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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北鎮撫司突然燈火通明,所有能用到的官員被張承恩一一的點名,一個人一個人的被叫了過來,有些人還是被從窯子裡的女人被窩上拉出來的,張延秀和張承恩的急命在北鎮撫司內沒有一個人敢不遵守,北鎮撫司的各個機構在子時全面的運做了起來,張延秀到現在才知道,福建是那麽的不受重視,只有一組不怎麽樣的錦衣衛外圍組織在福建的首府福州,內線和探子也少得可憐,張佐得到消息後馬上趕了過來看張延秀到底在忙什麽,張延秀趁機問其父親有沒有在福建的官員身邊安插內線,張佐的回答是沒有,就算是在福建左布政使身邊也沒有一個內線,探子手上也只有兩隻專用的信鴿,兩個月前信鴿就沒有再送消息過來了。而兩個月前所得到的消息正是礦工們怨氣衝天,湖廣流民余孽流竄入福建,得到了一些礦工的幫助,太子手上的奏折是一個月前寫好的。
“分別從湖廣、江西、浙江調動錦衣衛的外圍組織入閩,既然福建有戰亂那必定會有難民進入湖廣、江西、浙江三地,命三地的探子先從難民口中收集情報,隨後分批進入福建,福建的大概態勢必須首先探察清楚,東廠那邊估計也在關注福建的態勢,傳令東廠的內線尋找機會將東廠所收集的福建的情報偷到手,我們必須掌握到福建的第一手情報。”張延秀下完命令之後,張承恩開始具體安排各項事務,張延秀則跟著幾個錦衣衛裡的老人一邊觀察八閩地圖,一邊整理從福建相鄰省份所收集的有關福建的情報。
一夜下來,張延秀很是頭疼,雖然沒有什麽福建目前狀況的具體情報,但錦衣衛裡處理情報的那幾個老人分析出了一個很可怕的狀況,福建各地的衛所已經完全糜爛,能作戰的士兵還不到登記在冊的一半,地方衛戍吃空額的現象十分嚴重,有些地方還不夠登記數量的三成,而且很多衛戍軍都是當地的地痞、流氓所組成,平時缺乏足夠的訓練,根本無法與叛軍作戰。而福建地區的礦工就有五十余萬,此次可能參加叛亂的礦工最少佔七成以上,還有無數本來就在與朝廷對抗的山賊強盜。如果福建總兵能以手上的兵力與叛軍對峙的話,那福建總兵便可以做將軍了,可惜以福建總兵的履歷來看,那家夥除了會孝敬上司,溜須拍馬外,也就剩下逃得快這一保命技巧了。張延秀看著窗外的光線慢慢地照進黑暗的房間內,一盞盞蠟燭被熄滅,心裡所希望的,只是福建總兵那個笨蛋能撐到三省的援兵到達,最起碼別把福州給丟了。
大家忙了一夜,又累又餓,張延秀也不想去上早朝了,先小歇一會,等早朝過了再去見子虛帝和太子,無論子虛帝有沒有將福建的事情在早朝上告訴百官,還是太子被訓斥了,張延秀都要將錦衣衛所得到的猜測告訴子虛帝和太子,國之疆土一寸也不能丟。張延秀慢慢地閉上眼睛,很快就在椅子上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覺得鼻子癢癢的,可能是蚊子,張延秀沒有睜開眼睛,用手揮了揮,可蚊子還是沒有走開,張延秀生氣了,睜開眼睛就要打死那隻蚊子,可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小迷糊和徐馨在自己面前,嬉笑著,小迷糊手中拿著一隻狗尾巴草,不用說,剛才吵醒他的就是小迷糊。
“你們兩個怎麽進來的?我很累,別鬧了,讓我再睡一會,再吵的話就打你們的屁股。”張延秀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可惜徐馨並沒有放過他的打算,她故意弄亂張延秀的頭法,搖著張延秀的頭說道:“大懶豬,快醒醒啦,太陽都照屁股了,早朝也結束了,你再睡就要睡到中午啦。”張延秀還是不理徐馨,徐馨無奈只能氣呼呼地說道:“小迷糊,咱們走,既然你相公不吃你好心帶來的早餐,那就不給他吃了,帶回去給毛毛吃,毛毛一定會高興地搖著尾巴的。”張延秀一聽到有吃的,馬上睜開了眼睛,他是真的餓了,張延秀用鼻子聞了聞,很快就聞到了小迷糊做的飯菜的香味,他馬上走了過去,將小迷糊手上的食盒奪了過來,拿出裡面的食物飛快的吃了起來,小迷糊看著張延秀吃得那麽開心,她也很高興地坐在一邊,笑著看著張延秀吃。徐馨看到如此的情景,撅了撅嘴巴。 張延秀很快就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吃得飽飽的,沒有一點浪費,吃完後張延秀這才問道:“你們什麽時候來的,就只有你們來嗎?