先生不敢相信地道。
梅運無所謂地道:“有名,那是給普通人看的,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人,你可不知道,以前有句話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是現在這句話都反過來了,很多人反而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而只相信別人告訴他的東西。”
“那怎麽辦,難道要把它砸碎麽?”聽梅運說自己花了一大筆錢買來的東西,確是導致自己這樣痛苦的根源,海先生都有點磨牙了。
“千萬不要,我看這東西絕不簡單,如果真的把它打碎了,恐怕裡面的能量會一次性散發出來,那說不定會鬧出更大的問題,專業的問題還要由專業人士來解決,你不如讓我把這東西帶走,交給我的朋友來解決。”
梅運的本事一般多用來對付一些具有實體形式的對手,像這種神秘兮兮的,看上去跟鬼魂有關的,卻不是他的強項,這種東西最好是讓小倩來解決。
“那太好了,你如果讓我自己解決,那我還真想不到該怎麽做呢。”海先生提起來的心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