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掌櫃的去包畫的空閑,張延秀很突然地向杜孝昆問道:“你還像以前那樣,想去幫助和拯救那些人嗎?”杜孝昆很吃驚,他沒想到張延秀竟然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杜孝昆呆了一會,隨後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了,就如你說的,杯水車薪,根本就是白費力氣,以前曾經幫過我的人我都還了,至於那些沒幫過我的,憑什麽讓我去幫助他們,一群爛泥而已。”張延秀聽完杜孝昆的話也只是笑了笑,將茶杯裡的茶喝完,這茶是別人用心泡的,而且自己也有點口渴,當然是要喝完的。發布 “那你現在所追求的又是什麽?”張延秀又問到。杜孝昆玩弄著手中的腰牌,邪邪一笑道:“跟你一樣,更多的財富,更多的權力,雜家不想做爛泥,雜家想做的是踩在爛泥和無數基石上的人,如果可以的話,雜家也想把你踩在腳下。”張延秀沒有生氣,而是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讓剛剛回來的瑞盛祥掌櫃很害怕。“看來我們將成為永遠的敵人了。雖然身邊總有一條毒蛇盯著會讓人很不舒服,但這樣卻是一種能時刻提醒自己的好辦法,就讓我們互相勉勵吧孝昆。”張延秀伸出手來,杜孝昆明白張延秀的意思,揮手拍了一下,說道:“自大的家夥,你可要小心,被毒蛇咬一口就沒救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杜孝昆將銀票交給掌櫃的,自己先走了出去。
發布 看著一臉好奇,卻又不敢說話的掌櫃,張延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等下如果有人問起我們這些人來這裡做什麽,你就實話告訴他們,我們是來買畫的,其他的你什麽都沒聽到。”掌櫃的馬上點頭,這些規矩他還是知道的,張延秀走出去的時候,嘴裡小聲地說道:“的確,還不是時候,頭疼的事情還有很多,頭真的很疼。”
發布 出來了這麽久,張延秀和杜孝昆都勸太子要回去了,天黑之後多少有些危險,難免有人會鋌而走險。而腦中還在思考很多事情的太子也想早點回去,外面太吵,自己想好好地靜一靜,可讓眾人沒有想到的事,在回去的路上,一行人在路上竟然碰上了徐馨、軒萱還有一個中年女人,徐馨對軒萱這個中年女人很尊敬,而這個中年女人雖然很有風韻,但是一看就是一個還沒有出嫁的女子。三個女的都帶著劍,徐馨一碰到張延秀,很是興奮地叫起來:“鍾阿姨,就是這個壞蛋欺負我,你快幫人家好好教訓他。”可當徐馨發現太子也在的時候,她馬上就安靜下來了,徐馨再怎麽胡鬧也懂得一些道理,她早就不是小孩了。
發布 “少爺,你也看到了,娶她做正室真的讓我很頭疼,可父母之言不能不聽,徐馨,跟我乖乖回家,過幾天我們就要下聘禮定婚了。”張延秀采取一種漠視軒萱的態度,走上前去想一把拉住徐馨,卻被軒萱擋住了,軒萱看著張延秀眼神中透著輕蔑的態度,但是讓軒萱驚訝的是,張延秀竟然很輕易地繞開了她,一把拉住徐馨,抓得徐馨的手有點疼。
發布 當軒萱再想出手阻止的時候,杜孝昆也動了,陰冷的掌力隻擋了軒萱三招就退了回去,這三招讓杜孝昆對自己的武功有了那麽一點點的自信。“軒萱,這是我張、徐兩家的家務事,好像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插手吧。”徐馨很想反抗,可被張延秀瞪了一眼之後,她就只能哭著哀求道:“軒姐姐,鍾阿姨,快來救我。”徐馨哭得越厲害,張延秀抓得越用力,還好太子即時地拍了拍張延秀的肩膀,張延秀這才將徐馨松開。徐馨很生氣,
卻被太子拉到身後,太子示意她不要說話,徐馨竟然乖乖地聽話了。發布 “馨馨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我的妹妹,在你們張家還沒有下聘之前,我們都只是徐馨的朋友而已,你欺負他,我當然有權力幫她。”張延秀冷笑著,打手勢讓湘緗退到太子身邊。“冒充官員家屬按大明律可以要坐牢了,更何況是我大明基石徐家,你們江湖中人士農工商根本就排不上號,還整日給地方治安製造麻煩,我警告你們,別在京城製造麻煩,否則本僉事將親自把你們送進北鎮撫司的詔獄。”張延秀說完就想要離開,太子在身後不能在這起衝突,更何況軒萱身邊還有一個麻煩人物,普渡慈航的實際掌舵人,江湖白道領袖,也是鄭妃和福王的絕對支持者,軒萱的師叔鍾怡君,一個四十還沒嫁出去的瘋女人。
