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騎著自己的新坐騎回到了世界上,代替神來檢查世界的情況。在海邊,間肯·加伯爾(ZoukenGabrel)建起了聖遺城。他叮囑:“永生者,將成為最後一名加伯爾(Gabrel)。”在陸上,朱諾·雷澤(JunoRazel)管理著拉邁松。他叮囑:“擁有強大魔力者,將破壞拉邁松。”在競技場,亞麻·霍德(YamaHoder)成為了最強者,他叮囑:“雙生者,將骨肉分離。”使徒又來到了溪谷,看到宇·澤基(YuZakil)種植出來的大森林,他非常開心。他又看到,森林中有守護世界樹的四位守護獸,他便賜予了那最強者以力量。臨走前,他叮囑:“坐於王座者,將毀滅世界樹”。』 —
“生命誕生之初,便已注定死亡。生命死亡之時,便會迎來新生。在這生命的輪回之旅中,有人行善,有人行惡。行善者,先聖拉莫爾……”
在雨中,長著翅膀的魔法師皺了皺眉頭。這稿子不是他寫的,寫稿子的人也不知道事情的內幕。但是,來到現場的人,大部分都是“魔法師協會”的人,對事情多少有些了解。不過也算了,本來也只是給公眾看的,知情的人們應該會原諒我吧。這麽想著,魔法師繼續說:“……將引領他們;行惡者,朱諾將懲罰他們。”讀著讀著,連魔法師自己都開始在內心中吐槽這份講稿。
這是“拉莫爾事件”後的半個月,為紀念因公犧牲的魔法師而舉行的儀式。身為波德·霍德(PoderHoder)的一名學徒,馬特·澤佩其(MattZapki)——現在應該稱為杜勒蒙德·澤佩其(ThomondoZapki),主動要求作為主持,借自己之口減輕自己心中的愧疚。儀式結束後,杜勒蒙德從後門準備離開,卻突然發現一名高大的男子堵在了出口。杜勒蒙德看了看他胸前的吊墜,似乎想起了什麽。“你是……塞繆爾·霍德(SamuelHoder)?”
“是的。”塞繆爾點了點頭,“我是塞繆爾,波德的侄子。”
“這我知道。”杜勒蒙德看著塞繆爾雄偉的身姿擋著的出口的光線。“你在這裡找我,有什麽事?”
“對不起。”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塞繆爾連忙讓到了一旁。杜勒蒙德向著出口走去,塞繆爾則緊緊地跟在後面。“我的叔叔,真的……死了?”
“嗯,我很抱歉。”閉上眼,杜勒蒙德仿佛又看到了那名魔法師被自己的身體所殺的情景,不禁又張開了眼睛。“你的叔叔,是一名優秀的煉金魔法師,也是……一名值得尊敬的保衛者。”
“保衛者?”
“在事件發生時,他是第一個主動提出要去的。據其他魔法師說,他好像是在說‘我也應該堅守自己的榮光’,也是受了你的影響吧。”杜勒蒙德回過頭,對著塞繆爾笑了笑。看著這笑容,塞繆爾仿佛感覺到杜勒蒙德對自己的責備。
的確,塞繆爾從前堅守的榮光,是“為之而死在所不惜”的。但是,直到有人——自己在世唯一的親人因此而死時,塞繆爾才感受到了一種恐懼。對死亡的恐懼,對自己走過的路的恐懼。這種榮光,真的需要堅持下去麽?
“哦,對了。”走在路上,杜勒蒙德突然想起了什麽,“塞繆爾。你的叔叔在事件發生前,還在進行著煉金,好像已經創造出了幾張新的‘卡片’。在臨行之前,他就已經吩咐過,即使自己一去不回,那些卡片也應該交給你。
” “卡片……”塞繆爾看著自己的右手。“那家夥都這時候了,還在惦記這個嗎?”
