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對宇·澤基(YuZakil)說:你去。於是,他便去了溪谷。在那裡,神種下了世界樹。神對奈特·密特隆(NiteMetron)說:你去。於是,他便去了加柏林。在那裡,神建起了競技場。神對拉莫爾·澤佩其(LarmorZapki)說:你去。於是,他便去了陸上。在那裡,拉莫爾建起了巴別塔。神對間肯·加伯爾(ZoukenGabrel)說:你去。於是,他便去了海邊。在那裡,間肯建起了聖遺城。神又對特·塞達潘(TeSadapon)說:你來。於是,他便走了。後來,他成為了神的使徒(Apostle)。』 ——
月亮高高地掛在樹上,整片森林一片寂靜。和人類一樣,精靈們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休息。即使是精靈,也是需要睡眠的,強大的精靈除外,比如牙王。但是,經過了千百年的風霜,它現在也已經養成了休息的習慣,盡管那毫無用處。
從溪谷的入口到“世界樹”,有一條筆直的道路。一來,這樣溪谷的人要到“世界樹”來更加方便;二來,憑牙王的視力,可以讓對“世界樹”圖謀不軌的人無處隱藏。牙王站在世界樹之下,陰影籠罩著它的身影,但他還是能夠看到,有一個人影正從溪谷走開,直直地笨向世界樹。牙王定睛一看,還發現了那個人手中所持的武器。它想了想,並不能猜出那個人的意圖,但畢竟是他,牙王還是主動走出陰影,向著那個人走去。距離縮短後,那人的面容也清晰起來。
“晚上好,溪谷的領導者。”牙王低著頭,看著這遠比它小的人。“這麽晚了,來這裡不知道是有什麽事情?”
“晚上好,牙王。”那人——基迪恩·澤基(GideonZakil)鞠了一躬表示尊敬,然後說了起來。“最近,我獲得了一條龍。”
“龍?那和你來這裡有什麽關系。”
基迪恩笑了笑,“是這樣的。這條龍,它經歷了漫長的歲月,見識過了世界的雄偉和壯觀。它在和我敘述的時候,我聽得是如癡如醉。”聽著基迪恩的發言,牙王沉下了面色。“但是啊,我身為溪谷的守護者,世世代代都守候著‘世界樹’,從來沒有過見識這些景色的機會。從這一點上,我還真羨慕布萊泊。”
“你究竟想說什麽?”牙王有種不好的預感。
“於是我想啊。”基迪恩抬起頭,“我應該怎樣才能離開溪谷,去看那外面的世界。我想了很久,最後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基迪恩和牙王四目對視。“把需要守護的東西毀掉就行。”
“……”牙王警覺地後退了一步。
基迪恩揮舞起了手中的長槍。“沒有了需要守護的東西,我也就沒有留在溪谷的原因了。這樣,我就可以去觀賞那些我從沒有見過的景色了。不是嗎?”
“你要破壞‘世界樹’嗎?”牙王說。
“沒錯。”基迪恩揮舞著他的那把長槍,“反正‘世界樹’……也只是神種下的一棵樹而已,毀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沒有了世界樹,你也自由了,不對嗎?”
“我為守護世界樹而在,世界樹與我同在!”牙王怒吼著,揮舞起了前肢,向基迪恩襲來。基迪恩笑了笑,手中拿起了卡片。“我特殊召喚‘限界龍施瓦西龍’(7500),然後通常召喚‘防霸龍日球層龍’(7100)!”
不愧是溪谷的領導者,只在幾秒內,他便召喚出了兩隻召喚獸。看到兩隻從未見過的召喚獸,
牙王警覺了起來。“兩條龍?你想幹什麽?” “發動防霸龍的效果!”基迪恩指著自己召喚出的召喚獸。“自己有8級的召喚獸時,可以讓它的等級也變為8!然後,我將這兩隻龍疊放!”
“XYZ……”兩條龍化作黃色的光線,交織在了一起。看著展開的疊放網絡,牙王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壓力。“你要召喚出來的究竟是……”
“貫穿了時間和空間的龍之星啊,現在在此蘇醒吧!”基迪恩大笑著,拿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XYZ召喚!8階的‘No.107銀河眼時空龍’(6300)!”
