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張延秀要再次出外辦差後,張府突然再度忙碌起來,這次是為了張延秀娶小迷糊進門,小迷糊可是張府最惹人疼愛的小丫頭,四位夫人都想把事情辦得熱熱鬧鬧的,這樣才能填補她們心中張延秀時常不在家,另外三位夫人沒有孩子的遺憾。四位夫人是高興了,可小迷糊卻想哭,她最討厭這個不能說,那個不能動,要這樣要那樣的亂七八糟的規矩了,可四位夫人面前,小迷糊的眼淚只能算是幸福的眼淚,至於張延秀,他以商量差使細節的名義成天往東宮和北鎮撫司跑,能躲就躲,反正子虛帝規定出發的日子還沒到,東廠和錦衣衛的暗線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滲透入山西。 在張府眾人忙碌的時候,潘怡婷、鄭香伶還有徐馨突然聊了起來。徐馨問潘怡婷道:“怡婷,你說張延秀那混蛋是英雄嗎?”潘怡婷很奇怪徐馨為什麽要這麽問:“郡主,你為什麽要這麽樣?”在旁邊的鄭香伶也很好奇。“沒什麽啦,不是跟你們說過別叫我郡主了嘛,每個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未來的夫君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可我怎麽看都不覺得那混蛋是個英雄。”潘怡婷微微一笑,當初自己何嘗不是有這個期望。“我以前問過相公,相公自己說過,他不是英雄,他也當不成英雄,但這一切已經都無所謂了,他是我的相公,也是郡主未來的夫君,我們只要清楚這一點就足夠了。”
看著潘怡婷那一臉認命的樣子,徐馨很是不滿,她追問道:“難道你就認命了嗎?你這樣甘心嗎?一輩子跟著這樣一個混蛋。”徐馨所得到的是潘怡婷滿臉微笑地肯定,看著潘怡婷那有些幸福的點頭,徐馨馬上問鄭香伶:“那香伶你呢?你也心甘情願跟在這麽一個壞蛋身邊。”鄭香伶的出身低賤,但對於徐馨來說,只要是張延秀身邊的女人她都要拯救她們。鄭香伶小聲地說道:“雖然相公不是英雄,而且外面的人都說他是奸臣,但他是我的相公,是他給了我夢中所奢望的一切。我很開始,而且相公對我們真的很好,郡主,就算相公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奸臣,他都是疼愛著我們的相公。”
徐馨很生氣,她不明白既然張延秀對他身邊的女人都那麽好,為什麽偏偏就對自己那麽不客氣,她是越想越氣,可這個時候,潘怡婷突然說道:“相公,不是奸臣。相公如果是奸臣的話,那大明天下就沒有幾個好官了。相公雖然因為種種原因殺了很多無辜的人,但相公在殺人的同時也在救人,就如上次貴州之行,聽說如今貴州有很多老百姓在供奉相公的長生牌位,從這一點就能證明相公不是奸臣。更何況相公也不喜歡欺壓弱小,他所喜歡的是對付那些有權勢的壞人,就如當初我所說的,相公已經成為了一隻大鵬金翅鳥,傳說中的大鵬金翅鳥也不喜歡欺壓弱小,而是喜歡吞食龍蛇,但龍蛇有毒,因此大鵬金翅鳥每過一段時間都要將體內的毒火噴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我們的相公絕對不是奸臣。”
“那他算是什麽?難道是忠臣或是能臣,他那個樣子一點都不像,他自己都說了,他不是英雄,也當不成好人。”徐馨無法反駁潘怡婷的話,但她的反駁讓潘怡婷思考了好一陣,鄭香伶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最後潘怡婷說道:“相公,相公他是權臣,公公也是。權臣手中有權,得到皇上的信任,權臣既不忠臣也不是奸臣,只能算半個能臣,他們隻為手中的權利而奮鬥。這就是我們的相公和公公,而只要我們肯努力,就能讓我們的相公多為百姓做點好事,
彌補他所犯的過錯。”鄭香伶聽後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而徐馨則沉默不語,自己喝她的茶,雖然茶杯裡的茶水已經沒有了。 張延秀終於熬過了拜堂成親這關,和小迷糊一起進入洞房的時候,小迷糊自己馬上拿掉了頭上的紅蓋頭,倒頭就睡,她實在是太累了。張延秀輕輕地推了幾下小迷糊,小迷糊就是不醒,還大聲地說道:“少爺,不要吵人家嘛,人家真的很累,想睡覺。”說著轉身熟睡了。張延秀無奈只能自己將衣服脫了,也躺在了床上,摟著小迷糊睡了。
