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蓋亞精靈們回想起了…曾被光束支配的恐懼,以及無能為力的恥辱…所有的抵抗與所謂的堅定意志,在惡魔的可怕死光面前,都是那麽的無能而又可笑。
當那些身形高大的巨獸級,率先由頭至腳的出現在,所有正處於急行之中的戰車的視野內時,那閃耀而來的徑直橙色光束,便如同無限延長的光矛一般,在成排成列的的戰車編隊上一掃而過,引得層層疊疊的爆裂煙火緊接炸現!
完全就是一個照面,呈一字陣型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斯巴達級黑暗機蟲…即揮動著它們倍加粗壯的機械手臂,讓那爆熱的光束掃滅了遠方的敵人!滿目瘡痍的大地之間,盡是滾滾擴散的濃烈煙火,破碎四濺的殘骸之上,更是充滿了深紅的火光,宛若被提煉取出的鋼鐵。
一時間,衝在最前乃至於第二、第三甚至是更後排的戰車編隊都損失慘重!大大小小的爆炸聲響,籠罩了那一片火光四射的平原,耳邊能聽到的除了戰車爆炸的轟隆聲響,便是陸續響起的炮火反擊轟鳴……
但那脫膛而出穿過層層煙火的橙色拽光,卻有大部分落在黑暗機蟲的腳邊,或從它們的身旁徑直飛過,只有少數炮彈正射命中了這些巨獸級的胸膛,伴隨在接連綻放的爆炸煙火當中,擴散的熱浪好像並不能阻擋它們的前進,爆炸衝擊的傷害似乎也僅僅是讓它們略有一頓。
跳動的光火一時間也遍布了此方的地表,巨獸級的黑影則踏著燃燒的地表繼續前行,高速飛濺的破片並不能劃傷它們的外殼,每一步沉重悶響的發出都挑動著人們的心靈,而越來越多外形相似卻更加微小的工程機蟲,也相繼從巨獸級兩側的空當快速爬過……
可即便是那些被巨獸級一腳就能踩毀的微小機蟲,在體形上也並不比塞巴級重裝戰車差上太多,除了可能相差不及其一半的噸位重量以外,這些雙眼泛著紅光的工程機蟲在數量上,卻遠比硝煙焰火之後那依稀可見,頂著方塊炮塔的戰車黑影要多的多得多。
遠方的昏暗天際之間,已經出現了螺旋槳戰術機的編隊黑影,本應在它們來前展開空降的地獄傘兵,卻是一個都沒有出現在此方的天空當中,隨著分布於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上的遊離藍光間,接連閃現出那來自…災難級機動懸浮裝甲…頂背上的頻率晶體所放射的璀璨光束,天際間頓時閃亮出了一團團,宛若禮花般美麗的爆炸煙火……
而原本正處於合圍之中的寬廣戰線之上,更是隨著光束的橫掃與爆炸的擴散,變得火光四散且漏洞百出,少數一些能見到災難級機動藍光的戰車,也近乎只有打出首炮的機會,不管能不能命中或單純地火力覆蓋,都會在下一刻被緊接而至的光束徑直貫穿!瞬間化為又一個爆炸燃燒的殘骸!
等到越來越多的戰車殘骸被黑暗機蟲踩在腳下,如潮水般洶湧而去的鋼鐵蟲群越過了,蓋亞戰車團所駛過了的那二十多公裡距離,出現在了正在機械奴工的殘屍碎骸間,緩慢推進的精靈步兵及民兵眼中之時,幾乎所有瞪大了目光的人們都能想到…那些戰車肯定完了…
來自後方陣地的炮火聲已經稀疏了不少,注視著那漫山遍野的蟲潮機影,迎著步兵師團那肉眼可見的凶猛火舌,在或密或疏的槍林彈雨之間急速突進,最終與戰線上明顯混亂了的人群短兵相接,將望遠鏡從眼前取下了的瑟阿可麥司令,已經如愣住了一般,微微張口定在了原地。
“我的決死縱隊呢?!快讓他們頂上預備!!”
