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關街7號?
這是什麽?什麽意思?
難道說他想讓我去這裡?
剛才那個人到底是……
我想到少年警察變成骷髏之前的景象,似乎有兩個人在說話,而且似乎在爭搶身體的控制權。
那個黑影難道真的是……鬼?
想到這個字眼,我後背不由得一涼,感覺似乎有人在盯著我。
朝著四周看了看,好幾個墳頭顯得陰森森的。
我把紙條貼身藏好,看到少年警官腰間的手槍,想了想,強忍著恐懼從他腰上拔掉搶插進褲腰裡。
遠處的黑色越野依然在路邊停著,似乎這裡發生的事情絲毫沒有影響到那邊。
現在我受到兩面夾擊,如果派出所的人追出來,我肯定會被抓回去,那麽去越野車那邊去,也很可能有人要對付我。
我想了想,摸了摸腰間的槍,決定搏一把!
我悄悄地溜到黑色越野車跟前,蹲在麥田裡,盯著越野車裡的動靜。
等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我實在扛不住了,因為我時刻得注意著後面是否有警察追過來,又得盯著越野車裡的東西。
這都半個小時了,還沒動靜,我決定進入看看。
我貓著腰悄悄走到車門前,試著拽了一下車門,竟然沒鎖!
我打開門往裡一看,嚇得差點蹲在地上。
駕駛位上坐著一個人,但是脖子被轉了一百八十度!
死了!
我咽了口吐沫,朝著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人。
他是怎麽死的?
看著詭異扭曲的脖子,我隻覺得自己脖子上都是一陣涼意。
不過,這也讓我想到了器官工廠裡的事情。
好像那個白大褂也是被這麽扭斷脖子死得,難道……那個東西跟著我過來了?
我頭皮一陣發麻,急忙鑽進車子裡,伸手準備將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挪走。
對面的車門突然打開了,一個人伸手抓住屍體,一把拽了下去。
來人一把坐在駕駛位上,夾著煙衝我長長吐了口濃煙。
我嚇得緊貼著車門,心中狂跳。
難道說那個人是他殺死的?
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來人身上也穿著警服,顯然也是公安系統的人。
而且看他的輪廓,嘴上留著一層黑色的胡渣,感覺好熟悉。
他摘掉眼鏡,露出了面容,我立即就瞪大了雙眼,心中一股怒氣衝出。
我握緊了拳頭,幾乎就要一拳揮出去!
他就是那個審問我的警察,那個打我,拿著我的手按手印的警察!!!
“別動手,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他淡淡地說著,伸手把車門關上,點上了火。
“你……你什麽意思?”我這一拳強忍著沒砸出去,緊盯著他,等待他給我一個說法,否則的話,這一拳我就打爆他的眼球!
車子緩緩啟動,他說:“你以為我讓你招了是為了什麽?”
我盯著他,冷聲道:“是為了讓我當替罪羊,省得你們麻煩!”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兩個警察的對話我可全都聽到了!
他卻輕輕搖頭,笑道:“如果你隻這麽想就錯了,我知道凶手是誰,為什麽要陷害你?而且我跟你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陷害你?”
他一連串的反問讓我有些發懵。
“讓你認罪,就是為了把你轉移走,你還是傻乎乎的不明白。”他說,
“難道你沒發現這事情發生的也太巧了一些嗎?為什麽你剛去就有人被殺了,而且是在家裡被殺,被殺的時候沒發現,殺死了以後才知道?” 雖然我不太明白,但我覺得我可能誤會他了。
“這些事情都是針對你的。”他一口氣把剩下的煙抽完,丟向窗外。
“誰在針對我?”我放松了下來,坐在座椅上,選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來。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揚,笑容有些邪氣,“你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
“你說你知道凶手是誰?”
他點了點頭。
“這是一樁典型的情殺案件,男子和女的是戀愛關系,但是由於年齡太小,沒有到性的那一步。男的太著急,結果兩人起了爭執,最後女的被殺。”
“那你們為什麽不抓?”
“因為他似乎也是被控制的,也算是一個受害者,現在我們已經對他實施了監控。”
“是什麽人?”
他沒有回答。
我想了想,看向他,問:“你是什麽人?”
“保護你的人。”
保護我?對此我保持懷疑。
我盯著他,一隻手摸在腰後的槍上,問:“你的目的是什麽?”
他看了我一眼,“目的?如果有,那就是救你,這是我收到的命令。”
“命令?”我的手松開了槍把手。
“因為你很重要。”
重要?我渴望著看著他,“我很重要?你知道我的身份?”
他搖頭,“抱歉,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他有些納悶道:“就算國安的一把手我都能查出一些資料來,而你……好像突然出現的一樣,資料庫裡壓根就沒你的任何信息!”
“這,這怎麽可能?”我非常失望,不過對於他的身份我感到好奇,“你是國安局的人?”
“賓果!”他點上一支煙,“恭喜你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丙辰大隊E組隊員。”
“國安的人!太好了!”我幾乎激動的站了起來,仿佛看到了希望,幾乎趴在他跟前,說:“那你能幫我查查我的身份嗎?我不可能是沒有資料的,或許是你們沒有收錄,也可能是被誰刪掉,但地方檔案庫裡肯定有啊!你幫我查查好不好!”
他白了我一眼,“呵呵!你以為我們真的是吃乾飯的嗎?在搜索不到你的資料的那一刻起,我們的行動組立即就對各個地方的資料進行了篩選、核對,但還是沒有找到任何資料。”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我抓著頭髮,失望極了。感覺生活一下子失去了希望,剛才像是太陽剛剛露出頭角,現在就是突然傾盆大雨。
“你現在先跟我回去,外面現在太危險。”他說。
“去哪?”
“丙辰大隊總部!”
去總部?我瞄了他一眼,摸了摸口袋裡的紙條,點了點頭,心裡卻暗自提防著。
這些人,我不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就絕對不能完全相信。
對於國安來說,我相對會相信一些,但剛才那個人脖子扭曲的姿勢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所以,我對他還保留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