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遜河(Pison)邊，吸血鬼們聚集著。沒有誰想要離開，也沒有誰會離開，也許，這裡將會是他們的葬身之處。但在這末日之中，為什麽不開心一點呢?　　“通常召喚‘吸血鬼領主’，再裝備上‘惡魔之斧’。”一名眼中發著紅光的男子將手中的牌放到了地上。“攻擊你的‘吸血鬼巫師’。”

　　“啊……”“吸血鬼巫師”被移到了一旁。“竟然有30點的力量，即使是我卡組中最強的‘吸血鬼創世主’也打不過啊。”另一個吸血鬼一屁股坐在地上。“果然裝備卡很厲害呢，就算我怎麽召喚出召喚獸，都是會被擊破的，我投降算了。”

　　“哼哼，不過破壞卡也是很厲害的。”另外一個吸血鬼點點頭。“無論多強的‘召喚獸’，一下就被破壞了。”

　　他們並非召喚師(Duelist)，也並不能使用卡片(Card)。它們在玩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卡牌遊戲。這是一個最近在溫伯爾城內流行起來的遊戲，因為卡片都和平時“召喚師”們使用的一樣，因此在平民中廣為流傳——不需要什麽培訓、練習，只要買一疊卡，就能享受召喚師的戰鬥樂趣，這對於他們來說可是一個不小的誘惑。如果白·阿斯柏(ShiroAsbla)看到這種遊戲的話，她一定會感慨吧。畢竟，這就是她所在的世界中的，那個叫做“遊戲王”的遊戲的雛形。

　　他們玩得如此盡興，完全沒有注意到河邊那匆忙的身影。和一般的吸血鬼不同，他有著一頭和血一般鮮紅的頭髮，身穿一套黑色的高領服，在這黢黑的城市中簡直如同隱身衣一樣——如果沒有他的頭髮的話。純黑的尖頭靴在地上奔著，踩在泥土上，留下一個個腳印。披風被風吹著，吼著“噗啦噗啦”的聲音。在這裡，無人不知他的名字——他可是這座城市的領袖，艾格利·安帕(EgyAnpa)。最強的吸血鬼、黑暗神子、危堡獨宅、黑暗領主、基佬……在吸血鬼中，他擁有著各種各樣的稱號，雖然越來越奇怪就是了。艾格利不管這些，他隻坐在他那城堡中，用他的力量去監視這座城市。只要踏上了溫伯爾的土地，他就能察覺到他的存在。也因此，當白·阿斯柏來到時，他便連忙從城堡中出發，前去迎接這位救世主。

　　然而，等到艾格利·安帕趕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白▇▇▇▇▇▇▇，▇▇▇白▇▇▇▇▇▇▇▇▇▇▇▇▇▇▇▇，▇▇▇▇▇▇▇▇▇，▇▇▇▇▇▇▇▇▇▇▇。▇▇▇▇▇，▇▇▇▇▇▇▇▇▇▇，▇▇▇▇▇，▇▇▇▇▇▇▇▇▇▇。”在她的脖子處，有一處傷痕，想必是被那三隻吸血鬼給咬的吧。地上的血，也有一部分是從脖子這裡的傷口處流出來的吧。白▇▇▇▇▇▇，▇▇▇▇▇▇▇▇▇▇，▇▇▇▇▇▇▇▇▇，▇▇▇▇▇▇▇▇，▇▇▇▇▇▇▇▇▇。”

　　“將要拯救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就是這幅糟糕的模樣嗎。”艾格利咬著牙，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見白依然沒有反應，艾格利蹲下了身子，搖了搖她。沒有反應。“連你也失去希望了嗎。”

　　“希望……”白那無神的目光依舊沒有改變。“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這種東西嗎。”

　　“被這樣一打擊就徹底崩潰了嗎，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成為‘神’的對手嗎……本來還指望你還有多厲害的。”艾格利重新站起身。“真是讓我失望透頂。”

