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尼克拉·科特(NicolarCoper)終於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他的船仍在水上,但他和他的船員們都萬分絕望。因為,這船正在下降,連同著海面一起。他們前方的海水,也在一同下落著,水因差速而變得稀疏起來。因此,尼克拉也能透過這些水,看向其他地方。
在他們之前經過的海域,海底正迅速地崩塌著,血紅色的海水傾斜而下。往陸地的方向看去,可以清楚地看到,“世界樹”的根部。
“這樣,一個假設就被證明了。”尼克拉苦笑著,“這個世界,是平的。”
世界樹的根系非常發達,不僅穿透了陸地,還往這片陸地之下的虛空——因為這裡什麽都沒有,因此尼克拉這麽稱呼,發展著。在那之中,有一條特別發達的根系,往旁伸出了十個分支,而每個分支的末尾,都有一個圓球狀的物體。其中,最上方的那個球體,正亮著彩色的光芒,而其它的九個,則仍然黯淡。
不,最下面的那個球體,也開始漸漸亮了起來。
這條根一直往下延伸,延伸,一直到這個世界的底——
灼熱的火焰,燃燒的深淵。
—
“……”
白·阿斯柏(ShiroAsbla),正無言地看著這一切。她的確如願了,“正義世界”被她發動了,整個世界都被光芒所攬抱著。但是,在光芒下,影子卻蠢蠢欲動起來。
【你知道嗎。】熟悉的聲音從遠方飄來。【世界上,有光,就會有暗的存在。】
白並不回答這句話,而是讓基迪恩·澤基(GideonZakil)和其它仍能操縱召喚獸的召喚師將人們從這世界之巔撤走。基迪恩召喚出了他的“龍騎兵團武器-災魔劍”(5500),載著白和昏迷著的簫·沃太(ShawnVita)往地面飛去。下落著,白驚異地發現了一個東西。在光束的交織下,十個色彩各異的圓球出現在了世界樹的周圍,並漸漸地排列到了同一個水平面上。那之後,一根又一根的光線將它們固定了起來,組成了一個圖形。
那正是,白所熟知的卡巴拉生命之樹。
【光芒越強,暗影也愈發濃烈。】與此同時,世界的另外一邊,男子卻在水面上走著。沒有使用任何工具,他就這樣在平整的海面上行走著,宛如在平地上一樣。【白·阿斯柏,你想著要拯救這個世界,到頭來,卻是你,讓這個世界更加黑暗。】
【如果沒有光明,世界將會被黑暗徹底吞噬。】白眯著她那紅寶石般的眼睛。【起碼,我做到了平衡。】
【是這樣嗎。】男子嘴角掛起了笑容。【那麽,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你……】雖然災魔劍正高速下降著,和之前山精的速度相比,簡直像子彈與落葉一樣,但白的話語依然清晰。【為什麽要毀滅這個世界?】
【毀滅這個世界?那只是你們自己的想法。你為了木材,種下了一棵樹。樹長大後,把樹砍掉——你們人類不也是這麽做的嗎。】
【世界和樹,是不一樣的。】
【所以你們才只是人類。】男子反駁。【我曾經以你的記憶生活了一段時間,得出了一個結論——人類,真無聊。】
【你——】
【還有。】男子反駁了白的話,【你的夢想,你的願望,真是可笑。】
被男子這麽一說,白無言以對。
【你的願望,只是被欺負的小孩子的小家子氣而已。
】男子說著。【而且,還要幫助欺負你的人……這可以說是你和一般人的不同之處,但是,正因為這樣,你更可笑了。】 基迪恩看著臉上露出失落神情的女孩,一同無言。
【哦。】男子停下了腳步,【看來要開始了。好好享受吧,這最後的盛宴。】
聲音消失了。白閉著眼睛,並不想說話,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你就是,”在那男子的面前,同樣出現了一名男子。和他一樣,他也正踏在水面之上,水面對他,猶如平地。但他,又有著不同——比如他雙手拿著的劍,還有身上佩戴著的武器。“神嗎。”
“可以這麽說。”被稱為神的人回答。“第九神子,魯斯·加伯爾(LousGabrel)。”
魯斯的眉頭擰得死死的。這麽多年來,父親對他的叮囑一直被他牢記著,他這麽久以來的辛苦,可以說是拜祂所賜。“還真是巧。”魯斯握緊了手中的劍,“我剛成功不久,你就出現了……”
“你是想報你父親的仇嗎?”“神”笑著。“我勸你——”
祂的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了。剛剛還在不遠處的魯斯,隻一踏,便衝到了祂的面前,手中的雙劍交叉落下,正砍在了祂的肩上。衣服就如同豆腐一樣,吹彈可破,但那劍,卻不能砍進肌膚一分。“神”(6850)一側,將自己肩膀上的力量卸下,然後退了幾步。祂的臉上帶著笑容,說:“這樣嗎。你也已經精靈化了嗎。”
“原來如此。”魯斯笑得更開心。“還說什麽‘神’,原來……也只是精靈嗎。這樣的話,要殺死神……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你本應該好好享受這永生的生命。”“神”一邊躲著魯斯連續的攻擊,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著。“不過,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會去找你的。就在這裡,作個了斷吧。”
“來試試吧!”魯斯手一揮,肩上的刃向著在他身旁的“神”撲去,卻落了個空。“神”和他拉開了一定的距離,然後拿起了兩張卡。“讓你好好見識一下,我身為‘神’的能力吧。”祂說完,將兩張卡舉了起來。
“——我將刻度為2的‘魔裝戰士龍天’,和刻度為7的‘魔裝戰士龍夜’,設置靈擺刻度!”
