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幽幽,夕陽的余暉灑在這片無垠的海上,鷗鳴陣陣,伴著夕陽的落影,顯得格外寧靜而唯美。 小舟內,鍾圖緩緩睜開雙眼,深吸一口氣,隨後重重一吐,“活著的感覺,真好。”
隨即直起身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全身外傷好了四五成,內傷基本痊愈,肌體若新生嬰兒般煥然一新。
這時,鍾圖才發現正伏在床邊甜睡的少司命,優美的曲線,紫色的長發,靜謐如水的臉龐。
鍾圖輕撫那秀美柔順的紫發,霎時間嗅到一股淡淡的發香,眼神微醉,輕語道:“一夜萬花飛葉流,寒風泣雨多煩憂。未知佳人童心落,紫眸殤情望斷秋。拂去殺機紫衣袖,獨留淡香羅蘭幽。”
鍾圖緩緩下床,隨後輕輕地把少司命抱上床,蓋好被子,在旁邊仔細地看了一會兒便離開船艙,來到了甲板。
鷗鳴陣陣,鍾圖不知雨已停了一天,隻覺空氣清新,清空如洗,襯以寧靜的夕陽顯得別有風味。
伸了伸懶腰,重傷初愈,鍾圖隻覺心情大好。便在甲板上四處走著打量起來。沒走幾步,就感覺肚子有點餓,想想也是,這幾天之內全顧療傷喝藥了,一點正經飯沒吃,能不餓嘛。
隨即走進船艙,開始找東西填自己的五髒廟。
而此時,中原地區的起義軍已呈破竹之勢,連推數座城池,晝夜不停,直奔鹹陽而去。路過之處,百姓簞食酒肉犒勞,更有大部分人加入起義軍。
起義軍也開始製備戰車、輕騎,裝備越來越好,人數越來越多。而各地也開始響應起義軍紛紛起義,殺死長官,組織人員奮起。整個中原的起義儼然已有了星火燎原之勢。
鹹陽,皇宮恢宏大殿內。
身披龍袍,毫無心機的胡亥端坐於金鑾座上。
空無一人的朝堂上,大殿下面是當今權傾朝野的郎中令趙高。
“愛卿,天下人此次起義之勢如何,朕是不是應該派重兵鎮壓了?”胡亥年齡不大,面露憂色,覺得起義軍長成已經有多天了,萬一各地響應之聲一起,那他的統治就會受到威脅。
“陛下請放心,微臣縱觀天下之勢,起義軍的名號還未傳播太遠,如果此時派重兵鎮壓,恐邊遠地區還是不聞陛下之名號,不會重視我大秦。”趙高微微躬身,笑道:“待需要興兵鎮壓之時,微臣會及早提醒陛下,務請陛下放心。”
“嗯,那好吧,愛卿赤子忠心,朕是知道的。”胡亥迷迷糊糊的點點頭,表示了然道。
這時,趙高的嘴角悄然升起一絲詭異的角度。
此時,原陰陽家駐地廢墟的地下。
燈火通明,宏偉的宮殿內一片輝煌,一條長長的水晶通道延伸向很遠的地方,隱約可見盡頭閃爍有輝煌的金光。
頭頂是無盡的星空,通道兩側有著精致的石龕,裡面燭光點點,伴著行者,仿若星空古路一般。
此時,月神正走在這條水晶路上,步履緩緩,高跟鞋與水晶路碰撞,發出清脆的“咯噔”“咯噔”聲響,回蕩在星空大殿內。
不知走了多遠,像是迷失在了漫漫星空之中,終於來到了大殿的盡頭。
無盡輝煌中,赫然立著一個人影,東皇太一。
“閣下,趙高已經按照自己的野心去行動了,我們是不是去著手開始我們的計劃?”月神微微躬身,面帶微笑,道。
“螳螂捕蟬,黃雀只會在螳螂捕到蟬之後再采取行動。再等等吧。”東皇太一依舊那個語氣,
不急不慢,聲音既空靈又沉重,回蕩在大殿內。 “是。”月神恭敬應道,隨即道:“東皇閣下,趙高的計劃需要我們協助,我們是否要協助他。”
“就幫他吧,但且不要泄露了陰陽家的情況。”東皇太一輕語道。
“是,”月神再次恭敬地答道,隨即微一躬身,道:“那屬下告退。”隨即沿著那漫漫星路,走向遠處。
“秋蘭兮麋蕪,羅生兮堂下。是該回來了,少司命。”輝煌的空蕩大殿內,東皇太一的聲音緩緩響起。
依舊是海外的小舟上。
鍾圖正與少司命悠閑地站在甲板上,欣賞著海天一色的夕陽美景。
三天過去,鍾圖的傷完全愈合,內傷外傷全好,筋脈煥然一新,內力隱有提升,所謂破而後立,這一次重創為鍾圖的境界突破提供了一個契機。
所以這幾天,鍾圖一直在清晨借那一縷東來的紫氣修煉自己的大預言術,以求減小其巨大的副作用。
在此同時,輔修天眼通,天眼通是一門很神奇的秘術,因為其借助環境的光線,所以在白天呈現淡金色,夜晚呈現銀白色,可達到極目視物、一定程度透視跟其他特殊效果,之前鍾圖在海邊古鎮捕捉殘像便是靠得天眼。
在平常時間,鍾圖便練習一下自己的輕功,也是小有所成。
當然,除此之外,鍾圖每天最開心的便是調戲少司命。說是調戲,應該準確說是開玩笑。
經過這次鍾圖舍命擋毒劍,少司命不遺余力救鍾圖的事件之後。鍾圖感覺少司命對他的感覺明顯變好了。
至少不似以前一般,少司命一天到晚無表情面對他,現在時不時就可以見到少司命一些特別的表情。當然,還有很多細微之處的變化,那種感覺鍾圖說也說不上來,但事實就是少司命跟他親密了很多,雖然還是挺一般。
夜晚,靜謐的星空,閃閃的星辰,皎皎月光。
鍾圖跟少司命走出船艙,鍾圖看了看四周,苦笑道:“少少,這次出來也沒帶司南羅盤,現在北鬥星也找不到了,咱們要怎麽回去啊?”
