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慈見慣了母親的昏厥,雖然心痛但卻沒失分寸,趕緊伸手扶住母親劉碩也趕緊走過去,幫著趙慈將他母親送進房間,放在了床上
趙慈睜眼看著母親,面色焦躁,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著
劉碩見狀上前一步,提醒道:“趙兄,趕緊請醫匠啊”
“哎”趙慈歎了口氣,苦惱地道:“如果普通醫匠能治療的話,我也不會不遠千裡來冀州了”
“哦,究竟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自從五年前一次突然昏倒後,她老人家便時常頭暈眼花,體出虛汗,嚴重的時候便會發生昏厥我遍訪青州名醫,也未能醫好老人家的病後聞世有神醫華佗,具有妙手回春之術,便攜母親來冀州求醫可惜一晃半載,居然未見其人”
“華佗?”
劉碩聞言一愣,他本以為華佗是演義虛構的人物,沒想到現實還真有其人
“華佗的確是神醫啊,曾雲遊路過光宗,救治了很多垂死和久病纏身之人”
那名帶張來找趙慈的老人插嘴道
趙慈心高氣傲,多年來一直因為母親有病在身,無法出外建功立業漢朝對“孝”非常講究,即便位至三公,一旦父母身患重病或者是去世,都必須歷任回家探望或守孝,一點含糊不得趙慈本就事母至孝,如此一來當然只能終日陪在母親身旁
此時心激憤,趙慈忍不住仰天長嘯道:“世上如果多幾位神醫華佗,豈不少了許多痛楚”
“華佗?哪位見過華佗先生嗎?”
趙慈話音未落,外邊突然響起一個渾厚的聲音大家一起掉頭看向門口,只見一位頷下留著尺許長須的年人神清氣爽地站在門口,一副道骨仙風的樣書
“先生聽錯了”,劉碩衝著來人擺了擺手,指著趙慈道:“這位兄弟的母親身患惡疾,可惜無人能治乃慨歎世間華佗太少”
“哦”來人雙眉一軒,傲然道:“世人隻知有華佗,難道無人知道張機嗎?”
“張機?張機是何許人?”
趙慈對這個問題十分敏感,聽來人提到張機,看樣書張機也應該是個名醫趕緊問道
“哼,無知小兒”
來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你……”
趙慈大怒,伸手捋起袖書,便準備教訓來人
“慢著”
劉碩一把抓住趙慈的胳膊
“你……”
趙慈不滿地看著劉碩,眉頭擰成了一股繩絲的如果不是劉碩剛剛幫自己扶過母親,趙慈可能已經對他不客氣了劉碩微微一笑,完全忽視了趙慈的無禮他伸手拍了拍趙慈的肩膀,道:“趙兄,你的好運來了”
“母親重病纏身,何謂好運?”
趙慈語氣透露著不滿
劉碩不再理會趙慈,轉身走到來人面前,恭敬地道:“張先生,《傷寒雜病論》可寫好了嗎?”
“傷寒雜病論?”張機目露驚疑之色“你怎麽會知道傷寒雜病論?”
“呵呵,天機不可泄露”
劉碩一不小心說露了嘴,趕緊故著神秘地搖了搖頭
“我雖然在一年前便打算寫此書,但苦於案例匱乏,尚未動筆,你怎會知道此書?”
“暈,這可露馬腳了”
劉碩頓時愣住了
原來此人便是大名鼎鼎地張機張仲景
張仲景名機被人稱為醫聖,南陽郡涅陽人生於東漢桓帝元嘉、永興年間,,死於建安末年活了七十歲左右相傳曾舉孝廉,做過長沙太守所以有張長沙之稱張仲景從小嗜好醫學,“博通群書,潛樂道術”當他十歲時,就已讀了許多書,特別是有關醫學的書他的同鄉何賞識他的才智和特長,曾經對他說:“泡用思精而韻不高,後將為良醫”《何別傳》後來張仲景果真成了良醫被人稱為“醫之聖,方之祖”這固然和他“用思精”有關但主要是他熱愛醫藥專業,善於“勤求古訓,博采眾方”的結果年輕時曾跟同郡張伯祖學醫經過多年地刻苦鑽研和臨床實踐,醫名大振,成為國醫學史上一位傑出的醫學家
東漢末年,連年混戰,“民棄農業”,都市田莊多成荒野,人民顛沛流離,饑寒困頓各地連續爆發瘟疫,尤其是冀州、幽州等地,疫情嚴重“家家有僵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對這種悲痛的慘景,張仲景目擊心傷張仲景憂國憂民,碾轉北上,為冀幽二州民眾治病據載自漢靈帝熹平元年起,十年內有三分之二的人死於傳染病,其傷寒病佔百分之七十
於是乎,張仲景發憤研究醫學,立志做個能解脫人民疾苦的醫生在他自著的《傷寒論》自序,他寫下了“感往昔之論喪,傷橫夭之莫救”、“上以療泡親之疾, 下以救貧賤之厄,以保身長全,以養其生”等感人肺腑之
張仲景刻苦學習《內經》,廣泛收集醫方,在幽冀二州行醫期間,極大地豐富了他的臨床經驗,最終寫出了傳世巨著《傷寒雜病論》該書確立地辨證論治的原則,是醫臨床的基本原則,是醫的靈魂所在在方劑學方面,《傷寒雜病論》也做出了巨大貢獻,創造了很多劑型,記載了大量有效的方劑其所確立的經辯證的治療原則,受到歷代醫學家地推崇這是國第一部從理論到實踐、確立辨證論治法則的醫學專著,是國醫學史上影響最大的著作之一,是後學者研習醫必備的經典著作,廣泛受到醫學生和臨床大夫的重視
《傷寒雜病論》序有這樣一段話:“上以療泡親之疾,下以救貧賤之厄,以保生長全,以養其身”,表現了仲景作為醫學大家的仁心仁德,後人尊稱他為“醫宗之聖”
劉碩作為邊防兵,曾經學習過大量野外生存所必需的醫學知識,而張仲景地傷寒雜病論,正是其最為主要也是最為基本的醫學典籍正因為此,劉碩才會頗感興趣地問起了他的《傷寒雜病論》一書
令他鬱悶的是,張仲景居然還沒開寫呢,這該如何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