“什麽!?”祂的話,讓魯斯著實地吃了一驚。在他的身後,兩道光柱突然從天而降,兩隻召喚獸分居於光柱之內,緩緩地上升。二者手一揮,光柱間的雲層竟自覺地分離。在雲層之上的,是一個透明如同玉石的巨大圓環。奇怪的是,在圓環之內,竟凸起了一塊。“靈擺……刻度?”
“沒錯。”“神”攤開雙臂,手中夾起了卡片。“這樣子,我就能召喚召喚獸了。在此撼動吧,神之靈擺的力量!”話音剛落,兩道赤紅的光芒便從那圓環中迅速墜落,打在了海面上,陣陣蒸汽彌漫著。“靈擺召喚!彼岸的惡鬼們,‘阿利基諾’、‘魯比坎泰’!”在蒸汽中,魯斯漸漸看清了祂所召喚的怪物的模樣。它們站立於烈焰之上,而那烈焰,竟然在這海面上燃燒著。不合常理,就和這個靈擺召喚一樣。不過,這樣看起來,也並非無從下手。
“我發動儀式魔法——”
即使並沒有召喚任何召喚獸,魯斯依然進行了儀式召喚。畢竟,這才是他的力量。
“‘影靈衣的萬華鏡’!”話剛說完,魯斯身後的空氣便突然凝結起來。那是因為,一隻冰凍的生物,突然在海面上出現。“我將‘冰結界之龍天槍龍’作為祭品,儀式召喚!”在他身後突然出現的,正是天槍龍。但是,天槍龍和它周圍的冰塊卻化作一陣陣白氣,被鏡子吸入。紅發的少女飄然而出,身上的裝著瞬間驅散,而隨之換上的,卻是如同天槍龍一樣的鎧甲。“出來吧,‘天槍龍之影靈衣’!(7500)”
而在此時,神的那兩隻召喚獸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手持黃色樂器的男子。但在他的樂器中填充的,卻是蔚藍的靈魂。“這是……”同為精靈,魯斯一下便看出了對方的身份。“同調的召喚獸嗎。”
“沒錯。”“神”絲毫不畏懼自己的力量為人所知。“‘彼岸的詩人維吉爾’。”
“如果靈擺可以一直這樣將召喚獸召喚出來的話,那可不妙了。”魯斯手中的卡瞬間凍結。“發動天槍龍的效果,讓一張‘影靈衣’卡沉睡,破壞一張卡。雖然被作為了靈擺刻度,但那也只是卡片吧。”魯斯看著一黑一白兩只在光柱中的召喚獸。
“是啊。但是,你又要破壞哪位呢?”神笑著。
“……”魯斯略微沉吟一下,便憑直覺作出了選擇。“破壞龍天!”
女魔法師手一揮,銳利的寒冰便在她的身旁聚集起來,一個個都瞄準著光柱中的戰士。但突然,地獄的火焰便從海水中冒出,纏繞在了魔法師的身上。魔法師面露懼色,想要阻止,卻又無能為力,只能任由火焰將寒冰燒毀,在自己純淨的冰甲上腐蝕著。“這!?”
“作為同調素材沉睡的阿利基諾,能夠無效一隻召喚獸的效果。”“神”舉起手。“這一仗,我先勝一步了。維吉爾,攻擊天槍龍!”
詩人脫下了帽子,向著女魔法師鞠了一躬,隨即手一擺,火焰在海面上蔓延起來,直直地奔向女魔法師。魯斯皺著眉頭,並不說話。
“維吉爾的力量和天槍龍是一樣的,”“神”開口了。“但是,在這水的世界中,天槍龍的力量卻得到了提升。你特地來到這裡和我戰鬥,早就作好了這樣的打算吧。”
魯斯咬著下嘴唇。
“算盤打得不錯,只可惜你面對的是神。”祂將一張卡片高高扔起,“發動靈擺區域的龍天的效果,戰鬥時讓一張卡沉睡,降低對方的力量!”戰士右臂的鐵爪一伸,穿過了女魔法師的身體,痛苦感讓她瞪大了眼睛。隨之而來的烈焰,則將她拉入了煉獄中。“只有死亡,才沒有痛苦。”
烈焰繼續奔騰著,衝到了魯斯(6150)的身前。魯斯用劍一斬,將海水斬開,同時躲避著。“發動‘輝劍鳥之影靈衣’的效果,自身沉睡,恢復一張沉睡的儀式魔法卡。然後,再次使用‘影靈衣的萬華鏡’!”
原本被烈焰支配的海洋,再次降下溫來。然而,烈焰不甘示弱。“再次撼動吧,神之靈擺的力量!”祂這次舉起了三張卡片。“靈擺召喚,彼岸的惡鬼,‘卡格那’、‘法爾法雷洛’、‘利比科克’!”
然而,這三股火焰並不能阻止溫度的迅速凝結。這次被封印的,是極其凶殘的暴龍。“將‘冰結界之龍三叉龍’作為祭品,儀式召喚!出來吧,‘三叉龍之影靈衣’!”少年的身姿迅速轉變,顯現出了和原本的他不一致的成熟,身上的裝著也發生了改變,三叉龍的三個頭,如今卻變成了一個頭盔,緊緊地戴在他的頭上。而那毀滅性的力量,則在他手中那純由低溫而凝結成的劍展現。“發動三叉龍的效果,儀式召喚成功時,驅逐三張卡!”
