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被明暗硬生生地分割成兩份,一份充滿著潔白的光芒,而另一邊卻是陰森的黑暗。於是,夾在這兩者之間的,便顯得尤為尷尬。但是,在光芒的一邊,卻有著一陣光芒向這裡趕來。 這是一名叫葉爾·羅蘭的男子。
在幾天前,葉爾剛和那名與擁有天空一樣潔白的發色的少女告別,而前往這被遺棄的角落。隨著葉爾離黑暗越來越近,光明也漸漸暗淡下來。
“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葉爾加快了速度,往目的地趕去。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成長的地方,更是他守護的地方。葉爾踏入了黑暗的天空之下,卻依然沒有到達自己的村鎮。——這是最壞的消息。
“什麽啊……這是。”
葉爾看著在黑暗中倒在地上,身穿純白鎧甲的戰士們。他們的皮膚因為失血而泛白,身體也塌陷了下去。
和葉爾一直所認為的不同,聖境之城這次的確派一撥軍隊過來了。但是,溫伯爾城似乎早有準備,入侵的吸血鬼明顯不是這麽一個小部隊可以對付的。
葉爾踏上了自己村鎮的土地。看著這片被黑暗籠罩的土地,他本希望能看到哪怕一個正在負隅頑抗的士兵,或是躲藏起來後跑了出來的孩童,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所看到的一幕,遠超自己的想象——
村子被漆黑籠罩著,毫無生機的樣子。——不,這個村子已經失去生機了。就在他的眼前,一名眼睛血紅,帶著銳利牙齒的人形單手拎起了一具嬰兒的軀體,對著那稚嫩而脆弱的脖頸咬了下去。隨即,在他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神情。看著這一景,葉爾竟然忘記了手中的寶劍,呆呆地看著對方完成了整個吸食過程。
吸血鬼意猶未盡地將已經坍縮的軀體隨意扔到地上,擦了擦嘴上的鮮血。看著那一點斑紅,他竟伸出了舌頭,舔了舔手上的血液。隨後,他嗅了嗅空氣中新出現的新鮮血液味,猛然發現了站在一邊的葉爾。他盯著葉爾的瞳孔,愣了一下;目光向下移動,看到了葉爾手中的劍,說:
“你的那把劍,好酷哦。”
聽到吸血鬼的話,葉爾握緊了劍柄。伴隨著暗紅瞳孔的爆發,葉爾身上的潛能也瞬間釋放。與此同時一同釋放的,還有他那無盡的暴怒與悲憤,以及僅存一絲的理智。
“我殺了你啊!!!!!!”
舉起了手中的藍色巨劍,葉爾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吸血鬼分成了上下兩截,血液從斷口中噴出,濺到了葉爾的衣服上。聞到空氣中突然濃烈的血腥味,附近的吸血鬼不約而同地看向葉爾所在的方向。
不過沒關系,葉爾已經失去了束縛。在這裡,將會有一個人,或者一大群吸血鬼死去。但是,生存下來的,終不會是人類。
的確,在這片漆黑的天空下,能生存下來的,只有吸血鬼。而且,吸血鬼也不能在那片潔白的天空下生存——少數例外。
比如這位艾格利·安帕(EgyAnpa),他——它曾在溫伯爾城中憑空消失過一段時間。當它回來時,它的身邊多出了一名女子。一名人類女子。眾多吸血鬼對這塊肥肉,以及那塊肥肉垂涎不已,但是誰都沒有膽量去碰。畢竟誰要侵犯了艾格利的物件,後果可是難以想象的。但是,就在不久之後,女子消失了。
這樣的事情,其實並非第一次發生。在以前,也有過人類誤入溫伯爾城,後來神秘失蹤的事情。只是,這種人本來就不多,加上自從聖境之城對溫伯爾實行封鎖後,
這種事情就更少了,以至於這樣的事情根本沒有人,或者是吸血鬼會察覺。 艾格利除外。因為,這是他自己親自送回去的。
“聖境之城最近好像沒怎麽抵抗啊。”遠遠地眺望著那條分界線,艾格利喃喃自語。“怎麽回事。”
在他的預料中,自己帶領吸血鬼的這一舉動應該會引起起碼一些反抗的才對,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非常順利。
“戰線都快推到聖境之城裡面了……該不會就這麽推下去吧。”
雖然這樣並非什麽壞事,一來給了吸血鬼們更多的生存空間,另一方面……見面的幾率也大了。
“不知道現在,他們倆怎麽樣了呢。”血紅的瞳孔,直勾勾地看著漆黑的天空。
“夜晚的光……”而在千裡之外,另外一雙血紅如寶石一樣的眼睛也在看著漆黑的天空。
“真不愧是拉邁松啊。”特從窗外看著繁忙的都市,“即使到了晚上,也還是這麽熱鬧。在我們那些地方,到了夜晚大家都回家休息了。”
“這就是光的力量。”蘇在一旁說,“光使人忘記了時間,即使是在夜晚,也有著和白天無異的精力。”
在窗外,街上的向導們此刻都舉起了一隻隻閃亮的光球,將街道照耀得跟白天一樣明亮。高聳的建築物內,也有顏色各異的光從窗戶中透出。時間的變換,仿佛並不能改變這座都市的光明與繁忙。
“說起來還真是頭頭是道啊。”特看著蘇,“你們的‘那個世界’,也是這樣子的嗎?”