明明這個時候,就應該像以前那樣,像個不敢肩負榮光的膽小鬼一樣,遠遠地躲在人群之後不就好了嗎?等塞繆爾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跟著杜勒蒙德走到了一間屋子中,光線一下子昏暗起來。“這是……”塞繆爾打量著屋子,發現了那幅掛在牆上的畫。那是塞繆爾和波德。“我叔叔的家?”
“嗯。”杜勒蒙德往室內看了看,走到了桌旁,拉開了抽屜,拿出了被放在裡面的卡片,走到了塞繆爾跟前,“這就是他給你創造出來的卡片。”
看著卡片的數量,塞繆爾有點吃驚:“這麽多?!”
“因為創造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低級的召喚獸,所以也不需要太多的時間。”
塞繆爾接過那八張卡片,細細地看了起來。“那家夥……”撫摸著這些卡片,塞繆爾的眼眶不禁濕潤起來,淚水滴到了卡片之上。滴在了那張“真帝王領域”之上。
——
而在另外一邊晴朗無雨,少女卻被拒之於門外。
“阿爾圖(Arthur)!”白發的少女瞪大了自己的血紅瞳孔,“你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這麽久不見,你終於不是面癱了。”在城門上,戰士雙手抱在胸前,“不過很可惜,加柏林現在,已經不屬聖境之城了。”
“哥哥?!”而在少女的身後,身著盔甲的戰士大喊著,“你是要背叛白大人嗎??”
“哼,你既然說出了‘白大人’……”阿爾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戰士身上,“那麽,你也是在背叛著我,蘭斯(Lance)。和白為伍的人,就是我們加伯爾的敵人!”
“……”蘭斯緊握著拳頭。“哥哥!為什麽你要這樣做!”
“我為什麽要這樣做?”阿爾圖居高臨下地看著城下的兩人。“你先問問你旁邊的那個女孩吧。”
“白大人?”蘭斯看向了自己身邊的女孩——雖然經過那晚上後,這個稱呼已經不再合適了。“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不知道。”白搖搖頭,又抬起了頭。“阿爾圖!你有什麽理由,要背叛我!”
“理由?”阿爾圖輕蔑地笑了,“你要理由?全加柏林都是理由!不止如此,聖境之城的土地都是證據!‘正義世界’中的人全都是證據!”
被這麽一吼,白倒是迷糊了。“你在說什麽?”
“你還在裝糊塗嗎?”阿爾圖喊,“還要在你的屬下面前裝清高嗎?”
“你究竟在說什麽?”白毫無頭緒,“我要是真有什麽問題,你就指出來。我白·阿斯柏(ShiroAsbla)……”
“那麽,”阿爾圖打斷了白的話,“就讓我說出來吧,你那肮髒的真相!”阿爾圖頓了頓,似乎是在整理思路。“蘭斯,你知道為什麽你的‘白大人’那麽強大嗎?就算是那麽強大的‘裁決之龍’,也能輕松駕馭?”
“什麽?”
阿爾圖冷笑著,將真相說出:“那是因為,她自己,根本不需要承擔!操縱召喚獸的負荷,全都落在了生活在‘正義世界’中的人們。不僅僅是召喚師,還有普通的百姓!那些手無寸鐵的黎民百姓!”
面對著阿爾圖所說出的真相,蘭斯驚得瞪大了雙眼。而白,在這真相面前,也顯得尤為驚愕。“什麽……”
“對!”阿爾圖繼續著他的陳述。“結果就是,你們在前線英勇作戰,白展示著她那‘強大’的力量,而這一切,卻要在你們身後的百姓們默默承擔!白!”他又把話題轉向了白,“當你使用著你那力量的時候,你考慮過一般人的感受嗎!”
“……”白低下了頭,並不說話。而蘭斯則是轉回了頭,想向白求證。但看到她的那種神情,他也無話可說。
“白!”阿爾圖說著,“你知道,讓一個普通人,去承受使用‘卡片’的痛苦時,會被幾倍、幾十倍地擴大嗎!你看過,在那光芒中,人們無力地呻♂吟著的情景嗎!你看過,那些甚至虛弱到無力行走的平民嗎!這種問題,你這種人想過嗎!”
