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戶,本官希望你能本官一個合理的解釋!”刑部尚書真的是被張承德給抓來的,一開始張承德登門拜訪,可人家的看門的根本就不給張承德開門,也不通報,為的就是要張承德掏銀子,宰相門前七品官。可問題是張承德根本就不吃這套,向來只有別人給他送銀子,還沒人敢勒索他。一怒之下的張承德帶著身邊的六名錦衣衛直接硬闖了進去,當時刑部尚書正與家人共享天倫之樂,見張承德這個不速之客的闖入很不高興,無論張承德怎麽說都不肯與張承德去北鎮撫司,這下張承德就更火了,直接硬是用劍逼著刑部尚書走出了家門,來到了北鎮撫司,如今刑部尚書家中大亂,他的親人正四處找人想要解救刑部尚書。 “尚書大人,屬下人失禮之處延秀在這裡賠不是了,今延秀已將群英樓的東家佟孝廉等一乾人犯全部抓到了北鎮撫司,因事關重大不得不請尚書大人前來一同審理!”張延秀對刑部尚書還是很客氣的,松江府一案刑部幫了不少的忙,而且現在還是張延秀要求對方幫忙。
“群英樓,本官去過一兩次,不知這佟孝廉所犯何事。張千戶,雖然錦衣衛有先行逮捕和審問犯人的權力,但也不能亂用,否則會引起朝中公憤的,請張千戶自重!”楚黨在前幾次風波中得到了巨大的利益,為此刑部尚書雖然內心雖然不高興,但還不願直接與張延秀鬧翻,而且他剛剛得到消息,子虛帝有意讓徐、張兩家聯姻,讓張延秀迎娶徐馨郡主為正室,兩家一旦聯姻其形成的政治勢力將十分的強大,更何況張延秀身後還有一個太子殿下。
“犯人到底所犯何罪等下尚書大人與我一同審理就清楚了,錦衣衛絕不會將無辜之人抓進北鎮撫司,這個還請尚書大人放心。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從犯人口中找出那幾本小冊子的所在,如果不是因為那幾本小冊子,延秀絕對不會勞煩尚書大人的。”當張延秀提到那幾本小冊子的時候,刑部尚書內心也是一驚,他很快就明白張延秀,也可能是張佐想要將燕黨連根拔除,這其中還可能有皇上或者太子的意思。
“到底是什麽小冊子讓張千戶如此的在意,竟然要本官與你一同審問?”張延秀覺得刑部尚書是在裝傻,刑部的情報網只不過比東廠和錦衣衛差了點,但群英樓的事對方不可能全不知情。“尚書大人真的不清楚嗎?錦衣衛得到密報,群英樓的東家除了大量賄賂官員外,還收集了眾多官員的秘密與隱私,並將所搜集到的秘密與隱私製成小冊子,用來威脅朝廷官員,如此大的事情尚書大人真的毫不知情嗎?”
此事刑部尚書並不是不知情,只是牽扯到眾多的朝廷官員,他一個刑部尚書根本就無能為力,更何況對方手上到底有沒有自己把柄也不能確定,當官那麽多年,總是會有犯錯,還是小心為妙。可如今錦衣衛插手了此事,那事情也就好辦多了,沒人願意頭上總是有把刀懸著,而且張延秀看來也沒有獨吞冊子的意思,不然他不會請自己來一同審理。
“沒想到在京城天子腳下竟然出了如此駭人聽聞的大事,本官實在失職,愧對皇上啊,今晚本官便與張千戶一起突審那些包藏禍心的野心小人,順便也見識見識一下北鎮撫司那聞名已久的各套刑法。不過張賢侄,本官現在家中可能早已鬧翻了,為了使家人安心還請賢侄幫本官傳個口信過去,就說本官只是來協助賢侄審問犯人,請他們放心。”官場就是這樣,只要有利益,吃點小虧,
受點屈辱根本就不算什麽,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尚書大人何不寫封信回去,反正犯人都要先吃點苦然後再審,我們還有點時間,若是傳口信的話怕尚書大人家中的親人不放心。承德,這次還是你去送,客氣點,別再給我出岔子了。”張承德聽張延秀在訓自己,很不服氣地哼了哼,張延秀也無奈,這都是被自己縱的,刑部尚書也不管張承德是什麽態度,找身邊的人要來了筆和紙,簡要地寫了寫就交給了張延秀,要張延秀看看,可張延秀卻看都不看地交給張承德讓張承德送去。張延秀並不怕信中會有什麽貓膩,找不出證據自己可以製造證據,這對錦衣衛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審訊開始了,所有的人犯先被抽上幾鞭子,然後才被帶到張延秀和刑部尚書的面前,審訊用的牢房內空氣很不好,為了讓犯人感到害怕與恐懼,審訊室一般都是要設在昏暗的房間內,四周擺滿了帶血的刑具,燃燒的火盆既能用來使用烙鐵,又能讓犯人快速地流汗,產生恐懼的感覺。可姓佟的嘴非常的硬,還動不動囔著東廠魏孝忠的名字,什麽罪名都不承認,什麽事也不招。張延秀見到如此情景,直接動了重刑,又是鞭打又是烙鐵,還掰斷了犯人的兩隻食指,可姓佟的就是不招供,昏過去幾次還是嘴硬。
“張賢侄,這樣審不是辦法,像這種死硬的犯人本官見多了,對於他們來說,招了是死,不招說不定還有活路,不如我們先審問一下其他從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硬骨頭,對那些人來說,招供雖然是不忠,但起碼還是一條活路。”張延秀盯著半死不活的佟孝廉,親自動手來了個烙鐵,並在對方的肉上放了許久,最後恨恨地說道:“帶下去,提別的犯人!”