“嗯。”蘇看著那些球。“在我們的世界,那些光被稱為‘燈’。和這個世界不同,燈是使用電來供能的。”
“電?”
蘇看著晴朗的夜空,月鉤靜靜地在漆黑中飄蕩。“就是閃電,或者說和閃電是一種物質。”
“不會吧?”特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你們的世界已經到了可以操縱閃電的地步?”
“沒那麽誇張。”蘇回答,“按照電壓來算的話,我們常用的電也就是220伏,而閃電,據說有幾十萬伏。”
“這樣嗎。”特說著,打了個哈欠,“啊,這裡的熱鬧可不適合我,我還是習慣那種一到晚上就全都休息的生活。”
“我倒是比較喜歡這種生活啊。”蘇臉上不自覺地掛著微笑。“令人懷念的感覺。”
“唉,不說了。”特擺擺手,“我先回去休息了。”
“我出去走一會兒吧。”
話畢,特走到了自己客房的門前,走了進去。蘇看著窗外的月光,正準備踏步前行,卻發現自己的褲腳被一雙小手拽住了。尼克斯正用她那血紅的雙眼盯著蘇,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特和蘇的對話,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恐懼。
“怎麽了?”蘇轉回身,蹲了下來。
“大哥哥要走嗎?”蘇蹲下後,尼克斯也終於可以讓發酸的脖子稍作休息。
“出去走走。”
“不要尼克斯了嗎?”尼克斯的眼眶有些晶瑩。
“怎麽會。”蘇摸了摸尼克斯的長發。尼克斯剛跟上蘇的時候,頭髮還是亂蓬蓬的,毫無一絲光澤,但如今,蘇也能感到手心的順滑觸感。“只是出去兜個圈而已。尼克斯要跟著一起出去嗎?”
女孩點了點頭。
女孩也點了點頭。
“的確,”同樣有著紅色瞳孔的少女說,“證明世界的全貌在現在看來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但一旦成功,影響將非常巨大。”
為了不引人注目,少女披上了一件白色的魔法袍,將自己那惹人的白發藏起。雖然名為“魔法袍”,但並非只有魔法師才能穿戴,只是因為穿戴者多為魔法師而得名而已。而且魔法袍做工精細,在保暖的同時還能保持身體的靈活,因此從拉邁松傳出後,便成為了一種廣受歡迎的衣著。
“您好,”穿著盔甲的男子走到櫃台,“我們要1間單人房,8間雙人房。”
說著,男子側著眼瞥了一下在自己身後的白袍女子。
白大人雖然是“持棋者”,不過首先,她也是一名女孩子呢。
他這樣想著,以至於忽略了前台的回話。
“我說,母親你就不能不要小看我的這個發現好嗎?”
