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千裡之外祥慶市的袁閔家中,樂月和本家侄兒樂嘉平對面而坐。( ) 樂嘉平說道:“小姑,羅翔是人才。 虧他拿我當幌子應付外敵,要不是我有朋友幫忙查到市委書記的公子在圖謀紅旗超市,真會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 您別怪我一走了之,不幫他這個小忙,我是氣不過連妍妍也瞞。 ”
樂月苦笑道:“齊大非偶,我不讚成他們倆好。 豈不說羅翔勾三搭四,他的心機是你妹妹扛得了?可女大不中留,我一籌莫展啊,你收拾他我只會高興。 ”
樂嘉平起身幫姑媽續茶,也是苦笑:“他的路數我看不清。 江城的朋友來電話很驚訝,周運昌,市委書記的兒子,居然偃旗息鼓。 小姑,他的父親真是在你的公司裡?”
樂月唉了一聲,“是的啊,一點沒錯。 他是羅偉輝的親生兒子,毫無疑問。 ”
樂嘉平揉著太陽穴笑道:“妍妍真會挑人,大學幾年沒動靜,突然找一個嚇人一跳的男友。 ”
樂月冷哼一聲,“死妮子,等她回來我慢慢收拾她。 ”
她問樂嘉平:“不去江城了?”
樂嘉平點點頭:“再好的生意不能把握八成,我寧願放棄。 ”
時間轉眼過了元月,各所大學漸漸放假。 羅翔沒有和袁婧妍、艾雪一起返回祥慶,他在江城大學附近租住一套兩室一廳民居作為安身之所,終日和朱華東麥苗兒預備新超市開張。 忙得不可開交。
白樺挺心疼他,恩準他到家裡來用餐。 白樺爸爸白宇輝和媽媽郎清漪十分歡迎他的騙吃騙喝,招待十分仔細。 他們已經去過延崗,市長公子為此親自請兩稅局領導們吃飯,便使白宇輝幾乎無人不知,就只等春節後正式上班。
郎清漪對“恆業房地產公司”同樣滿意,她地職務是延崗分公司辦公室主任。 分公司在延崗時間不長。 但談妥了普寧鎮中心菜市場和延崗長順小區兩個項目,可謂發展前景大大的好。[ 都市*文學 ]
夫妻倆自然對羅翔更加喜歡。 每日變著花樣讓他吃得滿意。 羅翔吃是吃好,心頭卻在打鼓,如果未來嶽父嶽母知道他一直腳踏兩條船,飯裡非得多幾兩巴豆砒霜。
春節前三天,寶印區彈簧廠原址的紅旗超市二號店順利開張,從選項、立項、敲定協議、購買土地到熱熱鬧鬧開店營業沒超過兩個月,《江城日報》特地出了一期專訪。 稱之為超越深圳的“江城速度”。
顧客們沒覺得彈簧廠偏遠,開張之後二號店營業額更超過一號店,原因是店內各種促銷商品和項目琳琅滿目,全是江城人沒見過的新鮮,甚至不少人從百公裡外趕來,進店采購的數量都很驚人。
羅翔建議下,面積達到三千平方米的二號超市為一些廠家開辟了專場,他們可派人員進超市親自銷貨。 那些支持過超市地廠商還免費得到流動花車。 這些後面司空見慣的手段讓大夥兒感恩戴德,都說紅旗超市仁義不忘本,也使大批後來者眼紅不已,捏著大把鈔票哄搶同級別待遇。
有喜自然有憂,袁婧妍在祥慶又是傳呼又是電話,把羅翔罵個狗血噴頭。 她倒不責怪男友瞞著她拿表哥當擋箭牌。 而是恨他地算計露了餡,害得自己在父母面前吃癟被埋怨,很沒有面子。
羅翔很鬱悶,誰想到樂嘉平在江城有幫手,把自己的打算猜了通透。 他隻好捏著鼻子接受回家過年的城下之盟,親自登袁家門賠禮道歉。
買飛機票前,羅翔征求谷童的意見。 谷童全家死於泥石流,在祥慶已經沒有什麽親戚,他不願意再回去,江城更像家鄉。
臘月二十九。 羅翔在白樺家吃了飯。 第二天登上飛機。 白樺嘴上不說心裡很舍不得,執意送他到機場。 等到羅翔再三表示初三一過就回來,才把她騙得稍稍安心。
羅翔很感慨,做夢之後離校返校皆是飛來飛去,很風光很疾速,當真稱得上步入有閑階層。 但做人不能太飛機,腳踏實地才長久。
瑞雪兆豐年,靖元下起大雪,凍得羅翔一下飛機就哆哆嗦嗦打開行李箱找衣服。{ } 下午,他在祥慶南門汽車站下車。
祥慶也在下雪,綿綿絮絮的雪花剪不斷理還亂,飄到脖子鼻子很快化成水珠,冷冰冰的往皮肉裡鑽。 同車的一行人轉眼消失在雪花裡,周圍空蕩蕩沒幾個人。 羅翔走出車站大門,和兩個提著行李地人面對面站住。 。 。 。 。 。
是方茂華和徐剛!