　　“等等……”白勉強地站了起來，

原本披在她身上的披風，順勢落在了地上。“你……說什麽。我……不能和神成為對手嗎。”　　“以你現在這個姿態當然不能。”艾格利一瞥，發現了一根水管。“原來如此，所以這群人才沒在比遜河邊嗎。”一打開開關，赤紅的水流從管中噴出，艾格利調整角度，直接對準了白。血紅的水衝刷著白，冰冷的感覺讓白重新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她那空洞的眼神也漸漸銳利起來。然而，一旦清醒，之前的那一幕幕又在她的腦海中浮現著。感受到一片反胃的她，雙腿一軟地跪倒在了地上，嘔吐物從她的嘴中湧出，灑落在榻榻米之上。“終於清醒了一點了嗎。”關掉了開關，艾格利把一邊的披風撿了起來，反轉過來披在了白的肩上。

　　“唔……”白擦了擦嘴角，剛想說話，又嘔吐了起來。艾格利在一旁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白小姐，現在可不是讓你嘔吐的時候。”

　　“唔……”白喘著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拚命控制著自己不要再去想之前的事情。“我……也知道……唔。”

　　“那麽，就在你徹底冷靜下來之前先聽我說一下吧。”艾格利搖搖頭。“我知道你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麽，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東西的，大概是你的部下也有誰是吸血鬼血統的吧。我們吸血鬼中流傳著一個說法，比遜河中流淌著的，不是一般的水，而是神的血液。我們吸血鬼的能力，也是神的能力的一部分。被神打敗的你，自然會想到從這條河上找線索吧。”

　　“我知道……”白冷靜著。“可以拜托你送我過去嗎，那條河的源頭。”

　　“我不能。”艾格利看向窗外。“在那源頭，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吸血鬼如果靠得太近的話，便會死。不過，把你送到那附近也不是什麽問題。”

　　白忍耐著腹中的不適，站了起來，又擦了下嘴。“麻煩你送我過去了，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

　　於是，在比遜河邊休息的吸血鬼們，便看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艾格利·安帕背著赤♂身♂裸♂體的、同樣大名鼎鼎的白·阿斯柏在河邊奔跑的畫面了。該說真不愧是最強的吸血鬼嗎，竟然像沒事一樣。黑色的靴子踩在雨水的坑窪中，濺起一層層水花。現在，白終於能夠看到這條葉爾(Yea)口中的血水河了。說是水，似乎已經不再合適，因為單是在附近，就能聞到一陣濃烈的腥臭味。和白猜測的一樣，在這條河上流淌著的，不是一般的水，而是血。但是，這血的源頭是什麽?這些血又流到哪裡去了?

　　後一個問題，尼克拉·科特(NicolarCoper)可以回答她，但是她已經無法知道了。

　　“「使徒和他的坐騎一同越過孤島，來到了溫伯爾城。擁有創造之力的羅蘭(Roland)有許多兒女，其中有兩個兒子在那裡，個個都繼承了他的能力。但是，他的二兒子安帕(Anpa)傷害了使徒，讓他流出了血。而大兒子沒有懲罰他，反而在使徒為他求情。使徒對此非常憤怒，決定除去他們兩人的神子之名。對於傷害了他的安帕，使徒讓他永遠以鮮血為生，且不得走出黑暗中，代代如此。於是，“吸血鬼”出現了。」”艾格利一邊奔跑著，一邊說著自己所知道的內容。“這是我所知道的。”

　　白並沒有理會。現在的她，隻想快點到達那個“源頭”，盡快結束這一切。讓這肮髒的一切……全部結束。“艾格利……”

　　“什麽。”

　　“把我送過去後，你就盡快逃走。神的目標，是神子。”白說。“你多活一分鍾，我就多一分鍾的時間。”

　　“知道了。到了。”艾格利走到一個低矮的圍欄前停了下來，把白送過了圍欄，並把她放了下來。“從這裡開始，我就不能再前進下去了。”說著，他指了指遠處，“你看，這條河的發源處，就在那個洞中。”

　　白向著艾格利所指的地方看去，的確看到了一個洞穴，汩汩的血液從下向上湧，然後在地上流淌著。從遠到近，分布著一具具屍骨，有的已經只剩下骨頭，有的還能看清衣著。看來就算被圍住了，但也還是有吸血鬼願意冒險。“我看到了，謝謝。”說著，白就打算向前走去，誰料卻被艾格利拉住了。剛一回頭，白便被一個黑色的物體罩住的了。