而在另外一間屋子內,黃發的少女則因被輕視而顯得有些不快。
“我去找馬特試過了,法士的兩次攻擊,再加上弓士的五次攻擊,剛好讓召喚師進入瀕死。按照卡片的攻擊力來算的話,兩次2500五次600,也剛好是8000。那個快鬥並沒有說錯。”
“呀,小杜你別生氣啊。”藍袍魔法師示意少女平靜下來。“畢竟你這樣還是有很大的問題的嘛。進行實驗的話,要多次進行來排除偶然性,這你應該是知道的。”
“……”被這麽一說,杜勒蒙德立即沒了脾氣。“難不成要我再去找他多試幾次嗎。”
“所以這種實驗本來就是非常危險的。”坐在桌旁的維奧莉特搖搖頭,“要進行也不能進行太多次,杜勒蒙德你能找到個願意配合的已經是難得了。”
“畢竟是馬特嘛。”巴特爾在一旁說,“和小杜……好吧。”看到杜勒蒙德的臉色轉紅,他也不想再說下去。“不過這畢竟是個難得的實驗……”
“真是難得……”
蘇也有這樣的感受。
剛走出大街,尼克斯便被街上各種各樣的人給嚇住了,立即要求回到旅館去。這是她難得願意不跟蘇在一起。
順著記憶,蘇來到了特所指的“懺悔室”,卻發現那裡晚上並不營業。於是,蘇重新來到了白天去過的閱覽室,付了費用。即使是在夜晚,可這裡還是聚集了不少正通過“奧義之魔導書”進行著遊戲的青年。蘇找到位置坐了下來,開始了查閱。不過,這次查閱的內容,卻並非是關於回到原世界的方法——他打算到時去“懺悔室”問問,或者乾脆直接找到白·阿斯柏去問。他要查的,是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
“世界起源之日,一片荒蕪。之後,神降臨到了世界上,為世界栽種上了‘世界樹’。從此,世界上有了生命。神吹了一口氣,讓這個世界上有了精靈。神又將自己賜予給最初的十個人,讓他們成為了十位神子。神子說,要有力量,於是,神為他們賜予了‘卡片’,讓他們操縱精靈。”
這是蘇找到的,在古典中關於“卡片”的來源。看來,和“遊戲王”世界中卡片的來源有著相同的地方,比如二者的卡片都和“精靈”有關系。前者……讓我查查。
“從現存的資料中,我們只能找到一些關於神創造精靈的信息,但卻完全沒有提及過精靈的細節。在894年,受到拉邁松的影響,當時溪谷的領導者,也瑟·澤基(YesaZakil)曾經嘗試跟世界樹之下的牙王進行交談,但牙王並未透露出任何關於精靈的細節。但從對話中,卻得知了精靈不會老死的消息。因此,精靈大概是和人類,或者其他生命完全不同的存在。有人曾猜測,精靈是另外一個世界的生物,但關於多重世界的猜測,至今仍未得到證實。”
那麽……對了,精靈的話,拉莫爾好像也是卡片吧?難道在這個世界裡不是嗎?
“拉莫爾,生卒年月日不祥,神子之一。”
神子是什麽,怎麽有點耳熟。
“獲得了神子的能力後,拉莫爾來到了如今拉邁松的位置,建造了魔法塔‘巴別’,並將自己擁有的‘魔導書’卡片傳給了自己的9名學徒。從此,‘魔導書’作為一個卡組系列,流傳於世界之中。”
看著眼中流過的資料,蘇打開了另外一份說明。
“‘神子’,是神在創造世界後,獲得神賜予的力量的十個人。獲得了神的力量後,神子擁有了使用‘卡片’的力量。相信‘神子’論的人認為,現在的召喚師,不排除都是‘神子’的後代的可能性。但自從拉邁松的‘魔法師培養計劃’實行並取得成效以來,這一猜測也被否定了。因為‘魔法師培養計劃’證明了,每一位普通人都有成為‘召喚師’,使用卡片的可能性。因此,‘只有神子及其後代才能使用卡片’的說法被否認了。”
“盡管如此,‘神子’並非虛構的存在。有足夠多的資料顯示,的確存在這樣十名獲得了神的力量的人,其中有著名的朱諾、拉莫爾、羅蘭和間肯(Zouken)等。據考究,神子的後代都繼承了‘神子’的姓氏,以作為其身份的象征。但是,由於歷史原因,其他神子的後代大都流落民間,目前能夠確認的只有朱諾的後代——‘雷澤(Razel)’氏和間肯的後代——‘加伯爾(Gabrel)’氏。”
看著書上的資料,蘇皺起了眉頭。
這個世界,或者這個世界的知識體系,顯然是和現實世界有關聯的。讀到加伯爾,能夠想到的自然就是“卡巴拉生命之樹”中第九節點的守護天使——Gabriel。如果沒記錯的話,雷澤對應的應該是第二節點的守護天使——Ratziel。那麽,這個所謂的“神子”的姓氏,應該就是卡巴拉生命之樹的十位守護天使的名字。這樣的話,一個疑點就來了。
自己帶到這個世界來的快鬥·塞達潘(KiteSadapon)。從姓氏上來說,他對應的應該就是第十節點的天使——Sandalphon。但是,快鬥不應該和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關系嗎?為什麽突然成為了神子的後代?自己詢問他的名字的時候,他似乎對這個名字非常肯定,反而對本名——天城快鬥沒什麽印象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中,是早有安排的嗎?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中,也是要有安排的嗎?那麽自己隨口說的姓氏——索爾賓(Sobim),也會有什麽問題嗎?