魯斯(5650)一聲令下,三叉龍便揮舞起了他手中的那把劍,用劍氣將那名白甲的戰士粉碎。而沉睡於異次元的魯比坎泰,也被徹底驅逐。隨著龍天的消失,靈擺的光柱只剩下了一根,雲也重新將圓環隱藏起來。“三叉龍,攻擊維吉爾!”剛使用完力量,三叉龍便馬不停蹄地發動了第二次攻擊,將維吉爾分成兩半。“維吉爾沉睡時,讓一張沉睡的卡恢復。我恢復阿利基諾。”雖然自己的召喚獸被破壞,但祂(4600)似乎並不擔心。“想到了我是同調召喚獸的使用者,所以驅逐了調整嗎。真是可惜。這次,我發動‘旅人的結彼岸’!”卡片再次發出光芒,然而這次的力量,卻不是同調。“我將三隻惡鬼作為融合素材,融合召喚!‘彼岸的巡禮者但丁’!”
“什麽!?”對於融合召喚獸的出現,魯斯有些驚訝。“竟然不只是同調?”
“我,可是神。”在祂的身旁,三團火焰冒出。“作為融合素材的三隻惡鬼的效果。卡格那的效果,我讓‘善惡的彼岸’沉睡;利比科克的效果,我特殊召喚‘彼岸的惡鬼斯卡爾米利奧內’;法爾法雷洛的效果,我將你的三叉龍驅逐。”
“什麽!?”魯斯吃驚地看著自己的三叉龍突然被火焰中伸出的手拉入烈焰。“竟然如此強力?”
“那只是一時的。不過,攻擊你可免不了。”祂躲開魯斯的突然襲擊。“但丁,直接攻擊!”
“使用‘瓦爾基魯斯之影靈衣’的效果,驅逐沉睡的輝劍鳥之影靈衣,並讓自身沉睡,無效攻擊!”魯斯一劍刺穿出現的卡片,將其中的力量釋放出來,為自己擋住攻擊。就在下一刻,三叉龍的身影在海面上重組,出現在了魯斯的身邊。看到自己的強力召喚獸重新回歸,魯斯心中的信心又重新出現。“輪到我反擊了!三叉龍,攻擊但丁!”
三叉龍大喝一聲,舉起了長劍。“發動但丁的效果。”祂手中的一張卡化作粉末,“讓‘彼岸的鬼神馬拉布蘭卡’沉睡,回收法爾法雷洛。然後,使用沉睡的‘旅人的結彼岸’的效果,驅逐自身,提升但丁的力量。”
“使用‘決戰兵器之影靈衣’的效果,提升三叉龍的攻擊力!”魯斯再次刺穿一張憑空出現的卡片。而伴隨這個動作出現的,是架在三叉龍肩上的巨大炮筒。在炮筒的支援下,但丁無法招架。
祂笑了笑,“使用龍夜的效果,破壞自身,無效攻擊!”龍夜冷笑一聲,自身釋放出了黑暗,將這海面籠罩住。隨著戰鬥的結束,但丁和三叉龍的力量也恢復回來。黑暗結束後,魯斯抬起頭,卻驚訝地發現光柱竟重新出現。但在光柱中的,卻是不同的召喚獸。“可別以為我只有那麽少的靈擺刻度。”祂笑著。“再次撼動吧,神之靈擺的力量,靈擺召喚!彼岸的惡鬼,‘法爾法雷洛’、‘齊裡亞托’!”在靈擺中,兩隻惡鬼依次降臨,在但丁的身後或蹲或躺。“我蓋兩張卡,然後使用‘儀式的準備’。”
“‘儀式的準備’!?”魯斯瞪大著眼。莫非,祂還要進行儀式召喚!?
“我將沉睡的‘善惡的彼岸’和馬拉布蘭卡恢復。”祂拿回兩張卡。“然後,使用儀式魔法,‘善惡的彼岸’!”
魯斯皺著眉頭,看著兩隻召喚獸融為一體。“將等級合計為6的齊裡亞托和法爾法雷洛作為儀式素材,儀式召喚!出來吧,‘彼岸的鬼神馬拉布蘭卡’!”
“這……”
儀式、同調、融合。祂難道還要進行XYZ嗎!?
“別急。”祂似乎看出了魯斯的心意。“因為儀式召喚而沉睡的召喚獸的效果:齊裡亞托沉睡時,蘇生維吉爾;法爾法雷洛沉睡時,驅逐你的三叉龍。”
再一次地,魯斯面臨著直接的威脅。“但丁,維吉爾,馬拉布蘭卡,直接攻擊!”
三隻召喚獸應聲而上,烈焰洶湧而來。“讓‘尤尼科之影靈衣’沉睡,恢復‘瓦爾基魯斯之影靈衣’,然後驅逐尤尼科,讓瓦爾基魯斯沉睡,無效攻擊!”魯斯握緊了劍,用力地斬斷卡片,將衝擊緩了下來。“還不賴。”看著三叉龍再次回歸,祂笑了笑。“但丁的效果,讓‘彼岸的惡鬼德拉基尼亞佐’沉睡,恢復法爾法雷洛。德拉基尼亞佐被沉睡時,我讓阿利基諾恢復。”
“嘖……”即使自己的身邊一片冰冷,但面對著這麽多強力的召喚獸,魯斯(4950)還是流下了一絲冷汗。不過,自己的三叉龍的力量比較強,優勢依舊在!“三叉龍,攻擊但丁!”
祂笑了笑。不妙!“馬拉布蘭卡的效果,將‘彼岸的惡鬼巴爾巴裡恰’沉睡,削弱你的三叉龍的力量。”魔王雙翅一揮,將三叉龍的力量吸去。被削弱了力量的三叉龍在但丁的面前,簡直如同兒戲,一下便被反擊回去。“唔……”盡管三叉龍因此而沉睡,但那對魯斯(4500)來說也並沒有什麽不妙。
“以為這樣就完了嗎。”祂手一揮,“沉睡的巴爾巴裡恰的效果,通過驅逐德拉基尼亞佐、卡格那和利比科克,對你直接攻擊!”