在基迪恩喚出的旋渦中,漸漸升起了一個奇怪的錐狀體。在牙王驚異之中,這個錐狀體已經爆裂開來,並變換著自己的形狀。沒過多久,它便已經變為了一條紫色的巨龍,棱角分明的軀體往外散發著陣陣淡色的光芒。“No.107……”牙王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龍,稍稍吃了一驚,但仔細一看,又冷靜了下來。“這就是你所說的‘那條龍’嗎?”
“沒錯。”基迪恩張開雙臂,“這條龍活過了漫長的歲月,和我講述了非常多有趣的事情。”
“你就不怕它是在騙你嗎?”牙王用著嚴肅的眼神看著比自己小了不只是一個個頭的基迪恩。
“沒關系了。”基迪恩說,“現在的我,已經不想再守護什麽溪谷、世界樹了。只要把這一切毀掉,我就自由了!”
“……你是說想和整個溪谷和‘大森林’為敵嗎?”
“我可不想傷害你。”基迪恩用著奇怪的笑容看著牙王。“這條龍可不是好對付的……”
話還沒說完,牙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起了前肢,一下將基迪恩的龍拍飛。“不好對付?”牙王冷冷一笑,“我可是神樹的守護者,自世界誕生以來便守護著這片森林和‘世界樹’的存在。只要我還在,就不會允許有誰傷害‘世界樹’!”
“這樣嗎。”基迪恩回過頭,看著被拍飛後撞在樹上的那條紫色的龍。“它好像很不高興啊。”
“嗯?”牙王向著那條龍看去,卻發現它正慢慢地收縮著,變化回先前的錐形。“這是害怕的意思嗎。”
“不。”基迪恩笑了笑。下一刻,由龍變化而成的錐形突然冒出了強烈的金光,將基迪恩和牙王都包圍在了裡面。
“嗯?”牙王向四周看去,才發現一切都變了——自己不再身處於森林之中,四肢也失去了著地的感覺。它撲打著翅膀,卻並未感到身體有所上升。在它的四周,是彩虹般的色彩,那個錐形體默默地吊在這片空間的上方。“這是什麽意思?”它看向在自己身邊的反色的基迪恩。
“這是時空龍的能力。”基迪恩笑了笑,大喊:“時間暴君(TimeTyrant)!”
突然,一切都開始變化起來。“嗚……”牙王隻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被剝離著。“這是……?!”
“讓時空倒流,讓真正的龍之星覺醒。”基迪恩則不以為然。“歷經了漫長的歲月,時空龍的力量被消耗了不少。但是,只要回到時間的起點,回到時空龍初生的時候,它將會得到最強的力量。”
“——別說胡話了!”
一陣突然而來的聲音,讓一人一獸都大吃一驚。隨著這一聲大吼,周圍的空間迅速崩塌,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踏上熟悉的土地,讓牙王安心了不少。他向四周看去,發現了一名黃發的青年。“你是?”
“我是快鬥·塞達潘(KiteSadapon)。”來者報上了姓名。“是一名「No.」獵人。”
“「No.」獵人?!”被這突然的一幕所驚,基迪恩原本的冷靜已經消失不見,“你在說什麽鬼話!?竟然有人會狩獵「No.」!?”
“沒錯。”快鬥向著基迪恩伸出手,“「No.」是邪惡的力量,它會誘發持有者內心的陰暗,並以此作為自己的能量。而我,就是為了阻止這種現象而出現的。”
“「No.」獵人……”牙王打量著快鬥。“塞達潘氏族的嗎。”
“切……”基迪恩揮起手,“你要狩獵「No.」,你也得有本事!你能打敗我的時空龍嗎?”說著,他又看向了自己的龍——但那已經不能說是龍了。縮回圓錐形之後,龍的身體仍然在收縮著。“不對……不對!!”看到龍的異樣,基迪恩的臉上寫滿著恐懼。
“哼。”快鬥伸出手,對準了基迪恩。“讓我來狩獵,你的「No.」吧。”
說完,快鬥的手突然冒出了一陣白光。這股白光以手的姿態,直直地擊中了基迪恩,並滲進了他的體內。而他的神情,則被恐懼和痛苦所揉合著。過了一會兒,白光縮回了快鬥的手中,將一張卡片送到了他的手中。“‘No.107銀河眼時空龍’……”快鬥讀著手上的卡的名字,皺起了眉頭。“銀河眼……”
“你……”看著眼前的一幕,牙王還沒反應過來。“幹了什麽?”然而,還沒等快鬥回答,快鬥身後的機器人便突然說起話了:“快鬥大人!好像又有「No.」的力量傳來了!”