肯定不是什麽神子。蘇擦了擦額頭,查找了下關於“索爾賓(Sobim)”的內容。
“對不起,沒有找到類似的內容。”
蘇松了口氣,看了看之前的頁面,決定繼續閱讀下去。
“關於羅蘭(Roland)氏究竟是否羅蘭的後代,即神子的後代,人們持兩種觀點。一種觀點認為,既然繼承了神子的名字,就也應該是神子的後代。而另外一種觀點則認為,雷澤氏和加伯爾氏使用的姓氏都並非為神子的本名,因此羅蘭並非為神子的後代,而更有可能是為了紀念羅蘭而起的名字。而據羅蘭氏的人說,羅蘭氏並沒有族譜,因此無法追溯,對於自己的祖先,他們也不感興趣。”
現實世界中的“羅蘭”太多,蘇也不好確認這裡的“羅蘭”究竟對照的是什麽。
書驟然恢復了空白,蘇才發現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地流逝了這麽久。擦了擦因恐懼而產生的汗水,蘇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壓抑。
自己,就仿佛某人手中的一粒棋子,被控制著做某事。看不清對弈者是誰,但棋子卻認為這是自己的主觀意志,卻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位騎象人。但這粒棋子,卻想著要從這個棋局中跳出,甚至還想掀翻整個棋局……
真是可笑。
直到走回旅館,蘇才發現自己的汗又流了出來,臉上還帶著詭異的微笑。
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整了整自己的心態,蘇打開房間的門,卻看到了一團直向自己撲過來的火紅。但那不是火,而是穿著紅色連衣裙的,飄著火紅色發焰的,帶著紅寶石般明亮的眼睛的女孩。
女孩一下把蘇緊緊地抱在懷裡——盡管由於身高問題,抱的位置有些尷尬。她抬起頭,看著那無比熟悉的面容。
“大哥哥你終於回來了!”尼克斯的眼中帶著液體。
蘇掙脫了尼克斯的小手,蹲下了身子擦了擦她的眼睛。“別哭,我在。”
然而,尼克斯卻依舊緊緊地抱住蘇,絲毫不肯放手。蘇隻好就這樣蹲在原地,等到尼克斯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點,才往房間裡走去。使用房間裡的“奧義之魔導書”要了熱水後,蘇開始準備換洗的衣服。拿到熱水,蘇提著兩桶水走進了浴室,正準備把門關上,卻突然發現尼克斯正一直跟在自己的身旁。看到蘇的眼神,尼克斯也和她對視起來。
“我要洗澡了。”蘇輕撫尼克斯的頭髮,“你先出去吧。”
“我要和你一起洗。”尼克斯輕描淡寫地說。
“不行不行,”為了抑製自己的邪念,蘇連忙把尼克斯推到了浴室外,並鎖上了門。“女孩子不能跟男孩子一起洗澡的。”
往常,尼克斯都會聽話地在外面等著,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尼克斯卻特別倔。“大哥哥?”尼克斯敲著門。
“我在。”蘇將身體浸入熱水中。
“你在嗎?”
“我在。”蘇用熱水擦拭著身體。
“大哥哥還在嗎?”