　　“穿好衣服吧。”聲音響起後，便漸漸遠去。白把那件外套從頭上扯了下來，披在了身上，再去看時，已經沒有了艾格利的蹤影。“吸血鬼也不冷血嘛。”感受著衣服上的提問，白也轉過了頭，看向自己的目標。“不過，我更想要一雙鞋子就是了。”

　　“希望你能夠成功……”艾格利撤退著。“保護好這個我的孩子們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盡力抑製住了自己的嘔吐感後，白來到了那個洞穴前。這是一個向下的洞穴，那些血就這樣違反重力地從下往上流著，流出地面後再成為河流。在洞穴旁，有著一條向下的道路。和穿過“熔岩火山”時不同，這裡可沒有光源，因此看向洞中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只要走到了那盡頭，便能發現什麽。摸索著洞壁，白踏進了這洞穴之中。

　　道路崎嶇不平，似乎並沒有準備讓人走的打算。赤著腳走路的白，這時隻感覺到鑽心的痛，想必腳上被磨出口了吧。把自己的血和比遜河的血水混雜在一起，會發生什麽呢?白拿自己打趣著。洞內非常安靜，只有血水拍打、流淌的聲音，以及白的腳步，盡管那輕得可憐。在外面，還能看到那赤紅色的岩壁，不過一旦走了進來，能看到的就只剩下一片漆黑了。

　　只要摸索著牆壁，就應該不會掉下去，白這麽想著，一直在緩緩地前行著。洞內的氣溫並不算高，然而白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適，畢竟那讓她難忘終生的疼痛早已遮蔽了一切。該感謝這地面嗎，白走得非常緩慢，傷口也沒那麽痛了。但是，這樣走下去的話，要走多久才能走到盡頭?

　　走了多久，走了多深?白說不出來，她隻覺得自己的腳已經失去了知覺，走在地上麻麻的，讓人難受。由於過分寂靜，白甚至出現了幻聽，似乎有什麽就在自己身邊的樣子。但她往身邊摸去的時候，卻什麽也摸不到，除了堅硬的石頭外。也對，如果真的摸到其他東西的話，不嚇死人才怪。真會有，恐怕也會是祂吧。

　　(說起來，現在艾格利怎麽樣了呢?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白小心翼翼地前進著，身上的痛覺也漸漸消失。看起來，似乎發生了什麽。(是要到了嗎。)

　　人總喜歡把一些細微的變化歸結為改變的開始，有的時候那只是錯覺，但有的時候，那的確是改變的開始。在白的面前，原本漆黑的洞穴竟漸漸變得明亮。轉過一個彎，眼前頓時開闊起來，白也能夠看清周圍了。在這最底端，是一個池子，環繞四周的岩壁上，掛著奇怪的光源。看起來，就是它們照亮了這裡。池水不合常理地逆流著，從這裡向上、向外流，流出了地面，成為了比遜河的河水。池子的上方，是一大片空曠的地方，一直向上，直到連光源都照不到的地方，血紅色的瀑布奔騰而下，補充著這池赤水。真是一個奇怪的構造，先從上往下流，再從下往上流。

　　上面是什麽，白已經無法探索了，但下面還是可以的。四周的牆壁依舊是那種赤紅的、棱角分明的岩石，但地面卻明顯被裝飾過，打磨得非常平整，還被塗上了黑白兩種顏色。如果忽視池水，這地面的形狀就像太極一樣。(這是祂的惡趣味嗎。)白再看向四周，突然發現了一扇門。看上去，門似乎是用周圍的岩石製成的，表面被打磨得平平整整，看不出有什麽花紋。就連門把手，也反射著岩石般的光澤。在這千年無人到達的地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一扇門?

