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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王之虛黑之世》第3章 神子
  『收到使徒沉睡於利莫裡亞(Lemuria)的消息後,聖遺城的間肯·加伯爾(ZoukenGabrel)帶領著他的海皇軍隊前往,意欲竊取神的力量。但在那裡,他並沒有找到使徒,卻遇上了生活於利莫裡亞的水精鱗。間肯認為是神的力量讓水精鱗出現,於是進行了攻擊。然而,水精鱗的反擊強得出乎預料。在危急關頭,間肯召喚出了波塞德拉,逆轉了戰局。然而,獲得了力量的間肯,卻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們的面前。見自己的父親一去不回,魯斯·加伯爾(LousGabrel)立下誓言:總有一天,他要獲得神的力量,並讓水精鱗一族付出自己的代價。』  —

  病床上,男子的笑容十分燦爛。

  “這麽說來,是我錯怪她了。”坐在病床旁的白發男子苦笑一聲。

  蘭斯·密特隆(LanceMetron)的傷並不算嚴重,在加柏林的醫療隊伍的精心照料下,他的臉色已經不再那麽蒼白,阿爾圖·密特隆(ArtuMetron)給他的傷口也恢復良好。

  真是諷刺,明明是親兄弟,為什麽會因為一個女孩子而造成那樣的後果?對於蘭斯的寬恕,阿爾圖羞愧莫及。自己的內心,究竟有多陰暗?

  在蘭斯恢復的過程中,他也在向阿爾圖訴說著他在白·阿斯柏(ShiroAsbla)的身邊時所發生的事情,甚至於在那天晚上,白對他訴說的一切。

  關於她的一切秘密,毫無保留地。

  “她看起來,也不像是這麽冷漠的人啊。”

  “當然了,哥哥。”蘭斯淡淡地笑著。“白大人只是外表有些冰冷,內心可是充滿著自己的想法的。”

  “不過,你覺得她說的,都是真的嗎?”阿爾圖問,“比如我們密特隆氏族,是第一神子這樣的事情。”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是嗎。而且即使是神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不是嗎?”

  “的確,在她和祂的博弈中,我們……也只能算是他們的棋子。‘持棋者’,這是神早就為她準備好的稱號吧。”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天邊響起,伴隨而來的是窗外漸漸耀眼的光芒。“看起來,白大人成功了。”蘭斯直面著窗外那柔和的光芒,欣喜著。但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凝固下來。又有一聲巨響從窗外傳來,這光芒立即變得尖銳起來。被這光芒所照耀著,兄弟二人均感受到了不適。

  “看來似乎晚了。”蘭斯的神情嚴肅起來,立即從床上坐起來。看到蘭斯的動作如此迅速,阿爾圖擔憂地扶住了他的身體。“等等,這樣子沒關系吧?”

  在巨響中,蘭斯的話根本無法分辨。阿爾圖走到窗邊關上了窗戶,室內才安靜了一點。“看來還是晚了。”蘭斯從床上站起,見阿爾圖向自己走開,他自信地笑了笑,“放心,我的傷口不會影響到我的。”

  見蘭斯重新穿戴起那盔甲,阿爾圖的眼中閃過複雜的神情。“我既然是白大人的手下,就應該盡快回到她的身邊,為她效力。至於哥哥你……”蘭斯頓了頓,“隨便吧。”

  阿爾圖把蘭斯送到了病房外,等到房門已經關上很久後,他的注意力才從那門中分散開。“那麽,蘭斯的退院手續,就由我去申請吧……”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窗後那充滿殺意的目光。

  —

  “貴安,維奧莉特(Violette)夫人。——杜勒蒙德·澤佩其(ThomondoZapki)”

  維奧莉特揉著睡眼,

看著從自己的魔導書中傳來的消息,歎了口氣。自從那次事件之後,馬特(Matt)——現在應該稱呼為杜勒蒙德似乎真的做到了他所說的話——代替故去的杜勒蒙德·雷澤(ThomondoRazel)。或者,的確當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兒子,而不是一個女兒比較好。  但是,那種記憶,怎麽可能是這短短幾個月的生活可以掩蓋得了的啊。也許,自己的確能夠接受杜勒蒙德,但那肯定不是現在,或者之後的一段時間內。維奧莉特換下身上的裝著,披上了自己平時的魔法袍,走到了窗邊。雨依舊在下,並沒有什麽區別,但拉邁松的繁華,卻絲毫沒有因為這不斷的雨而有所變化。