“什麽!?”魯斯還沒反應過來,火焰便從水下燒起,襲向了措不及防的魯斯(3600)。“嘖……”魯斯握緊了劍,衝向了祂。祂一躲,絲毫不出所料地躲開了這攻擊。不過,這只是魯斯為了掩護自己的行動而作的而已。“通常召喚‘影靈衣術士施裡特’(3050),然後發動儀式魔法,‘影靈衣的返魂術’!”
“哦?”祂的眉頭一挑。
術士舉起了手中的劍,將沉睡的魔力喚來。“將等級當作9的施裡特作為祭品,儀式召喚!回來吧,‘三叉龍之影靈衣’!”
術士重新換上了自己的鎧甲,舉起了手中的劍準備迎敵。“三叉龍的效果發動!出場成功時,驅逐對方的三張卡片!”
祂一直沒有進行靈擺召喚,因此魯斯的目標,並不在那兩個奇異的生物上。“使用但丁的效果,將阿利基諾沉睡,回收齊裡亞托。阿利基諾沉睡時,無效你的三叉龍的效果。”
地獄的烈焰,再次燒在三叉龍的身上,讓魯斯十分無力。貿然攻擊過去的話,又會因為馬拉布蘭卡的效果而受傷。要使用那個力量了嗎?
“猶豫了嗎。”祂笑著,“我可還沒有使用全力。再次撼動吧,神之靈擺的力量,靈擺召喚‘彼岸的惡鬼法爾法雷洛’!我將斯卡爾米利奧內和法爾法雷洛作為XYZ素材,XYZ召喚!出來吧,‘彼岸的旅人但丁’!”
果然有XYZ召喚嗎!
“但丁的效果,去除一個XYZ素材,提升自身的力量。因此而沉睡的法爾法雷洛的效果,驅逐你的三叉龍。”再一次地,魯斯又面對著如此危險的處境。
“使用‘災亡蟲之影靈衣’的效果,讓自身沉睡,蘇生‘影靈衣術士施裡特’!”還沒等對方攻擊過來,魯斯(2050)便連忙召喚出召喚獸來阻擋。
“沒用的。”祂嘲笑著。“但丁,攻擊施裡特!”
“讓‘光槍龍之影靈衣’沉睡,恢復沉睡的‘瓦爾基魯斯之影靈衣’和‘天槍龍之影靈衣’;天槍龍的效果,讓自身沉睡,保護施裡特不被破壞!”
在施裡特的身旁,出現了一面冰壁,將四隻召喚獸的攻擊盡數擋下。攻擊過後,三叉龍也重新降臨。而這一次防禦,也讓魯斯看到了希望。正因為對方是神,使用的都是儀式、融合、同調、XYZ,自己才有希望!“沉睡的‘影靈衣的返魂術’的效果,驅逐沉睡的‘影靈衣大魔道士’,自身恢復;大魔道士的效果,自身沉睡時,讓‘影靈衣戰士艾可薩’沉睡!然後,使用‘影靈衣的返魂術’!”
寒冰再次在這已成煉獄的海面上泛濫。“將等級當作6的施裡特作為祭品,儀式召喚!回來吧!‘光槍龍之影靈衣’!(1550)”
“這樣嗎。”祂自然清楚這隻召喚獸的效果。“但丁,攻擊光槍龍!”
“遲了!”魯斯揮手,“發動光槍龍的效果,讓儀式、融合、同調、XYZ召喚獸中的兩隻離開場上。我選擇但丁和馬拉布蘭卡!”
“既然你如此堅決。”事到如今,祂終於打開了祂的蓋卡。“將馬拉布蘭卡和維吉爾沉睡,發動陷阱卡——‘彼岸的沉溺’,讓最多三張卡破壞。”祂看了眼魯斯。“三叉龍、光槍龍。”
“嘖……!”此時的海洋,已經如同煉獄,海水已經近乎不可見,只有魯斯的身旁還留有少許。“但是,但丁一樣要離開場上!”
“但丁不能成為對象。”祂冷笑著。“收下攻擊吧!”
“……!發動‘瓦爾基魯斯之影靈衣’的效果,驅逐艾可薩,無效攻擊!艾可薩被驅逐時,讓一隻驅逐的‘影靈衣’蘇生。回來吧,‘影靈衣大魔道士’!”
“那依舊是無用的。”祂一揮手。“去除但丁的素材,提升他的力量。斯卡爾米利奧內沉睡時,我恢復法爾法雷洛。然後,但丁和但丁攻擊!”
同名的召喚獸先後發動了攻擊,魯斯勉強地通過讓召喚獸裡側出場而躲過了攻擊。然而,火焰愈發旺盛起來。“發動蓋卡。”祂打開了第二張蓋卡。“‘旅人的到彼岸’,盡可能地蘇生‘彼岸’。回來吧,齊裡亞托、阿利基諾、維吉爾!”
五隻召喚獸降臨於祂的身旁。“到了現在,你還有什麽手段?但丁,直接攻擊!”
巡禮者支配著火焰,吞噬著魯斯僅存的海洋。魯斯咬了咬牙,舉起了自己的雙劍。“雖然我不知道是否有用——”他看著自己的劍,“不過,如果……”
烈焰吞噬了魯斯。
祂搖了搖頭,揮一揮手,驅散了魯斯所在之處的烈焰。的確,魯斯安然無恙。說是安然無恙也並不準確,他身上的那鎧甲,已經出現裂痕。但從裂痕中溢出的,卻是源源不斷的力量。魯斯的身姿變化著,臉上的皺紋也重新顯現出來。“我使用,我自己的效果!”魯斯身上的武器盡數飛起,在空中聚集著。“以我的力量作為祭品,以此為依憑,儀式召喚!”他高高地舉起了卡片。
他最後的儀式召喚獸。
同時,也是他的王牌。
“‘索菲婭之影靈衣’!(100)”
海水被吸引至魯斯的方向,圍成了一個漩渦。在那之中,世界的女神緩緩現身。不過,現在的她,只有一層蘊含著力量的衣服而已。魯斯的白髮根根再現,但他的眼瞳,竟變為了黃黑異色。他踏在了水面上,以那蒼老的嗓音,誦出那王牌的效果:“索菲婭出場時,可以驅逐其它所有的卡片!”