“……”白終於願意說話了,然而這話一出,又是一陣震撼,“戰爭,無論是勝或是敗,雙方都將付出很多。對於那些被我的力量所壓得苦不堪言的人,我只能表示抱歉。但是——”她抬起了頭,看向了城上的阿爾圖,聲音提高了起來,“這就是戰爭啊!你這種只會安坐在加柏林的人明白什麽!”
“我不知道什麽戰爭,也看不到你的什麽‘戰爭’,我只知道人民正為著你而遭受痛苦!”阿爾圖回答著,“保衛人民的平安生活,就是我阿爾圖·密特隆的任務!無論以什麽借口,妄圖傷害人民的人,我都不會去同意,更不會向其屈服!”
“有戰爭就會有傷害,沒有傷害,就沒有真正的和平!”
“但是我並沒有看到戰爭!我看到的,只有你在侵略!”阿爾圖終於再也忍不住,說出了內心中壓抑已久的話,“既然今天你找上了門,就讓我來終結你的暴行吧!”說著,他翻上了護欄,徑直地從城牆上跳下。就在落地的一瞬,他使用起了卡片,抵消掉了大部分的衝擊,安然落到了地上。他拔出劍,指著女孩的額頭,“沒有了‘正義世界’的幫助,你真的還是那麽無懈可擊嗎!”
但是他不知道,就在他和白分別之後,後者已經連續被同一個人打敗了兩次。
“我——”
“這裡讓我來吧,白大人。”蘭斯突然攔住了白。
“你這是要決意背叛嗎?”阿爾圖看著擋在自己和白中間的蘭斯,“就算聽到那樣的真相,你也還是無動於衷嗎?”
“哥哥。”蘭斯用堅定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兄長。“白大人說得沒錯。自從我離開加柏林,跟隨著白大人一同前進,我所看到的,都讓我更加清晰地了解到了——敵人。那不是你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戰勝的。”
“你也被白所影響,變得冷血起來了嗎。”阿爾圖擰緊了眉頭,“那麽也好,讓我先把你這個叛徒給清除掉,再收拾白也不遲!”
“我跟隨著白大人這麽久,可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你還覺得,我是往日的那個只會跟在哥哥你身後的孩子嗎?”
“口氣不小。”阿爾圖冷笑著,“那麽,就按照加柏林的規則來決鬥吧。如果我贏了的話,你就要被我戴上‘銀手套’,並且永遠不得再踏入加柏林!”
加柏林的規則,自然是指決鬥的雙方各自決定一個條件,而敗者,將無條件地滿足勝者的要求。“那麽,如果我贏了的話——”蘭斯回頭看了看白,那晚的話又在他的腦中回蕩。那是一個改變了他的夜晚。“就讓白大人順利通過加柏林吧。你的背叛,白大人是不會追究的,是吧。”
蘭斯的後半句話,明顯是對白說的。白沉下了臉色,沒有回答。
“好。”阿爾圖收起了劍,“那麽,讓我來收拾門戶吧!”
絲毫沒有理會著這極不對等的要求,二人便已經開始了戰鬥。而就在阿爾圖收起劍時,蘭斯便已拿起了卡片。“我通常召喚,‘聖騎士阿托利斯’(7350)!”
熟悉的召喚獸再次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然而如今,兩人已經分別處在對立面。
“那麽,我通常召喚‘聖騎士三兄弟’(7000),使用他們的效果,再度特殊召喚另外兩位‘聖騎士’!”阿爾圖手一劃,便拿起了兩張卡片。“來吧,‘聖騎士愛克托·德·馬利斯’、‘聖騎士崔斯坦’!(6500)然後,發動場地魔法,‘圓桌的聖騎士’!”
伴隨著魔法卡的發動,一張老舊的圓桌鋪陳在兩人的面前,而受其影響,周圍的地面也變為了木地板。“因為有了三隻‘聖騎士’,因此我發動圓桌之聖騎士的效果,讓‘聖騎士阿托利斯’沉睡。”阿爾圖舉起的卡片漸漸地變為黑白。“然後,發動‘懷抱聖劍的王后桂妮維亞’的效果,自身變為裝備卡裝備給崔斯坦。此刻,發動崔斯坦的效果,破壞阿托利斯!”
