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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王之虛黑之世》第2章 神樹
  『使徒離開後,在利莫裡亞(Lemuria)陷入了沉睡。拿著棋子的阿裡·阿斯柏(AliAsbla),在聖遺城旁邊建立了聖境之城。在那裡,光芒照耀著大地。而隔壁的溫伯爾城,則被黑暗所籠罩。被溫伯爾城的黑暗所影響,越來越多的吸血鬼聚集在了溫伯爾城中。而在溫伯爾城中,卻流出了汩汩河流。吸血鬼們對這突然出現的河流感到好奇,嘗試著探索這河流的源頭。但是,去往的吸血鬼,沒有一個能夠回來,甚至連傳遞消息都做不到。』  —

  船在海上航行很久了,估計已經快兩個月了吧。但是,這兩個月中,人們能看到的,除了水,還是水。即使是在陸地——他們現在這麽稱呼他們原本所在的那片世界,從一邊穿過另一邊,用全速的話大概也就一個半月而已。船一直在沿著指南針所指的正南方前進,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尼克拉·科特(NicolarCoper)甚至還命令船員二十四小時觀察這指南針,以免它突然在某個時候失去規律,導致船失去前進的方向。在這無邊無際的海洋上,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握穩方向。

  “報告船長,糧倉庫存充足,暫時不存在問題。”船員敲敲門,走進了船長室。

  “我知道了。”尼克拉回答。

  不久——一個月前,突然發生的那起意外,讓這次航行的人數減少了一半,包括弗丁·馬格(FerdinMagel)在內的,那艘船上的人,全都死於那詭異的一擊。這麽強大的攻擊,自然是來自於精靈(Monster)的攻擊,但是當時在他們面前,就有著一隻船型的精靈。

  難道說,那只是誘餌嗎?

  尼克拉到現在,也無法忘記那精靈血紅而毫無生彩的眼瞳,盡管他們只見過一次。自從那次事故之後,它,或者說它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侵入了對方的領地而被驅逐,為什麽對方會發動攻擊?尼克拉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這點。

  不過,該怎麽說呢,也多虧了那次意外,減少了出行的人數,讓糧食的消耗量大大減少。船員們下水把沉船上保存好的防水食物搬到現在這艘船後,人們又能繼續多前進一段時間了。

  盡管後來還會出現那種事情的。這次出行,無非就三種結果,要麽是到達了世界的盡頭抑或回到了陸地,要麽是一同葬身於不知名的精靈的襲擊。這兩種還好,但第三種,尼克拉實在無法接受——人們因糧食耗盡,而死在了半途。就像是一艘紙船一樣,神要把你推到哪裡,推多遠,全由祂決定,船上的人根本無法反抗。甚至於,祂還會饒有興味地看著船上的船員們因為饑餓而互相屠殺的情景——

  尼克拉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決定去做點什麽,來緩解沉積在自己腦中的不良想法。剛打開船長室的門,他便看到了一名船員氣喘籲籲地向這邊跑來,看樣子是出了什麽大事。

  “怎麽了?”尼克拉皺著眉頭,不讓剛才自己的想法干擾自己。

  “船……船長!”船員喘著氣,“異象……出現了!”

  “什麽?在哪裡?”

  “甲板……”

  聽到船員的回答,尼克拉連忙穿上雨衣,趕往甲板。等到他到達時,船員已經圍在了甲板上。看到船長到來,大家都自覺地讓出了一條路。尼克拉趕到了人群的前方,問那被孤立起來的船員:“發生了什麽?”