只見少司命抬頭看了看星空,微微思量後,伸出青蔥玉指,向著西北方向指了指。
鍾圖奇怪地看了看少司命,疑惑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只見少司命纖手微微攤開,一片青葉緩緩飄落。
“你是說,陰陽術?”隨即,鍾圖恍悟道:“對了,陰陽家的觀星術。”
少司命微微點頭,表示讚同。
鍾圖哈哈一笑,高興道:“那太好了,等我們回去找齊了秘術,我就帶你去以前跟你說過的那個沒有戰亂的世界。”鍾圖高興之極,心花怒放,張開胳膊就向少司命細腰上抱去。
少司命趕緊閃身躲開,輕飄飄地落在不遠處的甲板上,雙頰泛紅,微微嗔了一眼鍾圖,便轉過頭去不看他了。
鍾圖嘿嘿一笑,其實鍾圖感覺少司命心裡已經開始有點接受他了,但是可能還不適應這種親昵的行為。
應該跟她以前的經歷有關吧,鍾圖響起了少司命的以前,有點明白了。看來,自己還需要繼續努力,讓她接受自己。
想到這裡,鍾圖慢慢走過去,牽起少司命柔軟的小手,嬉笑著緩解氣氛道:“你放心,我不會佔你便宜的。”
少司命微微看了鍾圖一眼,雖然神色平靜,眼神中卻充滿了鄙夷,不佔便宜還拉著手不放。
鍾圖仿佛絲毫沒有注意到少司命的鄙夷,依舊是一臉笑笑的樣子,繼續抓著少司命的小手不放。標準的耍流氓動作。
“喂喂,倒是看看我呀。”鍾圖見少司命轉過頭去不看自己,便抓著手不放,還故意調戲道。
少司命紅著臉,實在有著受不了,輕輕一甩手掙開鍾圖,後退幾步,怒嗔了鍾圖一眼。
“唉,為什麽就是不理解我的熱烈的愛慕之情呢?”鍾圖開始油嘴滑舌,眼神熾熱地看著少司命,道:“自古誰不愛美人,尤其像你這樣……哎呦!”
少司命實在聽不下去了,平淡如她,這時候不給鍾圖點教訓也對不起鍾圖那張臉皮,於是在鍾圖腦門上狠狠地拍了一掌。隨後,怡然地走開,自顧地欣賞這夏夜的海景去了。
鍾圖抱著腦袋,揉了揉,便直起身來,看了看少司命,發現她正悠然地站在船頭, 好奇地打量水中銀光閃閃的遊魚。
鍾圖走到少司命身後不遠處,欣賞著她月光下曼妙的身軀,仿佛世間最美的集合體,傾國傾城,不禁在心裡默念:“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銀月無聲,清輝皎皎,船無聲無息地行進。
就這樣,美人立足船頭,欣賞這美麗的夜景,鍾圖在其身後,靜靜而立,欣賞這絕世的美人……
翌日,清晨,大海蔚藍,行船的甲板上。
“少少,你不會算錯了吧。我怎麽一點兒沒看到要靠岸的跡象呢?”鍾圖不斷地調整帆向跟船舵,問道。
少司命面遮白紗,一襲淡青色素裙,上身著素白色輕紗衣,點綴淡粉色荷花點點,一道寬寬的束腰襯托出柔美的曲線,長長的衣帶飛舞間有一股不凌凡塵的美。
少司命聽了鍾圖的話,又看了看天上正徐徐上升的驕陽,微微搖頭,表示判斷沒有錯誤。
“那就奇怪了,都走了一天一夜了,也該見岸邊了吧。”鍾圖正在奇怪。
忽然,視野的地平線處,緩緩升起了一道黑色的邊岸線。
“到了,少少,我們到岸了。”鍾圖興奮地大喊,同時,嘴角升起一絲笑意。大秦,我來了,還有三個地方,隻要我能找到,我就能會家了,帶著少少,讓她遠離這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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