這樣的喊聲忽然響徹了這座戰地指揮部中,
慌忙的將領都在高喊傳令兵打出信號,揮舞著蓋亞軍旗的初階監察官們,相繼在又一波紅色信號彈升空炸裂的同時,領著附近本應是補給部隊的兵士衝出了陣地,裝載著汽油桶或炸藥包的卡車和汽車,也陸續發動了起來……一時間到處都能聽到內燃機的轟鳴…… “惡魔蟲群打過來了…這怎麽可能?這裡可是後方啊...”
“團長,這裡…已經是前線了。”
也不知是哪個整備兵做接話道,遠方戰火彌漫且轟響不斷的戰線上,已經出現了鋼鐵蟲群的依稀身影,不斷有散兵被撞到踐踏甚至是亂抓分屍,咆哮的火力並不能阻擋鋼筋鐵骨的前進步伐,砰砰乓乓地跳彈火花則在它們的身上閃濺不斷,甚至於正值交火中的隊伍裡面,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潰散,緊接著更多向後奔逃的人群,被那些惡魔蟲子打倒踩過……
但是,已然在陣地前沿排成了線列,並單膝跪地半蹲著的人群卻並沒有動,好像在等待著什麽似的,所有人的面目都充滿了堅毅的色彩,許多蓋亞精靈的身上都有炸藥包存在,更後排的人群之中還能見到擲彈包,以及輕重型號的巴薩卡火箭筒。
……
很快,隨著突出陣線的各種運輸車輛,都踩死了油門加速猛衝向前,視野之內已經能看到沾染了血色的鋼鐵蟲群,徹底突破並蓋過了遠方的步兵師團,成千上萬的兵士在惡魔蟲群的殘殺中倒地或被拋飛,約摸著對面的蟲潮數量應該也就是一到兩萬。
“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這樣的聲音在人群之間傳響,大多數兵士的面色也都隨之一凜,盡管有少部分人的手腳已經開始顫抖,但注視著從整條寬廣陣線上駛出,足有一千多輛的自爆車隊漸行漸遠,就算是原本略有發愣的某個運輸團長,也稍稍地安下了心來。
轟,轟!轟!轟……
爆炸,爆炸,更多的爆炸,不斷在前方的平原上綻放而起!抱著必死決心駕駛著自爆卡車,直接猛撞向了攔路蟲群的精靈兵士,也隨同著被他們死死盯住了的鋼鐵機蟲,在撞擊接觸的後幾秒後,共同被猛烈的爆炸焰火吞噬覆蓋!
滾滾的濃煙幾乎遮擋住了,所有遙望過來的視野,響徹不斷地炸響遍布燃燒的戰線,數不盡的汽車殘骸在爆炸中飛濺,依稀可見的蟲影在烈火間搖擺,最終著拖著殘缺的肢體,爬出了被火海與硝煙所籠罩的戰場,散散點點的映入了正在待機的人群眼中。
“勇士們,衝啊!消滅惡魔和它的蟲群!!”
伴隨著這樣的喊聲在陣線中響起,仿佛海嘯般震天地喊殺聲音,也在這一刻充滿了蓋亞軍的陣地,不計其數的人影衝出了原本成排成列的陣線!各個都如同短跑冠軍一樣,爆發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帶著近乎地大喊大叫,奮不顧身地衝向了那些,沒有靈魂的鋼鐵蟲獸。
有的人飛撲到了工程機蟲的身上,有的人翻滾到了鋼鐵機蟲的腹下,還有的人直接跳到了那些斷腿爬行的蟲子背上!但他們都無一例外的,拉響了自己手中的那根引線,讓後背上的炸藥包綻放出了耀眼的爆炸!讓衝擊的熱浪徹底吞噬了,那糾纏在了一起的人蟲身影!
