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連長回來啦!” 站在府外的程濤興奮的回首喊道“趙連長”一詞現在已經成了大家間約定俗成的口頭禪。
“是哥回來了,讓開,都讓開!”
蘇雲的耳朵精明的就像雷達一樣,她迫不及待推搡著其他人衝在了最前頭,一個擁抱緊緊抱住了才剛剛下馬的趙紫川。
“當心血,我全身都是血。”
“沒事,只要哥活著就好,再髒都是哥,嘿嘿!”
看到蘇雲燦爛的笑容,大夥兒始終懸著的心這一下全又坐到了原位。
“大家都在,太好了。老方的事我都知道了,希望留下的其他人能攜起手來共度難關。”
說完,所有人帶著充滿崇敬的目光鼓起了響亮的掌聲。在一片歡呼聲中,大家將趙紫川迎進府中,期間各種問候和關心像雪花一樣飛來。
“趙連長,真是太好了,宋軍退兵了是嗎,我們是不是可以逃出去?”醫生李峰抱著孩子,難掩內心的激動問道。
“只是休戰三天”
“休戰?”
說到這裡眾人猶如被雷劈了一般驚愕,尤其屬那腸子都悔青了的萬毅,想當初方略費盡口舌勸自己一起逃走。可現剛才聽到“休戰三天”四個字,腦袋立馬頭就翁的一聲炸了。
“那不就和沒退兵一樣嗎!”
“對,只是暫時停戰,雙方都死傷慘重都需要休整救治傷員,這是宋軍主帥當面提出來的。”
邊走著,趙紫川邊四處隨意看了幾眼。一向人氣旺盛的府裡,現在空空蕩蕩,除了自己的團隊再沒見到其他人,就連砍柴做飯的年老兵丁都頂了上去,戰禍一起所有能調動的力量都被抽走了。
“北灘不是有條沼澤小路嗎,我們從從那裡逃走,乘著他們還沒回來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溜掉,怎麽樣?”
“老萬,你要走的話我不阻止你。你問的太多了,我現在有件事要正式大家宣布。”
正當大家議論紛紛之際,趙紫川一臉嚴肅的走到中央示意大家圍攏過來,站在被掀翻的馬凳上鏗鏘說道:
“從今天起,我個人決定,我將永遠留在勇龍關,留在這片幾百年後生我養我的土地上。除我之外如果有人想走我希望是大家一起做出的決定,所以現在是走是留請大家自己做出選擇,少數服從多數!”
這席話就像一滴水掉在了油鍋裡,頓時炸開了鍋。
“留下?可萬一宋軍打進來怎麽辦。”
“是呀,那是要殺頭的啊!”
“我看不見得,趙連長既然決定留下來,那就一定有擊退官軍的辦法!”
“是,哥一定有辦法!”
大家眾說紛紜,等到舉手投票時,卻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全體竟然都讚成留下,這一結果就連趙紫川自己都感到十分意外,於是趕忙解釋道:
“大夥不要害怕,我不逼迫大家,請考慮清楚在選擇!”
自己話音剛落,只見夾在人縫中的倪婷跳了出來,看似一臉氣憤樣子“煞有其事”指責道:
“趙紫川!我們的趙大連長,你別以為大家都離不開你,這是大家對你的信任,相信你能把大家帶出困境。可現在倒好你還有心情在這裡搞民主,明知道時間只有三天,還不去想辦法,難道要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承擔起責任嗎!”
倪婷說完眾人異口同聲“嗯”,頓時讓趙紫川面紅耳赤尷尬非常,弄了半天原來是自己來拉選票的啊。
“這個…這個……”
大瞪著眼睛呆了半天沒回過味兒來,
這時還是默契的童科宇及時出來解了圍。 “大家別急,紫川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大夥兒就放心吧!”