  在那人的腳下,有一桶水。平時,船上的用水,

大都是靠打撈起來海水,進行淨化後再使用的,那桶大概也是海水吧。看到尼克拉的到來,船員結結巴巴地說:“船長,這水……”  “嗯?”尼克拉低著頭,看著這桶從海上打撈起來的海水。

  滿是鮮紅。

  看到這水時,尼克拉也驚了一下。確認那的確是從海上打撈起來的水時,他往身後的海洋看去。原本深邃的藍色,如今竟泛起了陣陣血紅,而且一直綿延不斷,向著船將要航行的方向。尼克拉蹲下身,端詳起這桶水來。他剛蹲下身,腥臭的味道便撲鼻而來。

  “這是……”

  尼克拉再往海面看去,那黯淡的塊紅的確不是落日在海面上的殘照,而是海水自身的顏色。

  “血?!”

  —

  “Muster……?”簫對這個詞語有些陌生。

  “啊哈哈,開個玩笑而已。”帶著和莉茲相同發色的少女笑了笑,“你是我的Master嗎?”

  聽到女孩的話,簫也恢復回來。“沒錯,是我召喚你到這個世界中的。”說著,天上柔綠色的色彩漸漸消失,祭壇也無影無蹤,此刻的簫和少女,只是站在普通的石級上而已。“你的名字是?”

  “我叫皮莉佳·加斯圖(PilicaGusto),是薰風的神裔。”少女回答。

  “加斯圖……!”聽到久違的姓氏,簫不禁感到懷念,但是,這可是他召喚出來的精靈,為什麽她也會有加斯圖這個姓?“你……”

  「嗯,詳細情況我都了解了。」

  突然,皮莉佳的聲音在簫的腦海中浮起。這是召喚師和他的召喚獸進行交流的一種方式,但是,明明自己才剛剛召喚出來……?

  “怎麽了?”見到石階上簫那驚訝的神態,白走了上去。看到白靠近,皮莉佳也看了過去。“你就是白·阿斯柏(ShiroAsbla)吧?”

  “你認得我?”聽到皮莉佳的問題,白也有些驚訝。

  “嘛,我剛才調取了一下這位……”皮莉佳用著複雜的眼神看著簫,“該怎麽形容他呢。”

  (直接讀取記憶嗎。)“他只是被‘神’汙染了而已。”

  “我知道。”皮莉佳歎了口氣,“但是,薇茵妲姐姐被那樣子對待,我還真是有些傷心……而且,神做到的也不是‘汙染’。”

  “嗯?你知道什麽嗎。”白問。

  “神並不能主動去‘汙染’,只能將人內心中本來便存在的黑暗擴大而已。”皮莉佳側眼看著簫,“如果不是他本性中就帶有那些性格,也不會被神所……就像你所說的‘汙染’吧。”聽著皮莉佳的解說,簫慚愧不已。皮莉佳說完,正眼看著白。“這個世界的記憶,我已經大概從他的記憶中了解了。”

  “我的記憶!?”

  沒有理會簫的驚呼,皮莉佳繼續說:“看起來,這個世界中的‘神’也快要蘇醒了。白·阿斯柏。”

  “什麽?”

  皮莉佳帶著笑,“你真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呢,竟然不會被神所汙染。你……不是這個世界中的人吧?”

  聽到皮莉佳的問題,白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了笑。“果然。能夠不被神所汙染的,也就只有連神也不能掌控的人了。‘持棋者’,真是一個不錯的稱呼,你就是在和神對弈著的那個人吧。”

  “可以這麽說。”白的眼光黯淡下來,“雖然現在已經下到了要棄子前進的地步了。”

  “棋局總是出人意料的,只要把對方將死,不就可以了嗎?”皮莉佳說完,回頭看著正聽著二人談話的簫。“我們的時間可不多,趕緊使用你的‘寫魂鏡’吧。”

  “嗯。”簫點點頭。在自己蘇醒之後,白也大概和自己說了點情況,不過看起來,反而是面前這個叫“皮莉佳”的少女比我知道得還多。簫拿起了那面鏡子,對準了皮莉佳。“以薰風之名,喚醒禁忌之術——‘寫魂鏡’(Photomirror)!”

