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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之殤》第38章 投降
  常州一戰,是自忽必烈稱帝一來,對南宋最為慘烈的一次屠城作戰,也是元朝建立後比較罕見的一次大規模屠城。南宋時期的常州人口過二十多萬,行政面積位居江南之首,比建康府都大,但由於宋末這一次的屠城,歷史長達兩千五百多年的常州的行政版圖就此被“元明清”三朝肢解,常州以西現在南京的以東郊區,在行政上全部劃入了南京,而無錫也從常州的行政版圖正式成立了一個州郡。  而從明朝開始,常州的行政版圖幾乎減少了三分之二,至於人口,根據小作的觀察,經過南宋元朝屠城,直到民國似乎都沒有趕超蘇州和無錫,可見元朝屠城給兩千多年的古城常州帶來了多大的歷史創傷。縱觀中國歷史,也很少有一個州的行政版圖有如此巨變的一個城市。

  由於常州的奮死抵抗,牽製元軍長達四月之久,因此惱怒的伯顏決心屠城,而且也因為元朝的屠城,緊挨的平江府,偌大的一個人口重鎮,一槍未放舉城投降,故而伯顏奪取平江之後,便心生感慨道“鐵打的常州,紙糊的平江。”由此,鐵打的常州便由此得名,而且此後滿清入關,常州也遭屠城,太平天國時期,又遭屠城,可謂命運多舛。

  常州、平江接連淪陷,此事的臨安已經近在咫尺。而臨安城裡,前線回來的文天祥和張世傑經過商議,一致認為臨安城內外還有好幾萬全國各地集中過來的勤王兵馬,北部的量化地區還有宋軍堅守。入宮淮東出兵對元軍尾襲,而臨安的三宮(太皇太后、太后、皇帝)暫時逃離臨安,他們而在再集中臨安所有的武裝力量,背水一戰,也許能夠奪取勝利。

  這樣的話,局勢或許會出現轉機。下定決心,文天祥和張世傑,聯合向朝廷提出建議。但是事實上,就連他們自己也對這個理想注意計劃也不抱多大希望,逼近現在自己手裡的軍隊,其實已經和農民沒多大區別了。

  這時候,內外交困的太皇太后謝道清,在泰山壓頂般的巨大軍事威脅面前,早已喪失了決戰的勇氣,否決了文天祥、張世傑的計劃。最後她隻得和陳宜中商定,向元朝議和乞降,希望能夠保存南宋的國祚。

  十二月初,蔣作監柳嶽作為正式乞和使者,前往伯顏的大營。但是柳嶽能夠開出的何談條件非常有限,只能表示年年進貢,每歲修好。柳嶽當時采取的姿態是低賤水準的,垂淚哭泣,技術哀求伯顏退兵,保全南宋的殘存江上。

  但此時的伯顏大軍深入南宋千余裡地,對南宋的虛實了如指掌,滅亡南宋已經鐵板釘釘的事情,所以他自然沒有同意柳嶽謙卑的乞降條件,反而聲色俱厲據理道:“此前,我朝天子登基之初,遣使奉國書來南宋修好,結果使著被你們這樣的無賴國家關押16年,所以我朝天子派我來興師問罪。如果你們要我軍停止前進,除非你們向當年越王勾踐一樣,納土歸鄉。(越王勾踐理論上國土其實已經被吳王夫差吞並,國號也沒有了,僅存的也就是越王勾踐。)更何況,趙匡胤的天下,不也是從小兒手裡搶來的。而今,趙氏也要失在小之後,這是天意,不必多言!”

  柳嶽乞和不成,於是之能請謝道清加派宗正少卿陸秀夫等人再去乞和。而這一回,謝道清同意在細節問以上做出重大讓步,可以向忽必烈稱侄,甚至是侄孫。每年向元朝納貢糧食和絹布各二十五萬,結果伯顏仍然拒絕。

  這時候,時間如同流水,一分一秒對南宋而言就像花金子一樣。

而在最後的朝會上,陳宜中明確向謝道清提出遷都難逃的計劃。謝道清再三猶豫之後,就是不答應放棄臨安。結果陳宜中乾脆一屁股坐在朝堂之上痛苦哀求,說不逃就沒命了。誓死抵抗的結果就是常州!  聞此言,謝道清心裡一驚,最後隻好勉強同意了陳宜中,因為在謝道清看來,眼下只有陳宜中才能依靠了。

  得到太皇太后的懿旨,陳宜中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謝恩跌跌撞撞跑出朝堂準備去了,而謝道清同時也開始組織**忙碌起來,很快,一切準備就緒,但是卻遲遲不見陳宜中來人來接應。

  這時候已經是火燒眉毛,而陳宜中卻遲遲不現身,這下謝道清徹底失望了。原來,陳宜中慌亂中出了差錯,忘記了告訴三宮具體出逃的時間。於是**是全都準備好了,卻始終沒見陳宜中的影子。而謝道清原本就不太願意逃離臨安,現在白白等上一天之後,越發覺得心裡窩囊,於是一怒之下扯下發簪,狠狠摔在地上,勃然大怒道:“吾初不欲遷都,而大臣數以為請,難道是嫌我老太婆還欺負嗎?”之後,謝道清堅決反對遷都,及時陳宜中進宮再三請罪,也沒能使謝道清回心轉意,遷都一事隻好就此作罷。

  不過依小作看來,這個時候遷不遷都對南宋而言沒多大用處,反而可能被伯顏一網打盡,小皇帝連通兩個趙家小王都可能被活捉,這樣一來連崖山一戰,陸秀夫背著小皇帝投海自盡也沒有了。所以這個時候遷都和不遷都沒多大區別。

  乞和不成,遷都也不成,同時臨安周邊各軍營都已經潰散,南宋朝廷這時候能夠做的也就只有投降這一條路了。

  於是謝道清派出監察禦史去見伯顏,奉表稱臣,同時試探一下能夠再緩些日子。而且甚至還暗中聯絡呂文煥得降將,希望他們能夠出面為南宋說些好話, 但是這怎可可能!

  最後,伯顏同意與南宋在長安鎮議降。公元1276年正月十二,伯顏大軍大大長安鎮,與元朝另一路大軍會師。但南宋失約,並未派遣使者前來議降。

  而南宋為什麽沒有抓住這一次體面投降的機會呢?因為謝道清君臣其實對“議降”並沒下定最後決心,直到十八日晚上還在宮中召開最後的會議。當時元朝排大臣孟祺列席了會議,一再催促南宋政權趕緊投降。最後,在軟硬威逼之下,謝道清同意無條件投降。

  南宋政權正式向伯顏投降,而伯顏則接受了南宋遞來的降表,並提出要求南宋派遣宰相來元朝大營中商議投降和交接的細節。而這時候的宰相陳宜中一聽說要自己去元朝軍營,擔心有生命危險,於是連夜逃回了溫州老家。而張世傑、劉師勇等抗戰派將領,聽到朝廷投降消息之後,果斷率領各路人馬逃離了臨安。

  這時候已經成了光杆司令的謝道清,之好擢升文天祥為右丞相兼任樞密使,總督各路軍馬,與左丞相吳堅一起去伯顏軍中商洽投降示意。

  這裡需要指出的是,南宋的投降是文天祥帶領的使團,南宋的國家主權也是由文天祥親手和伯顏辦理的交接。當然他情非所願,他無法抗拒謝道清的命令,畢竟他只是一個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是歷史的鐵律。文天祥他也無可奈何。當然歷史並未就此總結,因為文天祥,南宋最後還是活到了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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