在他勸說下,緊緊圍攏的眾人各自回了屋,精明的蘇雲則拖著趙紫川來到無人之處。
“丫頭,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
蘇雲左右兩腰各揣一顆手榴彈,還別著一把手刀,趙紫川怎麽看怎個別扭。
“哎呦,有什麽話不能明說嘛,我看你都快變成土匪婆子了。”
“土匪婆子又怎麽樣,我願意。快告訴我,見著仇仕勇了嗎?”
蘇雲瞪大著眼睛,撅嘴問道。
“搞得這麽神秘,就是為那小子啊。”
“怎麽了,不行嗎!”
有些羞澀的扳起了手指頭左右晃悠著身子,蘇雲滿心期待著親耳聽到眼前的哥哥大大的稱讚心自己中的白馬王子是如何的英勇神武如何的威風凜凜,最好連自己的哥哥都比不上。
“怎麽了?”蘇雲滿眼疑慮問道。
趙紫川久久不語還悠悠歎了口長氣:
“唉……”並且是一眼的悲傷和惋惜的神情。
“真的嗎……難道仕勇他真的死了嗎……不會的……不會的,他武功那麽好,不會的……”
一臉錯愕,蘇雲呆滯著眼睛無力的連退兩步,眼眶中慢慢透出了豆大的淚珠,瞅著即將哭出來,趙紫川卻再次歎道,略有調侃意味的搖頭晃腦說道:
“唉……人家早回家去陪自己的小夫人嘍,那還記得一個黃毛小丫頭呦,傻妹子!”
“我就知道是這樣,你最壞了。你是世界上最大的騙子,大壞蛋!”
“喔……喔……又掐我!”
還沒等趙紫川反應過來,蘇雲便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又一次給予趙紫川懲罰。
“騙子,大騙子,仕勇連女朋友都沒有哪裡來的小夫人!”
“我可沒騙你,村西頭好幾家黃花閨女都排隊等著去仇家相親,門都快給擠破了,我看呀,丫頭你是吃不到天鵝肉嘍……”
“你敢說我是懶蛤蟆!”
“我可沒說啊,是你自己承認的,別怪我,嘿嘿!”
“哼……不理你了!”
說到這裡趙紫川一個躲閃逃過那雙再次伸過來的魔抓,一溜煙的逃之夭夭,就剩下又哭又氣的蘇雲一人在那裡美美的發笑。此時眾人還未散盡,回頭看到這一幕,不禁都感到陣陣暖意湧上心澗。如此時刻,還能這樣輕松的開著玩笑嬉鬧,不禁讓處於戰中的人們緊繃著的神經稍稍松弛了片刻,細細品味之後更感到了幾分別有滋味的人情味。
沿著凌亂的後園走完一圈,仔細查看著每個角落。果然,在角落裡還是找到了一個甕頭,裡面慢慢灌著一甕火藥。
“萬一要是走了火後果肯定不堪設想,看來自己是做對了。”
雖然早知道火藥已經耗盡,但趙紫川還是有些不放心,保險起見他還是在院子裡走了一圈,萬一出紕漏那可是要死人的,尤其是在這後院,一些沒有用盡的硝堆的到處都是,一旦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用悶頭堵上了……”
擦去額頭的汗水,站直身體抬頭再一看,甕頭的正上方是一個安置火把的槽,看得出這個槽上的火油還是新的,想到這裡這裡趙紫川頓時感到一陣後怕,要知道隔壁就是東廂。
處理完瑣事,趙紫川和童科宇幾人去探望了鐵思蒙和高斌。鐵思蒙因為昨晚受了風寒,再加上受傷現在正發著燒昏睡。
“噓……”
已經被包成粽子的高斌激動的“嗚嗚”的想說話,可一有所動作就痛讓他“嗷嗷”直叫喚,為了不打攪鐵思蒙的休息,索性趙紫川又退了出去。
“我說李醫生,高斌弄成那樣不會有問題吧?”趙紫川疑惑地問道。
“應該沒問題,大多是皮肉傷。就是小高他……我到現在也想不通他怎麽能搞成那樣,唉……”李峰歎著氣搖了搖頭。
