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柳城一家最大的府邸內,一間不大但是很安寧的房間裡,房間牆上有山水字畫,點綴的房間清新脫俗。房間左邊擺放著一張書案,案上一座香爐,雖沒有點香,但還能依稀聞得到那嫋嫋的香味。筆墨紙硯橫鋪於案上,看上去好像是一間書房。紫檀木的書案配上黃花梨的座椅更有一番古樸的韻味。房間中間是一扇屏風,上面繪有梅蘭竹菊四幅畫。穿過屏風,中間有兩張暖玉椅子,一張暖玉石桌,石桌上一壺清茶,兩個盛滿誰的玉杯還冒著熱氣。正對房間門外。右邊有一張雲紋鏤空的黃花梨的大床。 一位約摸二十三四歲,著了一身深蘭色織棉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將烏黑的秀發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的女人。唯一有些影響美感的是那突起的大肚子,顯然這是一名孕婦。坐在那張暖玉椅子上。
孕婦旁站著一位男子,約摸二十許歲,用美男子來形容他一點也不為過。身高近七尺,身材豐神如玉。著一襲繡綠紋的紫色長袍,袍腳上翻,塞進腰間的白玉腰帶中。腳上穿著官家的皮靴,似是官家之人。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紫金發冠之中,從發冠兩邊垂下兩縷淡綠色絲質冠帶,眼睛炯炯有神的望著眼前的這位孕婦,額角微微流汗,嘴唇也有些乾。
那女子在為男子斟茶,男子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男子開口說道:“夫人這半日感覺還好嗎?”
女子答道:“倒是沒有什麽異常,隻是孩子在我腹中不時踢踢腿,動彈幾下,沒有感到不適,勞夫君掛懷了。之前太醫來過了,說妾身腹中孩兒穩定,看情形像是男孩呢。”
“好,夫人沒事就好,今日我去城外狩獵了,運道極好,在湖邊看見一隻烏龜,通體一丈有余。捕捉了來,為夫人燉鍋湯來補補。我已交付廚房,夫人靜待。”那男子說道。
女子說:“那就有勞夫君了,妾身正要補補身子,聽徐太醫說,妾身快要生了,就這幾日了。”說完歎了口氣“妾身想想還有些緊張呢。”臉色暈紅,低頭輕語。
正說話間,一青鸞落於庭院鳴叫三聲,衝天而起。房間傳來男子的聲音。“讓它去吧,不要阻攔。”轉而又對女子說道:“想來天降祥瑞,為我們的孩兒祝福呢吧。夫人且好生休息吧,勿要操勞,一切有我呢。”說完便起身走出房門,叫來幾位侍女。“你們好生伺候夫人。”回了書房。
坐在桌前,叫來了管家,大約四十來歲的樣子,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走路時雙腳虛浮,看上去是個內功高手。“柳建,去在城中找幾個穩婆來。夫人這幾日便要生了,做好準備。安排到夫人旁邊,照顧夫人。”管家領命而去。男子也開始了處理公務。
大約三個時辰,管家柳建急匆匆跑來,臉上帶有喜色。“老爺,夫人要生了,快去看看吧。”男子猛地站起,“快走!你去通知老夫人。”“老奴早就派人通知老夫人了,老夫人也正往夫人房間趕呢。”柳建道。
半刻鍾後,男子、管家和老夫人都到了那女子房門口。老夫人坐在庭院的玉石桌前。男子跑上前來。
“母親。”
老夫人開口道:“兒啊,你媳婦生孩子了,你不要急。不必擔心大人和孩子。這女人啊,終究是要過這一關的。你看你這麽急躁有什麽用。跟你父親當年一樣,你既然成了這一家之主,就要學會穩重。”
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母親教訓的是。
”隨後便站在庭院裡等了起來。 不一會兒,只見庭院上空烏雲滿天,直直壓上了女子房間。男子的心噗通狂跳,一種不詳的預感浮上心間。此時再也不管母親的提醒,徑直推開了房間門,衝了進去。穩婆突然大聲的叫到:“生了,生了。是個男孩。”話音未落,這時天空中突然劈下了一道拇指大小的天雷,自天而降,往房間內劈去。說時遲那時快,那男子剛剛聽到穩婆的話,轉眼間就見天雷劈向穩婆懷裡的孩子。
眼看天雷便要劈上自己的骨肉,而男子又距離孩子那麽遠。男子心裡突然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男子縱起一躍往孩子衝去。但是卻撲了個空。只見那女子,奮起最後一點力量猛力推了那穩婆一把。穩婆向後倒退幾步,堪堪避過天雷。女子一身力量揮霍一空,再沒力氣支撐身體,從床榻上跌了下來。男子一躍,提起全身內力,堪堪撲倒女子身上,壓住了女子大半身軀。天雷落下,大半劈在男子身上,也有一小段天雷落在了女子身上。
那女子頓時昏迷了過去。男子見女子昏迷,轉身抱住女子。失聲驚呼:“紫心,紫心,你沒事吧。你別嚇我。你快醒醒。我是柳皓月啊,你的皓月啊。”接著仰天大呼:“蒼天不公啊,我柳皓月何曾招惹過你,你竟對我剛出生的兒子下此毒手啊!”說完也暈了過去。