“我在。”蘇回答。
“大哥哥呢?”
“我在。”
“大哥哥你還裡面嗎?”
“我在。”
“大哥哥出來了嗎?”
“快了。”蘇把身體擦乾著。
“大哥哥?”
“我在,別怕。”蘇穿上衣服。確認衣服穿好後,蘇一手拿著衣服,一手打開了反鎖著的門。殘留的蒸汽從浴室中湧向室內,正打在一直站在門前的尼克斯。尼克斯從蒸汽中睜著眼,看著蘇。
蘇暗自歎了口氣,“放心吧,尼克斯,我不會扔下你一個人的。”
“真的?”
“你看,你擔心了這麽久,我不還在這裡嗎。”蘇把手放在尼克斯的頭頂。“不用為擔心這麽多,快去洗澡吧,不早了。熱水我已經幫你拿進去了,你拿衣服進去洗就行。”
尼克斯點了點頭,轉身去拿自己的衣服,走進了浴室。蘇則躺在了床上,開始回憶起之前自己查閱到的那些內容。
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自己會來到這裡?
究竟是誰安排自己來到這裡的?
蘇感覺自己正面對著一片深不可測的深淵,漆黑得讓他也感到恐懼。自己以前的膽量和勇氣,在這裡似乎被一掃而空。
“大哥哥?”感覺到一陣霧氣,蘇突然回過神來,只見從浴室中湧來一陣水蒸氣,尼克斯的紅發緊貼在她的身上,和她的主人一起看著正在思考的蘇。
“快回去洗澡,熱氣都冒出來了。”盡量不往尼克斯的方向看去,蘇回答著。“把門關上。”
小紅縮回了身子,蒸氣也隨即散盡。
“大哥哥?”
“我在。”
“大哥哥還在嗎?”
“我在呢。”
“真的嗎?”
“嗯。”
“不會扔下我吧?”
“我還在這裡。不要洗太久了,小心出事。”
“嗯。”踢踏著地上的水潭,尼克斯換上了另外一套衣服,光著腳從浴室中走出。
把熱水和換洗的衣服交到前台後,蘇和尼克斯一起坐在了窗邊,借著夜風將尼克斯的一頭紅發吹乾。盡管夜色已晚,但依然有許多“奧義之魔導書”在街上飛行著。蘇隨便一瞥,看到了一名身著黃色法袍的少年,一頭棕色從帽子後竄出。
“那個人是……”蘇眯著眼睛。
然而,少年並沒有在意到這束目光,因為他正急著趕路。今天是這位少年,馬特·澤佩其(MattZapki)的生日。雖然收到了許多魔法師的生日祝福,但他最希望收到的,還是來自那個人的祝福。但直到剛才,他都沒有收到任何來自她的消息,仿佛她整個人消失了一樣。可是,她卻在剛才突然給他發來了一個消息,讓他趕緊到某個指定的地方。馬特用魔導書查了查,那是拉邁松郊外的一處建築,似乎是一個小型的圖書館。
雖然不知道杜勒蒙德有什麽企圖,但是馬特還是按照她所給定的地方飛去。等到他到達的時候,杜勒蒙德正翹著手站在那個圖書館的門前,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對不起,收信息晚了點。”馬特從魔導書上跳下,並將魔導書收起。“這麽晚叫我過來有什麽事嗎?”
“為了點東西稍微耽擱了下。”杜勒蒙德笑了笑,“不過應該還趕得上。生日快樂,馬特。”
“謝謝。”
雖然臉上只有淺淺的一絲微笑,但馬特還是感到心中一陣溫暖。
“不用看了。”看著正東張西望的馬特,杜勒蒙德笑了笑,“進去吧。”說畢,杜勒蒙德走到了圖書館之內。圖書館雖然偏僻,但卻仍然有不少人在裡面。跟著杜勒蒙德,馬特在圖書館中轉來轉去,沿途還看到不少情侶躲在兩個書架間親熱。馬特心中一動,奇怪的念頭在心中升起,然而很快又被他自己給掐掉。
“到了。”杜勒蒙德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馬特,做好心理準備。”
“誒?”馬特一愣。
“這就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杜勒蒙德舉起了憑空出現的“奧義之魔導書”,對準門口念起咒語,門應聲而開。“進去吧,這門很快又會自己鎖上的了。”
“哦。”馬特走了進去,“你到底……”
當馬特看到面前的書本時,他愣了一下。“等等等等等等等……這不是是是是……不應該在這裡吧???”
