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說道:“諸位將軍,我軍進城……”還沒等柳青說完,柳皓月站出人群說道:“眾位將軍,我兒為諸位將軍添麻煩了,我想聽聽我兒獻計的理由。青兒,說說看。”柳青見是柳皓月來了,急忙走到父親面前,行禮道:“拜見父親。” 柳皓月點點頭,說道:“兒啊,當著諸位將軍的面,你且來說說你的見解。說的有理,為父便采納你的辦法。若是沒有道理,那你便是擾亂軍心,私下軍令。你須知軍中無戲言啊,我雖是你父親也不能救你啊。”
柳青說道:“父親,青兒知道了。青兒絕非胡說,卻實有依據。城中情況有變,父親便不能再用先前的軍令了。
我今日未時隨大軍來到城門處,孩兒擅做主張私下以父親之名命令趙勝,劉辛二位將軍扣下杜平,不讓他與城中叛軍通風報信。現在,趙勝,劉辛二位將軍率軍出其不意,且悄無聲息的攻下城門,城內叛軍無人知曉此事必然不會在皇城之處設下埋伏了。
孩兒進城時就想,若是杜平通風報信,那麽叛軍頭目必然知道我軍八百萬大軍枕戈待旦,如此一來,若是那叛軍聞風而遁又當如何。等待敵軍打開城門,還不知要到什麽時候呢。那麽叛軍頭目早已遠去了,又該如何是好啊。有叛軍頭目在,即使叛軍此次大敗虧輸,也有東山再起的本錢啊。”
柳皓月說道:“諸位將軍以為如何?”趙勝站出人群拱手說道:“盟主,公子說的對啊。若是真的讓敵軍頭目知曉此事,他們明知不敵之下必然棄城而逃,那麽盟主之前所言的殺盡叛軍豈不成為一紙空文?”
柳皓月說道:“趙將軍已經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了,那麽諸位將軍有社麽見解。”眾人齊齊拱手說道:“趙將軍所言極是,我等同意公子的說法。”
柳皓月大笑說道:“好,既然諸位將士覺得我兒說道有理,那麽便不治我兒之罪了,況且現在局勢已然如此。青兒啊,你是先斬後奏啊。日後要事先說於我聽,不可再如此了。”
柳青雙腿彎曲跪在地上,說道:“父親,孩兒再也不敢了,父親原諒孩兒吧。”
柳皓月將柳青扶起,說道:“好,這次便饒了你,不過你記住沒有下次了,你險些亂我軍心啊。你再說說你下的這些命令有何根據,作何解釋啊。”
柳青說道:“稟父親,既然現在叛軍暫時不知我們已然攻下南門,那麽叛軍自然也沒有防備,我們就可以派軍直接襲擊叛軍在城內總部了,如此一來才能出其不意,減少軍隊損失。”
柳皓月說道:“怎麽個戰法?”柳青說道:“若是殲滅戰,自然要封鎖城門,讓敵人無處可逃,父親之前隻下令攻打東,西,南三座城門,若是敵軍從北門而出,匯合北門守軍,突圍而出,又怎麽算是一場殲滅戰呢?
所以孩兒以為既然有這種可能便要將它扼殺,讓敵軍沒有出逃的機會,孩兒才下令諸位將軍攻佔四門。”
柳皓月問道:“那為何不匯合四門之軍反而要在城門之處埋伏兵馬呢?”柳青說道:“父親,四門攻下之後,孩兒命大軍自南門而入直直向前,攻打叛軍。有兩種結果。第一,敵軍全滅於此,自然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叛軍也滅了,皇上也得救了。第二,叛軍潰逃,那麽試想叛軍潰逃要往何處啊,必然不敢往南門而去了,因為我們的大軍便是從南邊殺來的,所以叛軍定然認為南門已經失守了。只能往東,西,北三門突圍,我讓諸位將軍埋伏於三門之處,
叛軍到了城門後殺出,必然能出其不意殲滅大部分叛軍,若是還讓叛軍突圍出城了,那孩兒就再無他策了。” 柳皓月朝著眾人大聲說道:“聽到了嗎,我兒隨大軍進城不可謂不勇,謀劃周密不可謂不智。如此我兒智勇雙全,堪稱少年英雄啊。”
眾人聞言齊齊高聲附和道:“公子智勇雙全,少年英雄,當為天下楷模。”
柳皓月哈哈大笑道:“諸位將軍聽令,之前我兒已經將用兵之法說與爾等了,現在著爾等速速領命前去,若是讓叛軍突圍出城,我定斬不饒。”
眾位將士高聲呼喊:“末將遵命。”
……
待到眾人都走了,柳皓月拉著柳青來到一處無人之地,蹲下身來,湊到柳青耳邊,小聲對柳青說道:“青兒,這是你的注意嗎,你說實話,這是不是你師父的主意啊。”
柳青小聲對柳皓月道:“父親,什麽事情都瞞不過您,師父聽到您下達的軍令了。不過師父對我說您下達的軍令有不妥之處,父親沒能考慮到另一層要害。不過那時您下完軍令之後師父念及父親身為八家盟主兼三軍統帥,軍令下達不能朝令夕改,就算父親改了軍令也無法再追上杜平了。那時杜平已然進入皇城了,父親即便想改軍令也無法傳達到城內了。”
柳皓月小聲在柳青耳中說道:“不錯,青兒。等我下完軍令後,有人來報,你已經不在軍營,不知前往何處了。我當即找到你師父,你師父卻說你已經到了城內。孩子你以後做事之前先給為父說一聲,為父真的擔心死了。
雖然經道長相勸勉強放下了你的事情,但是回到營帳之中思及之前所下的軍令,卻使我越發的心中不安。我當即前往道長營帳,正要請教道長之時,道長卻說此戰有驚無險,我才稍稍安心啊。”
柳青說道:“父親,孩兒讓您擔心了,但是當時確實是沒有時間告訴您了,敵軍城門打開我才能進入到城中啊。父親身為三軍主帥,師父怕父親顧及顏面而不會撤去先前的軍令啊。師父說我與他在軍中不識一人,無人可用,無人能說出他的計策啊。即便是我們認識幾個人,讓他們向父親進言,只怕父親也聽不進去啊。
如此便讓我來說,讓我來發號施令。我是一個孩子,在軍中沒有丁點威望,也沒有權利這麽做。若是將局面鬧僵,父親一定會站出來指責我,這樣父親為了我的性命也要聽我的計策啊,而且師父說您無論如何都會聽我的計策的。哪怕我的計策會葬送三軍,您也會聽的,是這樣嗎?”