  “我還真是不喜歡這個稱呼呢。”少女苦笑著,身體化作了點點熒光,被收入了簫的手中,成為了一張卡片。“‘薰風的神裔皮莉佳’……”簫看著手中的卡片,“3級的召喚獸嗎。”

  “走吧,”白轉過身,往地面走去,“我們可趕時間。”

  “霞之谷的祭壇”,是薰風一族的場地。雖然如此,場地卻不能任意展開,只能在加斯鎮最偏僻的角落才能展開。兩人從僻靜處走了出來,正對上了跟隨著白一直來到這裡的她的手下。白對他們笑了笑,輕聲說:“一路上來,真是辛苦你們了。”

  “這是什麽話,白大人。”一人雙手抱拳,“我們就像您的‘棋子’一樣,隨時為您所用。”

  “‘棋子’嗎……”和皮莉佳的對話中,白也聽到過這個詞語。

  “怎麽了嗎,白大人?”

  白搖了搖頭,“沒什麽。一路上麻煩你們了。”她頓了頓,作出了自己的決定。“接下來的路,我自己走就好了。”

  白的話雖然輕柔,但卻像重磅炸彈一樣讓人們大驚失色,“什——?白大人您在說什麽?”

  “接下來,就不用勞煩你們了。”

  “怎麽這樣!”其中一個人驚訝地說,“我們一直跟隨白大人您,一路上並沒有做錯什麽啊。”

  “你們並沒有錯。”白搖了搖頭。“錯的是我。把人當作棋子,本來就是一件殘忍的事情。”白看著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你們,本來都有屬於自己的世界不是嗎?但是,自從被征召為我的部下之後,你們又失去了多少自己的人生?”

  “我們可是自願成為白大人——‘持棋者’您的棋子的!”

  “我知道,你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真心跟隨我的。”白的眼中帶著一絲難以言表的憂傷。“我也很感激你們……”

  “白大人您不需要感謝我們!”一人情緒激動起來,“您只需要讓我們跟隨您就行!我們為了您,就算付出一切都無所謂!”

  “我知道,你們的一片心意,我都記在心裡面。”白閉了閉眼,又重新張開。“但是,接下來就是最後了。我成功了,一切都成功了;我失敗了——”

  “白大人怎麽會失敗呢?!”

  白看著說話的那人。“我已經輸給他兩次了。第三次,我希望是最後了。”她想了想,“為了這最後的一次——你們,就成為我的棄子吧。”

  聽到白的話,人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就連簫,也感到驚訝,“白……大人,”他嘗試著對白使用敬語,“這樣真的不太好吧?人多一點,起碼到時候……”

  “真要到了那個地步的話,人再多也沒有用。”白閉上眼,“簫,走吧。”

  “走……?”

  “去溪谷。我不想使用卡片。”

  在加斯鎮布置了“正義世界”後,白使用卡片所消耗的精力,將會由加斯鎮的人民所承擔。盡管使用“裁決之龍”作為坐騎的話,速度快不說,能夠帶上的人也多,但那麽一來,人們將會再次被折磨。簫看著愣在原處的那群人,心知白決心已定,也隻好開始召喚。“我通常召喚‘薰風的希望神威’和‘薰風隼’,以二者作為同調素材,同調召喚‘大薰風飛隼’!”

  兩隻召喚獸被簫呼喚出,同調成為了一隻巨大的隼,然而背上卻空無一人。簫跳到隼的背上,對白說:“上來吧,白……大人。”白騎上了飛隼的背部,隨著簫一同起飛,隻留下了那群跟著白一直走過來的手下。

  “白大人……走了。”滿含淚眼地看著飛隼模糊的身影。

  “我們這些棋子……還能做什麽?”看著那模糊的身影漸行漸遠。

  “為白大人送行!”