“嘖。”祂皺著眉頭,看著女神舉起手中那黑色的石頭,一切煉獄的火焰,都被吸入其中。而那潔白的石頭,則吞入了魯斯自身的力量。久被怨焰肆虐的海平面,終於難得地恢復了平靜。但是,祂似乎並不為此而擔心,反而卻笑了起來。【你看到了嗎,白。】使用著自己施設的場地,祂說著。
【看到了。】白在遙遠的另一端回答。【你……】
見祂似乎正在交談,注意力並沒有放在自己這裡,魯斯發動起了攻擊:“索菲婭,直接攻擊!”祂眼角一轉,察覺到了魯斯的動作,然而當祂反應過來時,索菲婭手中的那毀滅之力便已經來到了祂的面前。毀滅之力夾雜著從海面上帶來的海水,一同擊向了祂。“神的力量,就讓你自己試試吧!”魯斯喊。
激烈的水流連同著力量打在了祂的身上,盡管祂(200)盡力阻擋,然而猛烈的衝擊,還是將祂往後推了幾步。“不錯。”祂的眼中,也發出了和魯斯一樣的雙色瞳,但是,顏色更為明亮。他看著手持創造與毀滅之力的女神,感慨:“不愧是離最初的神子最近的一代。不過……也就如此了。”
“那可不一定。”魯斯笑著。“索菲婭——”
“我將刻度為2的‘曼陀羅草龍’和刻度為7的‘銅鑼龍’,設置靈擺刻度!”
就在魯斯準備乘勝追擊之時,隻屬於祂的靈擺再次在天空中出現。“撼動吧,神之靈擺的力量!”祂拿出了兩張卡。“靈擺召喚!出來吧,‘彼岸的惡鬼法爾法雷洛’、‘魔裝戰士龍夜’!”在靈擺中央,兩道光芒從天而降,地獄的烈焰再次灼燒著這海。
“法爾法雷洛……”經過了幾次的交鋒,他對這隻惡鬼的印象尤為深刻。恐怕即使是索菲婭,也難逃它的火焰吧。真是棘手。
“它的效果你應該還記得。”祂說。“但是,‘彼岸的惡鬼’的效果,可不只是如此。”
“什麽?”
“自己操縱著‘彼岸’以外的召喚獸時,惡鬼將會沉睡!”祂一揮手,烈焰便消失了。然而,從水底伸出了一雙手,一下抓住了索菲婭的腳。“而法爾法雷洛沉睡時,可以驅逐一隻召喚獸!”
那雙手突然化為了火焰,迅速地爬上了索菲婭的身體,將她身上那虛偽的外表撕拉殆盡,索菲婭也不甘地漸漸化為了星點。“唔……!”魯斯突然捂著自己的胸脯,表情極為猙獰,雙腳也開始顫抖起來,似乎是支持不住了。
“龍夜,直接攻擊!”
沒有理會魯斯的異樣,祂便下達了攻擊指令。就在魯斯從海面上墜落,沉入海中那一刹那,鮮血從他的身體流出。血從海面以下蔓延,將這湛藍的海洋染成了紅色。
那是煉獄的顏色。
—
在白面前的,是缺失的“卡巴拉生命之樹”。
她現在,已經回到了地面,終於得以一窺這生命之樹的全貌。二十二條路徑,將生命樹上的那十個光球聯接在一起。但在這些光球中,卻有幾個失去了光彩。
比如,在生命樹之底的那個光球;還有,那在生命樹之頂的光球。
【不可能……】白看著那毫無光彩的白球。【難道你在加柏林嗎?】
【當然不是。】祂用海水洗了洗手,【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具體位置——我在聖遺城。】
【那——】
【但那不代表著,】祂沒等白說完,【你就可以在我來之前好好休息了。你忘記快鬥了嗎?】
在世界樹下,白環顧四周。【你是說,還有其它人正來著這邊嗎。】(的確,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密特隆會被……)“牙王呢。”白問原本就在地面的龍戰士。龍戰士匆忙地往他前進的方向一指,便繼續趕去。白皺了皺眉頭,也向那邊趕了過去。剛進行過那麽一場激烈的戰鬥,白的身體尚未恢復過來,再加上長時間坐在龍的背上,白剛走幾步,就摔在了泥濘的土地上。泥土粘在她那件純白的雨衣上,留下一灘兩灘泥印。
“我來扶你過去吧。”此時的基迪恩,已經沒有了那股張揚的氣息,反倒更像一位鄰家的大哥哥。一路上,白看到有許多的龍戰士,他們也正一同趕往自己的目的地。
(我記得之前森精說,那邊的溪谷缺了一個口子。)白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翻了起來。(還真是襲擊的好時機。不過,他真的有自信面對整個溪谷的龍戰士們嗎?就算是快鬥,如果面對著全溪谷的戰士,恐怕也很難有贏的把握。)
就在白思考著的時候,目的地已經近在眼前了。溪谷的岩壁的確缺了一個口,但仍然能夠阻擋住岩壁外的那……怪物。
沒錯,的確是怪物。那怪物長著六隻藍色的眼睛,一邊用身體撞擊著岩壁,一邊嘶吼著。張大了嘴,那鋒利的獠牙讓人不自覺地感到恐懼。在這邊,“自然壁”和“自然岩”正在修補著岩壁,但顯然比不上岩壁被破壞的程度。龍戰士們呈半圓狀排列著,包圍住了這個缺口。在龍戰士的身後,有著另外一群穿著龍形魔法袍的人。(治療師……)白曾在書上看過對這群人的介紹。
基迪恩將白放到了一邊,“這裡就由我們溪谷來處理吧,你先休息一下。”(不過把我帶來,還是因為不放心吧,畢竟他也見識到了快鬥的力量。)他說完,看了看形勢。“各位,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龍戰士們齊聲回答。有了基迪恩的指揮,龍戰士們一直按捺不住的熱血終於得以釋放。“我通常召喚,‘龍騎兵團-小標槍龍’!”隨著龍戰士們的口令,一隻隻身帶標槍的小龍出現在了他們身旁。“使用它的效果,特殊召喚‘龍騎兵團-軍團’,並讓自身成為裝備卡!”
