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古孟破天荒的沒有喝酒。 他是被秦墨的【文道慧心】和【一心二用】刺激到了,其實他已經擁有三心二意中的【文道聖心】和【文道丹心】,皆為研究夏篆的過程中所得。
但是秦墨才剛剛十八歲,剛剛獲得童生文位,除了文位之星外,還有一個星辰加五種氣旋,而且大部分都是最近一段時間產生的,令人羨慕不已。
最厲害的是聖道之星,幾乎每一個氣旋的產生,都跟它有著直接的關聯。
當然了,古孟並不知道聖道之星的存在。
放下筷子之後,秦墨發問:“你以後是不是準備賴在我這裡了,做兩人份的飯菜很累,你知道嗎?”
古孟挑了挑眉毛,說:“你放心,我不白吃,除了自帶食物和酒水之外,我願意以夏篆絕技作為交換,如何?”
他想也不想的搖搖頭:“當然不行,你是學院裡的博士,授業傳道是你的本分,這算是什麽好處。”
古孟一本正經的說:“學院的課業中並無夏篆一項,不是本博士的親傳弟子,我是不會教的。”
秦墨淡淡一笑:“那你想學甲骨文嗎?”
“想!”古孟不假思索的說。
“你教我夏篆,我教你甲骨文。”秦墨語氣平淡的說:“這屬於交換,所以你還得拿出其他的誠意來。”
古孟把牙一咬,說:“我送你一套棋具,教你棋道,如何?”
秦墨眼睛一亮:“你精通棋道?”
古孟傲聲道:“豈止是精通,雖然我隻有書道方面的文位,但是在整個文道學院裡,沒有誰比我的棋藝更高,就算是棋道分院的那些教諭全部加起來,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對手。”
十幾年來,他除了潛心研究夏篆之外,還私下學習了棋道,雖然未曾獲得文位,但是在棋道方面的造詣絕不輸給書道。
“好啊!”秦墨不假思索的答應了,吃飯前他獲悉一心二用的情況之後,就在盤算著從另外三藝中挑一個作為選修。
打他沒想到古孟藏得這麽深,與之相交數日,居然都不知道他是個隱藏的棋道高手。
老帥哥滿臉肉疼,從衣兜裡摸出一個長方形的紅木小盒,上面帶有縱橫交錯的黑色線條,打開盒蓋,裡面是一副赭褐色的象棋,棋子直徑半寸左右,呈現出類似硫磺的半透明狀。
“這是?”他問道。
“犀角棋。”古孟用右手兩根手指夾出一枚棋子,介紹說:“用上好的犀角打磨製作而成,可以賦予棋子猛獸能力,這是我尋了許久才得到的。盒子打開便是棋盤,雖然不具備棋盤領域,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製成,你要珍惜一些,不可使寶器蒙塵。”
秦墨鄭重其事的接過象棋,說:“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對了,你什麽時候教我棋道,現在嗎?”
古孟搖頭:“你文宮裡的幾個氣旋都是初級階段,所以還是應該以書道修煉為主,待它們穩定之後,再學習棋道不遲。”
“明白了。”他點頭說,然後又問:“書畫二道可以使用印章作為輔助之物,印章應該怎麽用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不打算拿出西楚霸王印,最起碼現在不行。
古孟回答說:“很簡單,使用和執筆一樣的方法,只需要把文力輸入其中,印章便可發揮效用,總得來說有三種功能,分別是聚靈、防禦和進攻,進攻需要蘸印泥。”
防禦和進攻好理解,聚靈指的是匯聚一定區域內的靈力,
供印信的主人吸收。 秦墨又問:“隨便一個人拿著印章都能用嗎?”
“當然不行。”古孟糾正道:“必須是印章的主人才可以,書畫二道的文士達到舉人文位之後,會獲得朝廷賜予的印章,等級越高,印章的規格也越高。”
所謂規格,指的是印章的材料、大小等等方面。
“古印呢?”這才是他最想要知道的答案。
古孟笑了:“古印多是無主之物,需要滴血認主,對於有主人的古印,這種方法是不靈的。當然了,可以通過某些不道德的手段將其據為己有,比如說殺死它的原主人,使之變成無主之物,便可再次滴血認主。不早了,你練會兒字就休息吧,明天上課不要遲到,我先走了。”
秦墨起身相送,古孟就像是一部百科全書,在秦墨的印象裡好像無所不知。
夜黑如墨,萬籟寂靜。
他去往草廬旁邊的小樹林,確定四周無人,才放心的從腰帶上取下西楚霸王印,放在右掌之上。
他深吸一口氣,將文力透出掌心皮膚,向著古印而去。
文力很快被吸收,古印發出微弱的光芒,這說明它是無主之物。
他馬上拿出小刀,在食指上劃了一道口子,待血珠形成,然後滴在古印上。
血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被吸收,古印仿佛瞬間獲得生機,原本的白色中多了一絲微紅,他再次施放文力,十分順利的進入古印之中。
咻!