拿到女王賜予的寶劍後,戰士揮舞了起來,劍氣直向阿托利斯襲來。“我將‘天命之聖劍’給阿托利斯裝備!”蘭斯拿起了卡片,加強了自己的召喚獸,擋下了攻擊。“那麽,崔斯坦攻擊阿托利斯!”
對於蘭斯的打法,阿爾圖再熟悉不過了。“我將‘聖劍石中劍’給阿托利斯裝備!”
“我也將‘聖劍石中劍’給崔斯坦裝備!”
“我將‘聖劍加拉廷’給阿托利斯裝備!”
“我也將‘聖劍加拉廷’給崔斯坦裝備!”
伴隨著兩位劍士的攻擊變得激烈,他們身旁的劍也越來越多。但是,缺少一把劍的幫助下,阿托利斯始終佔於下風。“唔……”承受著戰鬥給自己帶來的傷害的同時,蘭斯(7550)決定繼續開始行動。“我通常召喚‘湖中少女薇薇安’!(7350)”
“哦?”
“然後,我將兩隻召喚獸作為同調素材,同調召喚!”蘭斯手一伸,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王牌。“出來吧,‘魔聖騎士皇蘭斯洛特’!(6750)”
少女化作點點白光,包圍住了阿托利斯。但在這白光中所化出的,卻是披著一頭長發,盔甲上冒著不詳的紅光的狂戰士。“發動蘭斯洛特的效果,我將‘聖劍斷鋼湖中劍’給它裝備!同時,沉睡的三把聖劍的效果發動,重新裝備於蘭斯洛特之上!”蘭斯話音剛落,三把劍便飄浮在了狂戰士身旁。
“那好。”阿爾圖笑了笑,“發動圓桌之聖騎士的效果,我讓‘聖騎士莫德雷德’沉睡。然後,將崔斯坦和聖騎士三兄弟作為XYZ素材,XYZ召喚!騎士之王,‘聖騎士王阿托利斯’!(6600)”
此刻,在圓桌的兩邊,正站著兩個極端——一邊,是散發著神聖白光的聖騎士王;另外一邊,是湧動著凶暴血色的聖騎士皇。同調和XYZ,同一個系列的兩個王牌,卻被兩個人分別使用著,並走到了今天的這條道路之上。
“阿托利斯的效果發動!”阿爾圖拿起兩張卡片。“將沉睡的石中劍和加拉廷裝備。發動沉睡的桂妮維亞的效果,作為阿托利斯的裝備!”
看著雙方的形勢,白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她往城門的方向瞄了瞄,想找到進入的方法,然而徒勞無用。就在白分神之時,兩位聖騎士再度進行了戰鬥。雖然得到了進化,但是同調形態的蘭斯洛特依舊處於下風。更何況,另外一邊的阿爾圖還有後著。“發動圓桌之聖騎士的效果,我把‘聖騎士高文’沉睡,然後通常召喚‘聖騎士鮑斯’。(5850)給鮑斯裝備‘天命之聖劍’,讓鮑斯的等級上升1。這樣,5級的聖騎士就有兩隻了——!”
“難道!?”白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將這兩隻5級的召喚獸作為XYZ素材,XYZ召喚!騎士之王,‘神聖騎士王阿托利斯’!”
在展開的XYZ漩渦中,另外一名身著鎧甲的戰士也加入了戰鬥。和已經在阿爾圖場上的另外一隻召喚獸相比,二者簡直如出一轍。“發動‘天命之聖劍’的效果。給神聖騎士王裝備!”在阿爾圖心中,勝利的藍圖已經被勾勒好了。“然後,使用聖騎士王的效果,去除一個XYZ素材,將蘭斯你的‘天命之聖劍’和‘聖劍斷鋼石中劍’和我的‘聖劍石中劍’破壞!”