有沒有多做點,承恩哥估計也沒吃,嫂子挺著個大肚子也不好下廚房,估計承恩哥家裡也沒什麽好的廚子,小迷糊,北鎮撫司裡也有爐灶,你再去煮點給承恩哥送去吧。”小迷糊還沒開口說道,徐馨就說道:“不用你擔心了,人家小迷糊一聽說你通宵沒睡,就說要給你做些好吃的送過來,怡婷乾脆就讓小迷糊多做一些,同時也讓家裡的廚子動手,做了很多吃的用馬車送了過來,怡婷和香伶如今正在外面分食物呢。至於張承恩,小迷糊親自做的他沒吃,人家妻子挺著個大肚子親自下廚為他煮了些吃的,現在夫妻倆正親密地待在房裡你喂我我喂你呢,你也不用去打擾他們了。”張延秀很奇怪,為什麽徐馨的態度如此的古怪,但他不想跟徐馨吵,也就沒說什麽了。至於潘怡婷和鄭香伶的拋頭露面,張家向來沒有那種迂腐固執的習慣,溫佳蓉就時常出面賑濟窮人,但如果真有人要打她們的壞主意,那張家的懲罰也是十分嚴厲的,府裡的閑人有幾個過氣的殺手,這已經算是最輕微地懲罰了。
張延秀將手中的碗筷,小迷糊很隨意地將碗筷收到食盒中,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讓張延秀一陣地無奈,小迷糊對於沒有盛食物的碗筷向來都是隨意收拾,幾乎幾天就要打破一次碗碟,對此小迷糊卻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張延秀和小迷糊還有徐馨一起走了出去。潘怡婷和鄭香伶已經將所有的食物都分了出去,雖然不多但最起碼每個人都有,張延秀估摸著小迷糊和家裡的廚子都有些累壞了。因此她摸了摸小迷糊的頭,對潘怡婷說道:“大家都累了吧,我還有事要去宮裡,你們就先回去吧。”潘怡婷、鄭香伶和小迷糊都點了點頭,就是徐馨有些不滿,對著張延秀哼了一聲,張延秀只能趕忙說道:“辛苦你了,我的郡主。”徐馨這才有些滿意地笑了笑。
吃完張府送來的食物,北鎮撫司的人繼續忙碌著,許多道命令飛快地發了出去,也只有幾個主事只能才可以偷偷地歇息一下。張延秀將北鎮撫司的事情交托給張承恩後,穿上潘怡婷她們送來的官服,隨意地梳洗一下後便騎著馬向紫禁城飛馳而去,一路上驚到了不少的路人和小販,一陣煙塵過後,張延秀身後又是一陣的咒罵,但是張延秀沒聽見。看守紫禁城的侍衛遠處就認出了張延秀,也沒敢阻攔,直接讓張延秀騎著馬進去了,張延秀再騎了一段,正好碰上義父王譖,乖乖地下了馬,將馬交給王譖身邊的小太監。
“你啊,雜家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好了,竟然騎著馬進來了,門口的侍衛不攔你,但並不代表你可以這樣做,要是哪個皇上剛好心情不好,再讓人在耳邊說上幾句,你這混小子就得吃些苦頭,你這麽急進宮有什麽事情嗎?”張延秀在王譖面前總是像小孩子一樣, 吐了吐舌頭說道:“下次不會了,還請義父幫我通報一聲,我想晉見皇上,是為福建的事情,昨天忙了一個晚上,形勢不是很好。”王譖看了看張延秀,馬上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張延秀連夜進宮,很快就明白了。他說道:“昨天晚上太子闖后宮是你出的主意吧?那個時候皇上都已經沐浴完畢了,心情也很不錯,偏偏被太子給破壞了,不過皇上並沒有生太子的氣,還對太子多有讚賞,說太子識大體,知輕重,你小子高興了吧?現在皇上正和你父親還有你的未來嶽父還有太子正商量福建的事情呢,就算你不來皇上也會馬上召見你的,雜家為你帶路吧。”張延秀很滿意地笑了笑,扶著王譖向前走。
走到半路,張延秀突然想起來,問了問王譖:“義父,皇上今天早朝有沒有將福建的事情說出來,跟百官一起商量?”王譖搖了搖頭,回答道:“你認為皇上會那樣做嗎?身為臣子的,一定要為皇上將事情考慮周全,祭天大典才剛剛完成沒多久,太子明天就要大婚了,現在跟百官說這事,一不小心就會傳成是上天對皇帝的警示,皇上和太子都會難辦的。反正增援之事只要動用到戶部和兵部還有五軍都督府方面,何必讓眾人都知道,搞得人心惶惶呢?!你也不用扶雜家了,這樣走得太慢了,還是趕緊過去為好。”張延秀放開了王譖,兩人快步走了過去,沒一會就到了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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