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半決賽。
昨日小雪,今日卻又恢復了烈陽。
此刻,五軍大比僅剩四隻戰隊,分別是——
鳳軍堡,秋水半藏獨身一人的“鳳靈戰隊”。
天軍堡,賀星寒率領的“天星戰隊”。
地軍堡,西門殘血率領的“地皇戰隊”。
水軍堡,格魯爾率領的“囚水戰隊”。
今日,這四隻戰隊將分為兩組進行半決賽。
紫金高台上,天軍堡主赤霸笑道:“這四強剛好我們每堡各佔一名額,比起往年,這一屆五軍大比可要焦灼得多。”
玄霄堡主面色難看,往屆五軍大比的四強之中,他鳳軍堡少說也要佔上兩個名額,但此屆卻僅有一個名額,本以為信手拈來的名額,卻被囚水戰隊奪去,他外表平靜,內心卻並不好受。
水軍堡主柯曼達笑道:“既然四堡各佔一個名額,不如我等來做一翻賭注,就賭誰能奪得這頭名。”
赤霸堡主聞言喝道:“好主意,那我便賭我天軍堡賀星寒勝,我的賭注——”赤霸思慮半刻,繼續說道:“我的賭注,乃是一柄Z003型陰鐮光束槍,此槍蓄力時間2.5秒,蓄力完畢可抵高階武皇全力一擊,其威力絕非普通光束槍可比。”
“哼!赤霸,我等皆是鳳奴強者,要你這陰鐮槍又有何用?”晴雲堡主冷哼。
赤霸哈哈一笑:“晴雪妹子,這陰鐮槍市價可是1000萬藍澤幣,你等雖無用,但若是給你堡中的年輕戰士,那必有大用。”
晴雪堡主說道:“既如此,那我便押西門殘血,我的賭注乃是一架AGZ-暗夜飛行器。這飛行器雖比不上你等的座駕,但若給你堡中的區區武皇使用,那是綽綽有余。”
水軍堡主說道:“好,那我便出一張晶皮面具,這面具乃是用凝晶脂打造,戴在臉上後,若以鳳力灌輸其中,可隨意改變容貌,若非遇上實力差距極大的對手,很難被看出破綻。不過——我要押注的是,秋水半藏!”
聽得此語,鳳軍堡主玄霄極為自得,假問道:“柯曼達,你怎不押你自家囚水戰隊,反倒押我鳳軍堡戰隊。”
柯曼達冷哼:“玄霄,你當我傻麽?”
玄霄擺手笑道:“那我也押秋水半藏,我的賭注乃是一次出手,若我賭輸,便答應幫勝者全力出手一次,不過,僅僅一次。”
“哦?”四大堡主皆是一愣,若說前面幾樣物品對他們都沒有什麽吸引力,那玄虛堡主的承諾便是真正吸引了他們。五軍堡壘的最強者,自然是威晉將軍,而除去威晉將軍,五大堡主中,最強的便數鳳軍堡主玄霄,傳聞其實力早已超越了鳳奴層次,即便與威晉將軍相比,也相差不遠。
四大堡主紛紛點頭,顯然他們對玄霄堡主的這份賭注頗為滿意。
青木堡主則說道:“那我便以這《百草綱要》作賭注,此書記載了藍澤星上大部分草藥的煉製方法,其價值絕不低於你們的賭注,我要押注的,乃是西門殘血。”青木堡主掏出一本厚厚書籍。
赤霸喝道:“好!五人五注,不可反悔,還請將軍為我們作個見證。”
威晉將軍笑道:“你等都未押注囚水戰隊,若是囚水戰隊奪得第一,又當如何?”
“這……”赤霸為難。
威晉將軍繼續說道:“若是囚水戰隊得了第一,那你們這五件賭注,我便賜予囚水戰隊,你們可有異議?”
