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也不見董婉兒有什麽動作,驀地,以她的靈體為中心,一片瀑布般的柔白光向四面八方散射了出去。 轉瞬之間,毫無征兆的,整片空間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靈壓,不見了;聲音,消失了;鬼魂,靜止了。
一切與鬼魂有關的動靜都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緊接著,鬼魂一個個變成了無數彈珠大小的白色光球,靜止著懸浮在半空中。
董婉兒張開嘴巴,數息之間,那無數光球就一股腦兒被她吞進了肚中,意猶未盡的吧唧了兩下嘴巴,董婉兒隨即換上了招牌式的甜甜笑容,對白澤道:“白澤哥哥你看,我早警告過它們不要吵了,它們偏偏不聽,還想殺死我們,哼哼,一群連怨靈都沒有達到的普通鬼魂而已。”
上千隻鬼魂,就是一瞬間被董婉兒給吃了!
震驚之余,白澤腦子裡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直勾勾的看著董婉兒,愕然問道:“你不是白靈嗎?白靈不是不能吞噬靈體的嗎?”
董婉兒白了他一眼道:“判斷‘白靈’和‘惡靈’的標準並不是是否吞噬靈體,而是它們的身上是否存在怨念和邪念。吞噬靈體隻不過是‘惡靈’增強靈力最普遍的一種手段而已。佛家有句話叫做‘酒肉穿腸過,佛足心中留’。倘若一個有道高僧吃了肉,你能說他是邪魔歪道麽?”
“好像有那麽一點道理。”白色摸了摸鼻子說。
“啊!這裡是……”一個充滿了驚訝、激動的顫抖男聲突然從白澤的耳畔響了起來,這個聲音白澤並不陌生,正是在大廈裡面嚇唬他們的那隻鬼魂的聲音,而聲音來自的方向,正是兀自被白澤緊緊攥在手裡的樹皮吊墜。
白澤環視了一圈兒,只見四面群山掩映,懸崖峭壁,怪石嶙峋,而自己正置身於一片直徑百多米的平坦山坳中央,他的腳下是一片直徑約三米的焦黑地帶,從形貌上判斷,應該是被火灼燒之後的殘痕。山坳的其它地方則是光禿禿的一片黃土地,寸草不生,生機斷絕。
白澤這時才有時間看表,晚上9點30分,看來自己果然是一瞬間就從桂林市莫名其妙的被吸到了這個陌生、詭異的地方。
他為什麽會被吸到這裡?
為什麽這裡有那麽多鬼魂?
那些鬼魂為什麽會對自己有那麽強烈的敵意?
既然那隻鬼知道這是哪裡,那麽或許他也能解答自己心中的疑團。
白澤疑惑,董婉兒同樣疑惑,她先白澤一步搶先問道:“你知道這裡是哪兒?”
“嗯……這裡應該是陝西省漢中市西鄉縣。”
“啊?!”白澤、董婉兒和余歌同時一驚,剛才他們明明還在桂林,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漢中來了?
董婉兒習慣性的命令道:“你出來,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
“不出來!”
“為什麽?”
“我一出來,你就該把我吃了!”
“我不吃你,你出來吧。”
“No!打死我也不出來,誰知道你說話算不算話啊?”
董婉兒如花兒一般的笑臉頓時又陰沈了下來,冷冷道:“我數三聲,如果你再不出來的話,我就把那吊墜給毀了,一二――!”
“啊,不要啊!我……我出來還不行麽!”那個男人可憐巴巴的說,言罷,一個半透明的人形靈體出現在了白澤和涫雨澄的面前,這個靈體擁有完整的身軀,四十來歲,有腿有腳,甚至衣服和皮膚的顏色都和正常人一模一樣,
但是他絕不是凶靈,因為他的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這個靈體的模樣是一個身穿唐裝的光頭胖子,小眼睛,趴鼻子,大嘴巴,賊眉鼠眼的,典型是電影中專演那種膽小如鼠、專搞偷雞摸狗之事,就算給他一把刀他也不敢殺人的混混中的跑龍套的。 白澤一臉好奇的打量著他,忍不住問董婉兒:“他好像既不是‘白靈’,也不是‘惡靈’,那他到底是什麽?”
“他是純粹的靈魂, 直接從活人身上剝離出來的靈魂。”
“什麽?!”三個吃驚的聲音幾乎同時響了起來,說話的人分別是白澤、余歌,還有那隻鬼魂自己。
余歌蹭的一下從白澤的意識海裡蹦了出來,龐大的紅紋虎軀憑空出現,深紅色的半透明虎軀在昏暗的暗夜中閃爍著詭異的邪芒,由於余歌已經學會了“斂息術”,那足以用恐怖來形容的B級靈力已經被他好好的隱藏了起來。饒是如此,他凶悍的造型仍然具有無與倫比的威嚇力。
“媽呀!鬼啊!”那隻胖胖的鬼魂驚呼了一聲,嚇得渾身一抖,一溜煙兒躲回了樹皮吊墜的裡面,不敢吭聲,也不敢出來。
“我日,你丫才是鬼呢!”余歌非常人性化的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繼而轉頭對董婉兒嘿嘿一笑道,“婉兒MM,你剛才那招好厲害啊,‘咻’的一下就把它們全部乾掉了,是什麽靈術呀?教給我好不好!”
“那是D級靈術‘淨化’,沒什麽稀罕的,教給你就是了。”
“啊?那麽牛B的靈術,怎麽才D級啊?”
“那個靈術的目標隻能是靈體,而且隻能對比施術者低三個等級以上的靈體才能生效,也就是說,假如你是S級的魔靈,也隻能‘淨化’怨靈而已。而假如S級的魔靈對上怨靈的話,就像一隻恐龍和一隻螞蟻PK一樣,完全沒有懸念。所以‘淨化’除了省事兒一些,基本沒什麽實際意義。”
“那算了……我們還是繼續審問那胖子吧!死胖子,出來!”
“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