  魔法的波動從空氣中傳來,將失神的維奧莉特喚回。“使用‘神判’的後遺症還在。”維奧莉特扶著額頭,調用出了“奧義之魔導書”。是杜勒蒙德發來的消息。

  “有一位來自‘溪谷’的人請求使用最高權限進行資料查詢,請問是否應該允許?——杜勒蒙德·澤佩其(ThomondoZapki)”

  看著杜勒蒙德傳來的消息,維奧莉特苦笑了起來。使用過“魔導書的神判”後,自己的身體變得極其虛弱——或者說,是不習慣。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使用“神判”消耗掉了自己的大量魔力,導致那段時間中自己幾乎和一般的魔法師無異,甚至比一般的魔法師還要弱。沒有了體內那奔騰湧動的魔力,她感覺仿佛自己身體的骨頭都被抽掉了一樣。因此,最近拉邁松的事務,都是由杜勒蒙德主持著,自己則在家調養。不過,遇到一些重要的事情,他還是會來尋求自己的意見,比如現在。

  對方是來自“溪谷”的遠客,怎麽說也應該尊重對方。但是,對方提出使用“最高權限”來查閱資料,到底是想查什麽?而且,為什麽一向不與外界接觸的“溪谷”的人會突然出現在拉邁松?

  “查明對方身份,確認是來自溪谷的人的話,你自行判斷。——維奧莉特·雷澤(VioletteRazel)”

  —

  男子將卡放進了牆上的凹槽處,打開了暗門。在門後,是一間打扮和外面十分不同的房間,看起來十分普通。一邊擔心著惡作劇,男子一邊踏進了房間內。

  “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坐在室內的人看著他謹慎的樣子,笑了。“塞繆爾·霍德(SamuelHoder),光臨驚嚇屋有何貴乾?”

  塞繆爾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綠發男子,皺起了眉頭。“這間‘驚嚇屋’原來是你的主意嗎?”

  “倒不如說,這才是我的本來目的。在加柏林的卡片戰鬥,也只是為了吸引注意力而已。”男子打量了眼塞繆爾,“看起來,我不在加柏林的這段時間裡,你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發生什麽事了嗎?”

  注意到男子正看著自己身前那原應存在的吊墜,塞繆爾轉過了頭,無意中看到了早已關上的暗門。“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用生命去戰鬥。生命這種東西,怎麽說……不應該是很珍貴的嗎?”

  男子的眼神有所變化,似乎明白了什麽。“這樣嗎……不過,你的‘榮光’,不應該因此而丟棄,不是嗎?”

  “什麽?”

  男子從沙發上站起身,張開雙臂,大聲訴說出自己的理想:“和我一起,用卡片的力量,給大家帶來笑容吧!”

  —

  “你在說什麽!?”對於白·阿斯柏(ShiroAsbla)的要求,基迪恩·澤基(GideonZakil)感到一陣詫異,同時也意識到,這女孩絕對沒安什麽好心。

  場地魔法,是一種可以影響周圍環境的卡片。但是,其影響的范圍和它所發動的位置有關。薰風一族將它們的“霞之谷的祭壇”發動在祭壇頂,因此被場地所影響的也只有祭壇自己。白曾經的“正義世界”,是發動在城市的最高點——不同的城市,都會有一些專門用來發動場地魔法的建築,一般還修得特別高,就是為了能讓場地魔法影響整個城市。這樣看來,場地魔法的影響,和它發動的位置的高度有關。現在,白請求在世界樹的頂部發動“正義世界”,那麽……

  或許,整個世界,都會成為白手中的“正義世界”。

  聽到白的話,牙王也沉下臉來。“為什麽。”低沉的聲音在森林中回蕩。

  “因為,我要淨化這個世界。”白白皙的臉板著,看起來也十分緊張。“牙王,你身為世界樹的守護者,想必也有所察覺吧,這個世界,正在被汙染著。”

  牙王沉默著,不說話,似乎是在回憶著。的確,要在幾百年時光中所積累的記憶中找到那一小段內容,是挺費勁的。見牙王沒有反應,白繼續往下說:“而我的‘正義世界’,能夠淨化這種汙染。”

  “淨化汙染……?!”基迪恩似乎被說中了什麽,突然喊了起來。看到基迪恩的反應,牙王總算是想起了什麽。“的確,似乎有什麽正在汙染著這個世界。”牙王點點頭。“但是,我聽從外界傳來的消息說,白,你的‘正義世界’,似乎有什麽副作用吧?”

