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此山雖然無泰山之壯美華山之險峻,但也俯瞰群山窮盡眼底,每一處的山頭營寨都能用望遠鏡能夠可看的一清二楚,此種景致也只有只有登山的成功者有才有領略大地雄心的資格。此話可能有點誇張,但確實是當下趙紫川的心情。 他感歎古人不畏艱險窮盡智慧開山辟路,將汗水灑遍大地,把熱血浸透故土,卻隻為守護一方土地,保住子孫生生不息的根基。縱貫世界,也只有華夏兒女由此堅定之毅力,不朽之精神,將時間鐫刻在每一寸山河,把烙印深深烙在每一個炎黃子孫的骨頭上!
華夏之骨氣不,在一分一毫的利益,也不在無窮無盡的貪婪,而在每一寸山河。中華之脊梁,不是靠傾軋他人的獲得財富,也不是依靠殖民統製獲得權力,更不是黃金催生的世界警察,而是靠著五千年文化積澱帶來的文明碩果,這才是中國華民族壓不垮砸不爛的民族精神。
朝鮮戰爭中,無數美國士兵和將軍始終不明白一個問題:“中國軍人為何去死”。明知道面對一個近乎無法戰勝的對手,這些“土豹子”依舊準備衝鋒陷陣,義無反顧的去死。在他們看來人死了就再沒了享受,再也不能享受韓日歐巴桑的快感,甚至許多人把這一切都歸咎於我國錯誤的宣傳。但事實上他們了解中國嗎?他們不了解。
我們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祖先的鮮血,土地是我們的根,是我們的命。我們被迫接受戰爭,但面對戰爭我們從不懼怕,即便是死也得有骨氣。面對驕狂的日軍,美軍也許從思想上畏懼過,但當面對中國軍人的時候他們的靈魂都在顫抖。日軍的死是瘋狂的,而中國人的死卻是大義。這是其他國家永遠也不理解的東西,包括哪些竊取中華文明者。
站在山頭,縱覽壯美山色,頓有一種令人心醉的感覺。若不是仇老頭用木棍戳了一下自己,趙紫川興許能一直站到晚上都不覺過癮。
“老朽觀將軍器宇不凡,想必定是小孫女口中所言之趙將軍吧!”老頭上下打量了兩眼自己,然後將手中長杆支在樹杈上晾曬起衣物。
“將軍一稱實不敢當,在下姓趙,名紫川。”
老人雖然上了年紀,但精神依舊矍鑠。晾曬完了衣物,仇老頭便領著趙紫川去了正堂。
女人們都有一個通病,一旦聚到一一起,就像分不開的麵團疙瘩,很容易粘道一塊兒,一聊就是一整天。上山之後三女便隨著罰女與翠婉去了內屋,留下自己獨處室外,沒有主人接待,趙紫川也不便四處走動,只能在庭院當中隨意來回看了幾眼。
山頂以前應該是一塊較大的平整地塊,砍去樹木就地取材之後建成了一個不規則院落。完全不像東方府邸,各間廂房明確了功能,辦公的辦公,住人的住人,有著明確功能性區分,而在這兒沒有。
為了安全保險,四圍凡是山崖絕壁都打上高大木樁,連接柵欄充當隔離網,此柵欄共有兩層非常安全,就連一般的家畜也過不去。
前腳剛進正屋,便差點沒把趙紫川嚇散了魂魄。一個年紀更大的老家夥正奄奄一息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神情近乎呆滯“目空一切”的處於老年癡呆狀態,口中不時能聽到“恩呀,啊呀”的不知所雲。而仇老頭的老伴正在給其擦拭著臉上各種控制不住的分泌物,儼然和諧家庭的氛圍。想都不用想,四世同堂,這一定是仇仕勇的曾祖父。
仇家應該說很簡陋,連一個像樣的家什都沒幾件,與府裡簡約相比,這裡簡直是簡單到了極致,幾乎省去了一切可以沒有的東西。
入座,老頭兒先是倒上一碗水,然後便開始問道自己與仇家父子關系,以及與寨裡其他人物的關系,當然也不免說道自己嶽丈。東方平川在仇家老人的眼裡,定位應該屬於恩人那一類。因為當年率兵嘩變保住了仇家香火,沒至於沒(mo)族,所以全家上下都很感激。而當談及蘇雲的時候,老人家臉上不禁露出了許多不滿,這種不滿還和楚楚有關。
全府上下至今還有個不可以說出來的秘密,眾人始終三緘其口諱莫如深,在婚前更是萬萬不能讓趙紫川知道的一件事。
東方楚楚很久以來就是個不折不扣野丫頭,直到自己的出現後,幾乎是一夜間變的收斂。少時在西寨的時候,楚楚可謂是“壞人頭子”壞事乾淨無惡不作。上至進山打虎豹,下至上樹掏鳥蛋,再有就是拆茅廁,攆的人獸到處躲,基本是能乾的都乾盡了,不能乾也會想著法兒的幫你辦,以至於一時間無人不見其頭大,無人不避之不及。由此可知,山下那些放哨的、站崗的眼裡看到的不是一個“人”,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魔頭”也許比夜叉合適。
新婚那晚,納悶看著床上那張虎皮很久,其實趙紫川壓根不知道,那正是自己老婆當年帶人進山打的老虎。如果知道,他還能安穩躺在床上?想必也不敢。
而這就不難理解,魯伯忠做媒時候的憋屈與尷尬勁兒,也不難理解東方平川當時使用“從”這個字眼,甚至就連殺自己這回事都瞞著自己女兒,其實就是生怕露了陷兒捅塌了屋頂。而其實,暗地裡就已經等不及了,急忙需要“出貨”,時間日久彌長早晚會穿幫。