“嗯,我也感受到了。”快鬥看向自己所感受到的力量的方向。“是那邊吧。”
“那邊……”牙王看著快鬥,“是‘熔岩火山’的方向。你究竟要幹什麽?!”
“我?”快鬥抬起頭。“我在履行我的使命,回收「No.」。”
“回收?”牙王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起來。“你是在說什麽?”
“將這種汙染人心的力量回收,以免它危害世界。”快鬥說完,向著前方奔跑起來,並猛地一跳,他背上的機器人默契地張開了翅膀,二者就這樣一同飛走了。
——
當蘇曙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睡在熟悉的床板上,不遠的走廊外傳來同學們嬉笑的聲音。回來了啊。
他爬下了床,找了找床下的鞋子,往宿舍裡看了看。可能是因為自己起得有點晚,已經有幾名同學離開了宿舍。不過這樣就好,一切正常。
“一切都正常嗎?”
蘇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往後看去,只見那名生著白色長發的紅瞳女孩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盯著自己。“我回來了,這樣就好。”蘇回答。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隻一瞬間,少女便站了起來,用手搭著他的肩膀。“你真的想回到這樣的世界嗎?”
蘇曙一愣,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課室中。蘇曙看了看表,確認現在的確是上課的時間,於是開始聽起課。雖然是理科班,但是還是要上文綜課的,其中蘇曙最喜歡的是政治課,老師不講什麽空話,而是聯系著世界間發生的事件,闡述自己的看法。聽著他的課,蘇曙感覺自己的視野開闊了不少。
不過,似乎只有他這麽想。就在離他三張桌子遠的地方,同學們正在那裡聊著,絲毫沒有在意老師的臉色。說著說著,他們還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突然,地面顫抖了起來,尖銳的鈴聲響起,廣播也開始發話,提醒著同學們地震的發生。雖然講台上的教室極力地維持著秩序,讓同學們有序地退離,但是有誰會在意他?人們紛紛從門口湧出,看到門口人太多,甚至有人從窗口跳到了走廊,然後往樓梯擠去。原本寬闊的樓梯,此刻竟顯得如此狹窄。人們推搡著,爭著,都想往出口走去,卻絲毫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感受。蘇曙走在人群的最後,也在聲嘶力竭地喊著,讓同學們注意安全,有序撤離,但這聲音在爭吵中實在是太過渺小了。隨即,更大的聲響傳來,頓時一片寂靜。
“你真的想回到這個世界?”站在血淋淋的廢墟上,長發的女孩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你覺得,你能夠救所有的人嗎?”
“我……”蘇曙站在建築的廢墟上無言以對。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新聞的聲音:
“關於失事航班的情況,目前仍沒有進展,M方面並不公開自己所掌握的信息,給搜尋帶來了困難。”
“G市的一位老板拖欠著工人們一年的工資,工人們在建築的頂部以自己kill自己抗議。”
“terror勢力I日前斬殺一名J國記者,當局的態度讓人民十分不滿。”
“你想回到的,是這個世界嗎?”女孩歪著身子,看著蘇曙。“如此罪孽深重的世界?”
“我……這的確是我原本的世界,但是……”
“既然如此……”女孩向著蘇曙走近,聲音也向男聲轉變起來,“那不如讓我,在這裡殺了你吧!”說畢,女孩以極其不可思議的力量掐住了蘇曙的咽喉。刹那間,蘇曙感覺全身的力量都被壓製著,連呼吸都是如此困難,眼前也逐漸變得一片空白。
“啊!”