  “的確,”白並不否定。“我如果使用卡片,那麽我所需要使用的精力,將來自附近的‘正義世界’之下的人們。如果在世界樹之頂發動了‘正義世界’的話,那麽恐怕全世界的人,都會為我而承擔什麽吧。但是……只要能夠成功發動,那麽我也不再有使用卡片的理由了。”

  “白……大人?”簫·沃太(ShawnVita)一直在白的身旁沒有說話,然而聽到白的話,他似乎感到了不對勁。

  “因為……”白苦笑一聲,“我的存在,我的使命,就是淨化這個世界,讓這個世界免受神的汙染。”

  “神……的汙染……?”

  想到自己曾經的經歷,基迪恩有些驚訝。聽到這話的牙王,也皺起了眉頭。“神?”

  “對。神將要蘇醒,然後毀滅這個世界。”白將她所知道的如實告之。“為此,祂需要通過汙染這個世界,來獲得力量,就如同樹根一樣,從這個世界中吸取力量。在我的‘正義世界’之下,這種汙染將不複存在。”

  “你所指的‘汙染’,莫非是指……”牙王想到了什麽。“「No.」?”

  “你怎麽知道!?”白驚了一下,余光中看見了基迪恩臉上那扭曲的神情,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已經連這裡都被影響了嗎,既然現在已經好了,那麽他也應該來過這裡吧。)“是這樣嗎。”說畢,她的神情也恢復了平靜。“的確,「No.」也屬於祂汙染這個世界的途徑之一,但是也不僅於此。即使有那個‘「No.」獵人’,恐怕也是無法阻止祂的步伐的。”

  “你也認識那位「No.」獵人嗎。”牙王的神情放松下來。“還是說,他是你委托的?”

  另外兩隻神獸換了下姿態,以讓打在身上的雨水落在地上。這一小小的舉動,吸引了簫的注意。然而,對話中的一人一獸,以及那被悔恨所吞噬的龍騎士卻對此絲毫沒有察覺。

  “那是他自願的,目的……恐怕和我不太一樣。”看到牙王轉變的神情,白連忙接:“不過,他是不會用這種力量來做出什麽壞事的。”

  聽到白的解釋,牙王微微點頭。“也對,他不會是這樣的人。”它又看著自己前方地面上的白:“的確,這個世界也許正在被神汙染著,但是,你有什麽理由,能說明你能夠淨化這些汙染呢?你不像「No.」獵人那樣,能夠回收「No.」。”

  “在我的‘正義世界’之下,人們的內心將會被照亮,黑暗將無處可藏,也談不上被汙染了。”白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簫。“我身邊的這位,來自加斯鎮的這位簫·沃太就是一個例子。”

  牙王露出詫異的神情,往白身邊那長著綠色頭髮的男子看去。被那和人差不多大的眼睛看著,簫感到一陣不自在,聽到白不再說話,知道她是在等待自己的說明,隻好發話:“是的。在之前,我被神所汙染,內心被黑暗侵蝕,變得自私了起來,甚至還做出了一些過激的行為……”想到不久前自己的肆意,簫握緊了拳頭。“不過,就在幾天前,白……大人來到了加斯鎮,在那裡使用‘正義世界’,我也得以重新恢復。對於自己以前所做的……我實在是……無法原諒我自己。”

  “被神所汙染過的人,對於自己在被汙染時發生的改變,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白看著基迪恩。“或許我想,那位來自溪谷的首領……也曾經——”

  “夠了……”基迪恩雙膝一軟,跪在了土地上。基迪恩這一跪,倒是嚇壞了他身邊的龍騎士,連忙跑去扶起了他。只是,看他的目光中,又複雜了一分。

  牙王把視線從基迪恩轉回白。“如果你真的能夠淨化這個世界,那是再好不過了。我一直有一種感覺,黑暗正在蠢蠢欲動,似乎不久之後,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雖然我仍舊不相信,是神在汙染著這個世界,不過,你的話,也許能夠將這個世界從黑暗中拯救出來。”(看來說服了。)“只是,現在……”

  “嗯?”

  牙王看著白手上那反光的金屬。“你不能夠使用卡片吧。”

  “這是我來這裡的時候,主動要求戴上的。”白舉起雙手。“為了讓你們放心。鑰匙的話,在那位基迪恩身上。”

  牙王點了點頭,朝基迪恩看去。基迪恩剛能站起身,被牙王一盯,差點再次摔倒,在旁人的攙扶下,才勉強維持住平衡。他從盔甲中摸出了一把鑰匙,遞給了一位龍騎士。龍騎士走到白的身旁,打開了她手上的“銀手套”的鎖。“哢嚓”一聲,銀手套被龍騎士穩穩地拿住,而白的手,也解除了束縛。她甩著手,讓自己的手恢復著。(還真得多虧祂了,雖然之前給了我這麽多麻煩,這次還真派上用場了。)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震動起來,小石子也被震得跳離地面。“什麽?!”