發布 “張僉事,你的家事我們可以不管,但江湖事我們不能不管,除魔衛道是我們這些正道人士的責任,也是在協助官府,希望張僉事還有這位少爺不要助紂為虐。”麻煩,張延秀又有點頭疼了,自從從松江府回來,張延秀就有了這個頭疼的毛病。鍾怡君早就認出太子了,還認出了太子身邊的湘緗。也是,魔門和普渡慈航鬥了那麽多年,怎麽會認不出對方。
發布 張延秀手勢在背後不停地變化,十名錦衣衛的高手慢慢地聚了過來,張延秀給他們的命令是隨時準備,格殺勿論!突然,太子走到了張延秀身邊,開口說道:“大明天下從來就沒有什麽江湖事,有的只是天下事,天下事只有官府能管,大明律法能管,多少江湖人以江湖事為由爛殺無辜,令眾多百姓日不能安,夜不能眠,如此作為,何為正道,不過是一群以正道為借口,謀一己之失的殺人者而已,天下百姓已經夠苦了,你們這些江湖人就不能為天下百姓想一想嗎?!”太子終於拿出了自己的威嚴,雖然還很幼稚,但已經讓張延秀和杜孝昆有了一種想馬上下跪的衝動。
發布 鍾怡君也沒想到,一向懦弱的太子竟然會主動站了出來,訓斥自己,而且還是在大街上。看著四周的人群正慢慢地向其匯聚過來,鍾怡君試探著問道:“朱少爺,你可知你身邊的女子乃是魔門余孽,江湖中人人談之色變的魔女,你如此袒護魔女就不怕朱大老爺知道後生氣嗎?”張延秀揮了揮手,手下十名錦衣衛高手馬上靠了過來,然後將打算圍觀的百姓全部驅趕開,錦衣衛們大聲喊著:“錦衣衛辦事,閑雜人等全部閃開!”普通百姓全都跑掉了,至於另外一些探子,也就不敢太靠近,張延秀可是個敢當街殺人的主。
發布 “湘緗乃是孤的女官,按大明律襲擊官員以謀反罪論處,兩位只是平民百姓,真要與朝廷作對嗎?想當年孤頗受普渡慈航照顧,因此孤不願將事情做絕,兩位多加保重,延秀咱們走!”普渡慈航雖然為子虛帝立過大功,但受封的也只有軒萱的師傅,已故普渡慈航掌門而已,因此說到底軒萱和鍾怡君不過是平民百姓,朝廷官員對她們只是表面的尊敬,沒有幾個官員會喜歡這兩個自以為是,除了武功就一無是處的女人。
發布 太子剛轉身軒萱就撲了過來,可等待她的卻是張延秀手中的兩把火銃,張延秀冷笑著說道:“這麽近的距離,我不信你還能躲得過,本官勸你還是退回去的好。”十名錦衣衛高手將鍾怡君和軒萱圍了起來,徐馨很著急,卻不敢靠過去,此時湘緗正抓著她的手。
發布 “張延秀,身為江湖中人,我看不起你,你就只會靠這種西洋淫巧之器逞威,你這兩把短銃在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我不會再上當了,希望下次你還是這麽好運。”張延秀冷笑著慢慢退後,五名錦衣衛高手去保護太子離開,自己則對軒萱說道:“你給予本官的,本官遲早會還給你,而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本官不是江湖中人,是錦衣衛,只要能除掉對手,怎麽做都可以,我們走!”留下的五名錦衣衛護者張延秀馬上回到了太子身邊,看著太子一行人離去的背影,鍾怡君對軒萱說道:“軒萱,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要支持福王了吧,太子這個樣子,實非百姓之福,江湖之福,大明社稷之福。”軒萱點了點頭,手裡的劍握得緊緊的。
發布 “太子,都是奴的錯,如果不是奴,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來,對不起。”眾人走在回東宮的路上,湘緗很哀傷地向太子認錯,湘緗現在的樣子,就連知道其真實身份的徐馨都起了憐惜之心。“延秀,湘緗身份暴露,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要知道她可是你介紹到孤身邊來的。”張延秀的確一點都不擔心,不過徐馨看他的眼神感覺是在看大壞蛋。“我家那老頭子早就知道了,以老頭子對皇上的忠心,他是不可能不稟告皇上的,不過我也奇怪,太子為什麽一點也不擔心呢?”太子笑了。
發布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