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人生》都是一個套路,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千篇一律,套近乎,憶童年,拿照片,把琴彈,隻要鋼琴聲一響,就讓你哭得沒個完。 在謝將的記憶裡,來到這個節目現場的,無論是什麽明星大腕,到頭來都哭了個稀裡嘩啦的,好象不哭不成活。
當然了,這也是主流,《藝術人生》能夠屹立十年而不倒,也得益於主持人把這四招發揮的淋漓盡致。
人,畢竟是感性動物。
要說蔡軍還真有兩下子,沒幾句話的功夫,就和夏兵嘮了起來,夏兵也沒有那麽緊張了,順著蔡軍的話,一點點的回憶起了童年的往事,一直到了結婚,眼看著夏兵有點招架不住了,眼睛都有些紅了,不知道蔡軍從哪淘來的夏兵女兒剛出生的照片拿了出來,還沒等鋼琴聲響起呢,三十七歲的東北漢子眼淚就下來了,哭得昏天暗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年少輕狂,那時候的夏兵還一心追求著自己的音樂,可等成熟了後,意識到自己應該盡一個男人該盡的責任後,女兒出生他沒陪在老婆身邊,成為了他心中永遠的愧疚,也是最大的愧疚,別說是在這裡了,就是謝將和他喝酒的時候,不經意的提起,也是淚如雨下。
蔡軍又成功了。
緊接著,目光落在了謝將的身上,蔡軍說道:“小將,你看我們每個人都有五光十色的童年,童年也是我們記憶最深刻的,我聽說你很小就到了孤兒院,一個孤兒,沒有父母的關懷,在孤兒院長大,童年的坎坷可想而知。關於童年,你還有什麽記憶嗎?”
這就衝我來了。
“何止隻是記憶那麽簡單啊,那是我一輩子都……”說著,謝將緊抿了下嘴唇,這第二招來了,憶童年!神色微緊,眼中多了一絲的防范,說道:“我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童年的每一件事,那一幕幕,至今還如同就在眼前。”
“我聽說你們那個孤兒院的院長身體不好,好象是腰椎有病吧,不能長時間站著,你就給她做了一把躺椅,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那年你應該才十二歲吧?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給院長做躺椅,是不是因為孤兒院當時特別的困難?”蔡軍說著話,還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是新的,可照片的畫面上,卻是一把老舊粗糙的躺椅。
“你這都是從哪淘來的?”謝將詫異。
蔡軍笑道:“這是上午我們在黃龍府的節目組成員到了你當初在的孤兒院拍下的,還好,趕上了節目的錄製。”
“還真夠迅速的。”
謝將嘟囔了一句,隨即說道:“看到這張相片,我又想起了當年。要說困難吧,也確實是這樣,老院長舍不得錢買一把好的椅子,當時的孤兒院裡我最大,在電視上看到了躺椅,聽說對老院長的病有好處,就背著老院長不知道,把自己的床拆了,我記得應該是大半個月的時間吧,總算是把椅子做出來了。”
“那老院長看到這把椅子,當時是不是特別激動?”蔡軍連忙問道。
“那是太激動了,”回想起記憶中的一幕,謝將笑了,“拽過來揍我兩回呢!”
“啊?”
謝將繼續說道:“老院長把自己的床給了我,從此,老院長就打了地鋪嘍。”
蔡軍也忍不住笑了,“你可真夠調皮的。我還聽說你當年為了買手中的這把吉他,大半個學期的時間啊,一天隻吃一頓飯,餓得骨瘦如柴的,這才省下了錢買了這把吉他……你現在想起童年的那些往事,
經歷過的那麽多的坎坷,心裡有沒有一種酸楚的感覺?” 臭小子,我就不信你還不哭!
“沒有,”謝將搖頭,道:“我特別的欣慰。”
碰到這不按套路出牌的,蔡軍也有點抓瞎了,不解的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謝將道:“因為沒有這樣的童年,就沒有今天的我。未曾清貧難成人,不經打擊老天真,就是因為經歷過,所以才會珍惜眼前的,我覺得我比同齡人要成熟,這也是得益於我的童年經歷,這是我一生中最寶貴的財富,值得我珍惜一輩子的財富,”
蔡軍眉頭不禁皺起,道:“未曾清貧難成人,不經打擊老天真?這句倒是和王寶池《勸學》中的‘自古雄才多磨難,從來紈絝少偉男’大同小異,可我卻沒見過出處,也沒有聽誰說起過。按說這樣的詩句應該廣為流傳才對。小將,你這是從哪聽來的這一句?”
這個世界沒有這首詩?
謝將也有點懵了,詫異的問道:“蔡哥你沒有聽說過《增廣賢文》?”
蔡軍點頭,道:“《增廣賢文》我倒是聽說過,這本書又名《昔時賢文》、《古今賢文》,書名最早見於明代萬歷年間的戲曲《牡丹亭》,此書應該寫於萬歷年間,甚至更高。後來經過明、清兩代文人的不斷增補,只可惜後來就不知下落了,只剩下了其中零星散句流傳了下來。難道這兩句詩是出自《增廣賢文》?”
原來是這樣……
看來,歷史變了,很多東西也跟著變了。
沒記錯的話,這幾句詩在前世也不知道作者是誰,只知道改編自《增廣賢文》,是馮鞏、朱軍的小品中出現了,才廣為人知。如今,《增廣賢文》也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那……
謝將的心思頓時活動開了。
“小將?小將,你怎麽了?”看謝將發愣,蔡軍更摸不清頭腦了,好端端的,發什麽呆啊?