蘇身體一震,張開了眼睛。自己身旁的女孩緊緊地壓在自己的身前,讓自己呼吸不順,所以才做了剛才的那個噩夢吧。不過……
蘇撫摸著女孩散開在身旁的紅色發絲,再次進入了睡眠。不知不覺間,蘇的手環抱到了尼克斯的背後,力度出奇的大。
—
“這裡就是諾基城了嗎。”
雖然已經見到了白,不過她對蘇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既然白是聖境之城的人,說不定那裡也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吧。帶著這樣一種想法,三個人繼續前進著。
“看起來是的。”特看著身邊的平房。“和以前自己聽說過的諾基城真的是一模一樣啊。”
“什麽?”蘇看著在自己旁邊的特。
“以前我還在津岩鎮的時候,聽說過這個地方。”特打量著城市中的低矮平房,並向往它們的下方看去。“據說,這座城市,是‘地下的城市’,在地面這裡可是看不到什麽的。”
三人找到了一間旅館,訂了兩個房間。的確,和一般的城市不同,這裡的樓梯不是往上,而是往下的。房間沒有窗戶,只有昏暗的燈光讓這黑室顯得不那麽黢黑。
看著這種黑暗,蘇突然回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夢。不適的感覺,讓他決定出去走一走。正巧,特也有這樣的感覺,於是三人離開了旅館,在街上閑逛著。突然,前方突然出現的牌子讓尼克斯停住了腳步。“這是……?”尼克斯抬起頭,注視著牌子。
“怎麽了?”看著尼克斯的樣子,蘇也抬起頭,向那個牌子看去。那只是一個普通的牌子,上面刻著一些簡單的圖案——一個可愛的女孩子,說著“歡迎來到驚嚇屋”的話,然後是“前方直走”之類的字樣。
這其實就是一個廣告吧,不過那個魔理沙畫得還不錯,但是這個世界為什麽會有魔理沙啊?
“大哥哥,”尼克斯拉了拉蘇的衣服,“那個是魔理沙……大人嗎?”
“魔理沙大人?”蘇說,“這是誰教你這麽說的。”
“魔理沙……大人自己跟我說的。”顯然,尼克斯也不是很習慣這稱呼裡的那兩個字。
“魔理沙……”蘇看著那位可愛的女孩子的畫像,皺了皺眉頭,“尼克斯,想去看看嗎?”
尼克斯看著蘇,點了點頭。“那好,特你要一起來嗎?”
“我是沒什麽所謂。”特聳了聳肩,“不過……這城市這麽大,萬一分開之後迷路了怎麽辦。”
“那就是一起去咯。”
順著路牌的指引,三人來到了一個洞穴前。在這個城市裡面,竟然會出現洞穴,實在是不可思議。而在洞內,憑著從外往內的光線,依稀可見一條隊伍。三人走了進去,排在了隊伍的後面。隊伍漸漸地向前移動,蘇也看清了隊伍盡頭的物體——那是一輛巴士,一位紅發的年輕女孩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正在維持著秩序。
“那是……‘由魔界到現界的死亡導遊’?”蘇喃喃著,“那輛車……難道是‘由魔界到現界的巴士’?”從這導遊和巴士來看,這個驚嚇屋的主人應該是3階使用者。和魔理沙聯想起來……蘇有了一點頭緒。
隊伍漸漸縮短,巴士一輪又一輪地過去,終於輪到了三人。登上巴士後,三人坐成了一排,等待著巴士的開動。車上的人越來越多,等到座位都被坐滿後,導遊也走進了巴士中,朝著車頭的方向喊:“可以開了。”
“是~”糯軟的嗓音從司機座那寬大的座位後傳來。隨著馬達的轟鳴,巴士正式啟動,而司機則使用著車載的喇叭對著車內的人說:“親愛的各位旅客,本次巴士的起始站為諾基城,終點站為驚嚇屋,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喵。”
“是。”就在蘇的背後,低沉的一聲傳來。被這突然的話一驚,尼克斯下意識地回過了頭。就在她的後方,一位渾身綁滿了繃帶的人露出了嘴和那雙漆黑的眼睛,對著尼克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啊!!”尼克斯尖叫著,“火——嗚!!”
就在尼克斯準備使用卡片的時候,蘇敏捷地捂住了她的嘴。尼克斯可憐汪汪地看著蘇,激動也消了下來。蘇松開手,問尼克斯:“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不要太敏感,不要隨便使用火焰……”尼克斯低著頭。“對不起。”
似乎已經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坐在前排的導遊也沒說什麽。而對於這突然出現的木乃伊,人們有著不同的態度。有一些人和尼克斯一樣,被它嚇了一跳,不遠處的那名女孩乾脆直接抱住了旁邊的男生的手臂。但是,也有一些人並非是恐懼,相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它。
這根本達不到驚嚇的效果嘛。蘇暗自說著。雖然是在巴士內,但由於是在洞中行走,窗外也沒有什麽能看的。從巴士前進的方向,蘇倒是可以確認這巴士正在盤旋下降著。那名木乃伊說話後,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安靜地坐著。說起來,為什麽上車前都沒人注意到它呢?
