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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之殤》第3章不速之客
  當世間第一縷陽光再次照向這片古老大地的時候,曾經的帝國行將就木,鐵蹄王朝橫霸歐亞,一場血與火的洗禮,文明與野蠻的碰撞即將拉開大幕,今人何去何從尚未可知,但昨日的安逸已是一去不返,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新的開始,一個熟悉卻陌生的世界!  清晨來臨,黑夜漸漸褪色,陽光再次照耀大地,機艙裡靜的只剩呼吸聲。

  一縷陽光透過舷窗照在臉上,一陣暖意驅散了身上的僵冷,撐開疲累的雙眼新一天的曙光讓趙紫川感覺到到自己還活著,噩夢讓他心力疲憊,當再次看到天上的太陽他心裡頓時舒緩了許多。

  看了看表,時間快七點了。這時大多數乘客還在睡著,一旁的蘇雲也仍舊貓再大衣裡打著呼嚕,在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後,他獨自一人跳下了飛機向著遠處走去。

  天寒地凍,室外的氣溫又降低了許多,沿著昨天開出的路趙紫川又向西走了一段來到了幾棵光禿禿的樹下,大雪壓彎了大樹折斷了幾根粗壯的枝乾,踩著斷枝趙紫川小心翼翼攀上樹梢,用望遠鏡觀察附近的地形。

  除了一望無際的雪還是雪,偶爾看見幾片林子也是稀稀疏疏,視野再拉遠依然看不到有城市的跡象,觀察了許久沒有任何收獲,於是就準備收攤返回飛機。但正要放下望遠鏡之際,突然有個黑影眼前閃了一下,他迅速拉近視線努力的尋找著剛才一閃而過的黑影,一點點仔細的掃過剛才的那個山包。慢慢的一個,不,應該是一群一大群騎著馬的人正快速的奔這而來,距離太遠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不會錯,肯定是有人來了。他興奮的跳下樹奮力往回跑,這時飛機上的乘客被艙外刮進的冷風凍醒了,多數人還迷迷糊糊打著哈欠。

  “快醒醒,有人來了!”

  聽到救援人員的消息,剛才還懶散無精打采的乘客頓時提起十二分精神,許多人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嘴裡說著“謝天謝地”之類的話。

  很快機艙內響起了一陣歡呼,許多人迫不及待跳出艙外向遠方來人處揮手呼喊。

  “喂……這邊,這邊……!”

  眾人奮力疾呼,趙紫川則再次用望遠鏡確認騎馬人的來向,當他能看清這群不明騎馬人時候,剛才的興奮和喜悅頃刻不複存在,震驚和緊張瞬間湧上心頭。

  “我的老天爺啊,那是……什麽……玩意兒……”

  情況忽然急轉直下,他慢慢放下望遠鏡,已經呆滯了的眼睛突然寒光閃過濺出陰冷的殺氣,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如同錐子一樣沉沉戳進了脊梁骨,頓時由腳底直竄天靈。直覺讓他下意識將手伸向了腰間,以前這裡放的是他最心愛的手槍,而現在,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此刻,遠處的騎馬人距他們隻有不到兩百米了,衣著打扮如同古裝影視劇中人物一般,大概是積雪變深他們的行進速度慢了下來,一些乘客慢慢察覺到異常,呼喊聲也隨之小了下來。轉而仔細觀察起來,騎馬人越靠越近,直到可以清楚的看清他們的著裝、面容、表情。

  來人人數眾多面目凶惡,身披戰甲手持刀劍長槍,渾身上下遍布血汙。對出現在眼前的這一情景趙紫川錯愕萬分,而更讓他緊張的是對方殺氣騰騰正在逼近他們。就在大夥還未回過神來之際對方已至身前,這一刻時間仿佛嘎然而止,呼吸、心跳似乎都已經消失,沒人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時空交錯之間,一種奇妙的感覺讓雙方相互凝視了許久,期間不斷有驚歎聲、唏噓聲從口中發出。

  隔了許久之後,忽然一聲大喝打破了已經停滯的沉寂。一個身型魁梧的壯漢騎馬上前來,此人圓臉面黑絡腮大胡,頭頂束發系一粗布紅巾,身著黑甲,手持兩把大銅錘,猙獰著喝聲問道:

  “爾等何人,在此作甚,速速報上名來!”

  被對方大聲這麽一問,眾人不禁打了個寒噤,而早已傻了眼的眾人完全不知如何應對,來人見此一行人穿著怪異不像漢人穿扮,行為鬼祟又遲遲不答話便有些不耐煩。

  “觀爾等奇裝異服,定不是好人,哼!”