而隨著更多的決死縱隊,與戰場上癱動著的稀散蟲群,展開了短兵相接!到處都能見到背著擲彈包的兵士,在對著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鋼鐵機蟲投擲手雷,或捆成一捆了的集束手榴彈,炸出一團接一團或大或小的爆炸煙火……
到處都能看到手持燃燒瓶的精靈士兵,將那被點燃了的酒瓶,投擲到了鋼鐵機蟲的臉上身上,炸出一片又一片覆蓋燃燒的焰火!不少扛著或抬著巴薩卡火箭筒的兵士,則直接在極近距離的敵前面上,擺出了半蹲的身姿或架設起了炮筒,發射出了那準頭不佳的火箭!
但也有不少較為倒霉的家夥,被那些趴倒或躺倒的機蟲,給一把拍倒抓死或鋸斷了手腳!喊殺聲不斷,爆炸聲不止,一些丟光了彈藥的勇敢士兵,甚至就拿著作為工具的錘子或扳手,跑近到了癱瘓機蟲的身旁或背上,又敲又打的接近戰了起來,而傷亡也因此不斷加劇。
……
然而,當第二波“砰砰乓乓”邁著踏步聲響的鋼鐵蟲群,隨著那十數米高的斯巴達級黑暗機蟲,於遠方的地平線上相繼映入,正處於奮戰中的人們的視野內時,大部分精靈兵士竟然都忘記了自己正在戰鬥當中,隨著緩緩瞪大的雙目呆愣在了原地!面龐上突顯絲絲的絕望。
而隨著那耀眼奪目的熾熱光束,自巨獸級的手掌之間噴射而出,如秋風掃落葉般從人群中亂掃而過的時候,再也堅持不下去了的人員,陸續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推搡開了附近的同伴向後奔逃!盡管反應過來的監察官們,接連朝天鳴槍甚至擊斃了逃兵……
但整條戰線上的崩潰,卻已經無法避免。戰鬥還在繼續,勇敢的兵士依然在進行抵抗,可無懼煙火爆熱的鋼鐵機蟲,相繼踏過了正處於燃燒之中的殘骸和屍體,在巨大黑暗機蟲的光束掃蕩下,衝擊向了戰線上漏洞百出的稀散人群。
……
遠處的濃烈硝煙,點輟著寂寞荒原。
像筆尖一點一點,劃出崎嶇的曲線。
夕陽下的你的側臉,漸行漸遠。
只剩懦弱的我,躲在鏡子裡面。
血的傷痛, 淚的洶湧,狂風之間撕裂。
溫柔微笑,溫暖擁抱,仿佛還在昨天。
凌亂廝殺,凜冽傷疤,充滿我的視野。
閉上雙眼,假裝看不見……
l say cry,l say lie,l say lie the end,是誰,嚎哭,在眼前。
War,l hate war,掙扎過……
無法,擺脫命運,的枷鎖!
……
恐懼在腦海侵襲,絕望在現實逃避。
無法回憶,一點一點,失去最後的勇氣。
呼喚和平的聲音,軟弱無力。
一輪緋紅的月,伴著日落升起。
胸口的痛,鮮紅的血,漸漸吞噬一切。
聽過的謊,受過的傷,再次複習一遍。
昨天的罪,今天的淚,沒有任何差別。
睜開雙眼,看不到明天……
l say cry,l say lie,l say lie the end,是誰,又把戰爭,再重演。
War,l hate war,傷痛過……
留下,千瘡百孔,的斑駁!
……
血流幹了嗎?傷受夠了嗎?
沒有誰說話,懺悔隨眼淚慢慢蒸發。
要救贖了嗎?要結束了嗎?
暮色天空下,我得不到誠懇的回答。
……
生命是什麽,能否告訴我。
蔓延的戰火,劃出死亡輪廓……
幸福是什麽,能否告訴我。
和平的承諾,為何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