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貿然的,一股充滿哀傷又綿延悠長的樂聲傳入少司命耳中 少司命微微轉頭,看向鍾圖。
銀月皎皎,鍾圖那發黑的唇邊正銜著一片葉子,余音嫋嫋,一串串的音符從那一片葉子中傳出,如線如雲,有點淒涼,有點歡快,綿延悠長,余音悠遠……
少司命眼神第一次顯得無比哀傷,紫玉眼眸微微濕潤,默默地看著鍾圖。
星鬥偏移,時間在一步一步的接近死亡界點。
就在這時,“嘣~”“嘣~”“嘣~”一條條河豚魚蹦上甲板。
“怪事,海豚魚為什麽會躍出水面呢?”鍾圖看了看天上,略微恍悟,天色略有陰沉,可能是有雨要來了,所以海豚魚才會被驚動躍出水面。
鍾圖暗地歎了一口氣,還以為是老天爺來跟他告別呢,想來自己也不過是個平常人,隻不過穿越來,就一直自命不凡,想來真是可笑。鍾圖自嘲一笑,剛要在少司命的攙扶下走進船艙,突然,腳步一停,轉過身來盯著甲板上幾十隻海豚魚,忽然大笑道:“老天這是給我送來了治病的靈丹妙藥啊!”
隨即招少司命附耳過去,在其耳邊輕語幾句,簡單說明一下,只見少司命瞪大了眼睛,有些吃驚的看著他,不過還是快步走過去收了幾隻海豚魚。
稍一準備。
只見少司命並指如刀,手中鼓動真氣托起一隻海豚魚,一指劃過,淋漓的海豚魚血跟肝髒便灑落在下面的碗裡。
鍾圖慢慢端起碗,凝視一會兒,一咬牙,張大口,一口吞了下去,“咚~”“咚~”“咚~”一口一口,氣也不喘地喝下去。
少司命快步走到鍾圖身後,一掌抵在鍾圖後心,渾厚的真氣沿著鍾圖的筋脈引導著海豚毒覆蓋向鍾圖被侵染劇毒的地方。
“呃~”鍾圖額頭上滲出一絲絲冷汗,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喉嚨裡,絲絲的劇痛從每一寸神經中傳來。
兩種劇毒在不斷地中和,這就用到了中醫所謂的“以毒攻毒”。鍾圖當時看到海豚魚的時候第一想到的是海豚魚的毒屬於現代來說的一種鹼,會麻痹神經,而在當時的秦國,毒的提煉技術並不成熟,屬於酸性鹼性混雜,恰好河豚魚的這種毒可溶於酸,又可與鹼中和。
雖然不知道鍾圖並不知道這是什麽毒,但是他知道現在隻有這一種辦法,死馬當活馬醫,不試試就沒有機會。
但是恰恰是這一試,給鍾圖帶來的卻是那一點黑暗中的火光。
少司命繼續運功幫鍾圖逼毒,鍾圖的筋脈經過河豚魚毒素的洗禮,黑色的毒素被中和或拔除,後面緊跟的綠色真氣立即幫助鍾圖修複破碎的筋脈。
“噗~”一大口漆黑的鮮血,濃稠之間帶著一絲腥臭,少司命一掌幫鍾圖拍出。
“哈哈,果然有用!”鍾圖大笑,看來老天還不想收我。
隨後,一碗又一碗的河豚魚血,鍾圖一口一口地喝下去,一口有一口濃濃的腥臭黑血被吐出來,鍾圖的眼中漸漸變得有神起來,最後開始不時有銀芒閃過,如雷若電,景象驚人。
喝了九碗海豚魚血之後,鍾圖吐出了最後一口黑血,隨後動了動胳膊,笑道:“雖然還有是很疼,但是可以確定毒已經排淨了。”
少司命眼神迷離。臉色略有蒼白,不過還是對著鍾圖微微笑了笑,感覺無比的欣慰。
“哎,你沒事兒吧。”鍾圖感覺少司命有些虛弱,趕忙扶住她,問道。
少司命微微搖頭,
表示無礙。其實少司命在這三天內,每隔半個時辰就向鍾圖體內輸送近乎自身八成的真氣,本來這樣就很累了,還要照顧鍾圖,而且必須時刻觀察著海面是否有仙山出現,剛才又幾乎耗盡了全部的真氣幫鍾圖褪毒,要是一般的修士早因為內力耗竭死了,但是卻被少司命疲憊應付過來,從這一點也看得出,少司命起碼有著普通人修行二三十年的功力。不過這一點鍾圖意識到還是後話。 隨後,少司命指了指船艙內的床,大意應該是讓鍾圖去休息。
鍾圖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你這幾天照顧我挺累的,還是你睡吧。”隨即就拉這少司命進船艙。
少司命微微一愣,隨即手上一掙,居然沒掙得開,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虛弱了還是鍾圖傷勢好了變強了。不過還是被鍾圖拉著來了床艙內,硬按在了床上。
“你就在這裡安心睡覺,好好休息吧,”隨後鍾圖看了看外面,道:“外面要下雨了,我去把帆收了就回來。”隨即不給少司命反駁的機會,便徑直走了出去。