看著張延秀那陰冷的臉色,刑部尚書已經將張延秀列為不能與之為敵的人,張佐如果是一隻睡夢中的老虎,那他張延秀就是一隻守在草叢中等待獵物的猛虎,而且張延秀的殺戮並不是為了生存,他已將殺戮當成了一種樂趣。這樣的人不僅危險,而且可怕,更重要的是,張延秀身後還站著很多人,每一個都是刑部尚書得罪不起的。不過刑部尚書又想起了與錦衣衛匹敵的東廠,又是一陣頭疼,他本身並不看好東廠與東廠身後的鄭妃,大明朝開國至今,除了靖難之役外,沒有一次廢長立幼是成功的,國之正統深入人心,讀書人寧可放棄生命也不能放棄大義,但現在還不是他表態的時候,因為那太危險了。此時,張延秀將手中的烙鐵扔回火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高聲喊道:“傳犯人!”錦衣衛將一個嚇得半死的人拖了上來,審問繼續!
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張延秀和刑部尚書已經審問了一夜,雖然已經得到了大量的口供與人證,並且還從佟孝廉手下帳房口中得到了行賄官員的帳本,但這還不夠,張延秀需要的是那幾本小冊子,可一夜下來竟然沒有人知道那幾本小冊子到底藏在哪裡,連姓佟的兒子都不知道。犯人們只知道有那麽幾本小冊子,而姓佟的卻是打死不開口,氣得張延秀直接將其雙腿打斷!
北鎮撫司外,得到消息的眾多官員都在觀望,並且都秘密地寫好了三份奏折。一份是參錦衣衛千戶張延秀濫用職權,陷害無辜;第二份則是參群英樓東家勾結燕黨官員,包藏禍心;第三份是自己的請罪折子。幸運的是今天子虛帝剛好將早晨免去,改為下午議事,因此眾人還有一些時間, 都在觀望北鎮撫司內的情況。雖然很多人想盡辦法想從北鎮撫司內得到消息,可花出去的銀子如同打了水漂,巧無聲息,很多官員的神經都繃得緊緊。
審來審去還是沒有線索,張延秀著急了,刑部尚書也有點坐不住,正在這個時候張承德走進了審訊室,對張延秀說道:“少爺,佟家的一個小廝囔著要見你,他說有機密要事要跟你說,你看見是不見。”一夜審問的都是群英樓和佟家的重要人物,那些無關之人暫時還輪不上,張延秀如今很煩,但他還是讓張承德將那小廝帶了過來。
“大人,小的,小的知道大人要找的那幾本小冊子藏在哪裡,但請大人將我家主人的小妾桃紅賞於小人,小人就將一切都告訴兩位大人。”那小廝一被帶進審問室,就跪在了地上,很激動地說了出來。小廝話一出口,張延秀馬上就站了起來,來到小廝身邊,一把將那小廝抓了起來,問道:“你真的知道那幾本小冊子在哪裡?”小廝雖然很害怕,但是還是堅定地說道:“小人確實知道,還請大人答應小人的條件!”
張延秀並不在意一個下賤並且不忠的小廝跟自己談條件,他將那小廝放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沒想到那小廝馬上就坐在了地上,周圍人都笑了。“你放心,只要你說的都是真的,本官不僅將那桃紅賞給你,還會送你一萬兩銀子,外加佟家產下的五十畝良田,但是如果你敢欺騙本官,本官定讓你生不如死!”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