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毀了我哥哥的一縷神識!”蘇錦不知服用了何種靈丹妙藥,原本煞白的臉上恢復一絲血色,豁然起身,雙目噴火的厲喝道。
“下一個就是你!”
林玄一臉森然,儼然蓄勢待發。
刹那間,那群蘇家子弟從二樓蜂擁而至,將蘇錦層層包裹,護的密不透風。
同一時刻,在林琦的呼喚下,林家的數名子弟也趕到林玄身邊,各種玄器從腰間或後背抽出,抖動之下發出刺目的寒光。
兩方對峙之下,整個一樓大廳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堂堂九宮城二少主只能躲在別人身後,真是廢物到家了。”林琦終於逮到了報復的機會,狠狠譏諷道。
“你……”蘇錦額角青筋暴跳,先前他一口一個廢物的喊著對方,沒想到被林琦反過來用廢物稱呼,心中的羞辱可想而知。
但是蘇錦也沒有反駁,畢竟現在他處境堪憂。
丹藥入腹之後,他只是匆匆煉化數息,內髒的損失可不是一時片刻能恢復的。
林玄冷冷的注視被層層保護的蘇錦,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釋放而出,就算中間隔著數人,蘇錦也能感受到來自林玄毫無保留的殺意。
這一刻,蘇錦心中一凜,恍惚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凶悍異獸盯上的獵物。
林玄直接無視了擋在自己面前的蘇家子弟,渾身鬥氣波動愈發強烈,長袍無風自鼓。
眼看他腳下便有動作之時,忽然殺意戛然而止,鼓起的衣襟不自覺垂落下來,就如同怒海狂潮的汪洋電光火石間變的波瀾平靜一般。
“你終於來了!”林玄目光督向酒樓之外,眼中隱隱有期待之色。
但見四名彪悍青年抬著一頂布滿金色紋路的轎子邁進酒樓,每個人都面無表情,散發出可比擬三十級鬥士的強大氣息。
在林家子弟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四名青年單膝跪地,神情恭敬的迎接轎子裡的人。
紫色珠簾輕輕一掀,一個不高大的削瘦少年從中走出,臉上是那種近乎病態的慘白之色,但他的陰柔之美似乎模糊了男女,若不是身穿男子錦袍,恐怕在場之人都以為這是一名絕色少女。
而林玄卻知道,眼前這個病怏怏的柔弱公子便是當今九宮城的少城主蘇澈。
蘇澈雖然看起來虛弱不堪,但他的眼神冰冷孤傲,散發出那種漠視世間一切的冷淡,仿佛所有的生命都是他掌控的一顆棋子。
蘇澈眼神中冷漠一收,彬彬有禮的拱手道:“林兄好久不見。”
“你最好祈求永遠不見。”林玄冷笑道。
蘇澈仿佛沒有聽出其中的挖苦語氣,繼續說道:“為了平息林兄的怒火,蘇某可是盛意拳拳,但不知為何還沒有讓林兄動心?”
方才蘇澈透過鸚鵡向林玄提出的條件,本來他以為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沒想到林玄行事出人意料,更是撕破臉皮般的直接毀去蘇澈的一絲分神。
這種超脫自己掌控的局面使蘇澈不得不對林玄重新審視一番。
“與你給的好處相比,我更希望奪回鬥魂。”
蘇澈腦海中思緒流轉,林玄此人明顯有仇必報,連奪魂之仇都惦念著,那更加不會放過當初害他落魄的真正元凶,可林玄為何寧願不要元凶線索也要先奪回鬥魂呢。
“因為實力不夠嗎?”蘇澈稍微推敲一番便洞悉真相。
林玄早就猜到當年的元凶實力定然遠超九宮城所有鬥士,蘇澈提供的線索又能有什麽價值,眼下不如先提升實力,而且林玄如今的崛起全拜超級兌換系統所致,持有這麽一個逆天的神物,那麽他林玄又豈會為一條難辨真偽的線索而放棄一雪前恥的機會。
林玄的咄咄相逼早就讓蘇錦怒不可遏,他勃然大怒:“哥哥,別和他廢話了,趕緊讓四象衛拿下林玄。”
四象衛是專門保護蘇澈的貼身侍衛,皆是二十九級巔峰的鬥士,綽號“風雲雨電”,分別掌控四類召喚異種天象的鬥魂。
四人對蘇澈忠心耿耿,就算城主下令都無法驅使他們,唯獨聽從蘇澈的施號發令,此刻他們的耳畔便回蕩起蘇澈的一陣神識傳音。
“既然林玄拉攏不成,那麽你們四人同時出手的話,會有幾成把握將林玄擊斃?”
四人眼波流動,各自傳音一番,最後由風衛將結果傳遞給蘇澈:“回少主,如果以林玄方才擊敗二少主的實力,那麽有十成把握將其秒殺當場,如果林玄恢復到了昔日的實力,那麽有一成把握取勝,四成把握同歸於盡,一半的結果是被其逃走。”
“我的神識透其體而入,林玄還沒有奪回宇文煬手裡的馭風之魂,只有一個不知名的紅藍繚繞的鬥魂氣息頗為強大,而且他的等級只有二十一級。”
神識的妙用之一就是一掃之下,可以輕易看穿低階鬥士的等級與鬥魂。
風衛沉吟片刻,暗暗傳音:“那麽他的實力應該不足昔年的四分之一,應該有九成把握將其擊敗!”
“居然還不是十成……”蘇澈秀眉微蹙,像林玄這種連丹田破碎的逆天隱患都能治愈的鬥士, 可謂氣運滔天。這種擁有大氣運的鬥士尤為可怕,一旦擊殺不成被其逃走,恐怕事後會立刻遭到對方的瘋狂反撲。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蘇澈不想與林玄撕破臉皮。
終於,蘇澈反覆斟酌,還是幽幽歎了口氣:“看來林兄非要此鬥魂不可,那麽可以給我兩年時間嗎,到時我會將控神之魂雙手奉上。”
林玄眉頭一皺,靜靜的等待對方解釋。
“因為我天生絕脈,無法治愈,十歲以後全身經脈開始逐漸枯竭,即便我弟弟為我取得控神之魂慢慢溫養身體,如今我也只剩下兩年壽命可活!”
此語一出,全場林家子弟震驚,而蘇家人似乎早已知曉般的沉默下來,尤其是蘇錦,更是一臉悲愴。
林琦等人瞠目結舌,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少城主居然有這等致命的暗疾,真是造化弄人。
蘇澈看到林玄面無表情,一時猜不透對方的心思,便繼續說道:“如果強行抽離鬥魂的話,我羸弱的體質定然承受不住這劇痛,有可能直接喪命。蘇某不怕死,只是貪圖那兩年的時光去做很多未完成的事情,希望林兄成全。”
少年句句誠摯,讓聞者無不動容。
蘇澈暗地裡觀察林玄的表情,發現對方扔未流露出絲毫異動,心中一緊,隨後全身似乎失去力量般的要癱軟下去。
“我想知道你為了化解我們的恩怨,付出如此多的代價,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林玄突如其來的一問讓蘇澈察覺到事情的轉機。
“因為你是林玄。”蘇澈一字字無比鄭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