聖騎士王拿起了身邊的劍,斬斷了圍繞在自己身旁的一個光球。頓時,從被破壞的光球中又生出了三把短劍,直直地將阿爾圖所指定的三把劍破壞。“唔……”蘭斯已經看到了下一步會發生的事情。“但是,被破壞的聖劍還會重新恢復!”
“的確如此。”阿爾圖說,“但是,那可有一個真空期——發動神聖騎士王的效果,去除一個XYZ素材,破壞你的蘭斯洛特!”
另外一位聖騎士王也使用了自己的效果,將光球斬斷。刹那間,一把飛劍從光球中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了蘭斯洛特。就在被擊中的地方,黑氣和紅光源源不斷地冒出,狂戰士不斷地怒吼著,扭曲的聲音讓觀戰的人感到一陣莫名的戰栗。“怎麽樣!”阿爾圖用手指著蘭斯,連同著他麾下的兩位聖騎士也一同舉著劍對著蘭斯。“你還有後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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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的幾個星期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一前一後兩艘船依舊在海上前進著。一直以來,船上的人們都沒有看到過泥土,以至於讓一些船員產生了自己本來就在海上出生,然後一直在船上生活著的錯覺。船上的資源還很充足,因此尼克拉·科特(NicolarCoper)和弗丁·馬格(FerdinMagel)並不擔心。
但很快,異樣就出現了。
“那是什麽!?”從瞭望鏡中,船員們看到了前方出現的不明物體。收到報告後,兩人連忙趕到了各種所在的船上的瞭望塔上,仔細地觀察著這個物體。然而,他們和那個物體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直到兩艘船駛近了之後,他們才得以看清。
那看起來是一艘船,然而又不太像。“船”由兩個長條狀的物體,以及一個圓弧狀物體組成。在這些物體的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物體與它們相連著,以保持整體的結構。在物體上,塗著白色和藍色的漆料,四周還有一些說不出形狀的奇怪物體。看起來,那艘“船”並沒有前進,而是停留在原地,隨著海面上下浮動著。
“喂!”在靠前的船上,弗丁用著“水卜之魔導書”提升著自己的聲音,“前面的船上,還有人在嗎?”
似乎是聽到了弗丁的話,那艘船轉過了身——以極其迅速的速度,以至於海面都被掀起了一陣浪花。轉過神後,人們終於看清了這艘“船”的正面。在那個圓形的物體中,有著一個人形的生物,全身嵌入了那個圓盤中,四肢則穿出圓盤邊緣,伸到了其他的地方。弗丁和生物那泛著紅光的眼睛相遇,不禁感到一陣恐懼,然而他壯了壯膽,繼續喊:“前方的船隻,請表明你的身份,否則我方將會對你發動攻擊!”
沒有回應。那紅色的眼睛並沒有動過,甚至都不眨眼,就像死了一樣。但那如此靈敏的動作,分明是只有生者才有可能做出的。“攻擊準備!”弗丁下令。
收到命令後,甲板上的魔法師開始了準備。
“召喚,‘二重召喚師’。”
“我使用‘奧義之魔導書’、‘水卜之魔導書’增強二重召喚師的能力!”
魔法師們齊聲喊著,讓船面也震動起來。
“攻擊!”
弗丁一聲令下,攻擊開始了。尼克拉驚訝地看著攻擊命中,然後——前方的船沉沒了。
不知道從哪個方向,突然出現了一聲攻擊,就在弗丁下令攻擊之前,便準確地命中了弗丁所在的船隻。這一下的攻擊的威力極其強大,船基本被轟飛了一大半。
“弗丁!?”
