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輕看了一眼被項天羽踩在腳下的雙槍骷髏,又隨意瞟了一眼那氣浪滔天的裂爪侏儒,懶懶道:“大晚上的,各位能否安靜些。”
裂爪侏儒原本是皺眉望向這身影的,不過,待看清這身影模樣,緊皺的眉頭瞬間便舒展開來,他森然笑道:“娃兒,吵到你了實在抱歉,不過,等會你便要下地獄,此刻也無需再睡了。”
少年聞言,面色未有任何變化,繼續道:“大爺,這便是你的不對,三更半夜,頻頻擾民,還要送我下地獄,豈有這般道理。你若再不走,我便要開槍打你。”
裂爪侏儒啞然失笑,捋了捋白須,幽然問道:“娃兒,你的槍在哪,讓老夫見識見識。”
少年搖了搖頭:“那你稍等一下。”說完便低頭在腰間摸索,緩了好半天終於從腰間掏出一柄黑色短槍,說道:“槍在這裡。”
話音一落,少年眼中寒光陡現,持槍的右手更是速度暴漲,瞬間瞄定那裂爪侏儒,猝然扣下扳機。
轟。
一道黑芒直射裂爪侏儒。
裂爪侏儒原本依舊在笑,但隻一瞬,表情便陡然凝住。
“這槍……”
“這槍!”
“陰……陰……!”
“陰鐮槍!”裂爪侏儒驚心悼膽,他怎也想不出為何這偏僻山莊中的少年竟會有一柄陰鐮槍。須知,這陰鐮槍的威力堪比高階武皇全力一擊,僅僅造價便是800萬,且還是有價無市之物,不知多少富豪想買這陰鐮槍,卻根本不知從何處去買。
他更想不到,這少年掏槍後二話不說便朝自己射來!
“媽的我艸!”裂爪侏儒咒罵一聲,向身側急躲。
不過,他方才的呆愣時間已太久,此刻黑色光束已轟臨胸口,根本無法閃避。
轟咚——
光束擊穿胸膛,侏儒陡然倒地。
秦楓冷眼看著倒地掙扎的侏儒,手中陰鐮槍再次蓄力。
1.5秒後,又一道黑色光束射向裂爪侏儒。
這一道黑光,擊穿了其腹部。
秦楓面不改色,又是一道黑光,擊穿了其襠部。
“這……”
“這……”
項天羽渾身顫抖,呆望著瞬間被秒殺的裂爪侏儒,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時,秦楓又扭頭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項天羽,淡聲道:“讓開。”
項天羽乖乖從雙槍骷髏身體上撤開。
更在此時,秦楓又一道黑光射穿了雙槍骷髏的頭顱。
前後不過一分鍾,二鬼雙雙斃命。
收槍。
關窗。
二樓再無動靜。
***************
第二日。
秦楓依舊很早便來到庭院,庭院內二鬼的屍體早已被清理乾淨。
此刻,王軍渠父女二人走了過來。
王軍渠此前也聽聞過陰鐮槍之名,不過卻從未真正見識過。昨晚,項天羽與他父女二人說起秦楓的陰鐮槍之事,二人皆是大駭,對秦楓的看法也已不似先前那般簡單,因為這陰鐮槍便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既然這位江峰先生擁有陰鐮槍,那麽即便他不是武皇強者,那也絕非他們能惹不起的人物。
是以,王軍渠一見到秦楓,便急忙拱手:“江峰先生,昨晚之事我都已聽天羽說了,多謝您出手相救。”
秦楓淡淡一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您不必在意。”
王軍渠趕緊陪笑:“先生不愧是破軍之人,如此年輕便能擁有陰鐮槍,此槍據說堪比高階武皇全力一擊,有此槍在,即便您不是武皇,卻勝過武皇!”
秦楓啞然失笑,這王軍渠竟認為自己原本沒有武皇實力,只是靠著這陰鐮槍才能與武皇一戰,心中苦笑,不過卻並未多說,隻道:“兩日之後我便要離去,希望你們早做準備。”
王軍渠笑道:“連這武皇實力的二鬼都被江峰先生所殺,我想那堪熊絕不敢再來挑釁,兩日後我們便會回龍陽國。”
這時,王玲兒也站了出來,歉聲道:“江峰先生,先前多有得罪,望你不要計較。”
秦楓擺手一笑,“不必在意。”說完便走向裡屋。
王玲兒嘟嘴哼道:“有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仗著那陰鐮槍!”