前後婚期那麽短,想想也是有問的,但蒙在鼓裡的趙紫川卻永遠不會想到,自己老婆和“女人”這個詞竟會有這麽大的差距。等生米煮成熟飯,你還能“退貨”?顯然這年代沒這個選項。要知道一旦觸怒某根敏感神經,那個魔頭果要真被釋放出來,後果恐怕很難用自己想象力去描繪那場景。
抹去頭上密密的汗珠,認清楚和自己睡一個床上的女人究竟是如何一個人,趙紫川重重吞了口唾沫,臉色漸漸變得暗淡無光。
談吐中,能感覺到仇老頭兒的善良與樸質,每講一句話都是那麽真切,思想中那一點點存在的“開放”也能清晰的被感知。仇老頭兒不解看著自己,連問是如何降服這個“女魔頭”的,目的就是想取取經。老人也說了,在可預見的時間內,蘇雲上門可能避免不了將會發生。自己的孫子什麽樣的為人,老人自己心裡很清楚。男人和女人就像乾柴與烈火,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只要一點火花就能燒出燎原大火。
四人上山的時候已是過了未時(15點),等到星星點燈的時候,三個女人依舊是沒從內屋出來。當然趙紫川也是有收獲的,他了解了自己老婆的為人,原來女人善變是真的一回事,高中時期吃虧就是不了解這一點。不過話又說回來,老人家如此的坦誠,可自己嶽父此番交代的任務並不輕松。
就在晚上七八點的時候,山上升起了炊煙,山下也隱約出現了兩隻火把和兩個身影。就像約好的烽火,山下舉火為號,山上便升煙造飯。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幾乎是亙古不變的旋律,每天上演著。責任與義務的結合,人與人間的親情,就像一本書,你不打開它,永遠不知道書中人物間的守望。
仇家父子今早天不亮就下山去巡營,視察各個防區軍務,正是這種謹慎保證了西寨的安全,守護了東寨的要害。其實當年屠恩在這裡當家的時候,是每兩天巡一次,用不著這麽累。但後來出了駱恆虎事情後,屠恩被調走曹班被調來,這種制度便應運而生。可以說是專門為曹班設計的。
曹班是個萬事巨粗的人,在街頭擺地攤的時候連銅板都算不清的那種貨色,讓他巡營不是開生命玩笑嗎。高興了隨便走走,不高興找地方睡覺,你壓根那他麽辦法,為此沒少出事。但要是免了他的這個頭銜,他也會跟你折騰,明明是為他好,他卻不領情,並認為你不把他放在眼裡,這就是市井小民的嘴臉。由此開始,這西寨的規矩因為曹班一個人而大動了一番周折。
累點就累點吧,總比出事強。現在兒子見長了,有個幫手仇遲衛也越來越得心應手。許多事情終於不用一一過手,兒子可以分擔點壓力,好讓自己喘口氣。
父子二人輕松的邁著台階,一邊交談一邊四處來回掃視著黑黢黢的周圍,雖然山頭上沒有野獸,但也得提防不測,當心點總是沒錯的。
走過水井時,仇遲衛下意識看了眼井邊的泥土,幾個陌生腳印頓時令他警覺起來,但一想到小卒通稟之事,其轉念又收起了警惕。
“侄婿一家已經來過,想必已在家中久等,仕勇咱們走。”
“好的父親。”
父子二人箭步一躍飛登而上,連跑帶跳,不仔細看還以為是飛簷走壁的俠客。
灶房裡昏暗的燭火中,罰女與婆婆將一鍋厚實的濃粥一瓢瓢裝進銅鍋。然後又用瓢撇了撇,又從裡面撇出了兩碗較為乾實的,這就是父子二人今晚的主食,一家之主的待遇,兩大碗乾粥,即便今日作為賓客,趙紫川四人依舊沒有例外。
父子二人循著火光來到正堂,此時眾人早早圍坐飯桌等待他二人。見門外忽然出現兩黑影, www.uukanshu.net趙紫川旋即將目光轉投門外,飯桌上乾坐的氣氛此刻也被打破了,來人不是其他,正是仇家父子。
昨晚剛剛下過一場陣雨,一身沾滿泥水的戎裝將父子兩人包裹的嚴嚴實實,這查營的路上一定萬分難行,否則也不會這般摸樣。
“仇將軍!今日巡營定是萬分辛苦,快來坐下緩緩腳力。”
乍看到父子二人,趙紫川還是挺吃驚的,這副摸樣差不多和特種部隊鐵人三項差不多。他起身走近二人,拿過一條長凳送到面前,趕緊讓二人坐下。
“果是侄婿前來。怎麽,大哥可是有要事要與我等商議?”
“呃…無甚要事。嶽父他不放心那數均州千俘虜,故而讓在小婿來此一遭,與仇將軍商議這俘虜處置之事。”
“原是這樣。今日時辰已晚,不如明日再談如何?”
“哎……不急不急,拖上三五日也無妨啊。”
處理俘虜只是借口,事實上也該解決了。幾千口人總不能老養著吧,活著要吃飯,吃飯就得消耗糧食,不乾活又沒產出,空耗著早晚要把不富裕的谷包消耗的一乾二淨。
簡單衝洗之後,父子二人便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入正堂吃飯。仇家簡樸,連到桌上的菜都簡單到不能再簡單,除了青菜、大頭菜,還有就是幾頭蒜,葷腥是一點也沒有,生活條件比東方府艱苦多了,看蘇雲那張挑食的臉就知道,沒有葷腥,肚子都不爭氣。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