  人們一一拔出自己的佩劍,雪白的劍芒,被一一染上鮮紅。雨水滴在劍刃上,將鮮紅帶到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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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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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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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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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女孩▇▇▇▇▇▇。▇▇▇▇▇▇▇▇,▇▇▇▇▇▇▇▇,▇▇▇▇▇,▇▇▇▇女孩▇▇▇▇。

  “▇▇▇▇▇▇。”女孩▇▇▇▇▇▇,▇▇男子▇▇▇,▇▇▇▇▇▇▇▇▇▇。“▇▇▇▇▇▇▇▇▇▇,▇▇▇▇▇▇▇▇▇▇▇▇?”

  ▇▇,男子▇▇▇▇▇▇▇女孩▇▇▇。

  —

  眼開睜白時睛,現發己自在站正浮飄艘一的面海在上船木。船木向覆傾下,正白純那著穿雨的白衣,木在站上底船。是周四海的湧洶浪,木著打拍船,不都而然將能吞其噬。神定定白,考思始開生發前之麽什過。

  (我和簫一起到了溪谷的外圍,準備明天進入溪谷。為什麽我現在會在這裡?)

  四著看她周,在了現發上面海的著浮飄體軀片片。水血滲面截從出,染被水海了上的沉深色顏。殘這到看的酷幕一,閉禁不白眼了起睛。(該死……為什麽又是這樣……)

  是但,白明也白件一了事——真非並這實,隻而而夢是已。快為因是了束結要,一中心內的抑壓直西東起翻被嗎了?往白處遠去看,現發小個一了島,白雪建的矗築其於立上。(過去就好了。)想麽這著,下腳她竟船的著向行自個那向方去駛,以難在實樣這象想船的怎是做麽的到。

  停船岸灘了在,抖顫白雙的於終腿了上踏土的穩平地。去看頭回,卻船那什道知不消候時麽蹤無失。回一這眸,讓也了現發她件一情事——那的她衣雨件在道知不候時麽什,上沾副一了的紅血副印手。起皺白頭眉,了扯服衣扯,消又印血了失。回轉她頭,島向備準走處深嶼去。是但,然突阻的來而她讓卻礙住停腳了步。

  是那條條一的小細線絲,中海從出伸,纏地悄悄在繞的白了腿雙上。一白勁使,體身去失便平了衡。而然,沒並她地在倒有上,來出多線絲的了住綁空懸她臂雙的,半往她將中空去吊。著用線絲力,乎似盡抽要身白量力的上。

  (什麽啊!?)這到看然突現出變的化,是也白一了吃驚,意下松就地識手了開。“‘光道細劍’!”

  白拿起了那把劍,回過神一看,映入眼中的卻是白色的天花板,而自己正大口地喘著氣。右手實實的握感,似乎是劍柄。她舉起手,看著自己手中的“光道細劍”,不經意間瞥到了窗外的白光。

  (已經早上了嗎。)

  洗換後,白打開了門。簫似乎早就已經醒來,只是一直在門口外不肯進來。“走吧。”白看了眼簫,往樓下走去。“今天……”

  “就是一切都將結束的日子。”

  —

  火光中,女孩披上了純白的雨衣,默默地從船邊走上了岸。她回過頭,看著那熊熊燃燒的船隻,雙眼和那烈火一般赤紅。

  —

  離開了旅店,映入眼簾的便是高聳的山脈。就在這片山脈中,靜靜地躺著“大森林”。而白的目標,“世界樹”(Thetreeoftheworld),就在森林的正中。即使是在朦朧的雨中,但也可以看到,即使山脈已經高不可攀,但在那之後,還有一棵粗壯的樹伸了出來。樹一直往上延伸,穿過了雲層,往更高處的天空長去。

  兩人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過,那倒不是因為白,單純是因為能夠使用神風驅散雨水而沒有穿上雨衣的簫而已。而在他身邊的小女孩,大家也都想象為他的一位妹妹,又或者女兒之類的。兩人就這樣前進著,來到了“溪谷”之前。

  溪谷口,是人類世界和精靈世界的交界處。為了防止有用心不純之徒傷害精靈,又或者讓精靈誤入人類領域對人類造成傷害,溪谷在入口處安排了不間斷的守衛。看到兩人正走向溪谷中,守在入口的幾名身穿龍形鎧甲的守衛警覺地舉起了他們手中的武器,對準了來人。然而,白並沒有理會,只是徑直地前進著。為了不把白落下,簫也隻好前進。

  “不要再前進了!”守衛穩了穩手中的武器,對準了走在前頭的白。“這裡不是你們可以進來的!”