裡屋內。
項天羽躺在床上,傷處多半已經恢復,秦楓走近,項天羽瞟了他一眼,隨聲道:“昨夜多謝出手相助。”
項天羽確實感激秦楓,昨晚若不是秦楓,恐怕他早已命喪黃泉,不過,他依舊瞧不起秦楓,在他看來,昨夜秦楓完全是靠著那柄陰鐮槍才得以擊殺二鬼,若沒了那陰鐮槍,秦楓便是人盡可殺的廢物。
不過,秦楓卻並不在意項天羽的冷言歉語,輕聲笑道:“天羽兄好生修養。”
***************
堪熊會館。
光頭老者顱血暴濺,頭顱落地,身軀轟然倒下。
在他屍身前,站有一中年男子,這男子頭戴蓑笠,短衣短袖,腳踩人字拖,左腰系一柄金色短刀,右手則持一柄滴血銀劍。
這模樣,若是走在大街之上,必定無人敢接近。
不過,更為怪異的是,這人還是個瘸子,他左腿被齊齊斬斷,腋下杵著一根錚亮鐵拐。
此刻,整個堪熊會館已如人間地獄,偌大會館中,血流成河,凌亂布滿數十具屍身。
蓑笠人杵著鐵拐,走出會館,朝伍德菲爾斯莊園步步走去。
***************
夜。
秦楓端坐房中。
吊墜中鳳力不斷湧出,隨五轉洗髓脈流轉全身,《霸天執劍訣》所生的四道劍氣更在體內肆意縱橫。
過了許久,他長籲一氣,從胸口掏出鳳鑠。
“想不到這鳳鑠竟是當年鳳大人贈給藍澤星的道兵。”
“那蓬雲金劍乃是劍道之兵,琅陽狂刀乃是刀道之兵,而萊塔拳刃則是拳道之兵,但我這鳳鑠……”秦楓皺眉。
“看其模樣,確實像笛子,但鳳大人為何要送這笛子給藍澤星,難道真的如玄仆爺爺所說,這鳳鑠乃是樂音一道的魔器?”
秦楓搖頭。
“但若不是樂音一道,那還能是什麽道!?”
“難道——”
“難道是棍之道?”
秦楓啞然失笑,若是棍道之兵,那這鳳鑠也太過短小,除非它能像那位傳說中的齊天大聖金箍棒一樣可變長變短。
“哎,越想越離譜。”
“還是笛子的可能性大一些。”
“否則,當初與秋水半藏比鬥時,這鳳鑠也不會發出那樣奇異的聲響。”
“不過那聲響究竟是怎麽發出來的?為何那聲響還能激發我的一絲魂力?”
“搞不懂,實在搞不懂。”秦楓繼續搖頭。
“算了,不多想了,天選者之塔還有兩個月便要再次開啟,這魂力的事情,等下次入塔再去問個究竟。”
他放下鳳鑠,又掏出一本小冊子,冊子自上而下寫有四個大字——“赤楓漫月”。
這正是《楓氏戰技》第二式——“赤楓漫月”。
秦楓翻開冊子,讀了下去。
“赤楓漫月,血染山河,掌起拳滅,萬拳歸宗……”
“天突、月虛、法華……九穴共進……”
嘣。
陡然一道崩響,這是筋脈斷裂之響。
秦楓猛吐大口鮮血,雙目更是流出兩道猩紅血液。
這一刻,他隻覺渾身傳來難以忍受之劇痛。
他怎也想不到,自己只是隨意嘗試了一下這“赤楓漫月”,竟然導致經脈斷裂,當年他修習那“楓起無心”時,也僅僅只是震傷筋脈,口吐鮮血罷了。
但這“赤楓漫月”竟讓自己筋脈斷裂。
秦楓面色鐵青,雙目通紅,此刻他徹底明白:“武道無涯,決不能操之過急!”
他平複氣血,閉下雙眼,五轉洗髓脈開始療傷。
不過,就在此時,莊園之外,傳來了一道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