羅翔愕然的望著他們,萬萬想不到大年三十他們要出門。 但看到兩人手裡的行李馬上明白,他們這是要離開祥慶到異地他鄉去打拚。
俱往矣。 。 。 。 。 。
方茂華和徐剛一瞬驚訝後表情恢復平靜,他們自以為和羅翔沒什麽恩怨,點頭招呼了一下。
羅翔腦海裡電閃雷鳴,突然扔了手中行李箱擁抱方茂華和徐剛,兩人又是驚愕,很快變成熱淚盈眶的感動。
特別是方茂華,家庭大變後,誰給了他一個熱烈的擁抱。
三人分開,羅翔擦去臉上的水滴掏出錢包,“別*唧唧歪歪,我現在以投資商的身份對你們進行投資,記得連本帶利歸還!”
徐剛大大方方接過錢包,把身份證掏出扔回羅翔,笑道:“這玩意兒沒用,我們不是通緝犯。 ”
羅翔挨個端詳兩人,伸手一一相握,“不說別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是漢子別趴下。 ”
雪下得更大,方茂華徐剛和羅翔微笑分手,他們走進車站要離開家鄉。 雪花在三位昔日朋友周圍飄飄灑灑,仿佛他們今生擦肩而過的友誼,散了就再也回不來。
不知是凍是痛,羅翔的手指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摸出一隻香煙點上,吐出的一口煙很快被漫漫大雪帶走。
一輛人力三輪車停在身邊,拉車的車夫招攬生意。 羅翔臉色突然變了,想起身上所有的錢全拉攏方茂華和徐剛了。
他愁苦地問道:“貨到付款,行不?”
。 。 。 。 。 。 羅翔走了大半小時總算回到家,爸媽和妹妹看他又冷又累的衰樣心疼萬分,急忙放熱水拿衣服熬薑湯。 又折騰一個小時羅翔終於還陽,抱著大瓷碗坐在沙發喝著熱熱的肉湯,歎道:“出門一日難,還是回家好。 ”
倘若白樺一家人聽見,恐怕是要罵某人狼心狗肺,他在白樺家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得皇帝一樣,居然有臉說什麽出門一日難。
羅細細跳了過來,“羅翔,我給袁姐打電話,說你回來了。 ”
羅翔還想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妹妹提前告密了,“你又騙了什麽好處?嗯?我家裝電話了?”
媽媽下廚準備更多年夜飯,把礙手礙腳的爸爸趕出廚房。 羅偉輝向兒子表功,“前天剛安裝!你老子我是科長,一部電話算什麽。 ”
“是啊是啊。 ”羅翔打擊道,“下一步是高級專車,專職司機、秘書,還是漂亮的小秘。 。 。 。 。 。 ”
廚房裡傳來老媽猙獰的叫喊聲:“羅偉輝滾過來,擇菜洗菜洗碗!你當你是國家主席?我是保姆?你信不信。 。 。 。 。 。 ”
羅偉輝面色蠟黃,狠敲一下羅翔的頭,慌忙朝廚房跑。 羅翔得意的大笑,羅細細很不齒哥哥下藥害老爸,嘟嚷道:“你少壞,要有報應的。 ”
“我呸。 ”羅翔捏羅細細的臉,“快過年你咒我啊?紅包沒了!”
羅細細立刻笑顏如花,偎依著靠過來,“好哥哥,羅翔哦,我其他地也不要,就要你那種BB機。 ”
羅翔鄙視道:“幾大千呢。 ”手臂不小心碰到羅細細地胸,他大為詫異的叫道:“豐滿不少啊,媽把你當豬飼養。 ”
羅細細大怒,雙手掐羅翔地脖子:“羅翔!本小姐國色天香,號稱塞西施勝貂蟬,什麽是豬?”
羅翔掙扎著艱難求饒,“住手住手,不然BB機沒了。 ”
羅細細頓時又變嘴臉,輕輕按摩哥哥肩頭,款款溫柔的說道:“明天就去買哦,要不我在你床上放死老鼠。 ”
羅翔朝廚房大叫:“媽,你確定生羅細細時候沒抱錯?為什麽哥哥玉樹臨風天縱英才知書達禮,親妹妹卻嬌蠻任性愚蠢不可救藥。 。 。 。 。 。 。 啊,爸媽救命,羅細細殺人滅口。 ”
羅偉輝笑罵道:“還打鬧什麽,沒聽見有人敲門?”
羅細細從羅翔身上爬起來,拍著手大搖大擺開門。 羅翔躺在沙發上咳嗽不止,聽到妹妹在門口叫樂阿姨袁姐姐,急忙起身迎客。
羅偉輝夫妻也從廚房出來歡迎,但一臉陰沉的樂月根本不看他們,徑直走向羅翔。
面色蒼白的袁婧妍急忙伸手拉樂月,“媽。 。 。 。 。 。 ”
“啪。 ”樂月一記耳光已經重重抽在羅翔臉上,把羅家人全打蒙了。
羅翔捂著臉不知所措,羅細細先替哥哥打抱不平了:“幹嘛打人啊。 ”她心頭大叫:不是吧,我隨便一句話就把哥哥給詛咒了?
俺低頭碼字了,大家有月票的就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