  —

  —

  托這震動的服,基迪恩又摔倒了。這次,可沒人扶他了——他身邊的龍騎士,也一同摔倒了。

  “這是!?”白極力保持著平衡,加上有簫的神風相托,才維持住了身體的平衡。她往世界樹下看去,只見兩個高大的陰影正向這邊靠近著。

  “沒事。”牙王緩緩轉過身,同時喊著:“森精,不要這麽急,把遠方來的客人都嚇壞了。”

  “遠方來的客人?”

  聲音從陰影處傳出,雖然聽上去有些蒼老,但那語氣中的興奮是顯而易見的。而隨著聲音的傳出,地面的震動也停止了下來。

  “是啊。”一直趴在地上,絲毫不受地震影響的獸說話了。“來自聖境之城的白·阿斯柏。”

  “聖境之城?”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那裡離這裡有大半個大陸遠吧。白·阿斯柏,難道是那個小姑娘?”

  “是她。”自然獸回答著。

  伴隨著生物走出樹蔭,白終於得以看到它們的模樣。那陰影處,其實有兩隻生物,身上都帶著鮮明的綠意。其中一隻巨獸有半個牙王那麽大,前肢粗壯有力,兩隻犄角長得往身後長去。而在那犄角上,站著一隻綠尾的巨禽,頸部帶著一個花圈,腦後也被美麗的植物所裝飾著。

  (森精、山精嗎……)白站穩著,看著靠近的兩隻守護者。(在這片森林中,竟然同時存在著自然和森羅兩個種族,而且看起來也那麽和諧……真是難得。)

  “那邊的溪谷破了一個口,我們正在那邊指揮著補洞呢。”那巨獸——森精說著,“然後就聽到公主說你找我們了,有什麽事嗎?”

  “你們來得正好。”牙王帶著笑意,把之前的事解釋了一遍。

  “要到‘世界樹’的頂巔?”山精拍了拍翅膀。“世界樹高不見頂,連我也無法到達那個頂峰。”

  “沒事,你能夠飛,而她不可以。”牙王對它說,“你把她送到盡量高的地方,然後剩下的,讓她自己上去就行了。”

  “要把世界托付給這麽一個小姑娘,我實在放心不下。”森精搖搖頭。

  “這也是對她的一種試煉,如果她也爬不上世界樹的頂峰的話,那麽只能說明她還沒有這個能力。”

  白爬上了山精的背部,坐了下來。“準備好了嗎,小姑娘,抓穩咯。”

  “放心,這種經驗我有的是。”

  聽到白的話,簫側過了臉。山精拍了拍翅膀,載著白往世界樹之上飛去。從地面上觀察世界樹和在上空觀察完全不是一回事,在上面,白可以看到,就算是在世界樹之中,也生活著不少精靈,並且和森林相比絲毫不差。也許,世界樹之上,和森林裡存在著兩個不同的小世界也說不定。離地面越來越遠,白身上的神風也漸漸消失,雨一滴滴地以極快的速度敲打著白的肌膚。

  山精並非直線上升,那樣的話仰角太大,白隨時可能墜落,因此它只能盤旋圍繞著世界樹上升。“白。”

  “什麽?”

  “你,真的只是一個十二歲不到的小姑娘嗎?”山精問。“從你的表現看來,絲毫沒有一般女孩子的樣子。”

  白笑了笑。事到如今,隱瞞也沒有什麽用了。“嗯,年齡的話……我大概有三十歲了吧。”

  “果然。”山精繼續問著,“為什麽,你會這樣子?”

  “為了這個世界,也為了我自己。”白回答。“我存在的意義,只有拯救這個世界。之後的事情……我就管不著了。”

  “那真是奇怪。”山精往世界樹看去,“你看,這是我的家。”

  白往世界樹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鳥巢被掛在了樹枝上,周圍的葉片被清理得一乾二淨。“原來你住這裡啊。”

  山精沒有回答,而是繼續爬升,那鳥巢很快便被甩在身後。“牙王知道你的事情嗎?關於你的真實身份。”

  “不知道。”

  “難怪。”山精繼續上升,“你應該跟它說明的,這樣的話,就不用我來了。也許它是想試煉你,才故意這麽做的吧。”

  “什麽?”