　　不過，前方已經無路可走了，白又不可能像某種不科學的遊戲一樣逆著水流向上遊去，如果要前進，唯一的方法就是走過這扇門了。白走到池邊，看向了池底。這是一個挺淺的小池，透過血紅的水，可以看清底部的地面，果然符合了白的猜測，和太極圖一樣。白嘗試著走下水去，流淌著的水才剛過白的膝蓋。彎下腰，用手撫摸著那兩個圓圈，卻毫無收獲。看起來，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池子而已。(那麽，只能走過這扇門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白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仿佛走過了這扇門，就會發生什麽一樣。畢竟在門後面的，是未知。人類生來對未知存在著恐懼，然而，卻又存在著對未知的探索欲。白走到了門前，把手放到了把手上，握住，扭動。門沒有任何意外地開了。白把門打開——

　　“親母，我回來了。”走了進去。

　　“哦，回來了啊，蘇曙?”一位女性正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

　　(有哪裡不對。)蘇曙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在他的身後，是漆黑的走道;而在他的身前，是溫暖的家。為什麽不走進去?

　　“怎麽了，蘇曙?”看著蘇曙左顧右盼的，那女人有些疑惑。

　　“不，沒什麽。”和白一樣身高的蘇曙走進了屋內，脫下了鞋子，把書包放在了沙發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上去。“親父呢?”

　　“在房間工作呢。”

　　沒錯，這裡是蘇曙熟悉的家，有親父，有親母，並沒有什麽不對。這，就是蘇曙的生活。

　　並沒有什麽不對嘛。

　　“親母啊，”飯桌上，蘇曙不滿地開口了。“為什麽你要給我起‘蘇曙’這樣的名字啊，現在班裡面的人整天叫我‘怪蜀黍’。”

　　“噗。”端著飯碗看著新聞聯播的親父嘴中咀嚼的動作頓了頓。“這樣不就好嘛，顯得成熟老練，不好嗎?”

　　“不，你是不知道‘怪蜀黍’在我們同學間的意思是什麽……”

　　“沒關系啊。”親母一邊吃著飯一邊回答。“這種東西不要理會就好。”

　　“但是……”

　　“我們給你起這個名字，是希望你能成為人們的曙光，將來……”

　　“好了好了，”親父笑著打斷了親母的話，“你就別給他太大壓力了，他現在還只是個孩子。”

　　“是是，我不說了，吃飯吃飯。”

　　(孩子……嗎?)

　　街道旁的老頭們還是這麽喜歡棋牌，蘇曙放學後常常經過那裡，老人們也和他十分熟悉。“喲，蘇曙，放學了?”

　　“嗯。”蘇曙背著書包，走到棋盤旁邊旁觀起來。母父對蘇曙管得沒那麽死，讓蘇曙常常有時間來這裡旁觀。樹蔭下，老人們有下象棋的，有打鋤大地的，還有下圍棋的，好不熱鬧。下象棋的老人們咒罵著那些一邊打牌一邊嬉笑影響他們，但他們自己也似乎樂在其中。

　　曙蘇其到走棋個一中旁局，然竟到看位兩有人老國下在棋象際。概大看為因是懂不，邊旁其有沒並看觀人他。於出奇好心，靠曙蘇過了去。位一是那發頭然雖卻灰顯然仍的鑠矍者老，一和盡須發位白，緊頭眉人老的縮，黑持人一白持人一。方黑盡佔勢優，、車使即盡馬、象失，兵是但經已到走底了。方白而，就可了多慘。局棋個整上，兩下剩隻子棋個——後一王一。被正王剿圍著，是但白位那老的發並乎似人王會理不，意執而反了走調後。這就樣，被王易輕吃地了掉。個整上局棋，一下剩隻色白點，已都他其所棋黑被領佔。“麽什為樣這的下……?”

　　使即被王掉吃，發白那但者老乎似有沒的棄放算打，到聽曙蘇了話的，惱些有他怒，曙蘇著對了吼:句一“孩小個你什懂子麽?還要隻望希有，不就放能棄！”

　　“但——”

　　“哈哈，用不你了說。”老發灰擺了擺者手，蘇意示下靜安曙來，“他把我等個殺水流花落！”著說，了走又步一子黑。

　　諸被著看兵多的攻圍卒後，的曙蘇突心內有覺感然適不些，從棋桌旁走開，走到了一旁去看別人鋤大地。看著老人們的笑容，蘇曙也不自覺地微笑了起來。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吧?)