尼克拉大喊著時,前方的船卻往這邊靠近了起來。看著那血一般鮮紅的眼睛向著自己靠近,尼克拉的心簡直被提到了嗓子眼上。“船”以極近的距離停了下來,然後。它以一種普通船無法做到的方法翹了起來,讓那雙眼睛得以直直地盯著尼克拉。
就這樣,時間流逝著。那“船”即使保持著這麽大的傾斜角度,也沒有沉沒的跡象。在這段時間中,尼克拉仿佛感到自己得到了重生——將由出生到現在所經過的時間重新走了一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船”回到了平常的姿態。然後,那雙紅色的眼睛黯淡了下來,整艘“船”緩緩地沉入了海中。
準確地來說,是潛入了海中。
那之後,尼克拉和他的船隻一直停留在原地,直到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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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即使被命中,但是蘭斯洛特只是掙扎著,很快,傷口又自行愈合了。對於這種事情,阿爾圖感到十分不可思議。他定睛一看,“天命之聖劍”又重新裝備到了蘭斯洛特之上。“發生了什麽?”
“我發動了速攻魔法,‘旗鼓堂堂’。”蘭斯拿起了一張已經變為黑白的卡片。“因為它的效果,我可以讓一張裝備卡裝備到我的召喚獸上。”
“所以把‘天命之聖劍’裝備了回去,擋住了破壞嗎。”阿爾圖說,“不過,那也只是徒勞啊。再發動一次聖騎士王和神聖騎士王的效果!”
兩位騎士王以幾乎同步的頻率發起了攻擊,在破壞了天命之聖劍之後,終於成功地把蘭斯洛特破壞。看到對方的召喚獸終於被蘭斯破壞,城牆上圍觀的士兵一陣歡呼。“這樣一來,你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阿爾圖以劍指指著蘭斯,“聖騎士王,直接攻擊!”
“還沒結束……!”蘭斯拿起了魔法卡,“發動魔法卡,‘聖騎士傳說的終章’!這張卡的效果,我蘇生蘭斯洛特,並裝備上‘天命之聖劍’(6550)!回來吧,蘭斯洛特!”
在魔法卡的光芒下,狂戰士重新睜開了血紅得發亮的眼睛,舉起了手中的劍,不滿地咆哮了起來。“就憑你的這個蘭斯洛特,能打敗我的兩位聖騎士王?”阿爾圖並不在意。
“或者現在如此……”蘭斯拿起了卡片。“但是,我通常召喚‘聖騎士貝德維爾’!(5350)”
“什麽?!”看到蘭斯召喚出來的戰士,阿爾圖心中一驚,“聖騎士王,攻擊貝德維爾!”
“太晚了。”蘭斯輕聲道。“蘭斯洛特攻擊神聖騎士王,同時發動貝德維爾的效果,我可以轉移一把聖劍的裝備對象——我要將聖騎士王裝備的‘聖劍石中劍’裝備給我的蘭斯洛特!”
聖騎士王一劍下來,便將戰士擊殺,然而另外一名聖騎士王卻在和蘭斯洛特的交鋒種敗下陣來。“唔……”雖然受到了不少的衝擊,但蘭斯(3750)的臉上卻帶著笑容。相反,阿爾圖(5450)卻沉下了臉。“我給神聖騎士王裝備‘聖劍斷鋼石中劍’,然後解除對他的召喚。”乍看起來,這個操作根本無法理解,但在一旁旁觀的白卻清楚地知道阿爾圖的用意。“因為裝備的召喚獸消失,天命之聖劍便可以更換裝備對象,我選擇聖騎士王!”阿爾圖手一指,掉在地上的劍便飛到了聖騎士王的身旁。
“要來了,哥哥!”蘭斯笑著看著阿爾圖。
“來吧。——聖騎士王,攻擊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還擊!”