古印光芒一閃而逝,隨即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層光罩,如同後世經常在電影上看到的能量罩。
這是古印的防禦功能,因為他的文力不多,未能成功開啟攻擊功能,但是可以肯定,西楚霸王印的攻擊能力很強,畢竟它的原主人是猛將項羽。
然後是聚靈功能,一經使用,方圓一裡之內的天地靈氣快速匯聚而來,他盤腿坐下開始吸收,足足用了兩刻鍾的時間。
……
二月二十八日,明天照例旬休,所以今天是本月課業的最後一天,是為月考之日。
由於是新晉童生的第一次考試,學院十分重視,學正賀昶親自主持,院判、院監和其他頭面人物也一起出面。
按照琴棋書畫四道的排名,書道考試被排在第三場。
巳時二刻,一行人在賀昶的帶領下來到書道分院,從眾人的表情不難看出,琴道、棋道童生的考試成績令人失望,因為他們臉上沒有笑容。
事實上的確如此,賀昶對這一屆童生抱有很高的期望值,但琴道、棋道兩個分院表現平平,合格率隻有六成,幾名平時成績不錯的人發揮失常,十分可惜。
區區一次月試,就已經讓童生們緊張成這樣,怎能放心他們日後參加府試和院試。
府試和院試都是大陣仗,在南京府進行考試,比之前的縣試嚴格多了,如果考生的心理素質不夠硬,進去之後肯定會腿肚子轉筋,嚴重影響發揮。
二十五名書道童生站在學堂外面,秦墨表情淡然,許承志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半個月來他勤學苦練,就是為了在今天的考試中力壓秦墨,讓雙甲童生的名號黯然失色。
古孟陪著賀昶等人站在回廊上,院監用中氣十足的語調說:“第一項試題是【單字為兵】,考生可以自由選擇想寫的字,可以使用任何字體。目標是十丈外的銅鍾,敲響即為合格,聲音洪亮為良,聲如洪鍾為優,就按隊列從左至右上前書寫,考試開始。”
秦墨站在第一排的中央位置,他的左邊一共有六個人,許承志就在其內,他排在第四位。
東邊擺著一張書案,上面放著筆墨紙硯等物,正對面十丈處,高高高的木架上懸著一口四尺高的銅鍾,鍾壁厚達一寸,想要敲響它並不容易。
第一名考生資質平庸,他揮筆在紙上寫下一個“衝”字,字跡光芒閃起,化作直徑兩尺的白色氣團,朝著銅鍾飛去。
氣團的速度越來越快,但顏色也越來越淺,而且變得越來越小。
“衝”字在【單字為兵】中並不是最厲害,但優點十分明顯,那就是速度快,十丈長的距離能讓【單字為兵】的殺傷力迅速衰減,正好用這個字的速度來化解衰減。
嗡!
氣團撞在銅鍾上,瞬間消失,銅鍾輕微晃動,發出聲響。
院監隨即給出評判:“合格!”
童生松了一口氣,對著賀昶等人抱拳行禮,然後退至一旁。
接下來的兩個人表現平平,都隻是獲得了合格而已。
然後輪到許承志,他離開隊列之前,故意用挑釁的目光瞄了秦墨一眼。
秦墨微微皺眉,許承志邁著大步走向書案,提筆寫下一個“轟”字。
轟隆隆!
白色氣霧形成的雙馬戰車衝向銅鍾,直至十丈開外仍能保持原來的形狀,實屬不易。
賀昶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
看到這一幕,許承志心中狂喜不已。
咚!
銅鍾發出聲響,雖未達到震耳欲聾的地步,但至少可以傳出三五裡的距離。
“優!”院監給出評判,並且在成績薄上寫下缺了一筆的“優”字,如果接下來的考生不能達到相同的水準,他會補上這一筆,相應的許承志也就成為此項考試的第一名。
如果有人表現的更好,許承志的成績會變成半優,這一筆沒有機會被補上。
第五名考生上前,許承志的表現給他帶來很大壓力,以至於未能發揮出該有的水平,被判不合格。
輪到秦墨了,他不急不慢的走向書案,賀昶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期待,古孟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很清楚秦墨的實力。
秦墨拿起筆蘸飽了墨,凝神靜氣在紙上寫下篆體的“轟”字。
站在賀昶身邊的院判發出驚呼:“周篆!”
新晉童生以練習楷書為主,前面的五名考生用的都是楷體,無非是有人寫歐體,有人寫顏、柳而已。
賀昶也覺得奇怪,問古孟:“博士,童生班開始學習篆體字了?”
古孟搖頭,輕描淡寫的說:“沒有,我私底下教過秦墨一兩次,都是些入門的知識。”
聽完他的解釋,多數人面露不屑之色,尚未掌握的書體也敢來出來顯擺,年輕人真是不知道收斂。
可是,他們很快就不這麽想了。
秦墨寫完最後一筆,字跡化作一巨團濃鬱的白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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