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聞言,偏過頭回望過去,眼神中驟然浮現出一個讓他驚詫的身影。
原來身後赫然出現一隻五彩斑斕的大頭鸚鵡,剛剛發出的怪異之聲便是出自其口。
它慵懶的倚靠在桌子旁邊,乍一看就是一隻普通的鸚鵡,但是唯獨發聲之時,卻流露出不可思議的擬人化神情。
“閣下可是蘇澈?”林玄目光灼灼的盯著鸚鵡,試探性的問道。
眼前的畫面頗為詭異,林玄居然與一隻鸚鵡攀談起來,任憑誰看到都會覺得林玄腦筋不正常。
只有林玄才真切的感受到附著在鸚鵡腦海裡蘇澈的一縷神識。
因為賜予蘇澈這種神奇般的能力正是來源於林玄被奪走的控神之魂!
人的意識經過專門的錘煉、磨礪便化為實質,成為精神之力。
所謂神識就是精神之力的另一種叫法,蘊含於人體上丹田的泥丸宮中,一旦外放而出便成為了神識。
神識妙用之廣,可以探測四周環境,掃描東西,充足的神識甚至可以分割成數道分神寄托在玄器、異獸、傀儡身上,實現一人禦多器。
試想之下,如果一個人能同時操控數把玄器凌空對敵,光是這種玄器漫天狂舞的氣勢就能教敵人心驚膽顫。
低階的鬥士沒有神識,完全是因為精神力儲量太小,強行外放就如同將大腦中的意識硬生生抽離,恐怕還未成功,人便已經徹底癲狂崩潰了。
只有鬥士進階到五十級,才能將積累充沛的精神力,從而衍生出神識。
而屬於橙色品階的控神之魂則完全打破這一鬥士的桎梏,雖然它對戰鬥力有絲毫的增幅,但是擁有此鬥魂可以瞬間擴張腦海中的泥丸宮,湧現出強大的精神力,使鬥士提前擁有了外放的神識,而且持有者進階到五十級時,誕生的神識是同階的數倍以上。
先前的林玄在控神之魂的幫助下,能相隔數裡之遙洞察未知的環境,甚至對即將的危險都有一定的預判。
如今此鬥魂則落在了當今九宮城的少城主蘇澈的手中。
此刻林玄透過鸚鵡深邃的瞳孔,甚至能感受到其眼神另一面的那個少年,兩人就像是以鸚鵡為媒介展開這場匪夷所思的交流。
“正是蘇某,先恭喜林兄丹田恢復,想必再臨九宮城年輕一輩第一人也是指日可待。”鸚鵡看似恭維的尖叫道,只不過這話出自一隻鳥嘴裡,顯得頗為怪異。
“有什麽話直說,別指望出來吱個聲我就能放過蘇錦!”
林玄不為所動,嘴角勾勒出一絲冷笑,此時他分明注意到蘇錦取出一顆丹藥服下,盤膝而坐慢慢煉化藥力。
林玄並不在意,反而饒有興致的盯著鸚鵡,想看看蘇澈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蘇澈雖然從小就是病怏怏的,但是擁有出類拔萃的謀略眼光和入骨三分的洞察目力,堪稱九宮城第一智公子。
想拖延時間嗎?林玄可不怕,既然能把蘇錦打趴下一次,就能打趴下第二次!
“林兄你和我們兄弟並沒有到這種水火不容的地步,我們完全可以握手言和的。”
“奪魂之仇,有什麽可化解的?”林玄嗤笑道。
“林兄何必如此決絕,先前你丹田破碎,毫無恢復轉機,而且我們鬥士本來就是以實力為尊,如果當日不是我弟弟將林兄的鬥魂取走,恐怕其最終也會落到他人手中。而現在控神之魂與我的體質逐漸契合,恐怕強行抽離,我會立刻一命嗚呼。”
“那你不會三言兩語就讓我罷手吧。”
“當然我會給予林兄一定的補償,這次魚龍會第一的頭銜怎麽樣,林家不僅可以享受三年海量的資源,而且你還能獲得一個高階的滅殺之魂。”
聽著蘇澈信誓旦旦的語氣,林玄一陣默然,隨後搖了搖頭:“很可惜,你的條件並不能讓我心動,魚龍會第一就算你不相讓,我林家也有機會一爭。”
鸚鵡也沉吟片刻,隨後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如果我告訴林兄一個關於當年廢除你丹田的元凶線索呢?”
那個元凶?
三年來,林玄幾乎輾轉反側的思量當時那一幕,可惜就算想的頭痛欲裂,也回憶不起分毫的情形,那一段記憶就像硬生生的從腦海中抹除了一樣。
如果元凶真的能抹去記憶的話,那他的實力就太可怕了,但就算他本領通天徹地,也沒有立即取了林玄的性命,這番舉措的確有些耐人尋味。
蘇澈透過鸚鵡的視線傳遞,看到林玄面無表情,似乎在進行思緒萬千的考慮。他很配合的不再多說一句,因為他肯定林玄一定會同意。
他雄韜偉略,善用計謀,先前更是做足了籌備,花費大量時間調查林玄。如此大的誠意之下,林玄沒有拒絕的理由。
“說完了?”林玄忽而蹦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
蘇澈聽到林玄如此語氣,心中咯噔一下:“林兄覺得蘇某所言不實嗎?”
林玄身形一個晃動,五指成爪的勃然探出,鬥氣瞬間籠罩住了鸚鵡。
“說了這麽多廢話,我就認可其中一句。”
在林玄的一抓之下,鸚鵡瞬間像一個熟透的番茄被擠壓捏爆,嘭的一聲化為一灘血雨散落下來。
“鬥士本來就是以實力為尊!”林玄眼神凌冽,一字字吐道。
“啊!”
在九宮城主城的某個院落之內,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哀嚎一聲的雙手抱住頭顱,同時一口鮮血不可遏製的噴湧出來,臉上全是痛苦至極的表情。
“少主!”
“少主!”
……
數道焦急的聲音驟然響起,但見周圍四個孔武有力的青年同時竄出,眼疾手快的扶住身形搖墜的少年。
此少年正是九宮城的少城主蘇澈。
在林玄的一捏之下,蘇澈寄放在鸚鵡身上的一縷神識也隨之撕裂粉碎,錐心徹骨的疼痛瞬間蔓延他全身。
蘇澈露出一副萎靡的神色,但是轉瞬間便迫切的喊道:“快帶我去幹鴻樓,蘇錦恐怕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