納小迷糊為妾室的第二天,張延秀和魏朝榮馬上就要出發了。兩人各自帶了三十名錦衣衛高手和三十名東廠高手,雖然子虛帝說過雙方不分主次,但作為欽差官階上必須要有正副之分,讓張延秀不高興的是他的父親張佐繼續退讓,竟然主動讓魏朝榮成為正欽差。當張延秀質問自己的父親的時候,張佐的理由很簡單,張延秀在貴州已經立了大功,本身就已經讓東廠眼紅了,還利用東廠叛徒一事大大地羞辱了東廠一次,因此這次退讓一下也是應該的,一切都是為了這次差使能夠順利完成。張佐的話有道理,但是張延秀可沒聽進去,他並不理解張佐的另一層意思,那就是子虛帝心裡一直開考慮,如果張延秀再立大功的話,要如何獎賞張延秀,子虛帝如今並不想讓張延秀升得太快,要壓一壓張延秀。
雖然魏朝榮是欽差正使,但這一路上張延秀可沒聽其命令的意思,依然我行我素,還時不時的讓手下的錦衣衛高手去挑釁那些東廠所謂的高手,這次換成魏朝榮主動退讓,盡量不跟張延秀起衝突,張延秀鬧了幾次覺得沒意思後,乾脆不鬧了,自己帶著人前行一步。此時東廠的那群高手心裡實在窩火,先不說是否打不打得贏那群錦衣衛的混蛋,無論在江湖還是在朝廷爭的就是那麽一口氣,一個面子,如此地忍讓算什麽,這比被打敗了還要難受!
當張延秀一行人先行進入山西境內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消息,魏朝榮一行人失蹤了,張延秀得到消息後的回應只是冷笑而已,東廠最喜歡搞化裝秘密調查這一套,根本就是一群躲在陰暗面的老鼠,如果他們真的是在半路被人乾掉的,那也只能是他們實力不濟,死了活該。不久之後,東廠的人馬上傳來了消息,說是他們已經進入山西境內的。
山西本來是沒有銅監一職,朝廷以往的記錄中也沒有銅監的記錄,可因為國庫急需用銀子,也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子虛帝突然設立了銅監這一職位,並且是直接由皇宮中的太監派往地方擔任。一開始群臣都不怎麽在意,派太監到地方上起監視作用事情從永樂朝就有了,現在多一個負責勘察和開采銅礦、征收銅稅的職位也不會怎麽樣,百官都知道朝廷需要銀子。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東林黨與其他黨派的官員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派往山西的銅監雖然給朝廷帶來了一定的賦稅,但對地方帶來的危害卻越來越大,銅監李孝貞與其爪牙開始敲詐地方富戶,隨意增加賦稅,山西太原一帶的民怨是越來越大,這個時候東林黨開始極力要求子虛帝罷免銅監一職,可子虛帝的態度是能拖就拖,能壓就壓,總之就是不想將銅監一職免除。張延秀此時也開始在猜測那個出主意的人,但這個人絕對不是他的舅舅,也不是他的父親,更不是他的未來嶽父徐敬業和義父王譖,而且從父親那裡得知也不是魏孝忠, 但最起碼可以證實的是出這個主意的人是宮裡的太監,因為此事隻對宮裡的太監有利。
越接近太原,張延秀所得到的情報就越多,李孝貞在山西鬧得實在是太不象話了,最初只是以開礦的名義要求地方上的富戶拿出一點銀子作為支援朝廷開礦的資金,這並不算什麽,地方上的富戶已經習慣了官員的盤剝,而且一開始要的銀子也不多,大家都交了。可後來李孝貞要求的數量越來越多,很多富戶一起決定不交,李孝貞就帶著其征召的流氓混混還有一些江湖敗類到不願意交家中,聲稱在其家中發現銅礦,朝廷要征收此地,富戶們被鬧得沒辦法,隻得把銀子都交了。同時李孝貞也以各種借口逼迫地方官員征收各種雜稅,其手下爪牙更是狐假虎威,危害地方,甚至還發生過爪牙毆打地方官員的事情,李孝貞的那些爪牙朝廷根本就不承認其身份,比平民百姓都不如,這樣的人竟然敢毆打地方官員,就可知其橫行的程度有多可怕。除此之外,李孝貞為了快速積累財富,討取子虛帝的歡心,還公然盜挖古人墳墓,李孝貞進貢給皇上的古玩都是如此得來的。大明律法規定,盜挖他人墳墓者是要斬首的!而李孝貞早就把大明律法不放在眼裡,仗著子虛帝的寵信繼續危害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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