  白看了眼那名守衛。一和對方血紅的瞳孔對上,守衛便驚了一下。他在自己的記憶中搜尋了一下,擁有紅色瞳孔的人是……不,那不是人!“吸血鬼!”他喊著,向著白攻了過來。

  “我不是吸血鬼。”白從雨衣中伸出手。“‘光道細劍’。”

  純白的光劍突然出現,被白所握住。看到對方突然拿起了武器,守衛的腳步猶豫了起來。再走幾步,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停下了腳步。“‘光道’?!”

  “沒錯。”白收起劍。“我是白·阿斯柏,我這次過來,是想找牙王說點事。”

  “白……!?”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溪谷當初防范的對象,現在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征兆!他們往白的身旁看去,看到了簫。“加斯鎮……”他們皺著眉頭,手中的武器也對準了他。

  見自己被武器所指,簫驚了一下,然而,白伸手擋在了他的面前。“他只是被我帶來這裡的。請叫你們的首領出來,我知道,要進入溪谷,起碼也得經過同意吧?”白雙眼掠過守衛。“尤其是像我這樣的人,沒有你們的首領的同意,我怎麽能進去?”

  聽到白的話,守衛們面面相覷,最終決定派一人前去報告。在等待的過程中,白就這樣站在雨下,任憑雨水擊打著自己的衣服——盡管那件是雨衣,但一直站在雨裡,怎麽說也是件難受的事情。簫咬了咬下唇,手輕輕一揮,白的身上便多了一層柔和的神風,替她把身旁的雨水吹去。“謝謝。”白回頭。

  “白……大人。”簫依舊不習慣這個稱呼,“真的要在這裡等嗎?”

  “我知道,溪谷就是以效率低而出名的……”白看著正在看著自己,低聲討論著的守衛,“不過,這樣才能顯示我的誠意。”

  “……為什麽不直接闖進去?”

  在簫看來,以白這樣的力量,真要通過溪谷,進入大森林,簡直是小事一樁。雖然有守衛的阻擋,但在她的那“裁決之龍”下——不,就算隻用她的“光道”,也足以對付他們,綽綽有余。

  “‘正義世界’已經被布置在你們加斯鎮。”白開口回答,“我使用卡片的話,你們那裡的人們會因此而痛苦的吧?”

  “但是……”簫想不到,白竟然會想到這個。“之前你一路不都是——”

  “那些都是過去。”白從入口向大森林看去。“反正今天過後,一切都結束了,我也不希望人們因為我再受到更多的痛苦。畢竟……”說著說著,白突然不再發話。

  “畢竟?”

  “沒什麽。”白搖搖頭。“都已經到這裡了,再等等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雨水也由大到小,又開始又小變大,太陽也漸漸從溪谷的山脈後升起,往上爬去。在將要到正午的時候,從入口的崖壁的一個洞口中,走出來了一隊人。為首的人身穿一身金黃的龍型鎧甲,裝飾上的五爪清晰可見。而在他的身後,除了有剛剛去報告的那名守衛外,還跟著九位身穿金甲的龍戰士,呈一個小方隊跟隨著領頭者。雖然他們身上的鎧甲和為首的那人很相似,但顏色明顯有些黯淡。雨水打在他們的盔甲身上,順著上面那複雜的花紋往下流淌著。

  “你是……”為首者看著白,一臉驚訝。“白·阿斯柏!”