除了腹部那道幾乎要了命的傷口,高斌渾身還有大大小小三十七處不深的刀傷,幾乎到了遍體鱗傷的地步。活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一樣業績斐然戰功彪炳。可也沒聽說他做出到多的貢獻,雖說是斬殺了幾人,可那些都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垂死者,就是那樣也能弄成這幅死相,著實令人感到無語。
“真是不堪大用……”無奈心裡念叨了幾句,幾人搖著頭回到了東廂。
翻開地圖冊,清晰的303過道橫貫東西,幾個人聚精會神的將目光投向了那段粗實線上。
“看這一段路,都是懸崖絕壁,直到這個地方山勢慢慢出現平緩,在往東人可勉強攀過去,我想山的那邊就是303省道,是這段山脈把漢江和303省道給分隔來。”
指著地圖上又黑又粗的那條曲線,似乎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條七百多年後才出現的省道上。
“三十裡……也就十五公裡,我想高達應該把大營給安在這兒了……”
若有所思自言道,趙紫川深深凝視著那片有很大回旋余地幾乎被山丘圍成圓形的平地。303省道從哪裡可以往南通過現在的勇龍關,但這樣就要多修上十五六公裡的路,但如果一直往西經過一片不高的山丘,然後再山脈的盡頭打一個幾十米的隧道,那樣的話至少可以少造超過十公裡的路。
“這高達確實是個將帥之才,把大營安這裡,進能攻退能守,只要無後顧之憂就會像一個瓶塞死死的堵住勇龍關的出路。”
“怎麽,不會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吧”
見趙紫川手指的地方,童科宇也緊鎖著眉頭,盯著那個像胃一樣的地方,分明就是賁門和幽門的關系,聽到這裡正在哄孩子的的李峰忽然插嘴說道。
“我們現在就在幽門,這裡可都是幽門螺旋杆菌呆的地方啊,又臭又硬極難根治!”
說完,大家齊齊鬥將一樣目光投向了一臉專注的李峰,只有趙紫川低著頭自言自語說道:
“又臭又硬,是啊……幽門螺旋杆菌的確又臭又硬,還很難根治,現在的勇龍關就是這種狀況,但要是如果被抗生素戰勝了,那後果……”
說到這裡趙紫川語頓了片刻, 若有所思的繼續講道:
“會引起很長一段時間的腸道菌群失調,大便增多,我說的對不對李醫生。”他全神貫注看著地圖,淡淡的說道。
“呃……這個麽……”李峰一臉黑線,尷尬看著眾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此時耳邊不斷遞來各種建議,有這樣的有那樣的不乏好壞都有,擾的人頭都大。可趙紫川卻不為其所困擾,眼睛始終緊盯地圖,若有所思之際眼前忽然閃過一念,他說道:
“既然是這樣,咱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進攻拔了它,怎麽樣李醫生?”
撇著腦袋遞了個眼神給李峰,仿佛是病魔與醫生的關系似得,李峰渾身一顫趕緊說道:
“哈啊!那不就是變成胃癌了嗎!”
“峰,是不是你的職業病又犯了,三句離不開病!”
已經忍了很久,張萍實在是忍無可忍,乾脆直接用胳膊搗了搗自己的丈夫,小聲提醒道:
“峰,我們可不是在門診,不要弄錯了自己身份,沒看到其他人怎麽看的嗎!”妻子張萍擠眉弄眼的說道。
“對,就是要讓高達得胃癌,我們去抄他的後路去,切除了賁門看高達還吃得下飯!。”
“紫川,這樣能行嗎?”
“我不敢保證,但可以試一試。”
想到這裡他按在桌上的右手攥緊了拳頭,凝視的目光露出了絲陰冷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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