二者同時收到了命令,開始了戰鬥——阿托利斯拿起了身邊的那把“加拉廷”,以及女王所賜予的那把聖劍,而蘭斯洛特則隻持著一把“天命之聖劍”,以及那把從聖騎士王處奪來的“石中劍”。二者的戰鬥如此之激烈,讓天空中的白雲都為之而聚攏起來,二者的主人也因為彼此的召喚獸之間的激烈戰鬥而流下了汗水——召喚獸進行的戰鬥越激烈,對召喚師的消耗也越大。隨著戰鬥的進行,加拉廷上的光芒越來越暗,聖騎士王也開始力不從心起來。而這一切,都被阿爾圖看在眼中。就在聖騎士王即將敗下陣的時候,阿爾圖終於發話了:
“我發動沉睡著的‘聖劍斷鋼湖中劍’的效果!將這張卡驅逐,以聖騎士王為XYZ素材,XYZ召喚另外一位聖騎士王!當王者將其折斷時,背水之戰將會被打響!”阿爾圖的聲音震動著天地,“現身吧,‘神聖騎士王阿托利斯’!(2750)”
說罷,那把在先前因神聖騎士王消失而沉睡的聖劍被聖騎士王緊緊地握住,並與其一同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在光芒中,聖騎士王的鎧甲變得更加威武起來。“發動沉睡的‘聖劍加拉廷’和‘天命之聖劍’的效果,再發動‘懷抱聖劍的王后桂妮維亞’的效果,我給神聖騎士王增加三把裝備!”被更加強力的聖騎士王所持,加拉廷的光耀也恢復如初。“上吧,神聖騎士王!”
阿爾圖一聲令下,神聖騎士王便發起了強勁的一擊,將蘭斯洛特擊倒在地。而蘭斯洛特的主人——蘭斯(1950),也因為強大的衝擊而摔倒在地上。
“怎麽樣!”阿爾圖(2250)看著蘭斯,“現在投降的話,還來得及!”
“哼……”蘭斯和蘭斯洛特從地上爬起,後者迅速投入了和阿托利斯的戰鬥中,而前者則堅定地說:“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會退縮!”
“因為!”
阿托利斯和蘭斯洛特的戰鬥漸漸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其對招之迅速,連白都無法看清,更不用說遠遠地觀戰著的觀眾——雙方的觀眾了。
“我!”盡管力量不斷地失去著,蘭斯(1250)一直保持著站立。
“是密特隆(Metron)啊!”
隨著蘭斯(250)的一聲大喊,蘭斯洛特猛地往前一衝,用劍頂著阿托利斯往後拖去,摩擦著地面卷起了一陣煙塵。等到煙塵散去後,阿托利斯卻不見了蹤影,而蘭斯洛特還在咆哮著、怒吼著。
“結束了,哥哥。”蘭斯喘著氣,看著半跪在地上的阿爾圖。
“可惡!”阿爾圖(350)猛地一拳打向地面,眼神中充滿著絕望。自己的落敗,便意味著自己將重新向這女魔頭屈服,更意味著人民將重新落入她的魔爪。這後果,讓阿爾圖感到恐懼。對於阿托利斯的消失,其他觀眾都毫無頭緒,只能看到阿爾圖莫名其妙地落敗了,但是白卻非常清楚,雙方的戰鬥方式。
(被奪去了石中劍之後,阿爾圖沒有了精力的補充來源,只能速戰速決。但是,加拉廷給召喚獸增加的力量是會下降的,因此才會出現那自願放棄召喚獸,而采用逐個上場車輪戰的做法。而蘭斯,也是在靠著石中劍在硬撐著,等待著阿爾圖的精力先行耗盡,或者加拉廷的力量降低到阿托利斯無法佔優為止。看起來,蘭斯是拚對了。)
“勝者是我。”蘭斯的語氣中帶著失落。“對不起,哥哥。請投降吧,否則我隻好……”
正在說著話的蘭斯,突然感覺到了皮膚上的一陣濕潤,他微微抬頭,看到了被烏雲所籠罩的天幕,絲絲細線正從天而降著,打在這片大地上。
下雨了。
“——!”