標槍龍們一個個變為標槍,被軍團所握。這一把把的標槍,都正指著一個方向。只要那怪物衝進來,準會落入包圍中。“自然壁、自然岩!”基迪恩高聲喊著,“聽我的指令,立即沿兩邊撤退!”
的確,一直這樣阻擋也沒有辦法。如果真的是敵人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撤!”收到了基迪恩的命令後,在怪物下一次撞擊之前,自然壁和自然岩紛紛撤離,留下脆弱不堪的岩壁。“轟”的一聲,岩壁被撞得粉碎,怪物猛地衝進了溪谷,這片森林。“攻擊!”
龍戰士們有序地指揮自己的召喚獸開始了攻擊。首先,軍團對準了怪物,將手中的標槍用力擲出。然後,軍團也向著那怪物衝去,發起了攻擊。然而,標槍龍打在怪物身上,卻沒有任何作用,它甚至連喊都不喊一聲。而對於衝向自己的軍團,它隻輕輕揮了一下它那短小的腿,便將它踢到了一邊。“唔……!”受到衝擊的影響,發起攻擊的龍戰士向後退了幾步。“這是什麽東西!?”
不會被小標槍龍破壞,並且能夠擋住軍團的攻擊,這樣的能力讓基迪恩感到一陣棘手。突然,他發現,在那怪物之上,竟坐著一個人。不對,仔細看去,那是“坐”嗎?那藍發少女穿著一身黑衣,衣服上的鱗狀裝飾表明了她的來歷。但少女的下半身……竟然在怪獸身體裡?
不對,是和怪獸融合在一起了?
這到底是人形的召喚獸,還是……!?
“喂!”少女突然說話了。她揮舞著手中杖型的鏡子,“簫是在這裡嗎!”沒有人理睬她,軍團依舊對她發起著攻擊,然而對她來說,這些攻擊,連撓癢癢也不如。“你們這些肮髒的人!別以為穿上了閃亮的鎧甲,便以為自己有多高貴!”她手一揮,用杖打飛了一位軍團。“回答我!”
“你說的簫,”基迪恩往前走了一步,“是簫·沃太嗎?”
“你認識他?”少女看向了基迪恩。“他在哪裡!?”
“你找他幹什麽。”
“我要找他算帳!”少女的手握成了拳頭。“這負心漢!把我拋棄在聖遺城這麽多年不管,卻背叛了我跟薇茵妲跑到了這個地方!我在聖遺城等了多少年!我辛辛苦苦等待的痛苦,要讓他自己來感受!快把簫交出來!”
看到少女的狂態,白皺起了眉頭。(艾莉婭兒……莫非……)
“真是抱歉,你們這些私人的事我管不了。簫現在,是屬於和我們同一戰線的隊友。等……”
“我可不管!”少女,或者說是那個怪物一掃,便將包圍圈衝散。猛烈的衝擊,讓龍戰士們紛紛倒地。在他們身後的治療師見狀,連忙上前治療。“你們不把簫交出來,你們就是我艾莉婭兒·加伯爾(ArielGabrel)的敵人!”
“加伯爾……”聽到少女的自稱,基迪恩暗暗一驚。沒有記錯的話,加伯爾是神子之一,應該是召喚師才對。但面前的這個少女,難道也是召喚師……?空手打敗軍團的召喚師?“你,難道……”
基迪恩已經猜到了大概,而從基迪恩的眼神中,少女也讀出了殺機。既然如此,自然是先下手為強了。少女正準備動身,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幾位召喚出“龍騎兵團騎士-雷槍龍騎士”和“龍騎兵團騎士-魔槍龍騎士”的龍戰士給包圍住了。眼看著攻擊就要到來,她卻突然拿出了卡片——“我要發動儀式魔法,‘遺式世傳的禁斷秘術’!”
(禁斷秘術……)如果可以的話,白真想去一同指揮,然而身體的疲勞感卻阻止了她,她只能在這裡觀看著這場戰鬥。
如果她能去指揮的話,恐怕會順利多吧?
“通過將敵人的召喚獸作為祭品,我可以進行儀式召喚!”艾莉婭兒一指力量最強的一隻雷槍龍。“我要將這隻雷槍龍作為祭品!”刹那間,雷槍龍便被吸入了艾莉婭兒手中的鏡子。“出來吧,6級的儀式召喚獸,‘邪遺式幽風烏賊怪’(7500)!”
“儀式召喚……”龍戰士看著自己的召喚獸被作為祭品,化為了在艾莉婭兒身旁防禦的章魚怪,“不過,也不是其他騎士的對手!”