　　“高考就要到了，我希望同學們有點自知之明。”老師站在講台上，扶了扶眼鏡。“該抓緊什麽該放下什麽，我希望同學們心中有數。高考可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不少人都打算往這條獨木橋上衝，選擇一起向前衝，還是繼續這樣優哉遊哉下去，選擇權在你們，老師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蘇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卻總感覺老師的目光正掃過自己。也難怪，自己就是老師口中的那後者吧。

　　不知不覺，都已經快高考了。蘇曙的生活依舊這麽悠閑。即使是現在，他的生活也依舊豐富，並沒有被學業所壓倒。畢竟他認為，高考並不需要這麽拚，以自己的平常水平發揮就好。他並不想和別人一起去擠，搶個名牌大學，再奮力拚搏幾年，讀研、讀博、搞研究、做大事……蘇曙自認自己不是這樣的人，他只求快快樂樂過完這一輩子就好。

　　老人們依舊在樹蔭下笑著，但和以前相比卻少了。蘇曙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更希望是他們是搬到其他更好的地方去了。隨著城市的發展，高樓大廈越來越多，到時候的老年人活動中心也會更加健全，老人們也不用總在這樹蔭下了。

　　改造世界什麽的，就讓別人來乾好了。

　　光陰似箭，高考就要到了。個個都在努力地複習、備戰著，就連平時一向松散的蘇曙也變得緊張起來。不過，畢竟是蘇曙，一下課，那緊張的樣子便消失無蹤，換回了平時的嬉皮笑臉，和同學們一起玩去了。反正以前的考試也是這樣，大考前抓緊點時間，好好複習就行。蘇曙相信自己的能力和效率。

　　最後一科結束後，原本肅靜的教學樓頓時熱鬧起來。蘇曙的母父早已幫他收拾好了宿舍的物品，只等著他了。在茫茫人海中，兩位將近半百的中年夫婦焦急地等待著自己的孩子，直到看到他笑臉盈盈地從考場中走出，二人才松了一口氣。緊緊地擁抱後，大家都笑了起來，走進了車中。親父擰動了車鑰匙，三人往家的方向駛去。

　　“孩子啊，”親母和蘇曙一同坐在後座，“高考完了，有沒有打算到哪裡去玩?”

　　“嘛……我倒是沒有什麽好的主意。”

　　“如果要去旅遊的話，”正在前方開車的親父突然插嘴，“不如去D市玩吧。”

　　“D市……”

　　蘇曙的腦中，突然閃過了一些畫面。那是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上，自己無力地在海面上掙扎著。四下無人， 只有漆黑的天穹，和那洶湧的波濤。絕望的手伸向了天空，祈求得到救援。然而，手一雙雙地沉下，希望也一個個熄滅。那令人心寒的場景，仿佛就跟現實一樣。

　　“你還在害怕嗎。”

　　親母拍了一下蘇曙的肩膀，讓蘇曙一顫。等他意識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汗珠。“不用那麽怕啦。”親母笑了笑，給蘇曙遞過來了一張紙巾。“又不是每次都會這樣。”

　　“對啊，蘇曙，你可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親父看著面前的馬路。“而且這次又和之前那次不一樣，只是坐船過河而已。”

　　“是……嗎。”

　　(那……不是夢。)

　　那的確……是現實。當年的畫面，漸漸在蘇曙的腦中浮現出來。那是多久之前的畫面?蘇曙記得非常清楚——他八歲那年，母父為了慶祝他的生日，和他一起去旅行。旅途非常愉快，家人們也非常開心，但噩夢，往往就在歡樂中迸發。在他們回程時，他們乘坐的遊船遇上了大風暴，整艘船被掀翻。在那場災難中，不少人失去了生命。那慘不忍睹的景象，深深地烙印在蘇曙的腦中。

　　如果不是救援隊及時趕到的話，恐怕不僅是蘇曙，連母父也要葬身於那個無土之地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車門打開，一家三口走進了樓道。蘇曙深吸一口氣，似乎要做出什麽重大的決定的樣子。

　　“我也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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