赤霸一怔,連忙說道:“理應如此。”
“可以。”玄霄也應道。
在場無一人反對,眾人皆知道,囚水戰隊絕不可能奪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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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鬥場中,四位隊長抽簽完畢——
第一場,由鳳靈戰隊對陣天星戰隊。
第二場,由地皇戰隊對陣囚水戰隊。
呐喊聲停止,武鬥台升起。
一道清風刮至高台,風停之處,顯露一人,星盔緋鎧,銀光玄劍,正是劍靈——秋水半藏,此人方一出現,整個高台便蒙上一層肅殺之氣,。
這是五日來,秋水半藏首次在比鬥中率先登台,顯然,此次的對手足夠引起他的重視。
這時,自高台下方,又躍上四人,為首一人,黑甲碎發,背負巨劍,第二之人,銀甲寸頭,戴藍鱗拳套,第三人,背負醫藥箱,乃是一名高階軍醫。
最後一人,模樣最為普通,黑色短發,身穿尋常卡其色製服,也未背負任何兵刃,但此人方一出現,其周身的寒氣便如極淵玄冰般籠罩高台,這寒氣與秋水半藏的肅殺之氣洶湧相搏,毫不退讓。此人正是天軍堡第一人——賀星寒。
一對四。
高台之上,五人皆已站定,全場更已寂靜無聲。
十息。
秋水半藏動了,星光玄劍肅然出鞘,整個高台上瞬間劍光彌漫。
一息過後,秋水收劍。
咚。
天星戰隊倒下一人,正是那名高階武師軍醫。
“好!”天軍堡陣營傳來震天呐喊。
倒下的分明是天軍堡戰隊的軍醫,為何天軍堡陣營竟還喝彩?
只因此前,但凡秋水半藏參與的比鬥,都以這星光玄劍一式秒殺對手四名隊員,從未失手,而今,星光玄劍再次出手,竟只有一名軍醫倒下,此情此景確實值得喝彩。
這時,天星戰隊的黑甲碎發男子一步踏出,喊道:“秋水小子,拿出真本事吧,否則你恐怕再無機會。”
聽聞此語,秋水半藏眸中血光陡現,渾身上下竟升騰蒙蒙血霧,這一刻,整個高台都開始震顫。在這震顫中,秋水半藏突然反手拔劍。
轟。
一道血光劍氣衝天而起,隔空斬向那黑甲男子。
男子尚未反應,便一分為二,血肉分離,不再動彈。
秋水再次舉劍,這一劍指向那銀甲寸頭男子,此刻銀家寸頭男子早已沒有方才那般淡定,腳步急點,飛身躲到賀星寒身後。
轟。
血光劍氣再次斬臨。
“喝——”
賀星寒雖身形矮小,但這一喝卻如平地驚雷,胸膛如鼓,嘴如炮膛,一道絕強的寒氣轟湧噴出,這寒氣如超聲波般撞在血光劍氣之上,直震得高台顫鳴,礫石翻飛。
轟。
劍氣散,寒氣卷向秋水半藏。
更在此時,那賀星寒手掌一翻,便又掏出三枚細針,細針之上,依舊寒氣凌凌,呼嘯刺向秋水半藏。
秋水半藏輕哼一聲,竟昂首迎向那寒氣和細針,任由其擊打在胸膛之上。
噗,三枚細針沒入胸口。
秋水吐出一道鮮血,但他身形未退半步,甚至,自他上台到現在,他都未曾動過半步。
賀星寒踏出一步,冷冷笑道:“劍靈也不過如此,如今你三處武穴被我封住,實力已落千丈,恐怕連中階武皇都不如。”說完,他看向身後那銀甲寸頭男子:“你去殺了他。”
寸頭男子大喜,若是自己能殺了這秋水半藏,那必能名震五軍堡壘,想到此處,他飛身躍向秋水。
就在這寸頭男子距秋水半藏十米之時,秋水突然抬頭,一雙冷瞳直直朝寸頭男子看來,這一看,便讓這寸頭男子心神發蒙。
更在此時,秋水半藏胸口一動,三根細針便自其體內轟然倒射,沒入這寸頭男子頭部。
男子絕望倒地,再也無法站起。
秋水半藏依舊半步未動。
這時,那賀星寒見此一幕,冷哼一聲,竟衝到其後方那名軍醫身前,將那軍醫輕輕一提,扔出了場外。
全場嘩然。
“賀星寒瘋了麽!?把自己的隊友扔出去!?”