聽著一旁的白大叫著什麽,蘭斯有些疑惑。突然,蘭斯感到眼前的景象發生了突變,就好像被遮上了一層紅色的紗布一樣。他低下頭,發現之前還在遠方的阿爾圖,此刻已經衝到了自己的面前。而他手中的劍,則徑直地穿過了自己的盔甲,由腹部貫穿了自己的身體。“哥……!”蘭斯驚訝地說著。因傷口的緣故,他只能擠出一絲聲音。
“為了加柏林的平民百姓,我不能輸。”說畢,阿爾圖把劍拔出。有著盔甲的阻擋,血沒有噴濺而出,但從蘭斯蒼白的臉色來看,明顯傷得不輕。“這樣,勝利者就是我了。你的這套盔甲是我送給你的,我自然可以刺穿。”
“啊……”蘭斯倒在了地上,雙手捂住了傷口。但在盔甲的阻擋下,這樣根本止不住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阿爾圖,絲毫不敢相信自己至親的哥哥竟然會如此對他,更不相信哥哥會使用這種手法來奪得勝利。
“你……”白握緊了拳頭,“阿爾圖!”她憤怒地看著阿爾圖,“你都幹了什麽!”
“我當然知道。”阿爾圖看著那染血的劍,“我為加柏林除去了一位敵人。”
“你傷的可是你的弟弟!”
“弟弟?”阿爾圖撇向負傷倒地的蘭斯,“在他決定向你效忠的時候,我已經沒有這個弟弟了。”
“你……”被憤怒所控制著,白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盡管她知道許多事情。“瘋了!你們,趕緊把蘭斯的傷口處理一下!”對著自己的手下說完後,她手一舉,拿起了一張卡片。——她的王牌。“在沉睡的英靈的呼喚之下,睜開你那被鮮血染紅的瞳孔!”
伴隨著咒語的吟唱,一陣風無端地吹了起來,將白的長發吹得四散。雨滴在風中飄動著,打在白的身上,沾濕了她的魔法袍,但她卻絲毫不為所動。
“從十重天外蘇醒,然後在這虛黑的混沌之世中降臨!”
似乎是在呼應白的召喚,她拿著的卡片發出了淡淡的白色光芒,並將白覆蓋住。
“審判萬物吧!”
“——這就是,你的‘正義’嗎。”
突然,從高空中傳來了一個聲音。被這聲音所驚,白停下了吟唱,往聲音的方向看去。隨著吟唱的停止,白身上的光芒漸漸消失,風也平息了下來。
聲音來自城牆上的樓閣頂,從白的距離看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但那顯然不是阿爾圖的手下——因為連阿爾圖和在城牆上的士兵,都對這個人的出現感到詫異。那個人沒有絲毫猶豫,突然縱身往前一跳,往城下跳去。就在士兵都認為他必死無疑時,他的背部突然出現了一雙滑翔翼,使他靈敏地落到了地上。
“你是……”看到那人,白吃了一驚,“快鬥!?”
“是你嗎。 ”阿爾圖看著突然出現的人,“我記得你曾經來過加柏林,然後離開了。你現在來這裡,是想幹什麽?”
“很簡單。”快鬥看著阿爾圖,“你的身上,有著汙染人心的力量——「No.」。”
“「No」?”阿爾圖有些驚訝,而白則是皺起了眉頭。
“是真是假,讓我來看看就知道了——”說著,快鬥對著阿爾圖伸出了手。突然,一個白色的手影從快鬥手上脫離,直直地飛向了阿爾圖。阿爾圖躲閃不及,被那雙手緊緊地握住了胸脯。受到這突然而來的襲擊,阿爾圖感到一陣痛苦,在那光離開自己身體的下一瞬便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地上。而那白光漸漸縮回快鬥的手中後,他的手裡多出了一張卡片。“‘No.102光天使輝環’……”看著自己拿到的卡片,快鬥感到了一陣不對勁。
“超百「No」……”聽到快鬥讀出的卡名,白也感到了同樣的驚愕。但隻一瞬,她便恢復了平靜,甚至說有一絲暗喜。“那家夥,竟然把這種東西都放出來了嗎。”
“那家夥?”聽到白的話,快鬥警覺地轉過頭,向她看去。“你指誰。”
“快鬥。”白正色看著快鬥,“我知道,這個世界中,「No.」的來源。”
“你說什麽!?”
“他把「No.」帶到了這個世界中,”白的神色依舊嚴肅,“而且,他也是「No.39」的持有者。”
“希望皇!?”聽到這個消息,快鬥大驚失色,“是誰!?”
“蘇·索爾賓(SueSob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