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祥聽到那句“有我在,你們別想毀掉這個證據”之後臉色大變,他料不到會把這個比他師弟還難纏的硬石頭給招惹來了。
一個人影呼的一下跳下來,落在崩山巨鎧的跟前,一身黃色勁裝,跟烈星同樣的豎發平頭,有著那對標志性劍眉是整個蒼梧郡乃至整個獵人協會裡最讓人頭疼的家夥。
“你是誰,膽敢來阻礙我們金家處理事情?”趙複興的層次太低,自然不認識這位,見崩山不但沒有被處理,反倒被當做證據,對方一看就是要出來搗亂的。
“聶小開,見到有人顛倒黑白,怎麽也要管上一管。”
“小開?”烈星等人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得四十出頭的大叔,小開這個名字顯得太年輕了吧。
“獵人教導班東八區教導隊隊長,白銀四階獵人聶小開,今天的事情是金家內部評判,跟你教導隊可沒關系。”林子祥點出對方來頭後,立刻擺明立場,但暗地卻叫不好。
“金毛玲雖然受你管轄,被你調去百花森林出任務,但她臨走前拜托我來替她監督這場巨鎧戰,所以跟我當然有關系。”
烈星一聽大喜,看來今天可以避免跟林子祥一行的戰鬥了,巨鎧戰下來,雖然拆了兩具巨鎧很爽,且又吸了一把碎光,但整個身體都很累了,真打起來,恐怕沒多少勝算,於是他立刻出聲申訴:“聶獵師,秦奉山投降後還企圖出手傷人,崩山現在這樣子就是證據。”
趙複興一聽不妙,但立刻強撐道:“不是的,這是他們擺出來的,在毀壞了崩山的驅力核心後,把崩山擺出這個造型來汙蔑我們。”
聶小開劍眉一豎:“從決鬥一開始,我就在邊上看著了,你身為一個管事,怎能說出那麽厚顏無恥的謊話來?”
謊話被揭穿,趙複興那是羞恨交加,“我……我……”看著暈倒的秦奉山,他一咬牙,“好吧,那是我在遠處看不清看錯,這秦奉山有沒有投降在先,我們也沒聽清楚,不過這鐵老頭貪墨我們冶煉場的資產,這件事情可輪不到你一個教官來管。”
“哦,是嗎?你們看那邊……”聶小開一指上來的山路,烈星等人望去只見四隻馱著人的駝行鳥正奔行而來兩名冶煉場保安在前,鐵渣和劉東升在後,而鐵渣一手抓著一個人,行近一看,是今天沒有到場的趙複興的另一個跟班,背叛了鐵老頭的莫心。
金場長一看愣了,莫心很明顯是被押解過來的,他立刻問兩保安:“怎麽回事?你們怎麽跑這來了。”
劉東升回答:“場長,莫心已經都招了,趙複興那麽多年貪墨冶煉場的鋼材私下去賣,所有的帳本都被我們拿到了,而且他還願意指正那個連豐受趙複興的指使,接連在鐵老頭的學徒考試中做手腳,導致3名學徒重傷殘疾,死亡1人,皆為連豐動在考試前一天,在鍋爐房裡折斷護欄、在學徒喝的藥水裡下乏力劑,而之前烈星的那場考試,鍋爐蓋掉下來,也是連豐親手所為,這一些都是連豐親口跟他所說。”
趙複興和連豐一聽又驚又怒,他趕緊反駁:“這不是真的,這是莫心受到他們折磨,受他們擺布來誣陷我……”
劉東升從駝行鳥的鞍包裡掏出兩本帳本,“你放在地下室裡的帳本都被我們查到了,這是其中兩本,是真是假可以跟各科出產記錄進行交叉比對,特別是鐵匠師的三科,出產的記錄是最完整的,只要比對過會跟明顯。。”說著呈上給金場長。
金場長翻了幾下,
立刻勃然大怒,他沒料到場裡最大的蛀蟲居然是這個趙複興,“你……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我……我……”趙複興知道自己的事情敗露,如今是百口莫辯,他看著四周,連林子祥都不再站在他這邊,“不……這是他們誣陷……對了……鐵老頭,他的乙等百疊鋼哪裡來的……他不可能憑空變出來……”
事情真相大白,烈星這才松了口氣,見趙複興還在垂死掙扎,他站出來對金場長說道:“場長,修複夜鶯所使用的百疊鋼是鐵匠師親手煉製出來的,消耗的鍛延鋼數量都是庫房領取,這些是有記錄的。”
“乙等……乙等百疊鋼……這是真的?”金場長覺得今天最大的不可思議就是這個了,他的眼皮底下還有個能煉乙等百疊鋼的匠師?
劉東升一拱手:“回稟場長,這點我也能證明,這些乙等百疊鋼是鐵匠師帶著烈星兩人在三號廠房的鍋爐裡煉製出來的。”
“三號廠房?那只是普通的鍋爐……你騙誰……”趙複興完全不信,“沒有相關設備,而且最少需要兩人合力……你跟我說這個剛進冶煉場不夠三個月的學徒,可以配合他煉二等百疊鋼……你們這謊扯的也太假了。”
烈星一看重新變回傲氣的匠師形象的鐵老頭,知道這老人家拿捏起來,隻好自己繼續替他宣揚了,“場長,夜鶯到我們手的時候,其實已經是報廢了的,全靠鐵匠師,是他指揮我們,在一個月時間裡,把近乎報廢的夜鶯給修複成……這樣的。 ”
在場的林子祥和聶小開都是獵人,對巨鎧的一些事情都是非常熟悉的,聽得烈星那麽一說,聶小開點點頭,“修複報廢的巨鎧,基本上就跟重新製作一具巨鎧差不多了,甚至有些地方在沒有數據支持下,想要還原比重新製作難度更高,想不到毛玲的家裡還有一位技術高超的鎧師。”
沒有特種設備支持就能煉出乙等百疊鋼的匠師,僅憑有限的資源和支持就能修複一台定製型的製式巨鎧,這樣的複合型人才是多麽難得,能夠執掌冶煉場的金場長自然有一定的眼界,他甚至知道這樣的特級鎧師,可是只有帝國製鎧司和各王侯家的製鎧堂才會供奉的起,如今在自己眼皮底下居然一直隱居一個,怎麽不令他驚訝。
而趙複興此時更是不敢相信,這個脾氣暴躁的鐵老頭居然是特級鎧師,這下他知道無論自己的貪墨和陷害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金家都不會饒過他了,沒人會願意跟一位特級鎧師交惡,特被是金家這種跟鋼材和巨鎧息息相關的家族。
要知道特級鎧師那可都是整日研究和琢磨巨鎧,動不動就做一台來實驗,經驗都是靠資金和物質堆積起來的,就他貪墨的那點東西,在特級鎧師眼皮下根本就是小兒科。
反正也是身敗名裂,趙複興一運五力,朝著鐵老頭撲了上去。
成為場管之前,他假假也是一名鬥士,還是炎屬性的,今朝落得這個下場,都拜這個扮豬吃老虎的鐵老頭所賜。
他一把抓到鐵老頭,全力催動炎力,同時大喊:“一起死吧,烈焰交加!”