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二人雙雙走入客廳。 只見客廳擺設簡單,左右兩排六張檀木太師椅,旁邊各有張配套的小桌。正中兩張雲紋鏤空的椅子,與左右兩排太師椅又稍有些不同,但是看上去絲毫沒有違和感,反而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配上後面繪著日出和日落的屏風,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管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老道坐於左邊第一張椅子上。喊了聲“來人”,接著就聽腳步聲傳來。一位侍女推門而入,手裡捧著盤子,盤裡盛著兩杯冒著絲絲熱氣的香茶。一杯放於道長桌前,一杯放於主位。
管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長請用茶。我這便去與老爺稟報,道長稍等片刻。”說完又囑咐奉茶的侍女好生侍候這位老道,便出門去了。
管家路上拉過一個小侍女問道:“老爺回書房了嗎?”侍女微微躬身,答道:“沒有,老爺還在夫人房間。”管家點點頭:“你去忙你的吧。”侍女躬身告退後,管家輕輕歎了口氣,心想:“老爺與夫人可能現在正說些綿綿情話吧!”
還沒等進入房間,管家就大聲嚷嚷起來,“老爺,老爺,有急事,您出來一下。”管家就站在院內,也不進去。過了一會兒,柳皓月從房間出來,問道:“何事?”管家答道:“我剛剛在大門帖告示,一位道長從天而降,問我天雷的事,我不敢怠慢。老奴想著天雷劈下時間極短,府內家丁離得這麽近都沒看到天雷劈落,那老道士既然說看到了,想必他知道這天雷是怎麽回事吧。我已將他領入客廳內奉茶,還請老爺見見此人,我已將事情原委告知於他。”
“好,你做的很好。我們這就去見見這位道長。”說著兩人就往客廳行去。
一入客廳,便見老道正端著茶杯細細品茶。見柳皓月來了起身示意。柳皓月微笑拱手道:“道長光臨鄙府,使府上蓬蓽生輝啊!道長久等了,照顧不周之處,還請道長海涵。道長請坐。”“施主客氣了。”老道稽首還禮,二人分賓主落座,揮手驅散了下人。
柳皓月說道:“不知道長道場在哪做仙山,觀名如何?”“老道我無道場,方外之人,四處雲遊,四海為家。此次正路過此處,看施主府上有異象生出,故來此探尋究竟。”老道答道。
“剛剛聽管家說起,道長莫非知曉天雷的來歷?”柳皓月說道。“貧道不知,依施主家的管家而言,這天劫絕非偶然。似是貴府剛出生的嬰兒在渡劫。貧道大膽妄斷天意,天劫寂滅,留一線生機。因是剛出生的嬰兒所以雷劫不算很大,至於因何渡劫,老道需要見一見孩子再下定論。”道長說道。
柳皓月想了想道:“是了,當時場景天雷劈下,直直劈落在我孩兒頭頂。我夫人生產間,滿城陰雲,天雷劈下,陰雲也隨之散去。還有天雷直直劈下卻連房間屋頂都毫發無損,如何穿透屋頂而劈向我孩兒?這些都可表明這天雷是上天有意為之,並非自然之像。可我孩兒剛剛出生為何就遭天劫?還請道長為我解惑。”說完一揖到地。
“施主快快請起,老道萬萬當不得此等大禮。不瞞施主,老道我是一修道之人,會些法術。看到貴府異象,便以為是同道中人在渡劫,好奇之下來此詢問。
天劫是天道的一種懲罰,像我等修道之人,力量越大引來的天劫越大。我等修道是逆天而行,所以會遭天譴,但天劫中會有一線生機,渡過天劫便是境界提升。
看城中如此異象,似是大天劫,
豈不聞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道理。修道之人最忌在世俗渡劫,因為天劫是不分時機場合的,隻對肉體有傷害,普通人若是不幸被天劫波及,隻有灰飛湮滅一種下場。我便想替此人接下天劫余波,以免傷及無辜。”道長說道。 “莫非道長是神仙中人?世人只在傳說神仙,沒想到我見到活神仙了,呵呵。”柳皓月微微一笑說道:“還請道長,不,活神仙看看我兒,我兒剛剛出生,真是修道之人?”
