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月亮很圓,沒有一絲風。五百士兵在張延秀的指揮下,慢慢地包圍了小樓。“少爺,月光太亮了,小樓也地處偏僻,我們沒辦法秘密地將小樓包圍起來。”負責傳令的小單跑了回來,對張延秀說道。 “小單,你把我們和那群江湖叛逆的位置給顛倒過來了,我們是官,他們是賊,官抓賊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更何況我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他們跑不掉了的。傳令下去,馬上包圍小樓。所有士兵都點上火把,我要小樓附近比白天還亮。”張延秀站在一處可以俯視小樓的高處,指揮著小樓附近的所有官兵和錦衣衛。
五百隻火把被瞬間點燃,小樓附近一時燈火通明,可是小樓裡卻沒有半點反應,還是黑洞洞的。張延秀點擔心地問道:“怎麽回事,不會是人已經跑了吧。”老陳看了看遠處的動靜,然後有點放心地說道:“沒有,但是消息走漏了。”張延秀有點吃驚地問道:“什麽?消息走漏了,一群廢物,如果我的人有什麽損失,我絕對饒不了他們。”張延秀很擔心小樓裡臥底的人,因此對這次參與行動的其他人馬很不高興。“少爺,放心吧,我們裡面的人沒有危險,不然的話,那群江湖叛逆早就把他們的屍首扔出來炫耀,或是拉著他們做人質了。”小單又回來了,他在等候張延秀的下一步命令。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這樣傳來傳去,實在沒有意思,還是讓我親自指揮好。”張延秀很些好奇,也有點擔心,但更多的是想親自完成這次行動,因為他不清楚,這次過後,他還要等多久,才會再有擁有指揮的權力。
“少爺。這樣太危險了,你還是在這裡指揮全局好了。”小單看張延秀要親自到小樓附近去,趕緊勸道。但是張延秀不聽,小單馬上對老陳說道:“老陳,你也勸勸少爺啊。”老陳卻搖搖頭說道:“勸不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說完就跟著張延秀走了下去。
小樓的門窗都被東西堵住了,裡面黑壓壓的,但是外面的人還能聽到裡面有些嘈雜的動靜。指揮士兵的是個百戶,官職比張承德大一階而已。他見張延秀來了,馬上說道:“千戶大人,屬下已經按照千戶大人的命令包圍了整座小樓,聽候千戶大人的下一步命令。”張延秀看了看已經成為一座堡壘的小樓,對那百戶說道:“先照規矩來,你來喊話。”那百戶馬上按照命令,讓手下聲音最大的人喊話:“你們的武林人士聽著,馬上放下你們手中的兵器,一個一個地走出來。”小樓裡面也馬上有了回音。“我們都是江蘇境內有名的武林俠士,你們這些當兵的,沒有南京知府的手諭,憑什麽抓我們。大明律法裡,哪一條規定你們可以這樣做的。”之後小樓內就有人高喊著要叫南京知府。
他們這些江湖草寇也懂得朝廷的律法,如果他們真知道朝廷的律法,也懂得去遵守,也不會有今天這件事情。張延秀冷笑著,對小樓喊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非法集會,私自攜帶兵刃,圖謀謀害朝廷命官,我乃錦衣衛千戶張延秀,奉令緝拿你們,識相點的就給我乖乖放下手中的兵刃走出來投降,否則格殺勿論。”一聽是錦衣衛,小樓裡面馬上炸開了鍋,又是一陣嘈雜之聲,但是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姓張的,沒想到你親自來了,要我們出去外面送死,你想都別想,有種你進來,不然就請南京城的禦使大人來,我們要見禦使大人,我們要向他伸冤。”
要見禦使,看來這些江湖草寇腦子不笨,
見是會見的,但不是現在。張延秀感覺到有點冷,讓小單拿了件鬥篷來,披在身上。“承德那裡怎麽樣了?”張延秀讓張承德帶著人包圍小樓的後方,張承德帶去了張延秀手上的一半錦衣衛。“都準備好了,現在就等少爺你一聲令下了。”張延秀又問那百戶:“如果強攻這座小樓,會損失多少人?”那百戶急忙回答道:“千戶大人,雖然裡面的江湖叛逆只有五十多人, 但這些都是高手,要攻下這座小樓,我最起碼要折損百名兄弟,還請千戶大人三思。”在場的士兵有一些是那百戶親手帶出來的兵,況且一旦士兵損失太大,最後的責任還要他擔待。 張延秀看看四周,再看看小樓,突然蹲下身子,揀起地上的一根枯草看了看,快入冬了,很多草都枯黃了。“那就把他們都逼出來。”張延秀剛要下命令,但又馬上停止了,他問老陳道:“沒有辦法讓我們在裡面的人先出來嗎?”老陳搖搖頭說道:“很難,而且會暴露他們,少爺放心吧,他們既然做了內應,就要有這個準備,我們只要盡力就可以了。”可是張延秀還是無法下定決心,殺一兩個沒有關系的人,張延秀不會有什麽感覺,可是如果自己人死在自己的手裡,那張延秀還是不忍心。再怎麽說,錦衣衛外圍組織的人,都是他父親的手下。
“少爺,下命令吧,他們會小心的,我們也回盯著的。”小單看張延秀一時下不了決心,急忙勸道。老陳也說道:“少爺,遲則生變。”是啊,這麽大的動靜,南京城裡其他的官員很快就會知道的,現在還不是讓他們插手的時候,張延秀最後把手中的枯草碾碎,對把百戶下令道:“盾牌手向前,弓箭手準備,用火箭把裡面的人給我逼出來。記住,我只要把人逼出來,不想把人都給我燒死在小樓裡。裡面的人出來之後,如有反抗,格殺勿論。”然後轉身對小單和老陳說道:“不管怎麽說,讓我們的人都小心點,眼光準點,我不希望傷到我們的人。”小單和老陳收到命令,也馬上下去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