少司命緩緩坐起身子,坐在床上,看著鍾圖,又看了看這個小床,腦中一陣眩暈,是在太疲倦了,想他也不會出什麽事。便緩緩躺下睡了,醒了好替他治療內傷。
鍾圖剛走出船艙,關上艙門,突然弓下身子,“噗~”一口血終於憋不住了,一口吐在了甲板上。
抹去嘴角的血跡,調動氣息穩了穩身子,硬撐著走到船頭,拚盡全力收起了船頭的兩扇大帆,踉踉蹌蹌地走回艙內。
剛進艙,艙門都沒關便覺眼前一黑,一頭倒了下去。
鍾圖的內傷已經重到了幾乎不可治愈的地步了,雖然筋脈基本接續上,但是肝髒都快碎成幾瓣了,心房上也有了絲絲裂痕,。
恐怕沒有那些毒,鍾圖也會在幾天內重傷而死,能撐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隻是他不想少司命繼續那麽拚命地就他,能活下來的幾率也不大,索性不要那樣拚命了,搞不好真的會把少司命也搭進去的。
一堆堆烏雲卷著無盡的電光,大海像是一個深淵,這些閃電的影子,像一條條青色的火蛇,在大海裡蜿蜒遊動,一閃即逝,隻留下無盡的轟鳴聲。
船艙外狂風呼嘯,洶湧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席卷著那上面的一葉小舟,濺起一陣陣浪花。海上風暴正狂,外面又黑又涼,在這間船艙的小屋裡卻溫暖而舒適,乾乾淨淨,食具在擱板上閃閃發著銀光,在掛著白帳的床上,一道人影呈現著優美的曲線正在海風呼嘯聲中安靜地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狂風漸漸平息,雨點也漸漸稀疏,太陽破空而出,燦爛的陽光照耀大海,波光粼粼,海鷗陣陣,顯得一派祥和。
小舟上,船艙內,床上的那道人影,優美的曲線微微扭動,少司命緩緩睜開雙眼,慢慢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周圍,驀然想起什麽。
隨即看到暈倒在艙門那裡的鍾圖,化作一道清風,飄飄落在鍾圖身邊,試了試他的脈門,還活著,大概隻是傷重跟缺血所以才暈倒的。
少司命一招手,纖纖玉手中瞬間出現了幾十根銀針,隨即帶著鍾圖輕輕飛到船艙角落的一個大木桶前,將鍾圖慢慢放入桶中,隨即便開始忙碌的準備。
優雅的身影,優美的線條,手中勁氣飛舞,數不清的藥材被絞碎撒入桶中,隨後少司命用內力引起清水,清涼的水如有一根透明的細管引導一般,自空中流入桶中。
隨即,少司命眼神一凝,屈指一彈,一根銀針便刺入了鍾圖的一處穴位。銀針後跟著一根紅線,藥液隨著極細的銀針慢慢滲入鍾圖的內髒出,開始滋潤那一塊塊破碎的內天地。
少司命繼續刺針,不一會兒,鍾圖就變成了刺蝟。不過鍾圖的臉色卻是在變得紅潤。
就這樣,少司命不時向裡面加藥,又不時加入自己的治愈性真氣,開始慢慢地替鍾圖療傷……
而這時,中原大陸地區爆發了一次大事件,也就是歷史所稱得“秦末農民起義”。
只因秦二世繼位後,賦斂益重,戍徭無已,用法也更為苛深,致使天下困疲不堪,人民陷於深重的苦難之中。
在秦二世元年七月,也就是公元前209年,蘄縣大澤鄉(今安徽宿縣)爆發了歷史上第一次農名起義,以陳勝、吳廣為領袖,起軍向西挺近,準備直搗鹹陽。
而在這時的鹹陽郊外,一處草廬中,一個人正悠悠地喝著茶,欣賞著窗外的這春末初夏的七月盛景,草廬很講究,因樹為屋,依樹架屋。
“不知郎中想何時平定這場叛亂,今各地紛紛響應義舉,恐一發不可收拾。”品茶的人對面悠悠出現了一個身披黑袍,背負黃金蝴蝶翎的男子。
“東皇大人大不必擔心,某在等全天下的反應。”喝茶的人赫然是當今的郎中令――趙高,只見趙高微微呷了一口香茶,道:“某不如此,恐當今皇帝必為天下輕。某,也過不安穩。”趙高說到這裡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既然郎中早有打算甚好,天下起義,非小事一樁,望郎中小心。”身披黑袍的東皇太一說完這一句便緩緩消失在草廬的黑暗中。
不多時,趙高的嘴角升起一聲冷笑,看著手中的茶杯,輕語道:“公子恐被所天下輕視,動用這種手段,就不怕被我輕視嗎?”說到這裡,手掌猛然一用力,上好的瓷杯瞬間化作了齏粉,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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