“你好,木乃伊先生。”蘇想了想,回過頭和木乃伊搭起了話。
“嗯?”看到和自己主動搭話的蘇,木乃伊有些疑惑,“這位先生,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想請問一下,你的主人,是馬裡斯嗎?”
“先生你認識他?”
看起來是了。“以前見過幾面。”
“噢,那想必你也有‘那張卡’了吧。”
“那張?”蘇伸出手,“這張‘鬼計遊行’嗎。”
“沒錯。”木乃伊繃帶間的嘴露出了笑容,“這是我們馬裡斯先生給你們的‘邀請券’。”
“‘邀請券’?”
對於蘇的提問,木乃伊笑著,並不回答。
“親愛的各位旅客,本次巴士的終點站——驚嚇屋,到了,請乘客在前門下車。感謝您的配合,謝謝。”見巴士停下,導遊也開始招呼起乘客。跟隨著人群,三人從打開的門走了出去。外面和之前相比,可是完全不同的景色,粗糙不平的岩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牆面。而來時的那條路,也消失不見了。
“終於又來到這裡了!”一人高興地喊著,向著一個方向走去。漸漸地,其他人也開始離開這裡,向著深處走去。
“怎麽辦,大哥哥?”尼克斯拉著蘇的手。
“看起來是個迷宮。”蘇笑了。“迷宮的話,總會有出口的。”
“這所謂的‘驚嚇屋’,到頭來就是個迷宮嗎。”特也在打量著周圍,“真是名不符實。”
“看到剛才那個木乃伊,你還在這樣想嗎。”蘇回過頭看向特,“我和尼克斯要往前走了,你還要在這裡嗎?”
聽到蘇的話,特才回過神來,跟著蘇一直往前走。蘇靠著牆的右側,緩慢地前進著。這裡沒有一絲光源,只有靠不時在牆上或天花板出現的蠟燭來照明。然而,就算是這樣的光芒,也會突然熄滅。面對著突然而臨的黑暗,尼克斯握緊了蘇的手。“別怕,我在這裡呢。”蘇也加緊了手中的力度。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則往右伸去,想摸著牆壁繼續前進。但是,他的手所觸到的卻是奇怪的東西。有點硬,有點粗糙,又有點皺,就像是枯萎的藤蔓一樣。蘇看著自己的手抓到的東西,才發現那是一隻南瓜。不過,這南瓜卻被刻出了五官,下方還披著一張藍色的破布。
“怎麽……啊!!”
尼克斯正想詢問蘇停步的原因,卻突然看到蘇的手發出了光芒。準確地說,並不是他的手發出,而應該是他手中抓住的東西發出。那是兩個圓點和一個月牙形,構成了一個簡單的表情——微笑。這光從南瓜內發出,正好從刻出的五官中照出。同時,這南瓜突然被一股力量所牽引,被從蘇的手中扯走。南瓜飄在半空中,長出了身體,被那塊布覆蓋住。
“這這這……這是什麽啊啊啊!!!”
因為蘇的叮囑,尼克斯強忍著沒有使用火焰,然而她的恐懼卻油然而生。
“南瓜燈。”蘇簡短地回答。
“誒誒燈燈??”
果然,那個南瓜怪突然拿出了一盞油燈,火焰在這無風的室內激烈地抖動著。“你看,這樣就有光了。”
“誒誒哦哦。”
看著在自己面前的尼克斯和蘇兩人,特無奈地歎了口氣。在南瓜燈的帶領下,三人繼續前進著。終於,前方再次出現了光源,道路也清晰起來。正當尼克斯準備繼續跟著南瓜燈前進的時候,蘇卻一把拉住了她。
“誒誒?”尼克斯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恐懼中恢復過來,被蘇這麽一拉,她腿一軟,坐到了地上。她抬起頭,看著蘇,“什麽?”
“我們應該右轉。”蘇看了看南瓜燈消失的方向。“往左走的話,容易迷路。來,站起來。”說著,蘇向尼克斯伸出了手。握著這雙有力的手,尼克斯站了起來,繼續往前走著。
“說起來,”走在路上,倍感尷尬的特在後面發話了,“為什麽要這樣一直往右走啊。”
“你好好想想,迷宮的話,只要不是會變換牆壁的,貼著一邊牆壁走總能走到出口的。”蘇解釋著。“如果一味亂走的話,很容易會迷路的。”
“這樣嗎。”特吹了聲口哨。
在前方,一位黃發的少女正默默地站著,看著牆壁不說話。三人前方突然出現的人,都愣了一下。最先回過神的,卻是尼克斯。“魔理沙大人?”