“我本來就沒打算讓烏賊作為戰力。”艾莉婭兒冷笑,“我要發動她的效果!儀式召喚成功時,隨機驅逐你們的一張卡!”烏賊伸出了觸手,掃過了龍戰士們的身體,盡管這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麽傷害。“我真正的戰力,是這個!我要通常召喚‘遺式殺手’(7150),使用它的效果,讓幽風烏賊怪離開這片肮髒的土壤。”
“這一隻小東西就是你的王牌?”看到艾莉婭兒召喚出一隻如此弱小的召喚獸,龍戰士感到自己被戲耍了。“別開玩笑了!魔槍龍騎士,給我擊破它!”
“還沒完呢!”艾莉婭兒拿起了卡片。“我要再次使用儀式魔法,‘遺式世傳的禁斷秘術’!”
“什——!?”龍戰士們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情況,便發現自己的召喚獸已經被再次當作了祭品。“我要把遺式殺手和敵人的龍作為祭品,儀式召喚!出來吧!”艾莉婭兒高舉著手中的儀水鏡,“8級的儀式召喚獸,‘邪遺式靈魂食人魔’!(6650)”
儀水鏡一下吞入了魔槍龍騎士和殺手,八粒閃耀的光點分散開,組成了一隻海怪的模型,並漸漸實體化。
“竟然重複使用了同一張卡?”看到艾莉婭兒的儀式魔法,基迪恩也有點吃驚。“這是怎麽做到的?”
“這就是我的能力,我從父親那裡得到的偉大的力量。”艾莉婭兒嘴角上揚,“可以讓沉睡的卡片得到恢復!任何時間、任何數量!有了這個力量,我就能——這樣!”艾莉婭兒手中出現了一疊卡片。“發動靈魂食人魔的效果,讓一張‘遺式’卡沉睡,讓對方一張卡離開場上!”以艾莉婭兒扔出的卡為依憑,靈魂食人魔橫掃著周遭,無論是殘存的軍團,或者是魔槍龍騎士、雷槍龍騎士,都被一掃而空。然而,艾莉婭兒手中再次出現的卡片,卻不是黑白的沉睡狀態。“然後,再使用我自己的能力,讓這些沉睡的卡恢復!”
(什麽啊……)白驚訝地看著艾莉婭兒。(遺式什麽時候有這種力量了。)她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麽。(艾莉婭兒的儀式化是“邪遺式心靈女食人魔”……難道是將上場時發動的效果固定化了嗎。)
“嘖……”看著召喚獸被掃空,龍戰士們有些沮喪。然而,仍然有不甘心的龍戰士又開始了召喚。“我通常召喚‘龍騎兵團-重槍龍’,使用它的效果,特殊召喚‘龍騎兵團-士兵’,然後自身變為裝備卡!”
見龍戰士又有所行動,艾莉婭兒並不慌忙。“再使用靈魂食人魔的效果,讓一張‘遺式’卡沉睡,讓你的士兵離開場上!然後再因為我的能力,沉睡的卡重新恢復。”艾莉婭兒手中的卡隻一變色,龍戰士的召喚獸便被再次驅散。“雖然使用禁斷秘術召喚出來的靈魂食人魔不能攻擊,但是我可還能攻擊!”
(什——!?)白瞪大了眼睛,看著艾莉婭兒正操縱著她身下那怪物對龍戰士們進行著攻擊。(自己去攻擊!?艾莉婭兒不是召喚師嗎?!難道說——)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而這,是這個世界中的人們,一直不敢肯定的。基迪恩握緊拳頭,看著龍戰士們被一下下擊散、擊傷,卻無能為力。龍戰士們,包括基迪恩自己,使用的都是“龍騎兵團”召喚獸,這個系列的特點,就是要進行戰鬥,必須非常依賴召喚獸。而這靈魂食人魔,卻扼殺了這個可能性。
“好了!你們把不把簫交出來!”在艾莉婭兒的攻擊下,戰線漸漸後退著。“我要通常召喚‘幻影遺式術師’(6100),然後使用‘遺式的儀水鏡’!”
在艾莉婭兒的呼喚下,還沒明白事態的海怪便被吸入了鏡中。“把等級當作10的肮髒的幻影作為祭品!儀式召喚!出來吧,10級的儀式召喚獸,‘邪遺式魂魄巨靈’(5600)!”鏡子發出了明亮的光芒,在空中展開的法陣中,突然伸出了一個粗壯的手,往地面上一抓便抓住了幾位龍戰士。在鎧甲摩擦的尖銳聲和戰士們不甘的掙扎怒吼聲中,這手緩緩地伸回了法陣。鮮血從法陣中滴落,伴隨著刺耳的咀嚼聲,一同敲打著每一位龍戰士的心。
“可別發呆了!”基迪恩回過神來,催促著仍被恐懼征服的其他龍戰士。那可是一擊斃命的程度,無論有多少的治療師,都無濟於事。“小心一點!”
說話間,艾莉婭兒的攻擊又再次來襲。而同時,那法陣中的怪物,也終於露出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隻隻比溪谷的岩壁低一點的惡魔,有力的四肢彰顯著它的恐怖。“醜陋的靈魂,活該作為醜陋的召喚獸的祭品!”艾莉婭兒狂笑著,指揮著身下的食人魔一下咬住一位龍戰士的手臂。在銳利的獠牙下,鎧甲根本算不上什麽防禦。“這就是,10級的召喚獸……”基迪恩看著這隻巨大的召喚獸,在它的身上,他看到了比“三頭龍王”,甚至比牙王更為強大的力量。
不知什麽時候,雨漸漸小了起來。而這對於基迪恩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這說明,他來了。
他的確來了。一陣風暴從溪谷的入口吹來,猛地擊在了魂魄巨靈的身上,將它固定住,動彈不得。下一瞬,魂魄巨靈便仿佛融化了似的漸漸消失。(那是……?)白躲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局勢。
“什麽?!”看到自己的召喚獸就這樣被輕易地擊敗,艾莉婭兒顯然很不甘心。“是誰!竟然躲在比這黑暗之處更加陰暗的地方!”