  “沒錯。”白則顯得很淡然。“你是溪谷的首領,基迪恩·澤基(GideonZakil)先生吧。”

  “是我。”見到白的神情,基迪恩也冷靜了下來。他往白的身邊看去,並沒有看到其他人,除了簫。“你費盡心思要來這裡,究竟是想幹什麽?”

  “我要到‘大森林’中,去和牙王談話。”白看著基迪恩。“這次來,我不是為了戰鬥,我的部下都已經被我撤走了。”看到基迪恩盯著簫,她又補充:“這位簫·沃太的話,只是把我送到這裡而已。”

  “和牙王談話?”聽到白提到牙王,基迪恩不免有些心虛。“為什麽?”

  “為了這個世界。”白的眼中充滿堅定。

  “這個世界?”基迪恩眼睛微微地眯起。“你在說什麽?”

  “這個世界,被神所汙染了,能夠淨化祂的汙染的,只有我。”白回答。“我想,牙王應該是明白這一點的。”

  “被汙染……!?”

  聽到白的回答,基迪恩不禁回想起那天,那名神秘少年的話。

  「它會誘發持有者內心的陰暗。」

  見基迪恩依然有猶豫之狀,白開口了。“如果你實在對我不放心——我可以戴上‘銀手套’(SliverGlove)。”

  “什麽?”正在思考著的基迪恩聽到白的發言,愣了一下。

  怎麽會有主動要求戴上“銀手套”的人?卡片可是召喚師之所以是召喚師的原因,戴上了“銀手套”後,召喚師就無法使用卡片了,和常人並沒有——不,他還得帶著一個無法解開的手套生活下去。那可是連一般人都比不上了啊。更何況白這樣的小孩子……

  “這樣也無法緩解你的憂慮嗎。”

  “不。”基迪恩伸出手掌,“讓我先思考一下。”

  (也對,畢竟對象可是我。)白想了想,又說:“如果你無法拿定主意的話,去問問牙王怎麽樣?”

  基迪恩的眉頭跳了一跳,向他身旁的一名侍衛耳語著。侍衛點點頭,轉身跑到了洞口內。同時,基迪恩又吩咐另外一名守衛,守衛接到命令後,也離開了入口,不知道去了哪裡。看著面前的龍戰士們奔跑的樣子,簫有些不知所措。

  白……大人究竟在幹什麽?

  不一會兒,洞口中走出了剛才那名侍衛,手中拿著一雙銀白色的手套。侍衛走到了白的身旁,白則配合地伸出了雙手。侍衛用鑰匙打開了緊鎖的銀手套,套在了白的手上。

  “基迪恩先生,我還有一個請求。”

  侍衛將銀手套鎖上,把鑰匙交給了基迪恩。“什麽?”基迪恩收起鑰匙。“現在,你可以去見牙王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需要派幾名侍衛……”

  “不需要。”白笑了笑,甩了甩被套上“銀手套”的手,“只要兩個人就夠了。”

  “嗯?”

  “你,”白說完,又看向她身後被神風包圍的那人。“還有這位簫。”

  “我?”簫有些吃驚。“我不是隻把你送來就行了嗎。”

  然而,白沒有理會簫的抱怨,她徑直看向基迪恩。“難道,你還怕這麽一個簫會怎麽樣嗎?”她舉了舉自己的手,“我可是已經被戴上銀手套了。如果你有疑慮的話,你派多少個人跟你一起都無所謂。”

  基迪恩的臉上帶著一絲不爽,但看著四周的侍衛和守衛的目光,他也隻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他一揮手,“守衛們,繼續留守在你們的崗位!”

  “是!”

  “你們九個,和我一起!”

  “是!”