“啊?啊,沒事!”謝將連忙收回了心思,說道:“其實我那兩句是改變自《增廣賢文》的,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兩句應該是‘未富先富終不富,未貧先貧終不貧’,不知蔡哥你聽過沒有?”
“《增廣賢文》還有這兩句?”蔡軍疑惑了,很顯然,他根本就沒聽說過,沉吟了半晌,還是沒有半點的頭緒,隻能道:“只可惜《增廣賢文》沒有流傳下來……對了,你方才說的是‘我那兩句’?這兩句是你改編的?”
這一刻,不只是蔡軍,每一個意識到謝將話裡內容的觀眾,都驚詫了。
回寫哥,是創作天才也就算了,難道還會寫詩?
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還真的搜不到這兩句詩!”
台下,早有手快的,拿起手機、平板電腦什麽的,上網搜索這兩句詩的出處,可是,根本找不到!
意識到了什麽,激動的人們,甚至失聲叫了出來。
台下人的動作,謝將早看在眼裡,當聽到這聲驚呼,心下裡頓時有了譜,笑得愈發的燦爛了,說道:“呵呵,當年偶爾看到那兩句,加上自己當時的坎坷,心有所感,就寫下了這個,勉強算是礪志,給自己打氣吧,倒是讓蔡哥和大家見笑了。”
“我現在可不敢笑你了,我要是笑話你,都過不了我自己這關!現在,我不得不承認你這個‘學霸’的身份了,不愧是曾經的高考狀元!”蔡軍忍不住的讚歎,隨即又道:“對了,小將,你隻寫了這兩句?”
謝將道:“這個……倒是還有幾句。”
“快念來聽聽!”蔡軍顯得很急的樣子,隨即又笑呵呵的面向了觀眾,“大家想不想聽一聽我們的狀元郎的得意之作?”
“想!”
台下轟然。
“狀元郎,請吧!”蔡軍笑道。
“大家就別取笑我了,”謝將臉上帶著一點怯怯,卻沒有太過勉強的意思,說道:“既然大家想聽,那我就念上一念,讓大家見笑了。”
台下,頓時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謝將的身上,只見他清咳了一聲,誦道――
“未曾清貧難成人,不經打擊老天真。
自古英雄出煉獄,從來富貴入凡塵。
醉生夢死誰成器,破馬長槍定乾坤。
揮軍千裡山河在,立名揚威傳後人。”
“好!~~~”
“從磨礪出,好一首礪志的詩!”
“等回家,說什麽也要把這首詩給我家那小子看看,比起謝將,我家那小子實在是太不象話了!”
“我也正有此意!”
……
一語落下,台上台下連連叫好,議論紛紛,鼓掌聲更是幾欲令人振聾發聵,蔡軍更是一邊鼓著掌,一邊叫著好,口中更是說道:“沒有經歷過貧窮的人,很難成為優秀的人才沒有經歷過磨難的人,思想總是很天真單純。自古以來,有作為的人都要經歷很多的磨煉,那些有錢的富人們,都是塵世中的凡夫俗子。整天昏昏沉沉,混天度日的人,誰又有作為呢?隻有挺槍上馬,沙場作戰的人,才是真正的好男兒。指揮軍隊,千裡作戰,保衛山河,才能功成名就,留芳百世,代代相傳。小將,你果然不負‘才子’之名,此詩,發人深省,隻這一首詩,你足可以稱為一名詩人了!此詩一出,網上那些質疑你身份的謠言立時不攻自破,諸如這樣的詩,沒有切身的體會,是作不出來的。”
謝將微微一笑,道:“清者自清,又何必庸人自擾?”
“哈哈,好胸襟,好氣魄!”蔡軍擊掌稱讚不已,“難怪能做出這樣的詩句來!”
好半晌,等所有人從這首詩的意境中回味過來,蔡軍平心靜氣的說道:“時間過得還真快,這一會兒的工夫,五十分鍾的時間就馬上到了尾聲,不知不覺啊。小將,北平府你還是第一次來吧?”
眼看著時間就要結束了,還沒把謝將弄哭,蔡軍已經死了心了,徹底放棄了。
不哭也好, 有這首詩在,這期的節目,要增彩得多。
最初,台長親自安排了這期的節目,蔡軍還是抱著老大的不痛快的,畢竟,無論是夏兵還是謝將,嚴格說隻能是剛出道,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了,隻是一個星開幕的成功,就請到了《藝術人生》,這未免太過兒戲了點。
可如今,他卻不那麽想了。
這一期的節目,比以往十年的每一期,都要好!
謝將點頭,道:“是的,的確是第一次到北平府。”
和以往每一期一樣,蔡軍做著最後的問話,“第一次到首都來,有什麽感想嗎?”
“怎麽說呢……”謝將沉吟了下,然後說道:“北平很美,不愧是三朝的首都,歷史的氣氛濃厚,來到北平的一天裡,我看到了許多,也有許多的感觸……我喜歡音樂,這個大家都知道,所以,我把我所見所聞所感都記在了音符間,寫了一首歌,如果大家感興趣,我可以在這裡唱給大家聽聽。”
“你的新歌?那說什麽我也要聽聽了!”蔡軍頓時不淡定了,昨天晚上的星開幕他也有看,甚至還看過了今天的重播,看了兩次,哭了兩次,對《春天裡》可是喜歡的緊,這會兒又聽到謝將有了新歌,頓時就坐不住了,似乎覺得還差了點,又連忙問向了觀眾席,“小將的新歌,大家想不想聽一聽?!”
“想!”
“又有新歌了,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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