“那可不是陰暗。”基迪恩微微地笑著。“我們的援兵,終於到了。”
從入口那邊趕過來的,是一位騎著“龍騎兵團-叉龍”的男子。艾莉婭兒(3800)咬著牙,“我要發動靈魂食人魔的效果!”艾莉婭兒手中的卡變為黑白。“讓一張‘遺式’卡沉睡,讓你的這條龍離開場上!”
“那還真是謝謝了,女士。”那人優雅地從龍上跳下,將龍收回。隨即,他又看向了基迪恩,“發生了什麽?”
“她大概是神派來的手下。”基迪恩看了一眼艾莉婭兒。“那隻召喚獸非常強力,我們根本無法對付它。只要召喚出了召喚獸,就會被趕走。不過,你還有‘那張卡’,不是嗎?”
“的確。”他笑了笑。“那麽,就讓我來幫你們解決那隻麻煩的召喚獸吧。我發動魔法卡,‘哥布林的秘藥’,回復我的精力。”
此時的白,正躲在樹後觀察著這剛出現的人。(哥布林的秘藥……他也是治療師嗎。不過,這要怎麽——)
“然後,發動‘乾渴之風’的效果!”這時,男子的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張紅色的卡片。“自己回復精力時,可以破壞一隻召喚獸。我要破壞你的那隻召喚獸!”
風暴再次來襲,這次則將艾莉婭兒的最後一隻召喚獸擊倒。(乾渴之風!?)“使用我自身的能力,讓它們恢復。真是麻煩的東西。我要再次召喚‘幻影遺式術師’,然後再次使用‘遺式的儀水鏡’(3250)!把等級當作8的肮髒的幻影作為祭品!儀式召喚!出來吧,8級的儀式召喚獸,‘邪遺式靈魂食人魔’(2750)!”
“又是這種招數嗎。”男子皺著眉頭,“我再發動‘哥布林盜賊’,給予你傷害的同時恢復我的精力!然後,是‘乾渴之風’的效果!”
“我怎麽可能被這種肮髒的招數打敗兩次!”艾莉婭兒大喊。“我要通常召喚‘遺式術師·艾米莉婭’(1050),發動她的效果,無效陷阱卡!靈魂食人魔,給我乾掉那個家夥!”
“我讓一隻召喚獸裡側表示出場!”
面對突然的襲擊,他只能勉強應對。食人魔的攻擊到來,被覆蓋的召喚獸也顯出了它的原型。“反轉過的‘芳香爐’,不會被戰鬥破壞。”男子笑了笑。“無法擊破呢。”
“那可難說!”艾莉婭兒手中的卡變為黑白。“發動靈魂食人魔的效果,讓你的‘芳香爐’離開場上,然後艾米莉婭直接——”
在那名男子的身前,重新出現了一隻裡側的召喚獸。(這治療師……倒不如說是一名以治療為輔助的召喚師。)白觀察著形勢,不時地往艾莉婭兒的身後看去,順便在自己的本子上寫下她看到的新卡片的效果。(不過,這個系列到底是……)“明白了嗎,在我的面前,你的攻擊只是徒勞的。”男子說。
艾莉婭兒抓住儀水鏡的手正在顫抖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憤怒而導致的。“你們……你們這群死男人!你們全都沆瀣一氣,欺負——”她張大著嘴,沒有再說下去。
基迪恩操縱的“龍騎兵團武器-災魔劍”拿著一把金黃色的長槍,從身後刺穿了艾莉婭兒的身體。她僵硬地轉回頭,看著基迪恩堅定的神情,眼神中滿是不甘。她身下的食人魔,連同她召喚出來的召喚獸,都漸漸化作粉末,被雨水打入這片土地中,鮮血從長槍刺穿的傷口汩汩流出。艾莉婭兒就這樣張大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這樣死死地盯著基迪恩。
直到白看到,那棵“卡巴拉生命之樹”中的藍色節點的光芒消失為止,一直都是這樣。
基迪恩把槍從艾莉婭兒的身體拔出,艾莉婭兒無力的軀體隨即倒地。“利用神子之間的互相殘殺來達成自己的目的……”白從樹後走出,扶著樹乾。“還真是祂能做出的事情。”
【真是謝謝你們了。】祂的聲音回蕩在這片被光和影統括的樹林中。【這樣,神子就只剩下七個了。】
【你是不會得逞的。】白冷冷地回答。
【誰知道呢。】祂並不在乎白的態度,只是看著已經了無生機,只剩陰影籠罩的聖遺城。【明天或者後天,我大概就能到諾基城了。】
白沒有回答,心中卻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她看向剛才前來支援的這名男子,直到現在,她才有心思去好好打量這名男子。和溪谷的其他龍戰士不同,他身上並沒有穿著什麽厚重的鎧甲,而是龍形的魔法袍。他那英俊的面容,想必曾迷倒過不少純情少女吧。
可惜白不會。
“哦,你還沒有見過他。”基迪恩見白和那人相見,走上前去。在他的身後,災魔劍默默地消失了。“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是高斯·卡莫爾(GousCamall),我們溪谷中的最強的治療師。高斯,這位便是白·阿斯柏。”
“白……!”聽到白的名字,高斯顯然很驚訝,伸出了手,“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面了。”
“我也是……”白抓住了高斯伸過來的手,用力地握住。
“你好,第五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