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騙我的婆婆,此時她正滿臉虛偽的慈笑對身邊一個扛著編織袋的少年說著些什麽,不用想,她肯定又在騙人!
我想到自己所處的那種處境,那種無助的感覺,心中就決定不能讓這個老太婆繼續猖狂下去!
“有人販子!有人販子!”我扯著嗓子大喊。
這個老太婆立即被嚇了一跳,看到我以後臉色立馬就變了。
我拉住那個年輕人,喊道:“你別相信她!她就是個人販子,我就被她買到器官工廠裡,差點死在裡面!”
我掀開衣服讓大家看,頓時引來一陣驚呼,那個青年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這個人販子,不能放她走!”
“報警!快報警?”
……
看到我的傷口以後,這個老太婆立即就引來民憤,被一群人圍在一起。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人販子。”老太婆嚇得語無倫次,盡全力解釋。
“打她!”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大家頓時一擁而上,將老太婆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看老太婆在地上哀嚎,我心中升起報復的快感。像這種惡人,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簡直死不足惜。
“你們看,這個人不是殺了警察和強女乾少女的通緝犯嗎?”
有個人指著我大喊。
我一愣,扭頭看向一旁的牆上,貼著的赫然是有我頭像的通緝令!
殺人犯!
我是殺人犯!
“抓住他!抓住他有五十萬的獎金?”
五十萬,這恐怖的數字會讓人陷入瘋狂,我警惕地看著人們,隨時準備逃走。
“抓住他,獎金咱們平分!”
此話一出,我就感覺到後背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用力砸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我救下來的那個少年,砸我的東西就是他裝滿行李的編織袋!
“你,我,我需要錢,我家裡需要錢!”
他大吼一聲,面色從掙扎變得堅定,朝我撲了過來。
可悲!
這一刻我看破這世界的真相。
羊始終是羊,就算你好心去救一條狗,他還是會咬你一口!
什麽時候,羊變成了狼,變成了老虎,變成大象,變成翱翔九天的鯤鵬,那個時候,什麽狗屁豺狼虎豹都是垃圾!
“臥槽泥馬!”一句國罵從我口中噴出,暢快淋漓!
我使出全力,猛地蹦起來,腹部頓時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我咬牙忍著,飛出一腳,狠狠地踢在少年的臉上。
幾乎一瞬間,少年側身倒地,側臉上的一塊肉被我一腳踢破,甚至能夠看到裡面的牙齦,他口中的牙齒……早已經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少年趴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卻始終沒能爬起來。
看著躺在地上的少年,我心中冷笑,環視四周,想要抓我的人都紛紛後退一步。
我身子往外撤,在到了人群外圍以後,我拔腿就跑。
剛開始有幾個人在追,但在我不要命般的馬拉松長跑之下,那幾個人也放棄了。
我躲到一個城中村裡,白天的城中村很安靜,並沒有多少人。
我找了一家診所,說自己受傷了,需要治療。
醫生很樂意的接待了我,但是在看到了我的傷口以後連連擺手,說治不了。
我一瞪眼,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草泥馬!老子讓你給我治就治,哪他媽那麽多廢話!”
醫生嚇得一哆嗦,
連忙點頭,說保證治好。 他說要去裡面拿工具,我怕他報警,就進入盯著他。
看他老老實實的收拾東西,我確定,人性本賤!
你好好跟他說話不聽,你裝起惡人來,他反而聽話的像個孫子。
“打麻藥嗎?”他問我。
我想了想,搖頭,“不打!”
他臉色一變,說:“你傷口外圍的肉已經潰爛了,必須割掉,否則感染治不好,這……會很疼的。”
“不打!”我依然堅持。
我也知道這會很疼,但是我必須忍著。
如果打了麻藥,我可能會失去直覺,可能會睡過去,那太危險了!
我現在可是通緝犯,而且還有黑衣人在找我,丙辰大隊E組的人也可能在追蹤我,所以,我必須保持神志清醒!
“好吧!”見我如此堅持,醫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開始給我消毒。
看著醫生拆開以前縫的線,擠出來一股股白色的膿液,突然想吐。
將膿液擠出來以後,醫生開始用針管給我清洗傷口。
“你準備好了嗎?”醫生拿著手術刀再次確認。
我跟醫生要了一卷紗布咬在嘴裡,點了點頭。
醫生低下頭去,一股劇痛立即攻佔了我所有的神經。
我口中發出嘶吼,嘴裡的紗布幾乎被我咬破了。
如果沒有這卷紗布的話,估計我的牙齒會先碎掉。
看著醫生把割掉的肉一塊一塊地放在盤子上,我感覺時間過的好慢,像是時間停止了走動一樣,痛苦漫長。
當醫生說出那句好了以後,我感覺整個人像是要飛升了一樣。
接下來,敷藥綁繃帶,醫生很認真。
做完這些,醫生往凳子一坐,喘著粗氣,顯然是累的不輕。
我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你醫生,多少錢?”
醫生擺了擺手,起身給我拿了一些消炎藥說:“不要你的錢,說實在的,我佩服你,這都能忍下來,是個爺們。這藥算是我送你的。”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謝謝,走了出去。
走出醫院以後,我在外面的攤販上買了十個饅頭,又去超市買了五瓶水,離開了城中村。
遊蕩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我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摸了摸被我踹在裡面病服口袋裡的錢,這是我唯一的家當。
突然,我想到了那張紙條,少年警察臨死之前給我的紙條。
“東關街7號!”
看著紙條,我覺得我應該去這裡。
我不知道東關街在哪,想要問別人,人家一看我一身的血汙根本就不願意理我。
走到路口,我看到幾個騎著摩托的人在喊:“摩的摩的,坐上就走了哈!不貴不堵車!”
我想,他們肯定知道東關街在哪。
“你好!”我走過去叫那個騎摩托的人,“能不能帶我去東關街?”
那個人一看到我下了一跳,隨即大罵道:“草泥馬,滾蛋!滾!”
他不由分說就罵我,滿臉的凶狠,似乎好像要打我。
我急忙躲開,不想惹麻煩。
既然他們不願意帶我,我還是自己去找吧。
我剛走,就有一個人騎著摩托車過來問我,“你想去東關街,但你有錢嗎?”
“有!有!我有錢!”我連忙把手裡的錢展示給他看。
這個人臉上閃過一絲貪婪,對我說:“東關街離這兒很遠,你要是去的話五十,不講價!”
我看了看手裡一張五十的,連忙點頭。
他在後座上墊了個塑料袋,讓我坐上去不準亂動,更不許摸他。
“去東關街7號。”我扶著後面的鐵架子說。
“不知道七號在哪,我就帶你去東關街,你自己去找!”他的態度也不好。
我想罵他,狗眼看人低!
不過現在有求於人,我就忍了。
他說很遠,其實走了不多五分鍾就到了,我看到路口寫著東關街,就知道到了。
他放我下來,雖然我知道是被宰了,還是把錢給他了。
路口有一個送快遞的,我就問他知不知道東關街在哪,他說知道,伸手一指一個古色古香的建築道:“那個就是7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