老夫人這時也進入房間,招呼了幾個穩婆將兒媳扶到床上,又吩咐管家將兒子也扶到床上。仔細看了下兒子與兒媳的傷勢,兒子還好些,隻是後腰擦破了些皮。兒媳就淒慘了,本身沒有內力護持的她,被天雷從背部穿透到腹部。僥幸天雷隻有拇指粗,威力不甚強,若是天雷威力再強一分,自己這兒媳便救不回來了。眼看此情此景,老夫人的臉很快就耷拉下來了,臉上充滿了擔憂。本因可以抱孫子的喜訊而發紅的臉,卻因擔憂而又漲紅了不少。
老夫人吩咐管家道:“你快去後院庫房拿三粒元靈蓮子來,快!”然後又叫來抱著孩子的穩婆,接過孩子。只見這時孩子才發出一聲嘹亮的啼哭。隻一聲,便轉哭為笑。老夫人對著孩子笑了笑。接著將孩子交給了穩婆。吩咐道:“將孩子洗洗乾淨。放入繈褓中,抱來見我。”幾個穩婆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管家帶著三粒蓮子來了,坐在床前。將兩粒蓮子喂給了夫人一粒喂給了老爺,運足內力於雙掌,貼於老爺與夫人背心,幫助他們花開藥力。只見老爺身上的傷疤已然開始結痂,之後掉落,皮膚恢復到之前的狀態,甚至還更嫩了一點。夫人腰間的孔洞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一炷香的功夫,兩人雙雙醒來,醒來的夫婦二人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兒子呢?有沒有事?”老夫人說道:“剛剛叫穩婆將孩子好生洗洗乾淨,放入繈褓。想必現在應該好了吧。”說完隻聽門嘎吱一聲打開,一位穩婆抱著繈褓裡的嬰兒來到了老夫人面前。孩子已然沉沉睡去,眼看孩子沒事,夫婦二人同時長長舒了一口氣,鬱氣全消,眼角眉梢充滿了濃濃的喜氣。
柳皓月對紫心說道:“這次真是苦了你了,萬幸孩子還好。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都怪我沒保護好你。”紫心說道:“夫君不必自責。事情都過去了,以後不要再提了。”老夫人看著他們甜言蜜語,撇撇嘴道:“有什麽話等老婆子我走了再說,現在你們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柳皓月想了想說道:“今天孩兒狩獵回來,來紫心房中探望紫心,突然從天而降一頭青鸞,鳴叫三聲便衝天而起。孩兒當時還以為是吉兆,可誰承想三個時辰後紫心生產,正有一道天雷落在我孩兒頭上。現在想來,可能時青鸞預警吧。不如就叫他柳青好了,青兒。如何?”
紫心依偎在柳皓月胸前,點點頭:“兒媳覺的這名字很好,不知婆婆有什麽意見嗎?”老夫人也點點頭,“好,就這樣定了。一會而將消息飛鴿傳於你父親,讓他也高興高興。你們兩個大傷初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回房去了。”
老夫人正要起身,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麽說道:“管家啊,老身孫兒出生,將這消息傳於全城上下。老身要辦一個流水宴席,就設在清水樓吧。城中百姓凡見者,幾句喜慶話便可在清水樓吃一天。你給張羅張羅,我柳府也要大擺宴席三天三夜。邀請哪些人,你看著辦吧。柳建啊,本府下人你看著張羅一下,月錢給他們漲一下,也沾沾喜氣。”
管家笑著說道:“唉,好咧。老夫人,您就放心吧。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
管家正在府門前貼紅紙告示,突然一道紫光降落在了府邸正門前,顯出身影是一個老道士,須發皆白,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頭上扎了個朝天髻,插一根玉簪,紫色道袍上有青雲圖案,臉上皺紋稀疏,看上去像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但那花白的胡須頭髮,怎麽看都是一個百歲老人的樣子呀!?
看到這老道,管家不敢怠慢,忙躬身唱個肥諾,問道:“道長是何方高人,何事來此?”
道長稽首致意:“我乃一方雲遊散人,路過此地。恰在之前看到天雷從天而降,好似同道中人在渡雷劫,不過又不是這樣。不知施主可否告知貧道院內發生何事?”
管家笑了笑道:“此事因我家小公子而起。我家小公子今日出生,出生時天雷正落在我家小公子頭上,不知是何原因。若道長知曉這其中究竟,還請道長不吝賜教,為我家主人解惑。”說完一揖到地。
老道趕忙將管家扶了起來說道:“施主請起,老道也正是為此事而來,待老道入府再觀詳情,如何?”“還請道長入府一敘。”管家伸出手側身讓出道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一路往客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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