“不,以我看來,他是想和秋水半藏來場一對一的巔峰對決。”
“我靠,太精彩了,兩名巔峰武皇的對決,能看到今日這場比鬥,當真是三生之幸。”
“不錯,觀此一戰,你我必能有所感悟,希望能借此晉入武皇之境。”
這一刻,整個武魂競技場都已安靜,所有人屏息凝氣,即便秦楓,也是死死盯著這二人。
高台孤矗,二人互視。
“很好,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秋水半藏開口。
“不錯,你也有資格做我的對手。”賀星寒開口。
二人不再多話。
賀星寒先動,手中陡現三十枚銀針,呼嘯朝秋水半藏射去。更在銀針射出的刹那,他雙足一點,手掌連現兩柄冰藍匕首,身形暴閃,直襲秋水半藏。
賀星寒雖沒有《虛夜閃》這等絕學,但其身為巔峰武皇,實力遠遠超出那項凌,此刻的速度也比昨日那項凌還要快上許多。
三十枚銀針射到,秋水半藏面無表情,大臂一甩,便將這銀針盡數當下。不過此時,賀星寒兩柄匕首已然刺到。
匕如寒冰,一匕刺其胸,一匕割其喉。
秋水半藏長劍回身,劍尖一撥,劍柄一挑。
哐當兩響,雙匕落空。
賀星寒一擊不中,神色未變分毫,身形再變,於秋水半藏身前身後連翻閃動,一對寒匕更如萬箭齊發般頻頻刺出。
但秋水半藏卻如萬年古木,穩穩扎根地面,任憑一對匕首刺砍斬割,也未動分毫。
十三息,賀星寒頭頂出現一粒汗滴。
就在此時,秋水半藏陡然一道陰森低吼,其右臂瞬間猩紅如血。
這一刻,即便秦楓隔得老遠,也能感受到那右臂之上撲面而來的腥殺之氣,那殺氣絕非尋常殺氣可比,必是手染無數鮮血之人才能凝聚而出的殺氣。
紫金看台上,赤霸堡主面色大變:“血殺!”
玄霄堡主得意道:“不錯,正是血殺!”
赤霸面額陰沉至極:“你們鳳軍堡當真人才濟濟, 不僅有龍陽三大家族的子弟,便連倭國血殺組之人你們都有。”
藍澤星四大最強政府軍——
龍陽國,禦龍殿。
美堅帝國,帝王師。
沙皇王朝,阿爾法軍。
倭國,血殺組。
而這秋水半藏,正是血殺組之人,但其身份,玄霄堡主卻並未說出。
這時,威晉將軍開口了:“我破軍之所以能長久存世,破天大人蓋世神威的庇護自然最重要,但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我們廣納賢才——不論龍陽國、美堅帝國、沙皇王朝之人,還是倭國、塔山王朝、南淵同盟國之人,或是其他國家之人,只要實力足夠強大,便都能加入我破軍。”
“但,有一點你等需記住,人雜恩怨多,作為堡主,你等決不能參與傭兵之間的恩怨紛爭,一切行動,要把我破軍的利益放在首位!”
玄霄堡主率先起身應道:“謹遵將軍教誨!”
其他四位堡主也紛紛稱是。
武鬥場上,秋水半藏右臂瞬間血紅,不疾不徐向賀星寒探出,賀星寒隻覺殺氣撲面而來,雙匕猛力刺向這血手,但這雙匕碰及血手的一瞬,竟轟然粉碎,那血手看似緩慢,實則已快至極點,瞬間便穿透了賀星寒胸膛。
更在此時,血芒一閃,賀星寒渾身精血竟湧入秋水半藏手臂,其身軀快速枯萎。
見此一幕,在場數千名戰士無不驚起冷汗,便連那西門殘血,也皺緊了眉頭。
第一場比鬥結束,勝者——秋水半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