柳皓月說道:“你師父說的對,為父現在二十有五,正處年輕氣盛之時,有時或許不會聽人勸告,而你卻不同,為父不僅要聽你的,而且也要照你說的做啊。你師父的攻心之術真是高明啊。”
柳青說道:“孩兒不明白,師父說即使我說的是錯誤的,您也會聽,這是為何?”
柳皓月說道:“青兒啊,我只有你這一個獨子,我愛你勝過自己的性命啊,你就是我柳家的未來啊,未來若是沒了,那麽今天再輝煌也不過是一顆將要墜落的繁星啊。
你在軍前發號施令,若是今天沒有我在場,你會被眾將護送回營,幸好你所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不然若是你執意如此,眾將激起心中憤怒若是殺了你,我豈不是後悔晚矣啊。
一個無兵權之人這樣做會讓軍心浮動,士氣低落,他們會以為為父這個三軍統帥不會用兵,是個無能之輩。這種人即使說的再對,為父也不能當場認同啊。若是為父當場同意了他的計策,後果之大無異於軍中的內亂啊,對於用兵統帥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負擔啊。一旦發生此事,別人家的將軍我不知道怎麽處事,但我柳家的將軍會依軍法斬他祭旗。青兒明白了嗎?為父為了你願意背負世間所有罵名,此次若是兵敗,為父為你扛起所有罪過,所以你師父才說就算是因為你的這條計策而葬送了我軍八百萬將士,我也不會打你一下,罵你一句,這一切全因我是你的父親啊。”
柳青眼眶濕潤抱住柳皓月說道:“父親,孩兒知道錯了,孩兒以後再也不這樣做了。”
柳皓月微微一笑,說道:“我兒長大了,長大了啊。”
柳青抽泣著說道:“父親,師父還說我可以憑借這件事情名揚天下。我問師父為什麽,師父卻說我將來自己就明白了。”
柳皓月抱起柳青,皺眉苦苦沉思。
……
兩個時辰後,大軍攻下東西城門,又一個時辰,大軍將北城門也攻下了,並且沒有驚動叛軍。兵馬損失甚少,甚至對於八百萬大軍來說連九牛一毛都不到就拿下了四座城門。柳皓月聽著探馬匯報軍情,無比的高興,待到北門攻下,柳皓月當即下令吳超領五十萬大軍直擊叛軍在城中的大營。
第二日清晨,一位士兵急忙跑來大聲對柳皓月報喜道:“報告盟主,截至今早辰時,敵軍四十萬大軍被吳將軍殺敗,叛軍頭目帶領不到十五萬人馬突圍逃往北城門。”
接著又有士兵來報:“報告盟主,叛軍逃往北城門,被埋伏在城門處的軍隊殺敗,現在敵軍將領帶著十萬殘軍正逃往西城門。”
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又有士兵來報:“報告盟主,叛軍被西城門伏兵殺敗,帶著不到三萬余人逃往東城門。”
柳皓月哈哈大笑,說道:“我兒好計策,想來東城門的守將是劉林吧,那麽這個天大的功勞就要落在我柳家手中了。”柳皓月轉而對身旁近衛將軍說道:“柳章將軍,你親自率領柳家五萬親軍,殺往東城門,向劉林傳達我的帥令,務必要擒下叛賊,不要使其逃脫。”
柳章領命正要帶著大軍去幫助劉林,柳青攔住柳章說道:“且慢,柳將軍還是再此護衛我父親吧,不必去了。”柳青傳音柳皓月道:“父親,我師父說軍中有內奸,父親沒有抓到只是因為那些內奸隱匿的極為高明而已。師父曾言戰端一開父親身邊至少要有五萬親軍護身,並且要片刻不離。而且除了親人外不能接近其他任何人,等到戰事結束後我們軍隊中的內奸就會顯現出來了。”
柳皓月對柳章說道:“柳章將軍,就聽青兒的吧,你暫且在此地繼續守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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