“魔理沙大人?”聽到尼克斯這樣說,蘇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位縮水版的“魔理沙”。的確,是有將“鬼計魔女”說成魔理沙的這種說法呢,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哦?”鬼計魔女,或者應該稱呼為“魔理沙”的少女轉過頭,看著面前的三個人。但是,她卻似乎不認識尼克斯。“真是奇怪呢,這片牆壁。我都已經用掉我的戀符——極限火花(Masterspark)了,竟然都轟不開。”
在這種地方開彈幕真的沒關系嗎。蘇的眼皮跳了跳。尼克斯倒是松開了蘇的手,好奇地向著魔理沙走去。“什麽什麽?”看起來,在這裡見到魔理沙,她也很激動。
“你看。”魔理沙指著牆壁,“那裡能夠放下什麽的樣子,我覺得應該是什麽機關。”尼克斯順著魔理沙的手看去,的確能看到在光滑的牆壁上,有著一個小小的凹痕。“既然是機關,應該能轟開才對……”
看著兩位女孩在那閑談,蘇真不知道是否應該上前。抱有這種想法的,並非只有蘇一個,特也停在了原地,看著面前的兩位蘿莉。
“說起來,為什麽魔理沙大人你會在這裡啊?”尼克斯擔憂地看著魔理沙,“這裡好可怕啊。”
“嘛,哪裡有危險,哪裡就有我魔理沙大人。話就是這麽說的Da☆ze。”
“誒……”尼克斯看著周圍的環境,“那麽,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這片牆壁,有點奇怪呢。”
看著這前言不搭後語的問答,蘇突然有種在哪裡看過的感覺。魔理沙是在裝NPC嗎。
“魔理沙大人……好像有點奇怪啊。”尼克斯歪著頭,看著魔理沙。
“嘛,哪裡有危險,哪裡就有我魔理沙大人。話就是這麽說的Da☆ze。”
“魔理沙大人?”
“你看。那裡能夠放下什麽的樣子,我覺得應該是什麽機關。既然是機關,應該能轟開才對……”魔理沙的眉頭跳動著,顯然她也有點按捺不住了。
如果是天然呆的話,這種對話是不可能終止的吧。“尼克斯,看好了。”蘇下定決心,向前走去,摸了摸她的頭,“我給你變個魔法。”
“誒?”
“這片牆壁,有點奇怪呢。”即使是這樣說,但魔理沙的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期待。
蘇手一伸,拿起了一張“鬼計遊行”,插到了凹槽中。瞬間,凹槽連同著卡片,以及一大片牆壁都消失不見。在牆壁的背後,是一扇普通的門。看到門的出現,魔理沙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使用50次發飆模式了……”說著,她連跑帶跳地來到了門前,打開了門,並走了進去。“馬裡斯,我可算是等到人了。”
三人從門外走進,來到了門後的房間裡。和外面的陰冷相比,這裡總算有了點溫暖。蠟燭被放在桌上,靜靜地燃燒著。在桌後的沙發上,坐著一名綠發青年,正悠閑地喝著茶。而魔理沙,則坐在了他的旁邊。“馬克斯……?”尼克斯報出了自己記憶中對方的名字。
“你們好,我是這間‘驚嚇屋’的主人,馬裡斯·哈尼爾(MarisHanier)。”看到來者,青年禮貌地站了起來,“請這邊坐。”他指著和自己相對的另外一個沙發。
三人走近桌邊,坐了下來。蘇坐在了沙發的正中,而尼克斯則在他的左邊,正好和魔理沙相對。“魔理沙,附近有其他的精靈在吧?”馬裡斯問著身旁的少女。
“夜魔在不遠的地方,一會兒就會過來頂替我的位置了。”魔理沙說完,又轉回身看著尼克斯,“真是好久不見呢,尼克斯妹妹。”
“是……魔理沙大人,你之前為什麽那麽奇怪?”
“嘛……”魔理沙玩弄著垂下的發絲,“這是設定啦設定Da☆ze。”
“說起來……”尼克斯好奇地問,“Daze是……什麽意思啊?”
“嘛……這是設定啦設定。”
“她們好像很熟悉彼此呢。”蘇看著交談著的兩位少女。
“我們曾經見過一面。”馬裡斯也看著尼克斯,“真沒想到會在這裡再看到她。”
“你也見過她……?”