在馬特面前的,是一本被玻璃包圍著的,封裝古老的書。從上面寫著的字母,可以讀出以下的單詞:
SeferYetzirah
“放在最顯眼的地方的那本,自然不會是真的啦。”杜勒蒙德微微一笑。“怎麽樣,這個生日禮物夠特別吧。”
“是是是夠特別了,”馬特因為過分的驚訝和惶恐而變得格外口吃。“但是杜勒蒙德你你是怎麽要到的?”
“我可是雷澤(Razel)家族的人,總會獲得這本書的保管權的。”杜勒蒙德回答,“馬特你不是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召喚獸嗎?”
“你你的意思是?”
杜勒蒙德笑著說:“來查查吧。”說著,她揭開了罩在魔導書上的玻璃。頓時,一陣漆黑從書中釋放出來,密封的室內被一陣黑霧籠罩。
“怎麽回事?”馬特驚訝地喊。
然而,這並沒有持續多久,隻幾秒,黑霧便自己消失了。如果牙王能看到的話,它一定會為這個分量而感到詫異。
“沒事。”杜勒蒙德皺起眉頭。“來吧,翻來它,詢問你想知道的事。”
馬特向前走了一步,手放到了魔導書上。
“偉大的先聖啊。”馬特喃喃,“請驅散我前方的迷霧,為我指明方向吧。”說著,他打開了書。
打開了禁忌的大門。
『「《(【{<重拾你的鐮刀。>}】)》」』
“諾,吾神。”
“什麽??”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杜勒蒙德的眉頭緊縮。“馬特,把書合——”
然而,馬特身上已經發生了突變。從書中湧出了無窮的光芒,馬特整個人被這光所照射著。在馬特痛苦的神情中,他身上的法袍正一點點地褪去。但隨即,墨黑色的布料便取代了原本消失的法袍。就這樣,馬特整個人漸漸被漆黑所包圍,直到整件漆黑的法袍將他罩住為止。
“什……?”
就在杜勒蒙德的注視下,法袍下的身體已經發生了變化。在杜勒蒙德面前的,不再是原來那個好欺負的男孩子了,那滿帶邪氣的眼神,和那散發著不祥魔力的魔法袍都在預示著一件事情。
“你是……?”
聽到杜勒蒙德的話,那人轉過了身。這下,杜勒蒙德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那身熟悉的法袍。那人對杜勒蒙德的話似乎有點不解,想了幾秒後,終於開口了:
“吾輩,神子之三,拉莫爾·澤佩其(LarmorZapki)也。”
“神子……澤佩其??”杜勒蒙德驚得一下摔到了地上。
拉莫爾盯著杜勒蒙德,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雷澤……汝輩無乃朱諾(Juno)之後?”
“朱諾……?”面前發生的事情,已經容不得杜勒蒙德去思考了。
“神子之二……倍吾之徒,無顏於此世!”
拉莫爾手一緊,一把黑色的鐮刀便被他緊緊地握住。在這上古的兵器面前,杜勒蒙德的身體就猶如脆弱的葦杆般,輕折則斷。一道血線從房間的門下湧出,穿過圖書館,流到街上,沿著起伏不平的小徑徑直向前,經台階下行,爬上樓房,繞過大街,右拐又左拐,九十度轉向直奔杜勒蒙德家,從緊閉的大門下面潛入,緊貼牆邊穿過客廳以免弄髒地毯,經過另一個房間,劃出一道大弧線繞開餐桌,沿走廊繼續前行,無聲無息地從正給學生授課的波德·霍德(PoderHoder)的椅子下經過而沒被察覺,鑽進牆中的暗門,最後出現在研究室,維奧莉特和巴特爾在那裡正準備為“魔導書的神判”的研製作最後的準備。
“斧柳作薪兮鼎鶴為羹,”
拉莫爾的靴子從血灘上踏過,
“非無喜悲兮無重於生。”
道出了他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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