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根據命令,一百名弓箭手將手中的箭枝纏上油布,剛要點燃,卻被張延秀製止了。“少爺,下決心吧,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小單雖然覺得我如此婆婆媽媽實在不像張延秀的性格,但還是忍不住說道。我擺擺手,對在場的兵士大聲說道:“此事一成,每人可獲得十兩銀子的獎賞,傷殘者可得一百兩,戰死者得撫恤金兩百兩,斬殺或活抓一名江湖叛逆者,賞銀五十兩。所有賞銀由本千戶獨自支付和直接發放。”此話一出,士兵們本來平靜的眼神馬上變得狂熱起來,一名普通的士兵一個月苦哈哈下來,也就是幾兩銀子的軍餉,現在一次圍剿就可以拿到大約兩個月的軍餉,而且還是直接由北京來的錦衣衛大官發放的,不用中間被上面盤剝,可以拿足十成十的賞金,怎麽不叫這些當兵的興奮呢! 一百枝包著油布的箭被點燃,在場指揮的百戶一聲令下,一百枝火箭同時射出,小樓的屋頂很快就開始燃燒起來,有些箭射在了窗戶和大門上,窗戶、門板連同擋在後面的家具也一起燃燒了起來。當第一輪火箭射出的時候,小樓裡還有人高喊:“快救火!”可當第三輪箭射完,士兵們換下火箭,用普通箭枝時,就聽小樓內有幾人高喊:“江湖同道們,姓張的心狠手辣,他是要把我們都燒死在裡面!”“大家左右都是死,還不如一起衝出去跟他們拚了,殺出一條血路來!”“大家拚了!拚了。”
小樓燃燒的窗戶和門板一瞬間全部被撞開,百戶迅速下令已經準備完畢的弓箭手平射,先衝出來的幾個人全部被射成刺蝟,那些江湖叛逆馬上又縮了回去。當一百弓箭手重新搭弓的時候,他們再次衝了出來,衝在前面的幾個用手中的兵刃格開了一些飛箭,又用身上的護身罡氣震飛了一些,可一切都是徒勞的,前進了幾步,最前面的幾個人很不甘的躺下了,身上依舊插滿了箭枝。怕死的江湖叛逆們看前面的人倒下了,馬上又縮回火勢越來越大的小樓內。
張延秀一臉輕松地看著這一切,依照現在的情況看,相信過不了多久,這群江湖叛逆就會被全部拿下,可是我要的活口怎麽辦?我裡面的臥底怎麽辦?我有些猶豫地看了看那指揮軍隊的百戶,思考著如何命令他不許再用弓箭而改用肉搏!
與張延秀的一臉輕松,內心猶豫不同,在場指揮軍隊的百戶卻十分地擔心,幾輪箭下來,那些江湖叛逆的死亡還不足十人,並且能夠衝到小樓和士兵之間的一半距離,一次吃虧,第二次還是吃虧,那麽第三次就不會再吃虧,還會想出應對的辦法來。“盾牌手準備!”
小樓的二樓已經完全燃燒起來了,火勢馬上會燒到一樓,樓中的江湖叛逆再次衝了出來,這次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人都用一些燃燒的家具作為盾牌擋在最前面,第一次平射竟然起不到任何作用。連續兩輪箭枝射出之後,那些江湖叛逆已經衝到了離最前排弓箭手的一半路程。那百戶正準備命令弓箭手射出第四輪箭後後撤的時候,那些頂著家具江湖叛逆身後突然躍起十幾人,一百多枚暗器在一瞬間被全部射了出來,那百戶見狀馬上下令道:“弓箭手後退,盾牌手上前!”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十幾名弓箭手後退不及,被江湖叛逆射出的暗器射中,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而張延秀還能聽到一些呻吟的聲音。
躍起來的那些江湖叛逆,完全沒有第二射出暗器的機會,一百名盾牌手迅速上前,組成盾陣。“長槍手準備,把傷兵抬下去。
”沒有了弓箭的威脅,江湖叛逆們衝得更快了,最前面的人直接將手中插滿箭枝,燃著火的家具砸在盾牌上,連成的盾牌長城馬上被衝出了一個缺口。剛才躍起的十幾個江湖叛逆一落地馬上又跳了起來,不懼生死地躍入盾牌手身後。 “長槍向上,盾牌手持盾向前突擊。”持長槍的士兵將所有長槍向上高舉,長槍林立。持盾的士兵盾靠著盾,盡量不讓盾牌之間出現空隙,向前撞去。可是他們對付的並不是什麽山賊土匪, 而是武藝高強的江湖叛逆,如林的長槍無法阻止強悍的江湖叛逆,他們從空中躍下,雖然有兩三個人被數把長槍穿透身體,但是更多的人躍進了士兵之中,人群過於密集無法移動長槍的士兵們,瞬間成為了被屠戮的對象。而前方想撞開江湖叛逆的盾牌手不僅沒有撞開對方,重新組成盾牌長城,還被那些江湖叛逆撞開了一個缺口。
“少爺!”老陳和小單帶著錦衣衛的人站在我身後,看士兵已經與江湖叛逆混戰在一起,急忙請戰。“長槍手散開,成包圍陣型。盾牌手收縮,阻止他們會合一處。”在那百戶還沒有下令前,張延秀替他下達了命令,士兵們馬上遵照張延秀的命令行事。論群體作戰,江湖中人不如訓練精良的士兵,但是現在已經成了混戰,單獨士兵的作戰能力大大不如江湖中人,如今的局面強迫士兵繼續血戰,只會增大傷亡而已。但那百戶卻不敢下達這種命令,張延秀也不想折損太多的士兵,這樣他也不好交代。
下達命令後,張延秀抬起右手,手向前一指,說道:“先收拾衝進來的那些江湖叛逆。”小單馬上跟著張延秀身後的錦衣衛衝了上去。本來也想上前的老陳在張延秀下達命令之後,卻帶著幾個人守在了張延秀身邊。張延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老陳,老陳說道:“少爺,你不應該如此大聲地下達命令,你已經暴露了。”是啊,張延秀看了看前方正在拚殺的江湖叛逆,冷笑了一下,說道:“那又如何,我還怕了他們不成。”他嘴裡是這樣說,但是手中馬上穿上了出山時師傅九幽老人送給他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