  說罷,那黑廝舉起銅錘徑直向趙紫川揮去,這時大多數乘客都在機艙外,見到眼前這一幕所有人都懵了,眼看銅錘就要落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另一路人馬半路殺了過來。只見帶頭的是一個手持長槍的年輕女子,其面容嬌美,頭束垂鬟分肖髻,身穿黑甲肩披紅色戰袍,乘一黑駒衝到面前說道:

  “二叔,且慢動手,切莫傷百姓性命!”

  話音剛落黑臉壯漢猛一下收回銅錘。

  “二叔,父親臨行時吩咐過此行隻許劫馬,不得殺害百姓。”

  “瞧這般賊眾如此怪異鬼祟,倘若不是宋軍探子便是蒙軍走狗,待我錘爛了他們再做分辨,看錘!”

  言畢,黑臉壯漢再次舉起銅錘,女子見狀立馬出槍挑回了銅錘。此時不知哪來的弓箭“嗖”的一聲射在了機身上,來人見狀大驚,緊接著又連續數支箭釘上飛機上,騎馬人中這時突有人大喊一聲到:

  “蒙軍追兵來啦,速速迎戰。”

  聞訊,騎馬人迅速調整方向扔下了趙紫川人等直奔追兵而去,而事情至此,親眼目睹這一過程的乘客無不是瞠目結舌神情呆滯,半天說不出話來。

  沉寂了許久回過神來,乘客們感覺到事態發展遠比他們預想的更糟,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著剛才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差點被砸的趙紫川此刻已是一身冷汗,大顆的汗珠沿著額頭滾落下來,他心裡很明白那銅錘絕不是簡單的影視道具,剛才要是一錘子下來,即便不死至少也得是大殘,稍稍緩過神來,他立馬箭步一躍跨上飛機轉身說道:

  “這裡有當過兵的嗎!”

  話一出眾人不解的看著他,見沒人反應他又重複了一遍,這時有兩個小夥子站了出來,昨天那個敦矮的年輕不客氣的問道:

  “你是幹什麽的,在這吆五喝六的!”

  對這個長相無賴的家夥,趙紫川立即沉下臉,厲聲問到:

  “當過兵?”

  “關你屁事啊,一邊涼快去!”

  敦矮年輕人大咧著嘴,很不屑的說道。

  “那好,告訴我你們的姓名、服役期間的兵種、軍銜。”

  “你是幹什麽的,想強出頭啊!”

  對趙紫川的冒頭,敦矮的年輕人似乎不買帳。

  “現役軍人,中尉副連長,趙紫川。”

  當趙紫川自報了家門,其他乘客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樣,頓時將目光都投向了他。

  “我,我當過兩年義務兵,叫李坤儀,退役前是陸軍上等兵。”

  旁邊這個老實巴交的小夥子人高馬大,講話的時候抖抖簌簌,顯然被剛才的那一幕嚇傻了。

  “你呢!”

  趙紫川瞪著眼,冷冷的指了指剛才那個敦矮年輕人。

  “退役一年,陸軍,退役前是列兵,現在無業。”

  對現役軍人的畏懼讓這個敦矮年輕人心裡多少有點忌憚,礙於權威又不敢正面衝突,他非常清楚能當上軍官的,差不多手裡都有兩把刷子,不是輕易能惹得。

  “姓名。”

  “高斌。”

  “那好,從現在起你們轉為現役,還有其他人嗎……”

  “憑什什麽啊。 ”

  趙紫川陰冷地看著他,立馬伸出手去將這名叫高斌的家夥拽到胸前,聲音低沉凶狠的說道: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服從命令,少跟我來這套!”

  說完,趙紫川將高斌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此時,遠處的兩撥人馬廝殺正緊,刀槍劍影所掠之處血肉橫飛屍首片地,場面之血腥令人瞠目。見到此種景象乘客們立即驚慌起來,一些婦女抑製不住恐懼癱軟在地掩鼻哭泣。

  “大家不要亂,婦女和兒童上先上飛機!”

  趙紫川組織起大家迅速撤回到飛機上鎖緊艙門,讓婦女兒童遠離出口,然後自己和一些自願組織起來的年輕人則守在舷窗旁觀察外面情況。

  “活見鬼了,活見鬼了,今天真是活見鬼了,媽呦……”

  “給我蹲穩了!還有你,都給我拿出點勇氣!別跑……”

  趙紫川一把揪住倒下的高斌,就在之前他還趾高氣昂,而現在被眼前場景嚇的直打哆嗦癱坐在地。

  艙外交戰激烈,雙方死傷將近過半,但依舊沒有罷兵的跡象,這讓守在舷窗邊的趙紫川看的心驚肉跳頭皮發麻,比起現代戰爭冷兵器廝殺更加血腥、殘酷,感官衝擊更加令人震撼,雖然曾經執行過殘酷的作戰任務,但眼前這場廝殺隻能說有過之而不及。一刀砍下,不是斷手便是頭頸一齊被削,死者遍地皆是,能戰者非死便是垂死掙扎者,場面之慘烈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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