“無量天尊,勿要以神仙稱我,還以道長相稱如何。”說完向柳皓月稽首一禮,“還請頭前帶路。”柳皓月站起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徑直往夫人房間走去。
不一會兒,來到房間內,夫人正坐在窗前呆呆的看著床上熟睡的嬰兒。道長二人推門而入,夫人一驚。忙上前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孩子還在熟睡,莫要驚擾了他。”說完看到道長進門,看向柳皓月,問道:“這位道長是?”柳皓月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聲。夫人轉而向道長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只見道長拂袖一揮,一道光束照到孩子身上,道長說道:“我已將孩子聽覺屏蔽,現在不會打擾到他。我來做法查探一下孩子有沒有異常,二位稍候。”
只見道長左手掐了個法訣,便有一道金光飛射向孩子,夫人當即驚呼。柳皓月伸手捂住了夫人的嘴,並低聲告訴夫人之前發生的事情。夫人這才明白緣由,不由得浮想聯翩。
片刻之後道長微微歎息道:“我剛剛法力遊走孩子體內,並未發現異常,孩子體內沒有法力存在。”
之後老道又變換手訣,喝了聲“現”,一道光幕應聲而現,裡面倒映出這房間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天雷落下直到夫妻二人雙雙受傷。老道重複觀看,突然一道金光落入孩子額頭。老道不由得向孩子額頭看去,只見金光沒入孩子額頭消失不見。而老道並未在孩子體內發現異常,好似金光根本不存在。老道這下也沒了辦法,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天色將暗,老道一拍額頭,一道金光衝天而起,手指極速掐訣,嘴裡念念有詞。不一會兒,只見老道神情萎靡,突然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將地板衝出一個小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色蒼白如紙。夫妻二人趕忙上前攙扶,將老道扶上座椅。擦拭了一下老道身上嘴角的血跡。
稍事休息後,老道起身,盤膝坐於地上,手掐法訣,只見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衝入老道身體之內。片刻後,老道已然面色紅潤,似有所恢復。
夫妻二人見老道如此,問道:“道長沒事吧?”
老道答道:“無妨,剛剛法力融入天道,要推算孩子的前世未來,結果受到天道反噬,因此吐血。現在我已恢復,無礙。孩子的前世不可見,未來也模糊不清,但我隱約看到三年之後孩子將會引來天劫。不同今天,我完全看不到生機。天劫之內殺機密布,一步不慎,萬劫不複啊。
不過看這孩子根骨上佳,老道我不由得起了愛才之心,想將他收為弟子,不知二位意下如何。老道我沒有衣缽傳人,還希望在有生之年找到合適的弟子傳我道法。這三年內我會雲遊天下看能否找到抵抗天劫的異寶,二位無需擔心。即便找不到,孩子遇見我也是有緣,我也要全力助他度過此劫。”
聽到這裡,夫人已然失聲痛哭,“蒼天啊,你怎麽對我孩兒如此不公!”柳皓月也是臉色慘變,歎息一聲說道:“還請道長救救我孩兒啊!我替我兒做主,若能大難不死,必然繼承道長衣缽,替道長傳法天下。”“夫人在此照看孩兒,稍候我讓下人送些飯食過來。不必難過,天下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柳皓月轉而向夫人說道。
柳皓月運氣體內真氣,將眼眶淚水蒸發,但眼珠紅紅的。老道看在眼裡,心道:“這家人心的純善,大富大貴。小家夥前世必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能,亦或是日行一善的大善人今世投胎才得以投到如此一家人。都是我的過錯,唉!不該絲毫不猶豫,如實告知這家人。還是要安慰一下這家人才是。不過如此好的良材美玉,老道我實在是想有一個徒弟啊,況且我又沒騙他們,不違背良心吧。”
老道嘴角扯了扯,道:“無量天尊,夫人且安心照拂令郎,我需要一些天材地寶,為孩子練些丹藥、法寶,渡劫應該無礙了。老道我這一身法力定當保孩子萬無一失。我去尋一些抵抗天劫的異寶,施主且安心。”
老道又對柳皓月說道:“稍候我給你列一個單子,畢竟隻老道我一人還是力有不逮。你能發動一些人在世俗間找一下。”柳皓月拱手稱是。老道去到後面桌上,將紙鋪於桌上,運起神識往桌上一掃,紙張之上頓時出現一些材料圖案、名稱以及功效、數量。將紙遞給柳皓月,吩咐道:“盡力即可,若無法找齊貧道也有辦法,隻是稍費些功夫而已,也無妨。”
柳皓月拿著紙張,深深向老道士行了一個大禮:“多謝道長救危難於水火。”然後叫管家來吩咐一聲,轉身對道長道:“道長,素宴已備好,還請就晏。我已命人取來一塊柳家密令,道長帶在身上日後有什麽差遣直接到當地官府,遞上此令,當地凡柳家之人會滿足道長一切需求。”
說話間管家便已回歸手上拿著一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一塊令牌,恭敬的遞給道長。道長接過令牌,點頭致謝:“多謝施主好意,素宴我便不吃了,這便向施主告辭了。”
還沒等柳皓月說話便駕起雲頭直飛而起,轉眼間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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