“是啊。”馬裡斯看著蘇,“經過‘邁克爾教堂’的時候,曾經見過她。不過,為什麽她現在會和你在一起?”
“邁克爾教堂……”聽到蘇和馬裡斯的對話,某些不好的回憶在尼克斯的心中泛起,“伯伯……”
“嘛,別哭啦。”看著流著淚的尼克斯,魔理沙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了白手巾,“來,擦擦。”
“……”看著情緒稍微穩定的尼克斯,蘇有些不忍,“能借一步說話嗎?”
——
不知過了多久,暗影和幻影終於打開了那禁閉著的門。如果今天魯斯還沒走出來的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但是,打開門後,在它們面前出現的,卻不是往日的那位老者。“呵!”劍光一閃,嚇得兩名海怪往後退了一步。這時,在室內的那名使劍的青年才注意到了它們的存在。“哦?”他的臉上寫滿了興奮,“原來已經這麽久了嗎。”
“……你是誰!?”對著這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暗影和幻影都充滿了警惕。
“你們認不出我了嗎?”那名白發的少年將劍收入劍鞘。“我是魯斯啊。”
“魯斯!?”
“成功了。”魯斯收起了興奮的神情。“我加伯爾(Gabrel)一族,終於走到了永生的大道上了。這樣一來,父親應該也能安息了。”
——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嗎……”馬裡斯和蘇離開了桌邊,留著三人繼續交談。“還真是倒霉透了。”
“的確。”聽到馬裡斯陳述的,尼克斯的過去,蘇也終於理解了,尼克斯那近乎偏激的態度。“長年的歧視、欺凌,導致了極度的敏感和多疑。”
“嘛,不過你把她從那個深淵中帶了出來,也不錯了。”馬裡斯拍了拍蘇的肩膀,儼然已經是熟人一樣。只因為一個女孩,兩人便找到了共同話題。
“真是遺憾,我可能……不能一直帶著她。”蘇低下了頭。
“有什麽事嗎?”馬裡斯察覺到了什麽,“哦,那沒什麽問題嘛,讓她過來這裡就行。”
蘇苦笑著搖了搖頭。“你不知道她剛進來這裡的反應吧。”
“不會啊。”馬裡斯攤開手,“這裡的一舉一動,我都了如指掌。不是還有魔理沙嘛,讓她們兩個在一起就行了。”
“謝謝你的好意了。”蘇看了看正和魔理沙談笑著的尼克斯,看著那罕見的笑容。“我……盡量吧。”
兩人回到了桌旁,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尼克斯啊。”馬裡斯先發話了,“我剛才和你的蘇大哥哥聊了聊,你覺得這裡怎麽樣?”
聽到馬裡斯的提問,特有點詫異地看著蘇。“嗯……”尼克斯低著頭,雙腳互踢著,“有點好玩,挺開心……的吧。”
“那麽, ”馬裡斯的半個身子湊上桌前,“你留下來怎麽樣?”
蘇早已猜到馬裡斯會提出這個問題,他也不想去爭辯。畢竟,尼克斯自己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尼克斯看了看面帶微笑的蘇,又看了看馬裡斯和魔理沙,而後者正用著期待的目光看著她,等待著她的選擇。
“我……”似乎過了很長的時間,尼克斯終於作出了決定。“還是想跟大哥哥在一起。我想再看看火焰。”
“這樣啊。”聽到尼克斯的回復,馬裡斯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又被笑容所掩蓋起來。“那麽尼克斯你想來這裡玩的話,我和魔理沙都會歡迎你的哦。”
“嗯。”尼克斯看著兩人,點了點頭。
坐著巴士離開驚嚇屋時,蘇看著尼克斯對出現在車中的魔理沙表現出的笑容,陷入了沉思。不自覺間,巴士已回到了來時的洞穴。排隊的人依舊那麽多,而且還穿著寬大的奇怪衣服。看到人們的打扮,特皺了皺眉頭。下了車走出洞穴後,蘇卻突然感到自己的皮膚濕潤起來。
“果然,‘雨期’這麽快就到了。”被突然降落的雨逼回洞穴後,特歎了口氣。
“雨期?”
“嗯。”特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你們那裡是怎麽樣的,不過在這裡,一旦下起雨,就會下很久,誰也不知道多久才停。有時候下一天就停,有時候可能會下幾個月。”
“雨嗎……”蘇看著室外的稀疏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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