  “你認識那個龍嗎?”

  “自然木鱗龍?”

  “是。如果是它的話,要到世界樹的頂實在輕而易舉。”

  “這樣嗎。”

  (看來牙王也沒有樣子看起來的這麽老實啊。)

  飛了將近有兩個小時後,山精停在了枝頭,將枝頭壓得向下彎著。“我只能飛到這裡了。”山精往不遠處的樹頂看去。“再往上,我就不知道為什麽上不去了,只能走過去。本來按照牙王的意思,應該是要你自己走過去的,不過既然你是那樣的人,讓我送你一程,也不是什麽問題。”

  “謝謝了。”白撫摸著山精的羽毛。

  “這還有點女孩子的樣子。”山精說著,沿著枝條走去。

  “那我還真是受不起。”

  “為什麽?”

  “可以的話……我還是不想做個女孩子。”

  山精往前走著,突然向一旁看去。“不太對啊。”

  “什麽?”

  “你看那邊。”白順著山精的視野看去,在遠處似乎有什麽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靠近著。“好像有哪裡不對。”

  白眯著眼,大概看清楚了個輪廓。突然,她用拳頭打了一下山精的背部。“幹什麽?”

  “快走!”白喊,“那是神派來的!那家夥,早就知道我會這麽做了嗎!”

  山精一邊以不符合鳥類常理地奔跑著,一邊聽著白的抱怨。身影飛近了世界樹,開始減速起來。很明顯,它想在世界樹上降落。

  “快!”

  白想不到,在這最後的關頭,竟然會被以這樣的方式出亂子。山精拍打著翅膀,想要飛過去,身體卻無法離開枝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身影在前方著陸,收起了他的翅膀,將其扔在一旁。

  他所在的地方,正是世界樹的巔峰。

  “可惡……”

  山精漸漸接近那人,卻無法阻止他拿起了卡片。“發動場地魔法——”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白的耳中。

  “‘球狀領域’!!”

  在他的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平面,帶著白色的邊框。然而,這卡片樣的平面卻迅速地向四周擴散,將天空隔離開來,也將雨水擋住。頃刻間,天空便被這種平面所覆蓋。

  即使是在地面,也能清楚地看到這種變化。“這就是……正義世界嗎。”牙王抬起頭。

  “不……”簫的瞳孔驟縮。“這是……”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即使如此,每個人、每個精靈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下午好,諸位。夢要醒了。】

  “你……”山精走到那少年的面前,白終於可以好好看看他了。“在說什麽胡話!”

  少年笑了笑。“我們似乎在哪裡見過面。”

  “當然了……!”白握緊了拳頭。這面容,絕對不會錯。她之前就在奇怪,為什麽自己會在這個世界中遇到他,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或許,自己當初的那個選擇,是錯誤的。

  ——自己根本不應該,讓他和他見面。

  少年沒有理會白,而是繼續利用著場地進行著廣播。【我是——快鬥·塞達潘(KiteSadapon),神派來的使者。】

  “使者……”牙王皺起眉頭。在以前,塞達潘氏族的確出現過一名神的使徒(Apostle),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沒想到,自己竟然能遇到第二個。

  “快鬥·塞達潘……!?!?”白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你在說什麽!你不是天城快鬥嗎!”

  快鬥看了看白。“你是第二個這麽稱呼我的人。我並不是天城快鬥,也並不認識什麽天城快鬥。”

  “那麽,你的弟弟呢!”白喊,“你的弟弟不是天城陽鬥嗎!”

  “我的確有個弟弟。”快鬥的目光柔和下來。“不過,他叫陽鬥·塞達潘(HarutoSadapon),並不是天城陽鬥。”

  “那你的父親呢!”

  “你是想說我還有個叫天城菲卡的父親嗎。”快鬥說,“對不起,我的父親是菲卡·塞達潘(FakerSadapon)。”

  白咬著牙,說不出半句話。(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很抱歉打擾你們各位,但是對不起,我還有我自己的事情。請聽我說。】快鬥說著自己的話。【我,本來不是這個世界——這場夢的角色,卻被無故卷入。不知道你們如果有和我相同的遭遇的話,會有什麽感受?】

  “你說是夢……”

  “竟然說這個世界是場夢!”

  “這個世界這麽真實!”

  然而,快鬥都聽不到這遙遠的抱怨。【我不想再在這夢中生活下去了,我要回去。而要回去,神告訴了我的一個方法。】

  【那就是,把這個夢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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