  基迪恩轉回身,看著白。“那麽,走吧。”

  基迪恩帶著他的三人橫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剩余的六個人,則在隊伍末尾殿後;至於簫和白,則被安排在了隊伍的中間。隊伍就這樣,跨過了入口,往大森林走去。越過溪谷後,周圍的景色便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除了正中的大路外,四周都是茂密的樹木。而在樹木之下,還生活著許多奇異的生物。看到前進的隊伍,它們都用好奇的目光向這邊看來,尤其是隊伍中間的白和簫。看到這些生物,簫也是十分好奇,四處張望著,就算是白,也不免被這些精靈所吸引。

  (豌豆、柑橘、傘蓋、葉片、金魚草、水仙……)看著一隻隻形態相似,但又略帶差異的精靈,白不禁暗歎一聲。不止這些,在這片森林中,還有著許多其他的精靈。簫往樹林密處看去,目光與其中的一對接觸。那是一位躺在葉片上的雙馬尾少女,身上隻著有一件窄窄的裹胸,以及用雜布做成的短裙。看到簫的目光向自己投來,少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如果真的只是少女,那就好了。和那位特·阿波斯(TeApos)的對戰,他現在仍舊記得。那不就是他的那“蒂奧之蟲惑魔”嗎?難道說,特所說的“野生的精靈”,就是偷偷從大森林中溜出來的蟲惑魔?

  (向日葵、葉脈、黃蜂針、螳螂……)白的嘴角一跳一跳著。(這麽不歡迎我嗎。)

  在路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隻野生的精靈。“公主。”基迪恩領著整支隊伍停住,向他面前的那精靈問好。

  “牙王伯伯已經知道了事情,它現在請你們過去。”公主微提她那長裙,轉身領著隊伍緩緩前進。長裙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拖行著,然而卻絲毫沒有要被沾濕的跡象。

  (公主……?)

  白看著在前方的精靈。

  “白——我可以這麽稱呼吧?”走著走著,公主突然說話。

  “嗯,有什麽事嗎?”

  “你覺得,這片森林怎麽樣?”

  “很有生機。”

  “那麽……值得保護嗎?”

  白頓了頓。“當然。”

  聽到白的回答,公主的臉上露出了難以察覺的笑容。但在這漸漸變大的雨中,卻沒有人能看到。

  道路變得越來越寬闊, 而路的盡頭也終於顯現。那是一棵蒼老的古樹,卻充滿著綠意。這樹拔地而起,直直地往上長著,又往周圍長出了分岔。而每一處分岔,又長滿了翠綠的樹葉。被樹蔭所籠罩的區域,恐怕有一座鎮子大。密密麻麻的樹葉,將光緊緊地遮擋住,如果沒有其他光,這片樹蔭下,恐怕將漆黑無光。

  在樹蔭前,矗立著一隻巨大的精靈。在它的頭上,長著一片片紅色的葉片,仿佛獅鬃一樣。而在它的身上,則披著一件銀白色的鎧甲。等到走近後,才能看到那白色鎧甲上的幾根黑色的角。在它的兩側,還有著兩隻精靈,一只是身披木鱗的飛龍,此刻正盤坐在地上;另一只是臂上帶著木根的綠虎,也坐在了一邊。一行人走到了那巨型精靈的身前,被這三隻守護靈所包圍著。

  (這就是……牙王嗎。)白抬起頭,看著這像座小山一樣的精靈。

  “牙王伯伯。”公主走到牙王跟前,鞠了一躬,“我把他們帶來了。”牙王點了點頭後,公主便潛入了路旁的樹林中,不知蹤影。

  “你就是……”牙王低沉的聲音,在樹林間回環著。“來自遙遠的聖境之城的,白·阿斯柏?”

  “正是,牙王。”白微微鞠了一躬。看到白竟然對牙王如此謙遜,簫有些驚訝。

  “請問,你從那遙遠的地方前來大森林,這世界樹的跟前,有何貴乾?”牙王低著頭,目光被白手上的銀白所吸引。

  “我——”白抬起頭,看著這遮蔽了陽光、擋住了雨露的巨獸。

  “想在‘世界樹’之巔,使用場地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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